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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宮宴 “玄寧想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3章 宮宴 “玄寧想要




暮色垂落, 永和殿裏萬盞琉璃宮燈漸次亮起。




層層薄紗自穹頂墜落又被珠絡挽起,暖光傾瀉而下,寶珠反射瑩潤閃光, 将金磚照得熠熠生輝, 盛宴帷幕已然被拉起。




宮殿兩側豎立編鐘, 禮樂官分列而坐,雅樂清靈緩緩流淌。衣袂華美的舞姬随着節拍翩跹起舞, 或轉或躍,身姿輕盈柔美。




百官早已入席,每張案幾上都是成套的華美瓷器、琉璃杯盞, 溫鼎下燃着細碎無煙銀碳,盤中佳肴熱氣不減,不斷有宮侍捧着珍馐美酒在席間交替布食。




解知微入座後總覺得有人在窺視她,但她在殿內逡巡了一圈都沒發現可疑之人。往對面看,龍泉将軍正和玄寧公主閑聊, 二人不知說了些什麽, 公主一驚一乍,看起來應該不是在說公事, 她視線側移, 宮殿之上, 陸川單手支額似是在享受美酒歌舞,也沒在看她, 再轉動眼珠到身側——




“我剛才看到裴頌在殿外候着, 是不是你吩咐的?”趙行簡目光如炬。




哦,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解知微抿了下唇,淡聲道:“是啊,怎麽說也跟着禮部忙了那麽久,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聽解知微的意思,是要為裴頌争取獎賞了,趙行簡猶豫片刻還是轉過身對着解知微,問道:“趙澤安這幾天又做什麽去了,連着好幾日子時才回府,眼下烏青都重了許多。”趙行簡說着還有些心疼,又道:“他不是愛湊熱鬧麽,怎麽今日沒看見他?”





解知微低頭夾菜,漫不經心道:“怎麽?他在外惹事生非,有人專程找你告狀了?”




趙行簡聞言,輕蹙眉頭,“那倒沒有。”




“那不就好了,他忙正事兒呢,你總瞎操心做什麽?”解知微擺擺手,不耐道:“你同我除了朝堂公務和你這個倒黴弟弟,就沒別的可聊了?”




話落,趙行簡思忖半晌愣是沒接上話,尴尬的氣氛在兩張席面間蔓延開來,解知微瞥了他一眼,繼續吃自己的菜。




“冥……葉冥又被攔在外面了?”龍泉壓低聲音問道。




安寧寧一臉憂愁點了點頭,葉冥被攔住的時候臉黑得跟墨汁塗面了似的,要不是蕭明夷和時硯再三保證會護她安危,她覺得葉冥很可能會當場把她拽走。




這哪裏是來幫忙的,給人家正兒八經來救人的神官添了這麽多麻煩,她覺得葉冥的飛升之路怕是走不了捷徑了。這一趟真是虧大了!




“別提了,”安寧寧擺手,看了眼對面專心吃飯的解知微,朝龍泉湊近些許,小聲道:“你先說說解神官這是怎麽回事啊?”




說到解知微,龍泉立刻睜大了眼睛,一副劫後餘生的樣子,“你是不知道!可吓人了,那哪裏是上朝啊,我都怕他們在紫宸殿上打起來!”




“打起來?”安寧寧撲扇兩下睫毛:“發生什麽事了,我們離開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龍泉搖頭,“你們剛出殿門,解知微就跳出來說要定下什麽觀壤司的第一個實行點。”




“然後她報一個地名就有人跳出來反對,她再說一個還有人跳出來反對。”




“這是在針對她吧!”安寧寧憤憤不平,“他們怎麽能這樣!”




龍泉乾笑一聲:“但是我聽了會兒,覺得人家說的也不是全無道理……”




“你怎麽回事!你和誰一邊兒的!”安寧寧已經自動把自己和解知微劃為同一陣營,完全忘了她此刻的身份還是個異國公主。




“我當然站她這邊,但問題是他們說的我都不懂,插不上嘴啊。”龍泉說到這裏回憶起白日裏紫宸殿上的光景,面色複雜道:“而且我覺得她根本不需要別人幫她。”




“一開始還有幾個大臣站出來幫她說話,但是被怼下去後,解知微就親自上場了,好家夥!”龍泉瞄了一眼在對趙行簡冷笑的解知微,立刻收回眼神。




“你是沒看到啊!她一個人能罵十個!攔都攔不住,諾,前面那個胡子最白的,被她氣得差點暈過去。”




安寧寧順着龍泉的視線看過去,那個端坐席上一看就是位資歷厚重的老臣正巧和解知微對視,他冷哼一聲甩了解知微一記眼刀,解知微聳了聳肩繼續夾菜,旁邊那位青年大臣不知道是不是想勸她兩句,她扭頭說了什麽,那人木着臉閉嘴了。




安寧寧咽了口口水,問道:“解神官一直這麽耿直麽?呵呵,之前沒看出來啊。”




“一直如此,清冷溫和的神官形象都是裝的。”蕭明夷在後面陰測測開口:“現在失憶了,就徹底原形畢露了!”




安寧寧扭身,“啊?”




時硯皺眉,試圖替解知微挽尊,“不要聽他瞎說。”




“瞎說?”蕭明夷朝龍泉揚了揚下巴,“你親眼看到了,是我編排她嗎?”




安寧寧轉頭去看龍泉,龍泉抿唇回憶了一下解知微陰陽怪氣、大殺四方的樣子,艱難道:“嗯……确實和清冷、溫和什麽的……沒什麽關系。”




蕭明夷嗤笑一聲,時硯閉眼扶額,安寧寧一臉震驚。




殿中樂聲緩緩收束,舞姬們斂衽躬身,從兩邊退下,陸川擡手示意樂師暫歇,席間的喧鬧私語立刻平息。




陸川望向安寧寧,語氣溫和:“玄寧公主,今日宴席,可還合胃口?”




安寧寧執盞微微欠身:“如此盛筵,禮樂風雅,珍馐美食都是玄寧不曾見過的奇景。安順果然大國風采,叫玄寧眼花缭亂。”




陸川笑道:“公主玩得開心,那本君便放心了。”




“不只是開心。”安寧寧神色誠懇:“自入皇城,坐上君上特意為玄寧備好的銮駕,玄寧就感受到了安順對我玄都的細心照顧。銮駕上特地熏了玄都獨有的香材,案間膳食特地備了溫潤藥膳,玄寧一時間恍若身歸故土,君上如此重視玄都,玄寧心中實在感動。”




一長串的恭維說下來,安寧寧恨不得當場喘口氣,什麽熏香、藥膳的,她壓根兒就沒注意到,幸好蕭明夷午後特地與她講解了一番,不然這會兒她恐怕只能說出“甚好,感謝”之類的廢話了。




陸川也舉起手中酒杯,眉眼帶着溫和笑意:“玄都誠心歸順,從此與安順便是一體,本君自然将你們記挂心上。”頓了頓,陸川又對着席間喚了一聲:“方之源。”




被喊到名字,方之源連忙離席出列,躬身一拜:“臣在。”




“公主對宴席頗為滿意,你辦事用心,賞。”




陸川揮了下手,立刻有宮侍端着裝了金銀元寶的木盤上來,方之源面露喜色,“謝君上,謝玄寧公主。”




他剛直起身來,便感受到一道灼熱視線從斜側傳來,方之源立刻再拜陸川,道:“此番諸事如此順利,臣還要多謝解大人,将她的得意門生借給臣,這才叫公主滿意。”




“哦?還有這事?”陸川假意驚訝去看解知微,“如此解愛卿真是有心了。”




解知微蹭一下從席中站起,衆人目光齊齊落到她身上。




蕭明夷忍不住朝時硯使了個眼色,時硯無奈扯了下嘴角,輕輕搖頭。




解知微從容拱手道:“回君上,臣談不上費心,都是裴頌機敏聰慧,又肯吃苦,在衡南為了治疫災,他孤身去玄都求藥方,這才對玄都風土人情了解了一些,之後為了報答救命之恩,還在人家醫館乾了半年的苦力呢。”“這次也是,我一跟他說方大人的苦惱,他二話不說就要去幫忙,小孩子嘛,就是踏實肯乾。”




這話的意思看來是要把功勞都給裴頌了,陸川心下了然,看了一眼解知微,道:“說來本君也許久未見裴家後生了,之前聽你說觀壤司的事情他也出力了?”




“是的,裴頌替我修了觀壤司大部分細則,他這會兒就在殿外候着呢,君上要親自問問他嗎?”解知微擡眼迎上陸川的目光。




陸川擡手,沉聲道:“召。”




不多時,一名青衫少年穩步入殿,行至中間,叩拜跪下。




“草民裴頌,叩見君上。”




“起來回話吧。”




“謝君上。”




陸川看着起身的裴頌,眼中帶着贊許:“聽方之源說這次宮宴,你也出了不少力?”




裴頌垂首回話:“回君上,草民不過謹遵老師的意思,盡分內之事,且玄都國對草民有恩,草民也是想讓公主能盡興。”




陸川颔首,又問:“觀壤司的提案本君都看過了,哪些是解愛卿的提議,哪些地方是你潤色,本君也心中有數,你少年有為,難能可貴。”




陸川這話一出,席間不少方才還對裴頌持觀望态度的大臣立刻正色起來,君上這麽誇他,再加上此子才德兼備,若是參加明年科考,一舉中地,那就真是前途無量了。




裴頌卻對席間的竊竊私語毫不在意,神色坦蕩道:“觀壤司提案,老師做主,我從旁協助,師弟趙澤安做潤色、糾錯、收總,并非我一人功勞。”




“趙澤安”三字一出,趙行簡猛地轉頭去看解知微,解知微扭過頭只當什麽都沒看到。




“吏部多人才。”陸川含笑點頭,指着裴頌對安寧寧道:“玄寧公主,你看,這是我安順能乾的後生,他熟知玄都風土禮法,絕不會怠慢了你,不如就由他帶着公主在皇城游覽,也好讓本君盡一盡地主之誼,如何?”




“謝君上,只是……”安寧寧微微欠身,緩緩開口:“玄寧心中另有人選了。”




陸川聞言一怔,下意識看向安寧寧旁邊的龍泉,猶豫道:“莫非公主是想星煌作伴?只是他久戍邊疆,對皇城怕是不甚熟悉。”




安寧寧輕輕搖頭,滿殿立刻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陸川眼底浮起幾分疑惑,但仍笑着問道:“不知公主心儀之人是誰?”




安寧寧目光在殿內掃過一圈,最後落在對面,她擡手,指尖遙遙一指,清亮聲音穿過滿堂寂靜:




“玄寧想要這位解大人。”




作者有話說:




趙行簡:你們不懂做哥哥的有多難,他小時候巴拉巴拉……阿微:……放過孩子也放過自己吧!趙澤安:現在知道我為什麽這麽叛逆了吧!阿微:一碼歸一碼,你也老實點!看看人家裴頌!裴頌:老師,不要拿我當擋箭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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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她道心太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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