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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腐爛國度12 “先殺了叛徒才是最要緊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4章 腐爛國度12 “先殺了叛徒才是最要緊的。”




車身微微一晃,江栖白的肩膀撞上了車廂壁,是車隊啓動了。




車廂裏沒有燈,亮起來的是玩家身上的各種發光的小東西,明顯屬于道具的都被收走了,被留下的多是夜光指南針,發光腕帶這類單純只有照明功能的物品,亮度不高,照得每個人的臉色都晦暗不明。




“讓我抓着那孫子,我非把他的胳膊腿折成八段不可。”有個粗犷的聲音咬牙切齒道。




“放狠話只會顯得你更沒用,人就在外面,有本事你動手啊。”另一個聲音涼涼地譏諷道。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讓你多動腦,少放屁。”




兩個人立刻就吵了起來,還有人加入了争吵,一瞬間車廂裏鬧哄哄的。




這些玩家對[錢包空空]的恨意,可比對深藍重工的人深多了。他們和江栖白不同,不是明晃晃暴露的,而是被[錢包空空]用技能從藏身處揪出來的。




玩家間自相殘殺,早就習慣了,誰也說不出什麽。副本的NPC對玩家不友好,也不是什麽奇事。唯獨玩家幫着NPC對付玩家,最令人不齒。





玩家有什麽技能只有自己知道,如果錢包空空不對深藍重工投誠,主動報上技能,深藍重工沒法利用他的技能尋找玩家,壓根就不會有這麽多玩家受害。




[錢包空空]在所有被抓的玩家看來,屬于[人奸]的定位,人人喊打。




“各位,我們為什麽不聯起手來,先殺了那個叛徒。”角落裏,一個沉穩的聲音第一次出聲。




“笑話,”立刻有人表示不屑,“你倒是能出得去啊?現在我們用不了技能,打不開空間手環拿武器裝備,用什麽和深藍重工的人打?”




那聲音回答道:“我确實能出去。”




好幾道亮光頓時朝那聲音的方向照去,照亮了年輕男人頭頂的ID:[雨行客]。




一個女聲質疑道:“你有這個本事,為什麽不抓緊逃?”




雨行客說道:“我逃了就不會被再抓回去了嗎,在座應該有人提前聽到了深藍重工在搜捕玩家的風聲了吧。知道了消息以後,恐怕已經十分注意隐藏行蹤了,現在不還是被抓了嗎?因為我們的活動範圍注定不能離安全屋太遠,只要深藍重工的人帶着錢包空空在附近使用技能,沒幾天還要被抓回去。”




“所以各位,在逃跑之前,先殺了叛徒才是最要緊的。”




好幾個人都在黑暗中微微動了一下。




“你是什麽意思?”有人輕聲問。




雨行客:“說實話,我也僅僅能離開車廂而已,我的武器在空間手環裏拿不出來,沒把握能殺了那個叛徒。我知道大家都有本事,要是願意支持我一下,我的勝率也大些不是嗎?”




玩家的底牌實在是太多了,簡單的搜身怎麽可能全搜走,恐怕這個車廂的每一個人身上,都藏着些小玩意兒。




“你真的不會拿了我們東西跑路?”




雨行客誠懇道:“能跑我肯定跑,沒有回來的道理。但是在逃跑之前,我必須得殺了叛徒。”




有幾個人心動了,要是雨行客真能除掉錢包空空,不僅幫他們出了口氣,也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至于雨行客得到了逃跑的機會,确實讓人心中生出了微妙的不平衡,但那本來就是他自己的能力。




有人解下了自己的皮帶:“這根皮帶能勾住視線內的目标,帶着你向他所在的方向快速前進。總共能使用三次,我已經用了兩次。”




之前出聲質疑過雨行客的女人摘下了自己的耳釘:“按下後三秒會爆炸,爆炸的威力很大,範圍大概直徑三米。”




一直很安靜的江栖白張了張嘴,一枚戒指從她的舌頭底下滑了出來,從金屬環和脖頸的縫隙裏落進掌心裏。




“一個加速道具,需要貼在後腰上。”她說道。




只有他們三個願意支持雨行客的計劃,其他人都覺得雨行客是騙子。那兩個人的東西都被親手交到了雨行客手上,只有江栖白說道:“我幫你貼上吧。”




雨行客借着昏暗的光看了一下,那仿佛是個玩具發條似的木制品。他扭了扭身,讓江栖白把道具貼在後背。




他感覺後腰微微一刺,再一動那疼痛就消失了,好像是錯覺。




道具到手以後,雨行客并沒有立刻行動,他覺得最合适的出手時機是深藍重工抓捕下一個玩家時,那時作戰隊的關注都在目标玩家身上,[錢包空空]也會下車确認下一個目标玩家的位置。




車廂裏一時陷入了沉默。




過了十幾分鐘,貨車毫無征兆地急停了,遠處傳來了爆炸聲和槍響。




坐在江栖白身邊,戴着眼鏡的中年女人撥了撥鏡片,定定的望着一個方向,視線好像穿透了車廂。确認過後,她對雨行客說:“[錢包空空]下車了,你不是要去殺他嗎?現在就動手吧。”




雨行客果然行動了,他整個人迅速變成了一張扁扁的紙片,從車廂門底的縫隙鑽了出去。




中年女人的眼神隔着不透明的車門追逐着雨行客的動作,見他壓根就沒往被衆多作戰隊員嚴密保護的[錢包空空]的方向去,而是直接逃跑,忍不住冷笑一聲:“我就知道……”




她突然止住了話頭,因為雨行客突兀的折返了回來,甩出皮帶拴住了[錢包空空]身邊的人,他還保持着紙片人的模樣,體重極輕,在皮帶的牽引下速度快出了一道殘影,無數子彈的光芒擦着他的身體飛過,偶爾有一兩個命中,也只在紙片上留下了一點焦黑。




雨行客平板似的臉上奇怪地顯露出驚懼的神情,動作卻極為果斷,距離足夠近後,直接按下耳釘朝[錢包空空]丢去。在他的背後,那截木質發條緩緩轉動着。




見狀不妙,兩個作戰隊員立刻撲倒了[錢包空空],用肉身保護他。




然而耳釘并沒有爆炸,而是噴射出了大量綠色煙霧,作戰隊員帶着的頭盔有過濾毒氣的效果,[錢包空空]卻毫無防備,吸進不少煙霧,立刻昏迷不醒,血條迅速下降。




眼見着[錢包空空]頭頂上的狀态變成[已死亡],中年女人微微笑了笑:“真有你們的。”




江栖白靠在車廂壁上,臉色蒼白,額頭不停冒出冷汗,仿佛耗盡了力氣。




“怎麽樣?”其他人紛紛關心道,他們已經看出中年女人有透視的能力。




“死了。”中年女人說,“雨行客也被帶走了,那些NPC很生氣。”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大仇得報的快意。




給雨行客耳釘道具的女玩家謊報道具效果,是擔心車廂裏有監控,深藍重工的人提前有了防備,她的道具就無法對[錢包空空]造成傷害。




江栖白給雨行客道具,單純是她不相信雨行客的說辭。逃跑和殺叛徒哪個更重要,當然是逃跑了。




他極有可能只是想騙一波道具好開路,方便他逃跑而已。




所以江栖白給雨行客送上了傀儡師的木發條。這是她在厲扶風的儲物戒指裏找到的一次性道具,既讓她确認了無面者彼此之間有聯系,也幫助她在關鍵時候控制了雨行客。




人要言而有信,答應別人的事可不能不做啊。




[錢包空空]一死,車廂裏又沒人說話了。




時不時有叮叮當當的聲音響起,那是有人試圖弄掉自己頭上的玻璃罩的動靜。玻璃罩不知道是什麽材質做的,有玩家用頭去撞車廂,把車廂都撞得凹陷了,玻璃罩上依然一絲裂紋都沒有,反而是裏面的玩家被震得發暈,乾嘔了兩聲。




“別撞了,我試過了,外力根本弄不碎這個罩子。”旁邊的人立刻道,“這裏的味兒已經夠難聞了,你再吐在車廂裏,簡直就是地獄。”




這麽一句話當然不能阻止玩家嘗試獲得自由。于是又有人将關注點移到了扣在脖子上的金屬環上,那東西安裝的時候他們都親眼看見了,裏面的結構很複雜,可是安裝好以後,就變成了一個非常光滑的項圈,連個可以撬開的縫都沒有。




金屬環貼着脖子,沒人敢暴力拆卸。小小的折騰了一會兒,一個個就都偃旗息鼓。




在他們和脖子上的裝置鬥智鬥勇的這段時間,沒了[錢包空空]的技能幫忙,深藍重工抓捕玩家的速度驟降,幾個小時過去,車廂裏才多了兩個玩家,在車門被打開的一瞬間,江栖白身邊的中年女人嘩地散成了一灘水,流出了車廂。玻璃罩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一衆人眼睜睜看着中年女人和滿街的雨水混在了一起,壓根分辨不出來那個部分是她。




幾分鐘後,又有人來給車廂裏的玩家搜身了,這次他們檢查的極為細致,別說什麽耳釘、項鏈、戒指這種飾品,連一個玩家指甲上的水鑽都被撬下來了。




折騰完一通,天都快黑了。




然而車門再次打開的時候,眼前竟然不是衆人想象中戒備森嚴的基地,而是個看上去荒廢了有段時間的商場。




車廂門就這麽大敞着,沒人來押送他們下車。那些全副武裝的作戰隊員只是站在車外。




什麽意思?玩家們謹慎地沒有動作,等了兩分鐘,才有人大着膽子沖下了車。




江栖白的精神屬性已經不算低了,卻還是低估了控制一個玩家的消耗,休息到現在才感覺狀态好了一些。




梅貍貓早就醒了,悄悄在她耳邊說:“我們也抓緊跑吧。”




這明顯是陷阱,江栖白沒動,她要等其他玩家先探探路再說。




天不遂人願,很快他們就不得不下了車,在一個穿着黑色作戰服的人的命令下,那些作戰隊員開始對着車廂內開槍,江栖白不得不跳下了車,躲避電擊彈。




這些人的電擊槍比江栖白的能量槍威力更大,還能調節輸出功率,子彈有時會讓人半身麻痹,有時能直接把人擊暈,但不管是什麽模式,江栖白都不想平白無故挨電。




玩家跑下車後,開始向各個方向四散逃跑,集中在一起容易被攔下來,分散開跑脫身的幾率更高,不過很快雨幕一樣的電光攔住了他們的去路,又把他們逼退回來。




玩家們不知不覺聚集在了一起,江栖白意識到他們在被人刻意趕向同一處,像是被放牧的羊群。




前面兩個玩家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是副本,他們面前有個副本!




電擊彈已經擦着她的腳踝過去了,江栖白無路可避,一咬牙也沖了上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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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安全屋囤貨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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