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9章 合謀 你再不睡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9章 合謀 你再不睡我
朱漆房梁高懸頭頂, 像一把把厚重的枷鎖。
解知微睜開眼環顧四周,雕梁畫棟的陌生房間,屋內陳設雖簡單但用料皆為上乘, 即便是床簾鑲邊也缂了金絲, 若隐若現泛着光澤。
吱呀聲響起, 解知微探出頭去正和開門的兩名宮侍對上眼,其中一個端着湯碗, 另一個手裏的托盤上整整齊齊疊着一套水色衣裙。
解知微看着她們兩個眨了眨眼,兩人都愣在原地,下一刻, 端碗的那個竟扭身又原路跑了出去,邊跑邊喊:“醒啦,醒啦,快告訴高統領!那個姑娘醒啦!”
待高明匆匆趕過來,解知微已經換好衣服, 也把重新送回來的藥喝掉了。她頭一回喝凡間的藥, 舌尖品嘗到苦澀的瞬間,她對頻繁受傷喝藥的陸川表達了深切的敬佩, 并非常想立刻馬上吞一顆蜜餞, 事實證明, 藥就該配蜜餞,桂花糕是解不了苦的。
“仙長。”屏退宮侍後, 高明才向解知微詢問昨晚情況。
解知微這才知道, 發現他和陸川的是暗衛影三,而此刻也已經是第二日晚上了,陸川經過太醫診治并無大礙,但還在昏迷中。
“只是仙長你……”高明吞吞吐吐, 看着解知微臉色異常難看。
太醫同時也為解知微把了脈,但是得出的結卻是脈象細若欲絕,竟是枯竭之象。
解知微平靜道:“我恐怕活不了幾日了。”
高明瞬間睜大眼睛,驚道:“活不了幾日?!你們兩個昨晚到底遇上什麽事了?”駭然之餘,高明竟連尊稱都忘了。
解知微沒有立刻回答高明的問題,在心中算了算時間,反問道:“他前日大約午時的時候,在做什麽?”
前日午時,正是厲朔吐血而亡的時候,高明眼神微暗,“君上前日午時在宗人府和攝政王密談。”
“陸川的皇叔?”想到昨晚陸川渾身是血倒在昏暗宮殿裏的樣子,解知微忍不住蹙眉,“我知道此人心術不正,但沒想到竟陰毒至此。”
高明急道:“到底怎麽回事?難道這件事還和厲朔有關系?但是君上從宗人府出來到昨晚為止并無任何異常啊!”
“陸川中的是血咒,此咒不會立即發作。”解知微沉着臉,見高明面上一片茫然,又耐心同他解釋了一下什麽是血咒,血咒又會在什麽情況下發作。
聽完解知微的話,高明猛地想起那日他進屋為厲朔收屍的時候,是陸川扶着他,恐怕就是那時沾上了厲朔帶毒的血,太醫帶着護具反倒逃過一劫。
“他居然真的一點親情舊念都不顧嗎!”高明猛地一拍桌子,怒火直沖眼底。
陸川和厲朔畢竟是血親,高明剛到陸川身邊的時候,他對僅剩的親人高度依賴和信任,哪怕之後看清了厲朔的真面目,這十幾年來仍對他有着不可割舍的感情。
但是厲朔根本毫不在乎,即使是用自己的身體煉毒咒,也要拉着陸川同歸于盡。
這種陰毒的詛咒不是一兩日就能煉成的,厲朔根本就沒想過要坐龍椅,他只想拖着陸川去死,然後讓安順國大亂。
解知微心有餘悸道:“幸好煉咒之人不通心法并沒有靈力加持來煉出完全的血咒,不然就算傾盡我所有本源精力和靈力,恐怕也無法将其徹底抹殺。”若真是修仙之人煉的血咒,那她真的就分不出多餘的力量來封印人皇氣運了。
但即便不是完整體,也依舊要了解知微的命。
高明看向這位明明看起來與常人無異卻大限将至的仙君,胸果像被堵住了一般,喘不上氣,半晌才跌坐到椅子裏,“仙長你……我該如何向君上交代啊……”
“這件事情,我希望高統領能不能不要告訴阿川。”解知微垂下眼眸,“此事是我自願為之,我并不想他愧疚難過。”
高明怔怔地看着解知微,心緒幾經翻湧,最終只是重重點了點頭,
解知微又道:“既如此,那血咒的事也一并瞞着比較好。”
一來,厲朔已死,陸川這十幾年來本就承受了太多,沒必要再受一個死人的折磨。
二來,血咒的事若是洩漏,恐怕引發朝堂震蕩,萬民恐慌。若是有權貴私心貪念作祟,也效仿厲朔,那安順國必将大亂。
“只是這樣一來該如何跟君上解釋他重傷的事?”高明皺起眉頭。
解知微低頭思索,“那日我看殿內有一條被斬斷的黑蛇,阿川不知道血咒的事情,應該以為自己是中了蛇毒,你便順着他的意思說就可以,我也不過是及時趕到,為他解了蛇毒而已。”說完,解知微擡頭看向高明,“這樣便能說通了,那就勞煩高統領了。”
高明忍住心底不斷翻湧的情緒,拱手躬身,“這本就是我份內之事,倒是我才應該謝謝仙長,仙長大義,我實在是……”
“高統領無需多謝。”解知微連忙扶起高明,又輕聲道:“陸川是不是還沒醒?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當然可以,我帶仙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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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
“所以你的意思是君上并沒有中蛇毒,但是情況比中蛇毒更嚴重,解仙長為了救君上很可能已經仙力盡失,然後老大還和解仙長一起隐瞞了整件事情的真相?”影四難以置信地搖搖頭,“這會不會太離譜了?”
“對啊,是不是三哥你看錯了,其實那條蛇就是有毒的呢?”影五也小聲道,但很快他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測。
他們四個暗衛都是高明精挑細選後留下來的,雖不及修仙之人,但耳力、目力常年訓練之下也比普通人要強百倍,影三看錯的概率實在太小。
然,影三搖頭道:“絕無可能。”
“那老大為什麽要這麽做啊?”影五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還有解仙長,她為何不說自己已經沒有仙力的事情?”
“瞞着君上受傷的真相,可能是因為說出來恐怕會引發更大恐慌,”影三視線落到關着的門上。
影四長嘆一聲,“若真是如此,仙長不說的願意顯而易見了。”
她這是不想君上為她難過啊。
影五急道:“但是沒有仙力這種事情瞞不了多久啊,君上早晚都會發現的。”
“若是她打算在暴露前離開呢?”影三眼神微沉。
影四幾乎立刻跳起來,“離開?!可是沒有法力,她一個弱女子打算去哪裏?”
“為什麽要走啊!”影五來回轉圈,“反正君上也喜歡解仙長,這樣不正好?為什麽一定要走呢?”
“解仙長從沒說過她喜歡君上,不喜歡的話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影三看了眼還想反駁的影四,淡聲道:“而且,如是她不得不走呢?”
影四心底升起巨大的恐慌,他忽然就不想深究下去了,乾笑兩聲道:“其實這都是我們的猜測而已,說不定仙長什麽事都沒有,她只是懶得理我們,所以才沒有回應哥剛才的話呢?”
方才影三說完要見解知微的話後,到現在已經快一個時辰,對門都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以解仙長為人,若是真聽到了我的求見,不太可能裝沒聽到。”影三語氣平靜。
“那就是她單方面不想聽我們說小話,用仙法屏蔽了我們!”影四固執道。
“是真是假,明日一探便知。”影三也不退讓。
影五看着一反常态對峙起來的兩兄弟,腦中一片混亂,倒退兩步,跌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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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客房
“阿嚏!”解知微打了個噴嚏,她搓搓胳膊,将身上的寒意壓下去,心中萬分感慨,這失了靈力的□□也太不抗凍了吧。
陸川起身将窗戶關上,皺着眉頭道:“快入冬了,明日多添件衣服吧。”
解知微點點頭,轉去櫥櫃方向,取出裏面備用的厚被想要鋪到床上,但她低估了冬被的重量,剛走沒兩步就發現她根本不可能抱着這坨巨大的被子走到床邊。
好在陸川回頭看到解知微拿被子便立刻沖了過來,在被子掉下來的前一刻一把搶過去,“我來!”
陸川迅速鋪好被子,看着床上整整齊齊的兩個長條才猛地反應過來,這樣豈不是又要和阿微同睡一張床!他頓時僵在原地,慌張中還夾雜着些微的緊張。
“怎麽了?”
背後傳來解知微的聲音,陸川吓了一跳,猛地轉身想說沒事卻看到解知微不知何時竟把外衣都脫好了,他立刻皺着眉頭把對方往床上推,“快上床,剛才還打了噴嚏,小心真的凍着。”
解知微确實也覺得這樣有點冷,鑽進了靠裏的被窩裏,安安穩穩躺好後,她看着還站在床邊的陸川道:“你還不睡嗎?都快子時了。”今日舟車勞頓了一整日,她這會兒是感受到身體的疲憊了,陸川總不至于一點都不累吧。
“哦哦,睡,要睡呢。”
陸川将屋裏的蠟燭一一熄滅,只剩床邊最後一盞,燭火搖曳,他的影子映在床被上。
解知微躺在床上面無表情看陸川繞了一大圈,回道床邊卻磨磨叽叽不知道在做什麽,就是不脫衣服上床睡覺。
即便只有一盞燈亮着,她也睡不着啊。
“阿川。”
“怎麽?”
陸川回頭,卻見解知微從被中伸出一只手對着他“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
“!”
陸川猛地抱住自己一把掀開被子就要上床,但下一刻就發現衣服還好好地穿在身上。他默默放下被子,正對上解知微一臉促狹的笑。
“……阿微。”陸川哭笑不得。
解知微哼了一聲,“你再不睡我就真的要脫你衣服了。”說着她又舉起手來。
陸川立刻道:“哎!別!我自己來!”
迅速起身,吹滅最後一盞蠟燭,屋內頓時陷入黑暗,陸川把衣服脫了憑記憶扔到旁邊的衣架上,摸索着上了床。
“你那套‘男子貞潔’不是編來騙我的麽。”黑暗中傳來解知微壓着笑意的聲音。
陸川想到自己之前為了騙解知微說的蠢話,眼角抽搐了兩下,又辯解道:“那話雖然是假的,但是凡界還是有禮儀規矩,還未成親就這般親近,總、總歸是失禮。”
“我們不是夫妻麽,怎麽就失禮了?”解知微笑出了聲。
陸川的心一下子跳得極快,整張臉都熱意騰騰。
解知微不知想到了什麽,笑得更厲害了,“掌櫃的一看就是認出我們兩個了,不然怎麽會問都不問就給我們安排一間房,而且還是上次同一間。”
哦,對了,他們之前在這家客棧的掌櫃面前假扮夫妻來着。
陸川的心又平靜了。
作者有話說:
陸川:唉什麽時候才能成為夫妻。(眼神哀怨看向作者)作者:啊?嗯,這個,那個,呵呵,會有的,會有的。阿微:已經是了呀。作者:哎呀!你不要再這樣釣他了!阿微:釣?什麽意思?(轉身開始學習)作者:啊啊啊啊啊!仙君!什麽都學只會害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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