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0章 贖罪 實在不行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0章 贖罪 實在不行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 聖君生出了惡相,神力因此被污染所以無法消滅黑衣人,于是他想了個辦法就是把黑衣人困進自己的識海?”
蕭明夷嘴巴微張, 顯然無法消化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龍泉已經完全呆滞在一旁, 天樞身後的執纓難得一見的雙目失神。
“是的,此事還請二位務必保密, 天珠還未修補好,聖君的事若是再傳出去勢必要引起大片恐慌。”天樞嘆了口氣,“現在已經夠亂了。”
“他明知神力出了問題為何還要同衆人一起去補天珠?”蕭明夷不解:“這樣不就暴露了聖君生出惡相的事情?”
天樞搖頭, “那日我問了聖君同樣的問題,但是他說如果是尋常穩固天珠的話,應當沒有問題。”
顯而易見,這次的天珠異常并不是尋常的維護穩固就能解決的,而且此事很可能跟黑衣人有關系, 所以聖君才沒能把天珠補好。
之後聖君黑化, 當着一衆神官的面撂下狠話,擄走素曜仙君, 場面一片混亂, 幸好龍泉将軍及時回來打了個岔, 才讓天樞尋到機會帶着所有神官一起去修複天珠,雖然沒有将天珠上的裂痕補上, 但至少穩住了怨氣沒讓它繼續擴散出去。
目前對外的說辭是聖君還在閉關并未歸位, 黑衣人的事情司命殿會想辦法去處理。
“當務之急還是要把聖君和素曜仙君找回來。”天樞沉聲道:“天珠并未完全修補完成,且三界氣運和聖君牢牢鎖在一起,此事還需我們當面商議才能找到解決辦法。”
“那我肯定是要去找老解的。”蕭明夷點點頭,又面露難色, 道:“但是聖君都黑化了,他看到我真的不會先解決我嗎?”
“應當不至于,”天樞拍拍他的肩膀,“聖君之前特地吩咐我不可将他生惡相的事透露出去,他在控制不住黑化後還記得否定自己是聖君,不讓其他神官起疑,所以理智還是有的。”
龍泉也上前一步,認真道:“我跟你一起去,實在不行我就帶着你跑。”
“謝謝啊。”蕭明夷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一直沉默靜立的執纓也站了出來,“我也要去,聖君是為了保護天界才會遭遇這樣的變故,我豈能坐視不理。”
“不行。”天樞立刻否決,“眼下天界事端橫生,下界異象不斷,司命殿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你不在,下面那群仙吏乾的活兒每一個能看的。”
龍泉也連連點頭,道:“确實,那些人乾活兒和昭華星君可沒法兒比。”
“你常在司命殿為聖君處理事務,若是突然下界,其他神官反倒會對聖君閉關的事情起疑心。”蕭明夷摸着下巴道。
執纓思忖片刻,實在沒想到兩全的辦法,只好作罷。
“那我們現在去哪裏找聖君?”龍泉看向蕭明夷,“這人真要躲起來,反正我是找不到。”
蕭明夷沉吟片刻,對天樞道:“我可不可以把時硯帶上?”
“石人神?他還在受罰期。”天樞皺眉,“青木神官為何要帶上他?”
“聖君氣息隐蔽未必能尋到,但他将黑衣人關在自己的識海裏,勢必會留下蛛絲馬跡。時硯之前受黑衣人怨氣侵擾,對其氣息敏銳,有時硯在,我們應該能盡快查到他們的行蹤。”
蕭明夷其實也有私心,時硯在玄都國疫災事件裏也算是受害者,如今罪魁禍首還在逍遙法外,他卻要在裏面日日煎熬。
那洗靈池能照出人心底最恐懼最愧疚的事情,時硯又是個倔石頭,自從進去後,連他的一面都不見,他都擔心人在裏面瘋了。
天樞看了一眼蕭明夷,這小子打的什麽主意他還能看不出來,只是眼下并無更好的辦法,且石人神确實是因黑衣人迫害才做出違背本心之事,在任命他為玄都國城隍之前,聖君曾讓他去親自考察過,時硯其人品性端正,是可用之才。
思及此處,天樞擡手幻出一個靈力珠,“這是當初從他身上剝下來的靈力,你拿去吧,若是此事他能将功補過,那司命殿可免去他十年洗靈池悔過的刑罰。”
蕭明夷頓時面露喜色,接過時硯的靈力珠,躬身規規矩矩行禮,“多謝天樞星君。”
“去吧。”天樞擺擺手。
待蕭明夷和龍泉離開,執纓終于忍不住問出心底的疑慮:“星君,聖君為什麽會生出惡相?萬億年來聖君心系三界,從未有半分禍亂蒼生的念頭。他甚至每百年下界一次,親自為萬物生靈消去災厄,為什麽偏偏是聖君呢?”
天樞立于司命殿前,殿外浮雲沉沉,他嘆息道:“或許正是這萬億年來的重壓已經讓他透不過氣,歷劫時屬于人的悲喜歡樂影響了他,生出了一點對凡界的執念和私欲吧。”
“可是會有私欲是很正常啊,普天之下誰沒有私心呢?”執纓困惑不解。
天樞轉身,眼底是深重的疲憊和悵然,“但是聖君自誕生之日起就和這三界綁定在一起,因為有聖君才有三界,他的一點私欲終有一天會攪得這三界不得安寧。”
執纓怔然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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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明夷和龍泉從司命殿出來直奔洗靈池。
洗靈池外有一道結界隔絕,蕭明夷作為時硯的監管人,有直接打開結界的權利。
他騙解知微說時硯不願意見他,其實是他不敢去見時硯。
他進來過一次,當時不知洗靈池正好照出了什麽,時硯在看見他時直接崩潰大喊,抱着頭在地上翻滾,他作為醫仙卻只能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痛苦絕望不得解脫。
此後他便只在外面等着或者遙遙喊兩聲,但都沒有得到過時硯的回應。
“你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們。”龍泉親自參與了玄都國疫災事件的整個過程,自然知道這兩人情誼不同旁人,便自覺站在外面等候。
蕭明夷眼露感激之色,抱了抱拳便打開結界進了洗靈池。
洗靈池并不是真正的池子。
一道透明靈柱從空中落下,靈柱泛着同天珠一樣的五彩光芒,能明顯看到靈力的流轉波動。
“……時硯。”蕭明夷顫聲開口。
跪在靈柱正中的人聽見背後的聲音渾身一僵,但沒有回頭。
蕭明夷往前走了幾步,“時硯,我來帶你出去。”
出去?他還在受罰如何出去?
時硯猛地睜大眼睛,想要起身但靈柱內靈力驟然壓下逼得他又重重跪了回去,膝蓋瞬間磕出血來,但他毫不在意,倉皇回頭喊道:“私自劫重犯出去是死罪!你瘋了麽!快回去!”
蕭明夷見狀連忙擡手,“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私自的,我是領命來的。”
“領命?”時硯眼中仍充滿懷疑,“我是身負罪孽之人,你領什麽命來帶我出去?”
蕭明夷看時硯冷靜下來願意聽他說話,已是激動萬分,趕緊道:“是那個可惡的黑衣人,他控制了聖君,還綁走了老解。”
聽到“黑衣人”三字的時候,時硯神色一凜,在聽到黑衣人居然還控制了聖君擄走解知微後臉上俱是焦灼,“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蕭明夷搖搖頭,苦笑道:“此人狡猾,蹤跡難尋,我們至今都還沒有聖君的下落。”
時硯臉色煞白,心神震蕩:“怎麽會這樣……”
“是啊,所以我只能來找你幫忙了。”蕭明夷見時硯信了自己的話,立刻說明來意,“你對那黑衣人的氣息最熟悉了,你定能找到他的蹤跡。”
時硯垂眸,看着自己的雙手,微微顫抖,“我?我只是個罪孽深重的人,哪裏有資格去救別人,我本來就沒有救人的本事,會救人的一直都是你,我做的都是錯事,我害死那麽多人……”
“正是因為你做了錯事才要将功贖罪啊!”蕭明夷立刻打斷他,喊道:“那些事都不是你要做的,都是黑衣人害的,你難道不想把這個始作俑者繩之以法嗎?你難道要看着他逍遙法外嗎?如今聖君下落不明,整個天界人心惶惶,難道你打算縮在這裏,日複一日地逃避下去嗎?!”
時硯驀地擡頭,“我當然想!我沒有一日,不想,把它粉碎消滅!扼殺在這天地間!”
蕭明夷松了口氣,擡手露出時硯的靈力珠,“天樞星君說,只要你跟我們一同去,找到聖君,就許你将功補過,免去洗靈池十年刑罰。”
時硯不敢置信地看着那顆散發着熟悉靈力的珠子,喃喃道:“我、我可以嗎?”
蕭明夷将天樞給他的玉牌送到靈柱上方,玉牌紋理驟然亮起,靈光散出打在靈柱上,漫天五彩流光向兩側緩緩分開,那股壓着時硯的磅礴力量也緩緩退去。
蕭明夷走到時硯面前,将靈力珠渡入時硯心口,緩緩沒入,又施法治好時硯還在流血的膝蓋。
他向時硯伸出手,聲音沉穩:“出來,跟我走。”
百年前他笑着把他從漫長枯燥的日子裏拉出來,現在,他又笑着把他從無盡深淵裏拉出來。
時硯擡手搭上那只手,借着對方的力道緩緩站起,一步步踏出了萦繞着五彩流光的洗靈池。
結界之外龍泉百無聊賴的等着,終于等到兩人出來連忙迎了上去,看到時硯的時候非常自然地打了個招呼:“喲,時神官,好久不見啊。”
時硯躬身行禮,道:“我已經不是玄都國城隍了,将軍喊我時硯就好。”
“那你也喊我星煌就行,我沒那麽多規矩。”龍泉擺擺手,“你先趕緊看看能不能感應到那個什麽黑衣人的氣息吧。”
時硯點頭,雙指并攏遮于眼前,再向兩側移開,靈力在指尖緩緩流動。
時硯是生于天地間的靈石,沒有心,所以黑衣人無法蠱惑他,當初能控制時硯完全是用靈力侵入控制的方式,也因此,時硯對黑衣人的怨氣非常敏感,即便只是輕微的殘留也能引起他的注意。
片刻後,時硯放下雙手,平靜道:“找到了。”
作者有話說:
蕭明夷:走之前撈撈兄弟!時硯:感動ing龍泉(星煌):所以跑的時候我得一帶倆?(食指指向自己一臉震驚)(ps:為防大家搞混,特作一個尊號和名字的對應如下):解知微——素曜仙君陸川——蒼梧聖君星煌——龍泉将軍蕭明夷——青木神官,瘟神時硯——石人神執纓——昭華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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