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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為臣 裴頌拜了你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5章 為臣 裴頌拜了你




方之源眼神游離了一下, 似乎有些後悔剛剛脫口而出的話。




解知微眼神微沉,提着他領子的手上擡了兩寸,“難不成方大人剛才是在诓我?”




“不不不, 那哪兒能啊!”方之源連連擺手, “君子一言, 驷馬難追!”




松開方之源的衣領,解知微反手撫了兩下, 但是被她抓出的褶子固執的橫梗在方之源胸前,解知微擡眼看向方之源嘿嘿笑了兩下,“不好意思啊方大人, 我手勁兒比較大。”




“沒事,沒事。”方之源立刻後退一步,雙手交疊按在胸口,他面上極力保持笑容,但心中一片凄苦。




科舉改制的事情哪有那麽容易, 延續了數百年的制度說改就改, 先不提那些冗雜的流程要普及到各地有多麻煩,光是其中牽扯到的多方勢力他就得罪不起。但是他有“把柄”在解知微手裏, 迫于對方“淫威”, 怎麽也只能先應下來。




方之源嘆了口氣, 想着大不了之後解知微再在上朝的時候提起科舉改制一事,他就縮起來不說話好了。他定了定神, 又惴惴不安道:“那解大人, 我都答應你了,你可不能再參我了。”




“你為什麽老覺得我要參你?”解知微有些好笑道:“哪次不是別人參我,你什麽時候見我參過誰?”




方之源聞言一愣,似乎真是如此。





解知微自被君上任命以來, 雖然行事鋒芒畢露,格外突出,但在朝上也是以提出各種新政為主,從來不曾針對過誰。只不過她提出來的東西大多标新立異,與舊制禮法多有沖突,常引得各部大臣輪番與之争辯,上個朝跟上了戰場一樣,再加上她這人說話又毫不客氣,時而還會陰陽怪氣,怼得那些只會之乎者也體面了一輩子的老臣們恨不得生剮了她。




方之源上朝下朝,聽的最多的就是對解知微品行道德的鞭笞,以至于剛才解知微出現在門口時,他下意識就覺得對方是來找茬的,但這會兒仔細一想卻品出了幾分此人的真誠來,朝中那麽多人等着看她知難而退,可她偏不,即便被人如此诟病,她也只論政策利弊,從不羅織私罪,刻意針對誰,彈劾誰。




“是我小人之心了。”方之源拱手虔心賠罪。




“不提不提。”解知微擺擺手毫不在意,轉了下眼珠,又迂回道:“對了,方大人,我今日登門,其實是為了另一樁事。”




方之源剛放下的心又緊了起來,他結結巴巴道:“還,還有什麽事?”




解知微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方大人可知玄都國?”




“玄都國?”方之源略一思忖,點點頭道:“知道,就是那個以醫術聞名的小國麽,靠着安順,君上平定諸侯的時候就一直護着他們,解大人為何忽然提起玄都國?”




解知微朝方之源擡擡手掌,方之源立刻湊過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剛從趙仆射那裏得到消息,玄都國已經決定歸順我們了,不日便會以附屬國的身份入皇城朝貢觐見。”解知微道。




方之源立刻正色,沉聲道:“那禮部接下來可有的忙了。怎麽說也是君上即位後接待的第一個附屬國,我可得好好操辦各項事宜,不能讓人家覺得我們安順是個不值得背靠的後盾。”方才他還覺得解知微是來挑刺兒的,沒想到居然是來給他報信的,這下更加愧疚,看向解知微的眼神都清澈許多,“多謝解大人特意來告知下管,好讓我提前準備起來。”




“诶,好說好說,咱倆什麽關系。”解知微哈哈一笑,又道:“不過彰顯我國禮儀故然重要,但也不可怠慢了對方。你剛才也說了,這是我朝首次接待玄都國使團,不知禮部之中可有熟識玄都風土、禮俗忌諱之人?”




方之源聞言面露難色,“我自己是沒去領略過玄都國的風采。這幾年各國之間來往又多為戰事,君上一路征戰順利,也用不着派使臣外出和談,禮部下面的都是新人,恐怕還沒我去過的地方多,要不回頭我去問問別人。”方之源越說心裏越犯嘀咕,朝中那些人天天盯着自己手頭的事兒,誰有空去管一個屁大點的地方,唉,這要麽不忙,要麽就來個大麻煩,真是讓人頭疼。




“方大人,你何必去問別人呢。”解知微順勢搭上方之源的肩膀,“能幫你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呀。”




方之源瞪大了眼睛,“解大人去過玄都國?”




“那倒沒有。”




方之源燃起的希望之光剛升起就要熄滅,解知微又笑道:“但是我有認識的人去過,而且就是去年的事情。”




“去年?”方之源的眼睛又亮起來,他方才就想了,朝中就算有人知道一些玄都國的事情,肯定也是好幾年前的了,未必是準确消息,但解知微說她認識的人去年才去過,那必然不會出什麽大差錯,他立刻問道:“不知是何方志士啊?”




“裴頌,裴舜年之子。”解知微緩緩道:“我在衡南的時候正碰上衡南疫災,當地的大夫束手無策,這裴頌啊就自告奮勇去玄都國求取藥方,你別說,還真讓他求來了,疫災解決後,他帶着謝禮去玄都國謝過那裏的神醫後,還留在玄都國幫了一段時日的忙,對那邊的風物、待人禮俗都頗為熟悉。”




“哎喲!裴頌啊!我知道!”方之源拍了下大腿道:“老裴的兒子嘛,早年他還在皇城任職的時候,就愛炫耀這個兒子,不過你也不得不服,誰讓人家從小天賦過人,三歲的時候王太師就有意收他當學生,可惜,後來老裴調去了衡南,這事也不了了之了。”




方之源一臉惋惜,解知微心中卻是無比慶幸,幸好裴頌沒成為王仲的學生,不然這會兒朝堂上彈劾的勢力得壯大到什麽程度啊!萬幸!萬幸啊!




解知微一臉得意地撣了撣衣服,道:“既然方大人知道他,那我便讓他來幫你不就好了。”




“那遠水也救不了近火啊,衡南離皇城這麽遠,等裴侄兒到了,人玄都國的使團也該到了。”方之源垮下臉來。




解知微蹙眉,“方大人不知道嗎?裴頌現在是我的學生,跟我一起來了皇城,現在就在吏部署衙裏坐着呢。”




“裴頌拜了你做老師?!”方之源震驚萬分,乾脆直接忽略了解知微說裴頌人就在皇城的話,然後一臉恍然道:“難怪王太師看你不爽啊,你搶了他中意的學生,可不得跟你處處作對麽。”




解知微一想到王仲看自己如同看着奪了他心愛之物的仇人一般的眼神就一陣力竭,嘆了口氣道:“這只能說明他們之間沒緣分,不過話說回來,方大人你這消息也太閉塞了,恐怕皇城不知道這事兒的也就剩你了。”




方之源讪讪,禮部就是個沒有實權的部門,又碰上陸川這麽個形式素來尚簡的君主,連入宗廟祭祖這樣的大事也只是匆匆走了個過場,自那以後朝中會特意來找他通傳消息的人就寥寥無幾了。




不過方之源本身就不愛摻和到朝堂的那些渾水裏,沒人找他正好落個清閑,像解知微這麽鋒芒畢露的,他躲還來不及,哪裏會去特地打聽她平時在做什麽,又同誰來往。




“沒事兒,之前不知道,現在也知道了,裴頌我就借給你了,你可得好好待我的愛徒啊。”解知微笑着拍方之源的肩膀。“當然!”方之源立刻拱手,喜上眉梢道:“解大人幫了我這麽大的忙,真不知道該如何謝你了!”




“謝什麽!”解知微嗔他一眼,“方大人剛才不是已經答應了幫我推進科舉改制的事了麽。”




方之源笑容僵在臉上,他怎麽把這事兒忘了!雖說解知微把裴頌借給他了,但要他為此跟世家舊臣對着乾,他,他也沒那個膽啊!




解知微一眼便看穿他的顧慮,适時緩和道:“方大人不必為難,我哪能讓你為我沖鋒陷陣呀,你主管科考一事,只要你不站出來說話與我争辯,那些人說來說去也翻不出花來,他們又不懂。”




方之源頓時松了口氣,但心中仍有些過意不去,便道:“其實我也不是什麽迂腐守舊的人,今日朝上同你說的那些話,實在是因為解大人說的突然,我心中驚訝一時口快才辯了兩句,你莫要怪我。”他頓了頓,又道:“這科舉制度我雖然無法左右,但是其流程和涉及的方方面面那是沒人比我更清楚了,解大人若是想改革必須要把舊制度先摸透了,你随時來問我,我定細細告知。”




解知微心中一喜,她早就想對科舉制度下手了。




若是想要扭轉一國格局,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換掉朝堂中協助君上治國理事的人,但舊人退去自有新人接踵補缺,選人的制度不曾改變,選上來的人還是不堪重用,加之現有的這套制度已經沿襲百年,其中各方世家、門閥勢力依附其上盤根錯節,硬是一次性連根拔起反而傷及國之根本。




所以她想一點點,一步步去改,循序漸進溫水煮青蛙才是硬道理。但是這樣一來便如方之源所說,她必須對現有的規則了解透徹,摸清其中的每一處細則、利弊關竅,才能找出可以利用的漏洞,讓那些人即便反對也說不出站得住腳的理由。




她收斂心緒,面上依舊從容,對着方之源拱手,鄭重道:“方大人此言于我至關重要,安順國能有方大人這樣深明大義之人,必将光明燦爛。”随即她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道:“我回去給你喊裴頌來。”




方之源看着她輕快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也是從偏遠小地好不容易考上來的學子,一朝為臣也曾做過精忠報國的夢,但沒幾年便看清了現實,之後縮着腦袋做了小半輩子的官一直到現在,但是解知微卻說安順國有他這樣的人必将光明燦爛。




“光明燦爛啊。”方之源将這幾個字在嘴裏來回嚼了幾遍,眼中閃過一抹苦澀,終究沉沉地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說:




阿微:我要改革!陸川:改!阿微:我要錢!陸川:這有點困難。作者:看到了吧!一提錢,男人就會換一副嘴臉!陸川:你等會兒!這是一回事嗎??!!作者:呵,阿微,你要記住,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阿微:嗯嗯。陸川:……我真服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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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她道心太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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