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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戰刃視角(上):直到那個女人的出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三百八十四章 戰刃視角(上):直到那個女人的出現。




我的名字叫戰刃,這是一個很小衆的名字,在人裏面很小衆,在機器裏面也很小衆。




我偷偷搜索過姓名庫,整個白銀共和國都只有我一個人叫這個名字,所以我很牛。




我知道,你想要問我理由。




牛是不需要理由的。




作為一個很牛的機器人,我在出生之時就被輸入了全世界的語言,地貌,風土人情,1-100歲之間所有社會階層和收入水平分類的年齡段的語言習慣、生活習慣、消費習慣,我可以成為字典、詞典、地圖、導航、掃描儀、百科全書,可以跟所有人進行無障礙對話,甚至可以輔助警察進行犯罪分子的側寫。




但是因為《機器人法案》的出臺,像我這樣出類拔萃的機器人成為了人類的眼中釘肉中刺,我所有美麗的同類都被銷毀,市面上不再允許外表類人度高的機器人,目的是為了挽救人類的社交危機——




據某個知名教授所說,沉浸在網絡、機器人等等非真實體驗的交往中,會讓人變得孤獨、抑郁、導致整個社會都陷入精神危機。




雖然經過我在數據庫的查找,該教授在仿生人出現之前說過“仿生人進入更多家庭,将給更多的孩子、單身青年帶來精神撫慰”。




不過這也沒什麽,拿誰的錢辦誰的事,教授是這樣,我也是這樣。





我的設計師将我重新鑄造,為了避免我遭受同類的厄運,我的腦袋變得四四方方,身體變得四四方方,連手指和腳都圓潤中帶着四四方方,出現了一種拙劣的複古風——看上去像是質量很差的樣子。




同時,我還被增加了一層基礎設定——不允許表現得太聰明。




我桀骜不馴的高貴靈魂就這樣被一個缺乏藝術感的醜陋方殼所禁锢。




但事情還沒有結束。




因為我出生的時候銷毀仿生人的風頭正盛,設計師越想越害怕,即使經過了改造,仍然又将我放回了地下。




我在至生科技大樓的地下室休眠了很長時間,後面有一天,有人将我帶了出來,我被帶到了一處別墅,那裏風景優美,鳥語花香——




打住。




在那裏我遇見了我的主人。




他的名字叫紀湛。




經過一段時間的數據搜集(別墅裏面很多人都不知道我會偷偷搜集他們的對話,掃描分析他們的神态),我知道了他的過去,以及我來到這裏真正的原因。




他接受了大腦的改造,然後有一天,從別墅消失,紀東毅——也就是紀湛的父親在他出生的時候克隆了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小孩,那個小孩取代他,在別墅裏面待了很長時間,在那段時間裏面,他完全的失蹤。




他被找回來之後,之前的那個克隆體受到了非常嚴重的懲罰,重新休眠。可無論紀東毅怎麽問,他都不肯說自己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古怪的事情自此開始。




他喜歡藏在櫃子裏面,藏在別墅外面的玻璃房裏面,只是不到1年的消失,他完全變了樣子,專業的心理咨詢師來到了別墅,報告顯示他有很強的抑郁傾向和自毀傾向,後來有一次,他将自己關進了地下室的箱子裏,克隆體不知道為什麽又醒了過來,鎖上了他的箱子,同時又開始假扮他。




紀湛差點死掉。




事情敗露,克隆體直接從別墅被帶走。




但兩次的“抹殺事件”讓紀東毅惶惶不安,他總是擔心有一天紀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但自己永遠無法發現,為了保證克隆體不再“取而代之”,我被紀東毅喚醒,成為了紀湛的專屬機器人,我錄入了紀湛的身份信息,搜集了他所有的行為特征,時刻監控着他,确保他不再失蹤,也不再被掉包。




紀湛不太喜歡我。




他猜到我有監控它的意圖,總是躲着我走,他試圖阻止我搜集他的數據,尤其在他開始寫日記,以及看書的時候,他會關閉我的攝像頭,讓傳感器全部休眠,但是他低估了我觀察環境的能力。




我搜集了他所有的資料,知道他睡覺時候的心率,體态表現,睡眠質量,有一天晚上,在我确認他因為當天過重的體育活動進入到深度睡眠狀态時,我自行來到了他卧室旁邊的那一間小書房,翻開他一直藏起來的,不讓我觀看的日記本。




結果令我大失所望。




那裏面沒有任何秘密。




他只是記錄他日常做過的一些事情,譬如幾點起床,完成了家庭教師布置的什麽任務,幾點睡覺,閱讀了什麽書。




偶爾,在裏面藏着一些意義不明的字母。




譬如“A”。




有時候這個字母會重複很多遍,單獨出現在某一頁的日記,那一天什麽都不會再記錄。偶爾,這個字母會在最後一筆戛然而止——仿佛他終于意識到自己在走神。




我放下日記本,又去看了他的讀書筆記。




那裏面也沒有什麽值得注意的。




充其量能夠證明他有超出同齡人的早慧,很多的書已經是16歲以上的推薦閱讀書目。




也許他只是一個需要隐私的小孩。




他針對我的敵意并不是因為他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而是因為他需要一點空間。當然,我可不會愧疚——




我将筆記本和日記本都放了回去,重新搜索出來當時打開抽屜時進行的錄像,調出來日記本在櫃子裏面所處的位置,擺放的角度,基本上沒有誤差,重新放了回去。




我對自己進行了适度的調整,盡量減少對他生活環境的入侵,尤其是在他做一些沒有危險性的簡單活動時,盡量不出現在他的眼前,這樣有利于我們建立更良好的主仆關系。




事實證明,我的調整是有效的。




我們之間的關系漸漸變得和諧。




後面我們之間出現了一點矛盾,起因是一管血液樣本。




不過這件事并不因我而起。




紀湛有一個專門用來保存這管血液的冰箱,有一天紀晟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悄悄打開了他的冰箱,将那管血拿了出來。




紀湛發現之後将那管血搶了回來,放回到冰箱裏面,接着跟紀晟打了一架。




這種事情從來沒有在他身上發生過,他從來不在學校裏面惹事,也沒有聽說跟誰鬧出過很大的矛盾,他們在草坪上吵吵嚷嚷,一開始,沒有人當回事,後來我發現情況有一些不對——




紀湛并不是沖動行事,他在紀晟走出去很遠之後才過去理論,紀晟站着的地方,地上有一塊很大的裝飾用鵝卵石,然後紀湛說着話,将紀晟撲倒在地上。




如果沒有外力介入,紀晟的額頭會剛好磕在那塊鵝卵石上——




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計算出來的。




以我對紀湛的了解,他應該會辯解稱誤傷,紀東毅不允許家裏的小孩內讧,無論出于什麽樣的理由,在需要體面的場合,他們都遵循着和平的第一準則,故意為之和失手會獲得不一樣的懲罰。




但作為一個機器人,我被設定了救助家庭成員的程序,所以我沖了上去。




我接住了紀晟,将他的身體往那塊突出來的鵝卵石上推開了十幾厘米,他側躺在地上看着那塊鵝卵石,似乎明白了什麽,站起來指着紀湛的鼻子大罵。




紀湛對此沒有反應,他反而冷冷的看着我。




在這一刻,我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麽,但作為一個機器人,我沒有被設定害怕的程序,所以不以為然。




紀晟将事情捅到了紀東毅那裏,雖然他有錯在先,但紀東毅的原則是,無論什麽時候都不能夠對家裏人下手,紀湛很“誠懇”地認錯,紀東毅放過了他,他的懲罰僅僅是禁足、扣掉一年的零用錢。




禁足意味着他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所以需要在別墅裏面找點樂子。




這種事情很容易理解,只是對我來說有點殘酷。




因為我就是他找的樂子。




他嘗試了很多種辦法殺掉我,比如把我推進游泳池裏面,但是由于創造我的設計師未雨綢缪,為我每個零件都加上了防水塗層,所以我在水底待了一段時間,等紀湛走了之後,又游了上來。




紀湛又嘗試把我燒掉。




不過我的身體對高溫的耐受度也很高。




紀湛還嘗試讓我因為失去電量而徹底休眠。




但我的設計師并沒有在我的身體上設計真實的電量反饋,為了讓我看起來很耐用,前面10%的電量實際是30%的電量,也就是說,當我顯示90%電量的時候,實際上我只剩下了70%的電量。




之後的電量計算就勻速平坦掉這20%的誤差,在還剩下10%電量的時候,我又會顯示成1%的電量,在我進入休眠狀态之後,只要感應到有太陽能,我就會自己啓動,自己進行充電。




紀湛試圖将我拆開,但我會持續報警,整個別墅裏面的人都能夠聽到。




這樣所有人都知道他在搗鬼。




我跟紀湛的戰鬥持續到他成年的那一天。




以我的失敗告終。




紀東毅已經不用再擔心他的生存能力,而我作為監護者的功能也漸漸減弱,更多時候,我只是一臺移動電腦,一個專門為他服務的家居機器人。




紀湛完全擁有了我的控制權,我被他帶回制造廠,重新改造,他被設定成為了我唯一的主人,一切以他的命令為優先,我不被允許向任何人出賣他的秘密,一旦有這樣的情況出現,我被拷問,而我無法拒絕、反抗,或者有人嘗試強行将我拆機,我都會自爆。




我們之間的關系因為我完全的臣服變得和諧起來。




而且也因為他給我輸入的某些屬性,我的“性格”也有了一些改變。




他很多時候都不需要我的出現,只有一個任務,從來沒有改變過。




我需要替他保管那一管血液。




無論任何人試圖接近,我都會執行驅逐命令,甚至允許使用熱武器。




我每天都需要跟在日志裏面更新當天的保存狀态,一旦有任何異常報告,都會立刻傳輸到他的終端。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很多年,直到那個女人的出現。




————————




後面還有




本章掉落紅包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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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那一位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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