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章 舊日地鐵2 【禁止在車廂放置易燃易爆品】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3章 舊日地鐵2 【禁止在車廂放置易燃易爆品】
李建軍說完那句話,表示該說的自己都說了,轉身回到了安全屋,緊緊關上院門。
不知道李建軍來到這個副本有多少天了,考慮到接下來還要在同一個車廂內相處,江栖白不想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搞得太僵,于是她主動往後退了幾步,拉開和李建軍安全屋間的距離,視線順勢掃過車廂屏幕。
屏幕上顯示距離到站還有一小時四十分鐘。
她收回目光,走到靠自己安全屋這一側的車門,試着演練下一會兒的檢票工作。
這輛地鐵車廂看起來十分有年頭,車門并非自動開啓的現代滑動門,而是需要人站在車廂內手動開關。
她試着握住門把往下按了按,車門不出所料是鎖上的。
【列車行駛中,請勿開門】
這扇笨重的老舊車門有一個好處,那就是車門很窄,只能容兩人并行,如果江栖白站在正中間,那門口就會被她堵得嚴嚴實實,兩邊都擠不進人。
可以在車廂門附近布置什麽觸發類的陷阱道具嗎?明知道這條路是怪物進入車廂的必經之地,不提前為它們準備點驚喜實在是浪費。
江栖白拿出一個機關自爆鼠,把它放在了靠車門的座位下。
剛松手,系統提示再次彈了出來:【禁止在車廂放置易燃易爆品】
緊接着,那只機關自爆鼠就憑空消失了。
被沒收了。江栖白蹲在地上看着空蕩蕩的座位底下,遺憾地想道。
除了自爆鼠,她并沒有其他更合适的攻擊性道具可以安放。而且江栖白懷疑就算某個道具不屬于易燃易爆品的範疇,系統也會找由頭沒收,它并不希望玩家在車廂設置陷阱。
是怕對車廂造成毀壞,還是擔心誤傷普通乘客?
說到損壞車廂,她想起另一件事,很多玩家的技能和道具動靜很大,這車廂看着就是個薄鐵皮殼子,到時候打壞了,系統不會找玩家賠吧?
應該不會,江栖白自顧自的否定了這個猜測。一是系統還沒缺德到這個地步,二是在她來這個副本之前,0166號車廂也在正常轉運乘客,發生的戰鬥頻次不會少,如果車廂真那麽脆弱,這輛列車早該報廢了,但江栖白完全沒看到任何打鬥過的痕跡。
外界的冷空氣從車門吹進來,江栖白不禁打了個冷戰。
她站在車門前,透過門上那窄小的玻璃窗往外看。
列車正在疾馳,車廂裏照明燈的光線很微弱,碎石和枕木在模糊的視野中迅速後退,盯久了看讓人眼花目眩,更遠處燈光照不到的地方,就只有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
她隐約感覺到,這趟列車正穿行在一條似乎永遠沒有盡頭的地下隧道中。
門口的溫度要比車廂裏低上幾度,江栖白覺得有點冷,準備先回自己的安全屋加減衣服。
這輛列車的車廂無論是高度還是寬度都遠超江栖白所見過的任何一個地鐵車廂,否則也不會将安全屋都裝在其中,但江栖白注意到,車廂的高度接近三米,理論上放不下她上下兩層的安全屋。
那她的安全屋二樓在哪裏,異次元空間嗎?
想起剛轉換副本時,站在二樓窗戶往外望,只看到一片連光都照不亮的漆黑,她居然覺得自己這個猜測很有道理。
江栖白走到安全屋門口,正準備推開院門,後背突然起了一層寒意,她扭過頭去,看到兩輛車廂連通處的那扇小門上,一張長毛的人臉正盯着她看。
在掏出能量槍的前一秒,她看清了對方頭上的字。
【玩家:瞿如 狀态:良好】
是隔壁車廂的玩家。
那人從臉頰到脖頸都生出細密的羽毛,不規則地橫斜着,這些羽毛滿頭滿臉,讓人辨認不出他的表情、年齡,甚至是性別。
只有那雙更像是鳥類的被瞬膜保護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看向江栖白,哪怕江栖白轉頭與他對視,也絲毫沒有收回視線的意思。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江栖白果斷推門進了自家小院。
如果這人不懷好意,她只有站在自己安全屋範圍內,享受[盒家歡]加成,才可能有一戰之力。
因為只是一個照面,江栖白就确認,這個人很強。
在沒有好處的情況下,沒有人會把自己弄的不人不鳥。能做出這種選擇,說明他願意以此為代價,換來自己想要的東西。
借着濃霧的遮掩,她看見隔壁的鳥人又盯着她的安全屋看了好一會兒,末了還咧開嘴,露出一個滲人的笑容。
在霧裏站了五分鐘,鳥人那張詭異的面孔才從小門的玻璃處消失,退回到了他自己的車廂。
江栖白松了口氣。
她已經預料到,這輛列車上發生的沖突不會太少,不愧是C級副本。
進入屋內,她又把乘務員手冊拿出來看。仔仔細細地閱讀了兩遍,又發現了一條在邊角裏的提示。
【乘務員務必妥善保管已核驗的車票】
檢過票以後要收繳乘客的車票,車票似乎有其他用處,江栖白拿起筆,在她手寫的檢票流程最後加了幾個字。
1、核對車票信息
2、檢查乘客特征
3、發現假乘客(擊殺/?)
4、一切正常,放行,回收車票
在安全屋裏待了一會兒,江栖白根據列車到站時間設置的鬧鐘響了。
下一秒,報站聲在車廂裏回蕩:
【列車即将到達回音湖站,請乘務員提前做好接站、檢票準備。】
報站聲一共重複了三次。
江栖白已經在自己這邊的車門前站好時,另一頭的李建軍才滿臉困意,不情不願地從安全屋走了出來。
此時的時間已經是上午,看得出來,李建軍前一天晚上為等待車廂的新人到來,一整夜都沒有睡,在确認過江栖白不是那種一言不合就動手的瘋子後,也剛休息了一會兒就到了接站時間。
如果每隔兩三個小時,這輛列車就會抵達新的站點,那他們這些臨時乘務員就完全別想好好睡覺了。江栖白在心裏想着。
她還從來沒有嘗試過這種碎片式睡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習慣。不過她相信人适應環境的能力是很強的,如果必須要這麽作息,她會盡可能強迫自己進入短睡眠,恢複精力。
站臺燈光驟然亮起,像一道劍劃破了黑暗,列車緩緩停靠,車輪和鐵軌之間的摩擦聲漸漸減弱,停穩的那一瞬間,江栖白的手握住了車門把手。
透過門玻璃,她看見站臺上稀稀拉拉地站着幾個乘客,見列車駛入站臺,他們紛紛向車門走來。
有四個人向江栖白這邊來了,李建軍那邊的人要多一個。
她一直留意着李建軍那邊的動靜,見他按下把手,拉開沉重的推拉門,也學着照做。
門開了,第一個乘客向前邁了一步,主動遞上自己的車票。
江栖白逐字看過車票上打印的信息,列車、車廂號、站點……沒發現任何問題。
讓人有些顧慮的是站名那一欄寫着[回音湖站-任意],沒有注明這位乘客下車的站點,鑒于手冊上的标準車票也是這個格式,江栖白便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結。
她擡頭看向乘客。
好标準的人類。
五官中的每一個都待在應該在的地方,可以說是十分端正。這樣的人自然不會醜,卻給江栖白一種莫名的不适。
她忍着這種不适仔仔細細地将面前這位乘客打量了一遍,沒有找到一處非人的特征。
攥着車票,江栖白開口道:“歡迎乘坐銜尾蛇號列車。”
對乘客熱情有禮也是手冊上的要求之一,但大部分玩家都沒有心思關注這些細枝末節,比如李建軍就悶頭檢票,一言不發。
檢票時間緊張,江栖白并不是閑到在這裏浪費時間,她只是想到,能對他人的行為作出反應也是标準人類的特征之一。
果然,聽到她的問候,乘客露出微笑:“謝謝。”
江栖白側身讓開,第一位乘客進入了車廂。
又一張車票遞到她面前。
江栖白看了第一行字就不再往下看了。
因為這張車票上寫着[銜尾蚝號]。
她擡起頭,車票主人那對方形的瞳孔正殷切地看着她,身體已經不自覺地車廂的方向傾斜,恨不得立刻沖進去。
江栖白立刻低下了頭,假裝繼續檢查車票。她第一次上崗,上一個乘客的車票就檢查得十分細致,花了不少時間,因此假乘客并未生疑。
她一邊保持低頭的狀态,一邊往李建軍那邊瞄,對方已經檢到了第四位乘客。效率比她快多了。
江栖白壓下內心的焦急,告訴自己還有時間。每張車票上都有固定的車廂號,乘客只能上對應的車廂,不存在分流。
她剛才清楚地看到有幾個站臺人滿為患,大排長龍,如果系統會放這麽多乘客進來,理論上來說不會設置一個完全不合理的檢票時間。
所以說,他們的車廂運氣好,這次需要搭載的的乘客數量少,那麽留給她的時間還有很多。
一張車票她看完正面看背面,每個字都恨不得拆成筆畫過一遍,就在江栖白感覺自己快要拖延不下去的時候,另一頭的李建軍毫無預兆地暴起。
一把金光閃閃的斧頭出現在李建軍手中,劈頭就朝着他面前的乘客砍了下去。
假乘客立刻倒了下去。
下一秒,江栖白動了。
仿古橫刀出鞘,乾脆利落地砍下了對面乘客的頭。
刀鋒處傳來一種綿軟的觸感,沒有任何砍斷骨頭的阻力,假乘客的脖腔一滴血也沒有濺出來,江栖白看到它的身體內部是一種棉花似的絮狀物。
自江栖白制造出的傷處起,這些雪白的絮狀物開始迅速發黑,很快就融化成了一灘黑水。
站臺上只留下了一張乾枯發脆的畫皮。
【擊殺不朽者×1,獲得10積分】
這怪物的名字這麽高級,配上瞬間結束的戰鬥,反而顯得有些滑稽。
不過積分給的還算大方。
【您解鎖了成就[開門紅],獎勵力量+1】
幾米外,李建軍聽到動靜,連忙看過來。一方面,如果江栖白對付不了怪物,作為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他就得上前幫忙,另一方面,李建軍也想趁機看看江栖白的實力。
結果注定要讓他失望了,戰鬥結束得太快,李建軍什麽也沒看清。
江栖白遲遲不動手,就是在等李建軍先出手。
乘務員手冊中沒有提到檢票時發現假乘客,要怎麽阻止假乘客上車。
李建軍說可以殺,江栖白不能完全相信他,擔心不小心觸碰了她不知道的紅線,直到她見到李建軍也是這麽做時,才放心動手。
排在後面的兩位乘客眼睜睜的看着前排的人被斬首,神色沒有一絲動容,他們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公式化地上前一步,送上車票。
後面的兩個乘客都沒問題,提醒發車的通知響過一次,江栖白才讓開一步,收回審視的目光。
“歡迎乘坐銜尾蛇號列車。”
這個乘客沖她點了點頭,擡腳上車。
重新關上沉重的車廂門,江栖白看了一眼任務欄。
【日常任務:核驗車票(3/10),任務時間:一天】
還差七張票。
看着任務欄,江栖白靈光一現,可不可以通過觀察任務的進度,得到乘客身份的提示?
想了想,她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來日常任務進度刷新有延遲,檢票時間又有限,根本等不及進度更新。二來任務只需要核驗車票,但手冊要求她同時查驗車票和人,某種情況下,會出現車票是真的,乘客是假的的情況。如果她因為真車票就放松警惕,一定會栽個大跟頭。
權衡之下,江栖白選擇只相信自己的判斷,不讓其他信息乾擾自己。
列車緩緩開動,車輪與鐵軌重新發出有節奏的轟鳴,站臺的燈光迅速從窗外掠過,最後徹底退出視野,取而代之的是隧道中的黑暗。
七位乘客都在車廂裏選了個座位,安靜坐下。
江栖白和李建軍都沒回自己的安全屋。
他們還得盯着這些乘客,直到他們安分地下車。
哪怕過了檢票這關,乘務員還有自己的工作沒完成,那就是維護車廂秩序。
難不成這三十天她就要一直在檢票和看守乘客中循環?那她什麽時候休息和吃飯呢,只要乘客不下車,她就不能走遠。
難道一個車廂設置兩個臨時乘務員,就是為了換崗休息?
江栖白看了一眼李建軍,想試探下他的态度。
然而李建軍坐在一個兩邊都沒坐人的空座上,閉着眼睛垂着頭,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
看他的濃重的黑眼圈和眼睛裏的血絲,恐怕他為了第一時間發現江栖白的到來,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敢睡覺了。
熬了這麽久,這會兒扛不住睡着了,似乎很正常。
但這裏是末日游戲,能進入C級副本的都不是副本新人。腳下也不是滿載着學生和上班族的普通地鐵,而是随時都有人喪命的血腥列車。
一個謹慎到這個程度的玩家,會這麽堂而皇之的在一個陌生玩家,以及一群可能隐藏着怪物的乘客中間打起盹兒來嗎?
不過是拒絕與她交流的信號而已。
算了,她也不是很想和李建軍對話。
李建軍這個人,到目前為止,似乎沒有騙過她什麽,但就是給人一種小心思很多的印象。
有這樣一個同事,相處起來沒有沖突,但也完全不愉快。
車廂上的電子屏顯示,距離下一站列車到站還有5小時22分。
要盯着這幾個人五個小時嗎?
江栖白的視線一個個掃過車廂裏的乘客,這群乘客不玩手機也不睡覺,每個人都端正的坐着,看起來非常滲人。
有個乘客的腳下有什麽東西動了動,江栖白敏銳地注意到,站起身向他走近了兩步,發現那是一些像是黑色頭發絲的東西。
看見江栖白走過來,黑色頭發絲迅速地收了回去。
被黑色頭發絲覆蓋的車廂底盤上顯現出浴室蓮蓬頭那樣的孔洞。在江栖白的凝視中,這些孔洞越來越小,很快消失不見。
“這位乘客,”江栖白提醒道,“請不要悄悄吃車廂。”
這位老吃家沒有流露出一絲被抓包的窘迫,坦然地回了一句:“好的。”
環視一圈,看見沒有人趁她不注意悄悄開飯,江栖白又坐回了座位,半晌,打了個哈欠。
這真是個消磨人的工作。
就在這時,兩個乘客站了起來,往下車的車門走去。
車門旁有一個紅色按鈕,用來開啓下車方向車門上的鎖,只聽一聲輕微的咔噠,兩個乘客熟練地拉開了車門,從疾馳的列車上跳了下去。
車門打開後,伴随着一瞬間放大的風聲,有股無形的力量似乎在将車內的人往外拖拽。
江栖白知道這是車內外的氣壓差造成的氣流,就像在飛機上突然打開艙門,乘客和物品都會被吸出艙門一樣。
好在這輛老式地鐵列車的氣密性不佳,四處漏風,速度也沒飛機那麽快,氣壓差不至于到恐怖的地步,江栖白三步并作兩步上前,一邊用肩膀抵着門板将門推上,一邊試圖透過玻璃窗看清這兩個下車的乘客。
隧道裏不知為何格外的黑,車輛迅速将他們甩在後面,江栖白什麽也沒看見。
以這兩位為起點,在短短兩個小時內,車上的所有乘客都三三兩兩地下了車,第二次車門被打開的時候,江栖白抓住了一旁的扶手,坐在座位上沒動,幾分鐘後,李建軍睜開了眼睛,不情不願地去關門了。
所以這一批乘客的車票上的[回音湖站-任意]不是系統錯誤,他們真的會随時随地下車。
送走所有乘客後,此時距離下一站到站還有三個小時,江栖白立刻起身回安全屋去。
一進入安全屋內,她給自己泡了一杯紅糖姜茶,暖暖身子。她本來已經給自己加了厚衣服,卻沒想到車門還會在行駛中途被打開這麽多次,每次都有紛亂的氣流在車廂裏橫沖直撞,忽冷忽熱,萬一感冒就不好了。
難得的三個小時空閑,江栖白得抓緊時間做些自己想做的事,豐盛的烤肉自助讓她到現在也不餓,想到接下來未必有時間吃飯,她還是拿了幾條牛肉乾在嘴裏慢慢嚼着。
吃完肉乾要不要睡一會?江栖白不太确定自己能睡得着。
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了靜谧的空氣。
江栖白臉色一變,放下杯子就沖了出去。
聲音就來自他們的隔壁車廂,和李建軍的安全屋只有一牆之隔。她沖出安全屋,一眼就看見李建軍側着身子貼在車廂之間的小門旁,大氣不敢出,手裏拿着一塊冰藍色的石頭,往門上一放就吸住了似的。
此時的0165號車廂裏如同蜘蛛洞一般,正在湧出無數極細極密的白絲,翻湧着向四面八方伸展,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江栖白所在的車廂蔓延。
一層冰霜以冰藍石頭為中心迅速凝結,很快就把車門變成了一塊厚實的冰磚,寒霜也蔓延到了整個車廂壁上。
那些絲線隔空感覺到溫度的驟降,明顯放緩了向這個方向延伸的速度,甚至在觀望了幾秒鐘後,主動往後撤了撤。
李建軍察覺到江栖白的出現,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兩人屏住呼吸等了一會兒,那團不明物體才從大開的車門蠕動着離開了。沒了絲線的遮擋,0165號車廂暴露在他們面前,車廂裏上滿是血跡,噴濺的、滴落的還有混着內髒的極為粘稠的血跡,遍布在地面,牆壁甚至是車廂頂上,仿佛剛才那一刻車廂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絞肉機。
所有乘客全都消失無蹤,兩個乘務員玩家也不見了。
“它走了。”江栖白在李建軍身後說道。
李建軍正全神貫注地盯着對面車廂,沒發現江栖白是什麽時候靠過來的,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吓得整個人一激靈。
“那就是被放上車的怪物?”江栖白掃視着0165號車廂。這只怪物的實力和她在檢票時殺掉的假乘客簡直是天壤之別,讓她怎麽也無法将它們聯想到一起。
李建軍小心地把門上那塊冰藍色的石頭裝進一個盒子裏:“只有檢票時才是我們動手的最好時機。錯過了機會,就是這個下場。”
他看着地面上粘稠的血塊如此說道。
原因呢?江栖白沒有出聲,她知道就算她問了,李建軍也不會回答。
明明還沒到接站時間,系統的聲音卻在0166號車廂廣播中響起,讓兩人神色都是一陣緊繃。
【接運營調度通知,因0165車廂突發意外情況,無法恢複載客服務,為保證乘客的出行權益,購買0165車廂車票的乘客将轉入0164、0166號車廂,請0164、0166號車廂的臨時乘務員做好接站準備】
江栖白的臉色一瞬間黑如鍋底。
她指着對面車廂說:“明明還有一個活着的乘務員。”
在怪物離開後不久,就有個畏縮的身影從車廂角落裏鑽了出來,他不知道怎麽從怪物手下撿了一條命,逃也一樣鑽進了自己的安全屋裏。
李建軍也是一臉恨意:“系統規定,只有一個乘務員時車廂不載客。至少要等到零點後新的玩家被投放進來,0165車廂的乘客才不會分到我們這裏。”
江栖白沒有說話,她盯着那個跑進安全屋的身影,又看了看身旁的李建軍,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種玩味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她幽幽道,“只要同車廂裏的玩家死了,在這一天之內,玩家就無需接待乘客。”
李建軍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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