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 危渠古城4 好大一個貓砂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8章 危渠古城4 好大一個貓砂盆
新的一天早上,江栖白發現打劫貓又給了她一個道具。
最近江栖白只要出門,必定會給打劫貓帶回一些外面的小玩意兒,有時是一枝頂着蓬蓬球的植物,有時是幾塊顏色漂亮的石頭,昨天忙起來忘了,只好在回到安全屋之前緊急挖了一捧沙子。
這堆沙子不知道觸動了打劫貓哪一根神經,讓它慷慨地回饋了一個道具。
【隐身沙礫
品質:C級
說明:塗抹後隐匿身形和氣味,持續時長30分鐘。
備注:好大一個貓砂盆。】
書架上出現了一灘看上去和鹽沒什麽差別的白色細沙。江栖白找了個盒子,小心地把沙粒掃進盒子裏。
如果她想悄悄潛入城中,隐身沙礫或許能幫上忙。
喝了一罐速食粥并吃了些餅乾,江栖白趁着沙漠中的氣溫還沒升得太高趕緊離開安全屋。
只需要再采集三株沙蠍尾和兩份棘樹皮,江栖白的任務就完成了。昨天的經歷顯示,氣溫過高時,在沙漠中活動會迅速消耗體力,并需要補充大量水分才能保證不發生脫水和中暑的情況。
她雖然一直明白這個道理,可當晚上回到安全屋清點了一下白天消耗的飲用水,還是讓她感到一陣心驚。這比她預料中的多多了。
之前江栖白統計飲用水,是按照正常消耗計算的。如果她未來經常在沙漠區域活動,就該更新其中的關鍵數值重新評估了。
這麽一看,進入沙漠探索的收益遠不及消耗。難怪玩家營地裏有那麽多人無所事事,在這個副本裏,越努力,越不幸。
江栖白的任務只剩了個尾巴,不做确實可惜,所以她依舊選擇前往沙漠地帶,打算先把剩下的藥材收集齊再說。
今天沒有紫菀的帶領,尋找藥材的進度慢多了,花了一個多小時,江栖白只采集到兩株沙蠍尾。
遠處中出現了些許綠意,江栖白趕緊朝那個方向走去。
視線裏有什麽東西在發光,是一片炫白的光芒,就在江栖白想要靠近的植被附近。
走過去一看,在幾棵矮灌木附近,有人在地上挖了個淺坑,裏面是些石頭和乾枯的樹葉,最上方覆蓋了一層塑料薄膜。
江栖白停下來仔細打量。
這是一種在沙漠中獲取淡水的方式,利用塑料薄膜收集地底和植物中蒸發的水蒸氣,理論上的确行得通,但是效率感人,經常把這一套裝置制作完成,活動中消耗的水比收集來的多多了。
這個淡水收集器似乎也被廢棄了,塑料薄膜上有幾個不知被動物還是什麽東西刺穿的孔洞,僅有的那點聚集起來的淡水也順着孔洞邊緣落回了沙地裏,而不是中間的容器中,還有不少被風吹來的沙子堆積在塑料薄膜上面,看樣子很久沒人來維護這個裝置了。
江栖白繞過廢棄的淡水收集器,彎下腰,手裏拿着一截長木棍,熟練地撥弄着灌木下方,一是為了是撥開阻擋視線的樹枝,另一方面也能驚動躲在灌木叢底下的小生物。
很多生活在沙漠中的物種都喜歡躲藏在陰涼的植被下方。江栖白還沒忘記之前以為找到了一株沙蠍尾,定睛一看是只真蠍子的事。
看到一圈松松環在枝乾上的樹皮,江栖白小心翼翼地将它盡可能完整的取下來,棘樹皮+1。
太陽肆無忌憚的烘烤着無垠的黃沙,被加熱的沙礫反射着熱度,靠近地面的空氣甚至出現了扭曲的波紋。把棘樹皮裝進空間手環後,江栖白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在她起身時,視線掠過北方的天際,頓時睜大了眼睛。
那裏的天空出現了一條明亮的光帶,階梯狀的神廟拔地而起,巨大的石柱支撐着巍峨的殿宇。無數人影聚集在神廟前的巨大金色祭壇上。
在搖晃的光影中,這一幕愈加凝實,江栖白看見祭壇上圍繞着一圈圈身披白色長袍的朝拜者,為首者的衣袍則更華麗,上面用烈焰般的朱紅色繡滿了繁複的不可名狀的符號。這些人的面孔都被長袍上的兜帽遮住大半,只露出不斷開合的嘴唇。
那些翕動的嘴唇整齊劃一,念誦着相同的詞句。
明明沒有聲音,江栖白卻好像聽見了從遙遠方向傳來的鐘聲和禱詞。
她側耳細聽,一切又仿佛是她的錯覺,只有風吹過沙丘的聲音。
金色祭壇的光輝漸漸熄滅了,白色人海、長袍祭司、巨大的神廟和祭壇都像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擦去,變得越來越淡,最終徹底消失。天空又恢複了原狀。
是……海市蜃樓?
她以往從來沒有見過海市蜃樓,因此無法确定這是否是海市蜃樓的正确打開方式。這麽清晰和真切是正常的嗎?還是說因為副本中本就有非自然元素,所以加重了這種自然現象的奇幻程度?
這個突然出現的小插曲,除了給江栖白來些微震撼以外,并沒有影響她什麽。在收集齊最後一份藥材後,江栖白往玩家營地的方向走去。
看門的老爺子要是看見她,又該勸她辦月卡了。
好在她今天不打算進入營地,她只是和人約好了碰面而已。
阿米豆腐在營地入口附近等她。
江栖白抵達時沒有看見阿米豆腐的身影,在私聊中問過他以後,過了幾分鐘,阿米豆腐從遠處跑過來了。
“經過的每一個人都惡狠狠地瞪着我,所以我躲遠了。”他這樣說着,眼神裏還帶着點委屈。昨天他才從紫菀那裏感受到老玩家的善意,今天就好像全都變了,所有人都兇神惡煞。
“你在哪裏等我的?”江栖白問道。
阿米豆腐指了指玩家營地入口下方的臺階。
“他們把你當成攔路搶劫的了,沒打你就不錯了。我提醒過你不要離入口太近。”
又黑又窄的通道裏貓了個人,誰經過都會被吓一跳。
阿米豆腐這才反應過來,自知理虧:“我、我知道了。我覺得外面太曬了,才下去的。”
“我要的東西呢?”江栖白伸手。
阿米豆腐拿出一張紙交給江栖白,又展開手裏的紙讓江栖白比對。“我畫了一個小時,費了好幾張紙,這份保證一模一樣。”
江栖白舉着手裏的地圖,與阿米豆腐那份原件比對,确實沒有太大誤差。
她剛經歷過新手副本,對從新手禮包中開出了雪山小鎮的地圖印象深刻,也由此推斷出剛進入危渠古城副本的新人手中應該也有一份當前副本的地圖。
系統地圖未必有多詳盡,但準确度有基本保證,比玩家自制的地圖更讓人放心,不必花費精力去核對驗證。
江栖白很珍惜從新人手中弄來系統地圖這一途徑,等到了C級副本,沒了新人,自然也沒有地圖了。
她确認過地圖的精确度,轉給阿米豆腐十點積分。
回到安全屋,江栖白仔細地看着手裏這份地圖。
地圖範圍包括危渠古城以及周圍村落,在這之外是無盡的沙海。
比起江栖白拿到的雪山小鎮地圖,這份地圖的信息少了很多。尤其是偌大的危渠城中,只有寥寥幾處标注。外圍的村落,除了大致輪廓外,就只有一個名稱。另外,也沒有關于水源的标記,至少江栖白看過地圖的每一處,确認圖中沒有一條河流。
真是古怪。衆所周知,河流是文明的生命線,在科技不夠發達的古代,人類會逐水而居。
在沙漠附近,這個理論更是格外殘酷,往往河流一旦乾涸,一個國家就随之消亡了。危渠古城是怎麽成為例外的?根據江栖白的情報,城內絕對有人居住,這不是一座死城。更別提那些只比原始部落好一點的村莊,也好端端的延續到了現在。
也許附近有地圖中沒有标注出來的地下暗河。想起曾是暗渠如今成為玩家聚集點的營地,江栖白有了這樣的猜測。
根據安全屋與古城的方位,江栖白确認她周邊的這個小村落叫做陀邁村,規模在古城周邊的村落中屬于中等偏下。
合上地圖,江栖白才想到日常任務還沒交。
平時的任務大多都是擊殺怪物,不需要額外操作,系統就會提醒她進行結算。收集藥材不一樣,需要她主動上繳。
江栖白把花了兩天時間收集來的二十份藥材放進安全屋郵箱。
【您已完成日常任務,是否領取獎勵?】
“領取。”
【您獲得了:
安全屋圍欄升級加固
投擲用臭氣彈×3
防沙護目鏡×1
防曬衣×1
西瓜種子×10
Ⅱ型功能沖劑×5
即食黑米燕麥粥×3
蘇打餅乾×3
面包×2
紅花油×1】
兩天任務的獎勵還算豐富。
江栖白向窗外看了一眼,小院的圍欄正在升級,籠罩在一團看不清的迷霧中,于是她先把收到的其餘物品分類。
現在她确信,任務獎勵其實會傾向于發放玩家在當前副本需要的物資類型,比如防沙護目鏡比江栖白現在用的墨鏡專業多了,戴上以後貼合臉部,有效防止沙粒被風從縫隙吹進眼睛裏,還有防霧功能,不會因為內外溫差大而起霧。
防曬衣也派得上用場,Ⅱ型功能沖劑是沒見過的沖劑類型,過往她拿到的一直是Ⅰ型。
看了一眼包裝上的介紹,江栖白得知這是一種電解質與能量飲料沖劑,适用于大量流汗後保持體液平衡。
如果以上物資都為危渠古城副本量身打造,那麽投擲用臭氣彈是什麽意思?江栖白見到的怪物只有蜮一種,它絕對不怕什麽臭氣。
江栖白還注意到一個關鍵點,過去獎勵中經常出現的礦泉水沒有了。
她把這些即食的早餐粥、面包、餅乾之類的放進床頭的小儲物櫃裏,護目鏡、防曬衣這些外出裝備則擺在靠近門邊的鐵藝書架上,臭氣彈自然是放在手環裏防身。
估摸着時間差不多,庭院的圍欄應該升級完成了,江栖白走到前院,看見原本只到人腰部的簡陋籬笆升級成了兩米高的密實木栅欄,出入的門也從幾道象征性的橫杆變成了真正的栅欄門。
新圍欄給人的安全感增加了不少。但對于江栖白真正需要防備的人或怪物,這圍欄只能起到稍稍拖延時間的效果。江栖白真正期待的,是那種通着高壓電,三步一個陷阱,五步一個暗樁,讓敵人不敢越雷池一步的鋼鐵堡壘。
按照她安全屋的升級速度,嗯……只能說未來可期。
就在江栖白欣賞自己的新圍欄時,有腳步聲越來越近。考慮到附近的人口密度,來人應該就是沖着她來的。
江栖白順着圍欄的縫隙向外看去。
這是一個當地女孩,深栗色長發被編成幾根辮子披在肩頭,穿着麻布做的上衣和燈籠褲,因為奔跑讓她小麥色的膚色更紅了幾分。
她目标明确的奔着江栖白的岩石安全屋而來,在即将靠近時謹慎地停住了腳步。
女孩站在原地,輕輕呼喚了一聲:“有人嗎?”
她的聲音沙啞難聽,而且是江栖白完全陌生的語言。
但在系統翻譯器的幫助下,幾乎實時被翻譯成了江栖白所能理解的詞句送進她耳朵。
江栖白沒有出聲,默默觀察着女孩,岩石拟态開着,對方看不到她就站在院子裏。
女孩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焦急的神色,再一次開口道:“有人在嗎?請幫幫我!”
這次她稍稍提高了音量,與此同時,看得出她非常恐懼,不時向四周望着,像是生怕引來什麽怪物一樣。
依蘭手心冒汗,她這種對着一塊大石頭不停說話的行為讓其他人看到,一準兒會以為她瘋了。
可是依蘭知道,這種突然出現在村子附近的怪異的東西,往往是那些外來者居住的地方。
他們是很奇怪也很強大的人,住在各種讓人無法想象的房子裏,有時候是石頭,有時候是樹,還有時候是一團霧。
這些外來者大多數都很兇,給村裏帶來了不少麻煩,大家都害怕他們。可其中也有些算的上好人的人,他們手裏的好東西很多,随便拿出一點就能救下村民的命。
比如藥。
他們的藥長的和村裏大夫的藥一點也不像,有的是扁的,有的是長的,都是很小一顆,但是吃了立刻就能見效。
依蘭需要這樣的藥。
哪怕一顆也行。
阿爸的傷口變壞了。依蘭守了他一天一夜,而且一等自己的能力有所恢複就給阿爸治療,那處傷口也确實在她的努力下越來越小。可是阿爸還是發起了燒,并且漸漸開始有一種腐爛的味道從傷處傳出來。
村裏的大夫早在之前離開的時候就告訴過依蘭,不論傷口大小,一旦出現腐爛流膿的情況就危險了,那時他也幫不上什麽忙,只能聽天由命了。
在這時,依蘭想到了前些天到他們村子裏來的那個外來者。她看起來很冷漠,但是自始至終都沒有傷人,也沒拿走村裏的東西,也許……也許她是個好人呢?至少不太壞。
依蘭覺得她就住在村外面突然出現的大石頭裏面,她想向這個人求一顆能治好阿爸的藥。
女孩的兩次呼喚沒有得到回應,臉上的焦急之色更重,但是她沒有離開,反而像是要在外面等下去,直到見到有人從裏面出來或從外面回來一樣。
“你是誰?”江栖白隔着圍欄說。
女孩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吓了一跳,這聲音和那些外來者一樣奇怪,音調平平的,總感覺不像是活人發出的聲音。
她攥住了衣角強作鎮定:“我叫依蘭,從陀邁村來。”
“有什麽事?”江栖白的語氣依舊冷淡。陀邁村就是她之前去過的那個村莊。
依蘭鼓起勇氣:“我阿爸被野獸咬傷了,傷口發爛流膿,村裏的大夫治不好,我想,我想……”
她終于把那句請求說出口:“您能不能給我一點把我阿爸治好的藥!”
“那你能為我做什麽?”江栖白思考着一顆消炎藥能不能給她帶來等值的好處。末日裏的藥品很貴的。
依蘭感到高興,這代表着眼前的人真的有那種藥,同時她又有一絲心虛:“……我會生火做飯、紡線織布、撿柴火、編麻鞋,您讓我做什麽我就去做什麽。”
對面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依蘭的心沉沉的墜了下去。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實在太少了,對這些外來者可能根本沒有用,可是真正有用的能力,她又不敢說,想起那迪婆婆告訴她洩露秘密可能面臨的下場,她就打了個冷戰。
這時,岩石裏伸出了一只手,上面有一粒藥片和一卷白色布條。
“不管這藥最後有沒有起效,明天早上,你都要到這裏來。”那個平靜的聲音說道,“如果你失約,我會去找你。”
“好,我記住了。”依蘭把兩只手平伸出去,那只手把東西放在了她的手心裏。
“謝謝您,謝謝。”她用啞得不行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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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蘭一回到家裏,就按那個外來者說的,用清水沖洗了父親的傷口後,用在沸水裏煮過的小刀割掉傷口邊緣潰爛的肉。
他的父親昏昏沉沉,依蘭給他吃了大夫留下來的一種草藥,據說可以減輕痛苦,即便如此,他也痛暈過去又因為疼痛再次醒來。
自始至終,男人嘴裏都咬着厚厚的布條,防止自己慘叫出聲。
依蘭的額頭上全是冷汗,不住安撫道:“不痛不痛,快好了,阿爸,你會好起來的。”
她的聲音好像有魔力,男人緊皺的眉頭确實松開了不少。
用那種雪白的布條把傷口包紮起來後,依蘭幫父親服下藥片。
“依蘭,你是怎麽……”男人費力地說道,“弄來這些……”
依蘭眼神游移,說出早就編好的理由:“只是一些水,我答應把家裏的水送給她。”
男人太虛弱了,以至于沒有仔細看清女兒心虛的表情,勉強叮囑道:“和這些人打交道,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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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依蘭如約出現在江栖白的安全屋外。
看她的神情,想必消炎藥的确發揮了作用。
這次江栖白走出了安全屋,依蘭偷瞄了江栖白一眼就趕緊垂下眼睛。
“我把家裏所有的水都送給你!”依蘭搬來大大小小的陶甕,裏面都盛着清水。她身後有個木制手推車,就是這麽把陶甕帶來的。
江栖白看着這些陶甕不語,并沒有表現得很高興。
依蘭有些慌了,她其實知道這些外來者最想要什麽:“不、我不能說,那不是我的東西,是村裏所有人共有的。”
江栖白沒有逼她說。如果她想逼迫這個女孩,在給她藥之前就會問他們村的水從何處來。
正如女孩所說,水資源是整個村子的財富,江栖白過去聽說過幾個村子之間為了争水大打出手,鬧出人命,以至于成為世仇的故事。如果女孩洩露了關于水源的秘密,恐怕其他村民也不會善罷甘休。
“你只需要回答我幾個問題。”江栖白說,“沒有人逼迫你們告訴他們水源在哪嗎?”
“有。”依蘭輕聲說,“但他們得不到他們想要的答案。”
這話很奇怪,也許有人能保守住秘密。可在性命的威脅面前,所有人都能守口如瓶嗎?村子裏的人都這麽悍不畏死?
“告訴我一些關于這裏的事吧,什麽都可以,村莊或者城裏的。”江栖白說道。
依蘭松了一口氣。
“我可以離您近一些嗎?”她小聲說,“我怕它聽見。”
江栖白往依蘭的方向走了兩步。依蘭盡量放低聲音,講述起自己知道的關于這座城市的歷史。
據說,危渠城在數十年前是一座極為繁榮興盛的城池,它的命脈源自于一條繞城而過的大河。
但河水在旱季會斷流,于是城中的工匠在統治者們的組織下,修築起龐大而精密的水利網絡——密如蛛網的渠道、沉重的閘門、幽深的蓄水池,這些河水滋養着農田,哺育着牲畜,也造就了危渠城的繁華。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曾經豐沛的河流水量開始逐年遞減,再精密的水利設施所能截流的水源也越來越少,漸漸供養不了城中那麽多人,于是很多平民都被貴族趕出了城,流放到外面自生自滅。
這些人大多數都死掉了,活下來的幸存者圍繞危渠城附近建起了村莊,他們就是依蘭和其他村民的祖先。
依蘭所知道的關于城中的情況,也都是來自祖先留下的只言片語。
江栖白道:“那條河……”如果它如依蘭所說繞城而過……
“已經完全乾涸了。”依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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