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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王不見王70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7章 王不見王70




天空就在此刻飛來了十幾架無人機, 不知道先前藏在什麽地方,鑽出來的時候閃着綠光,像螢火蟲似的, 布滿三層別墅上方的天空。




無人機随着章馳的移動後知後覺地轉移路線, 大概, 章馳猜測,有人在那兩輛黑色SUV中的某一輛裏面,在後臺執行命令。




站在她身前的三個男人對視了一眼。




也許他們只是一些執行命令的小兵,暫時還沒有做出談判這樣重要決定的權力。章馳又開口道:“把無人機群弄走。”




無人機群的定位能力遠遠強過這些人類, 天太黑了,看不清楚無人機上面裝了什麽, 她不能冒這個險。




站在最中間的男人個頭最矮,但就在剛才的對視當中,另外兩個人都在同時一刻去看他的臉色,大概率, 他是當中的某個小頭,就在這短暫的對峙時間中, 那三個男人也沒有停止過靠近, 章馳對準中間那個人再讀喊話。




“別過來,不然我殺了他。”




章馳的槍口朝着巴林的腦袋用力,擠壓得巴林痛呼了一聲,聲音穿過半明半暗的草坪,在黑夜中顯得尤為刺耳:“他是你們的人。”




“三分鐘之內,不撤把無人機撤掉,我打斷他一條腿。”





最中間的那個男人張嘴講了一點什麽, 他沒有掏出終端,章馳仔細看了看, 發現他耳蝸的位置貼着一個三角形的薄片,也許是某種溝通工具——大概率是這樣,因為就在他講完沒有多久,臉色就發生了一點變化。




“你沒有抵抗的機會了。”話鋒一轉,男人擡槍指着章馳,說,“跟我們走,這是你唯一的選擇。”




“他是你們的情報人員,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帝國功臣的嗎?”章馳仰頭看被她拖拽着的巴林。巴林身體斜在地上,這個姿勢必須要用腳蹬地,以保證整個人不會摔在地上,他不知道是累的,還是緊張導致,喉嚨跟風箱一樣吭哧吭哧出氣。




“他做了整容手術,為你們改頭換面,冒着生命危險藏在敵國的警局裏面。他的結局只有兩個,逃回來,或者死。我把他帶了回來,給了他一條生路。”




最左邊那個瘦高的男人拿出來一部定制化終端——終端比常規在市面上流通的大很多,且背面沒有任何的品牌圖标,他就這樣低聲對着中間那個男人說了兩句,緊接着,他沖章馳喊話:“我們的長官要跟你對話。”




瘦高男人在終端上按了一個按鍵,就在草坪的中間位置,突然之間閃過一道瑩白的光幕,光幕大概占據了半個成年男子身體的空間,數量龐大的光點在急速閃爍之後穩定下來,于半空中組成了一個男人的上半身。




他穿着青黑色的制服,肩上有金色的徽章,大概五十歲的模樣,下巴連接脖子的那一塊肉可以看出來有一點松弛,面部膠原蛋白流失,臉部肌肉下垂,在鼻梁的兩側形成了一個深刻的“八字”。




他有很深的黑色眼袋,眼神卻很銳利,他大概一直在背後窺視這裏發生的情況,因為開口的第一句話,他就接上了章馳剛才的話。




“你不是給了他一條生路,你想要拿他當作把柄。”布裏道,“我們可以敞開講話。”




“把無人機群撤掉。”




“鄒凱,把無人機群召回基地。”




拿着終端的那個高個子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的長官,他的長官後腦勺沒有長眼睛,看不見這位下屬眼神示意的反對,重複說道:“服從命令。”




章馳這時發現了那個叫鄒凱的男人胸前別了一塊三棱形,類似普通胸針大小的東西,那東西中間閃着光,也許是個能夠無線傳輸的電子眼。




這大概是那位長官看見她的方式。




章馳擡頭看了一眼正在調整方向的無人機:“撤回去太麻煩了,我希望你讓它們原地自毀。這樣更快,不是嗎?”




“你以為我們會動手腳?”




“這裏的樹和草都很多。藏起來是很簡單的事情。”




為了防止無人機被截獲之後洩密——本身攝錄的秘密情報,內置系統,無人機裝載的微型武器,很多無人機都會安裝自毀程序,一旦被敵方截獲嘗試拆解,就會自毀元件。




“鄒凱,照她說的做。”




“長官!”鄒凱克制地喊了一聲,章馳離他有一定距離,外部環境空曠,聽不清楚他講了什麽,不過根據他的神态,她大概能夠判斷他想要乾什麽。




“三分鐘馬上就要到了。”章馳說。




布裏:“照她說的做。”




成群結隊的無人機往西南方向成斜線拉高,到抵達一處空曠的,沒有樹木和草坪的街道上空,噼裏啪啦爆出來橙紅色的火花,接着像流星一樣,接二連三從空中墜落。




“我們對你沒有惡意,”虛拟投影中被夜晚的風一吹,布裏的臉小幅度扭曲了片刻,“我們是自己人。你曾經為帝國工作,我們可以好好坐下來談。”




“這麽爽快答應我的要求,就是為了讓我覺得你們的誠意,于是選擇繳械投降,以免爆發更大的抵抗嗎?”章馳道,“你看看,我長得有很像傻子嗎?”




那位叫鄒凱的下屬此時此刻終于明白過來長官的深意,見縫插針地表達埋冤:“我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到目前為止,都是我們的人被你傷害。”




章馳:“你們抓人的套路是道德綁架嗎?”




“你對我們的敵意太大了。如果我們想要對你做什麽,不會選擇只派這麽多過來人。”




“那是因為你們怕驚動我。”




布裏:“……”




用費力姿勢跟地面僵持的巴林終于抵擋不住重力的無差別攻擊,在半空翻了一下就要往地上倒,章馳手腕一重,立刻翻身去撈人,就在此刻,身後的草叢裏面閃了一閃,那裏的光線很微弱,在她出來的時候,她打開了環屋一周的照明設施。




章馳急速放大視距,發現了草動的方向跟風向不一樣,就在那一垛草堆裏,趴着一個正在努力用手肘和膝蓋朝房子靠近的人。




章馳将巴林抓過來擋在身前,開槍打了那處草垛一下,尖叫聲從草叢裏竄了出來,章馳扭過頭,将巴林從身前拉了回來,冷聲說道:“這就是你的誠意?”




“還有幾個狙擊手?”章馳手托着巴林的腰往後退,人退到車庫門口,對面的人跟着走過來,章馳又呵了一句,“站着別動。”




狙擊手是臨時安排的,她出來之前阿彌沒有報警——這是增援。




布裏沒有講話,站在中間的那個小隊長可能是怕她擦槍走火,神色緊張地喊了一句:“冷靜。”




章馳槍抵住巴林的後背:“回答我。”




布裏:“就一個。我們沒有想過殺你。”




天空就在這時響起來沉悶的轟鳴聲,昏黃的路燈從街道的一頭斷斷續續地照到喬希的家前,在漆黑的天空中,兩輛懸浮執法車帶着耀目的大燈急速滑過,在天空中留下了一片瑩白的剪影,灰藍色的車身在燈光的照耀下若隐若現,随着聲音的逼近,車頭從一開始的并行,變成了分立在街道兩側。




懸浮執法車的車腹又投下來一束圓形的大燈,兩束圓形燈朝着章馳同時逼近。




燈光在頭頂短暫交彙,光照在章馳睫毛上,頭發絲上,在胸前掃出來一片影子,這些影子和光一起擾亂她的視野,章馳往後又退兩步,進到車庫裏面。




燈光就休止在她的身前。




這裏是奧天帝國的地盤,增援,他們可以不停地叫來增援。




“你們的誠意真大。”




不知道是網絡問題,還是這個投影設備本身穩定性的欠缺,布裏的身影又被風吹得晃了一下——像個鬼一樣。




“你想要談判,我答應跟你談判。”




“談判應該拿出籌碼。”章馳扭着吭哧吭哧喘氣的巴林,槍口從後背對準他的胸膛,“放我走。”




布裏:“你在一步步給我的底線加碼嗎?”




左側懸浮執法車的車門就在這時候打開,一個端着槍的男人就站在門口的位置,身體探出來一點,車的穩定性不錯,他的手指連抖都沒有抖,就這樣扣下板機。




“不要開槍!”布裏的尖叫聲從擴音設備裏面傳了出來。




砰。




一聲沉悶的響,子彈穿透身體的聲音,章馳身前的巴林晃了一下。




痛呼聲從喉腔中爆發。子彈打中了巴林的肩膀,鮮血猝不及防往外噴湧,溫熱的血在一瞬間流到了章馳的掌心——不對勁!




章馳擡槍回擊,她的子彈射了出去,但第二發子彈已經從那個男人的槍裏飛了出來,腎上腺素作祟,巴林的肌肉力量達到了頂峰,他翻身将章馳撲倒在地。




砰。




子彈擊中巴林的左胸。




砰。




章馳的子彈擊中那個男人。




巴林在地上翻滾着往外吐字:“內、內鬼……”




他講話的聲音太小,隔了那麽遠的距離,那些來抓人的情報人員都沒有聽清楚。




就說了這麽幾個字,巴林徹底失去了呼吸,他的身體一下子變得更沉重起來,拖着章馳的手臂往下狠狠墜了一下。




章馳深呼吸了好幾次,把巴林的屍體放了下來。她的心跳快得沒有節拍,腦子裏嗡嗡亂成一團——




奧天帝國的情報局也有內鬼,沒錯,不然白銀共和國不會知道那麽多有關這件事的內情。現在這個內鬼被啓用了,命令大概是……殺掉她。




阻止盤古之眼落到奧天帝國手中。




這是萬不得已的手段。她死了,那個內鬼也會死。




開完這一槍,他絕對沒有命活了。情報局的人不會放過他。




巴林救了她——他也不是在救她。




他在效忠他的國家。




收音設備比人耳更清晰的捕捉到噪音和人聲,區分之後傳遞給了在另一頭指揮行動的布裏。布裏立刻反應過來情況,頂着那張在風中搖曳的鬼臉吩咐懸浮執法車上的下屬對墜下去的男人補槍。砰砰幾聲槍響之後,在地上蠕動的男人就徹底不再動彈。




晚風吹過來,章馳手裏濡濕溫熱的血開始泛冷。




“束手就擒吧,段青。”布裏的聲音從擴音器裏面傳來,“巴林已經死了,你沒有任何籌碼了。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如果你知道給這個國家添了多大的麻煩,你現在就應該做出正确的選擇。”




章馳一點點将手上的血在牆上蹭掉,擡起頭,她問——




“什麽算正确的選擇?”




“認罪,反省,交出盤古之眼。”




這是第一次,章馳開始懷疑起來自己的對錯。她從來沒有糾結過自己過去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好像她內心深處篤定,自己不會在重大的事情上犯錯一樣。




她不是別的世界的陌生來客,她屬于這個國家,出生在這裏,生長在這裏,在這裏工作,在這裏擁有人際關系。




如果忠于國家是一個無可指摘的行動前提,那麽她的所有行動都像在做一件很錯的事。




她到底為什麽要逃呢?




布裏看出了章馳臉上的動搖。他說:“你對帝國有過突出貢獻,也許可以争取寬大處理。”




“長官,也許我做錯了,”章馳結束擦手,“但我覺得,相信你們,還不如相信我自己。”




她的神情又恢複到剛才的堅定,布裏心頭一跳,一種沒有來的慌張迫使他開口:“你想乾什麽?”




“噓,”章馳伸出食指抵住嘴唇,“等一會兒。”




轉過身,她開始在車庫裏面找滑板車。電動滑板車需要充電,章馳沿着有插頭的牆壁找,很快在角落裏面翻出來,她騎上車,鑽出倉庫,無論是天上的懸浮執法車還是草坪上的人都拿槍将她瞄準。




這會兒他們沒有任何顧忌了,打掉她的腿、手,讓她失去行動能力,一樣可以稱得上活捉。




只需要一聲命令。




這個命令掌握在布裏的手中。




出于某種警惕,更重要的是,一直以來追捕這個人的挫敗,讓他本能地覺得事情沒有那樣簡單,他沒有匆忙下指令,在章馳還沒有實施逃跑行動之前——她始終在他們的手掌心中。




現在布裏多少有點确認這個女人在故弄玄虛,于是張了張口,但就在此刻,章馳又将他打斷:“我說等一會兒。”




她舉起槍,對準自己的頭。




“誰敢開槍,我就一槍崩了自己的腦袋。”




布裏:“你瘋了。”




章馳:“你可以試試我敢不敢。”




空氣在僵持不下的對抗中變得緊張,在場沒有任何人開口,也沒有任何人做出冒險的行動——誰都沒有辦法保證這個瘋女人不會真的動手。




畢竟她都能夠帶着盤古之眼逃跑。




緊張的空氣在片刻後被一聲長響打破,響聲從街頭貫穿到街尾,不用說在場的人,連同在房子裏面的人,也絕對不會錯過的音量。




防空警報。




所有人的臉都變了顏色。




“不是白銀共和國乾的,我乾的,”章馳沖着風中的投影說,“可是,沒有人會相信。即使你們把我抓出來,也不會賭住媒體的口,他們只會嘲笑你們的軟弱,找這麽荒謬的借口,抓我這個替罪羊。”




“我接入了白銀共和國的武器系統,導彈發射在城市郊區,我精準定位過,不會有人員傷亡。但我不保證不會進行手段升級。我知道你們導彈攔截系統命中率很高,不過只要我發射的夠多,就始終有漏網之魚,我不是那種舍不得花別人的錢的人。”




“區域斷網對我來說沒有用,我已經向寶石騎士輸入了程序,只要我生命受到危險,所有武器都會對準鴉青市。”




“你們跟白銀共和國的舊賬還沒有消停,仇恨是很容易蔓延的東西。我可以掀起來新的世界大戰,戰争開始,就不會再有人全身而退。”




“放我走。”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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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中那一位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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