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章 舊日地鐵7 “選好了嗎,你想取代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8章 舊日地鐵7 “選好了嗎,你想取代誰?”
江栖白剛才就一直在提防隔壁兩個車廂的動靜,他們确實做不到悄無聲息地買完東西迅速離開。
這個售貨機彈出商品的聲音太大了,在寂靜的車廂裏,商品滾動的聲音就像在敲鑼。投入車票的速度又很慢,最多一次只能塞進去五張票,想快也快不起來。
車頭方向的車廂剛剛就有人觀察過他們,看清楚他們有兩個人後又悄悄退了回去。
這次打開門的是0161號車廂,裏面走出兩個玩家,用不善的眼神打量着江栖白和鄭明。
鄭明的反應很快,他立刻滿臉堆笑:“哥幾個也來買東西啊,正好我們買完了,你們來。”
其中一人說:“真不巧,我想買的東西都讓你們買走了。”
江栖白剛皺起眉,鄭明就對她使了個眼色,兩個人沒什麽默契,江栖白不知道他想乾什麽,但暫時按捺住了動手的沖動。
【玩家和氣生財使用技能[吃我安利],使目标進入認知混亂狀态,持續時間:3分鐘,冷卻時間:6小時】
剛才說話的玩家猛地回頭,一把掐住了同伴的脖子:“你剛剛罵我什麽?”
同伴怒目而視:“誰罵你了,我沒說話!松手!”
“我聽見了!”
“你聽見個屁啊!”
兩人撕扯成一團。
“快走。”鄭明壓低聲音道。
兩個人轉身就往旁邊那扇開着的窗戶跑。鄭明早就做好了随時會發生沖突的準備,身上的綁帶都沒拆,直接把大竹蜻蜓安在身後的卡槽上,抓住窗口就飛了出去。江栖白緊随其後,翻出窗外,壁虎手套幫她攀附在車廂外壁上,吹得她的外套獵獵作響。
在他們返回自己車廂的同時,不遠處還有兩個身影,正在一一巡視腳下的車廂。
那個稍微嬌小一點的人影問道:“選好了嗎,你想取代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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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驚無險回到安全屋後,江栖白給鄭明發消息:“多虧了你的技能,我以為一定要打上一架了。”
鄭明:“沒什麽。我想着能躲還是躲開,畢竟那邊不是咱們的主場。”
這兩個人一看就是慣犯了,上來就言語挑釁,如果還沒達到效果,就通過武力逼迫,有些玩家想着息事寧人,就會讓出一部分物資。
要是碰到硬茬,他們也來得及退回自己的安全屋。不是深仇大恨,玩家一般都不會貿然追到其他玩家的安全屋裏去,畢竟是對方的大本營,裏面有什麽機關陷阱都不好說。
“我想買你一次技能。”江栖白突然說道。“吃我安利這個技能。”
“嗯?”鄭明因這沒頭沒腦的一句發出疑問。
“我的技能有限制,一是我必須和目标在一天內進行過交流,二是對方的精神力越高,混亂持續的時間就越短。”他雖然不知道江栖白想要做什麽,還是先解釋道。
這就麻煩了。
精神力高不高先放到一邊,進行交流這一點就很困難。在這輛列車上,值得江栖白精心策劃去對付的當然只有瞿如,但這人十分兇殘,打個照面都有風險,更別說是交流了。萬一談話間讓瞿如覺察出端倪,他絕對會暴起殺人。
江栖白想解決這個心腹大患,卻不能因此把鄭明置于險境,鄭明本人也不會同意。
“但是吧,”在江栖白已經要放棄的時候,鄭明卻開口了,“我的另一個技能,可以迂回地達成這個前置條件,就看你覺得值不值得花這麽多力氣了。”
鄭明的另一個技能是[電視廣告],他可以向大範圍內的随機目标或者是小範圍內的特定目标發廣告。
這廣告可不是看起來像是病毒木馬的彈窗,而是直接刊登在在系統商城頁面,看到廣告的玩家如果對上面的商品心動了,就需要和鄭明聯系下單。
這種“線上聯系”也算是一種交流,能讓鄭明的技能生效。
但廣告這種東西本身就會讓人心生提防,哪怕它是在系統掌管的商城頁面中出現的。所以必須要有一個讓人根本無法拒絕的商品挂在上面,成功率才有保證。
鄭明說:“恐怕我沒有這樣的好東西。”
這話的真假不好說,但既然是江栖白要釣魚,魚餌自然應該由她出。
她的哪一個道具,能吸引到瞿如?
江栖白幾乎立刻就想到了答案。
貪婪陶甕。
貪婪是人的本性,末日副本又會成倍放大這種貪婪。更何況瞿如本人,就是一個貪心的人。如果不貪圖力量,他不會把自己變成這副不人不鳥的模樣。
有些外形變化可能只是技能或道具效果,比如希雅的蛇尾,只在戰鬥時出現,平時就是正常的雙腿。而瞿如身上不受控生長的羽毛以及眼睛裏多出來的瞬膜,都顯示他的鳥化非常嚴重了,而且恐怕不是通過常規的方法實現這種形态的。
但是,在她拿出貪婪陶甕後,不可避免的要把陶甕交到鄭明手裏,鄭明能經受住貪婪的考驗嗎?
她很久都沒有回複鄭明的消息。
鄭明也識趣地沒再提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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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栖白始終沒有下定決心,她暫時放下了這個計劃,開始把從售貨車廂帶回來的物品一一歸類。
廚房裏有一個櫥櫃是江栖白專門放酒的,現在裏面除了一個裝葡萄酒的雙耳陶罐,剩下的全是烈酒。
江栖白對用烈酒制作[酒神的佳釀]有很多顧慮,比如在戰鬥中使用酒神的佳釀恢複體力、增強屬性的時候,會不會因為一口悶掉這麽高度數的酒而直接醉倒。
而且烈酒本身價值就高,如果她願意出售這些烈酒,會有不少玩家争搶着要買,惡劣的生活環境和不穩定的作息讓很多玩家都産生了精神問題,只有酒精能暫時麻痹他們,給內心帶來一絲久違的寧靜。
酒神的佳釀又不挑酒水品類,用烈酒制作,江栖白總覺得有點吃虧。
現在有低度預調雞尾酒,更用不上烈酒了。
等下次去售貨車廂時,江栖白還會再買些雞尾酒。
走出廚房,她拿出兩個蘑菇種植包,剪開包裹在上面的塑料膜,用水噴濕。
鄭明說這種菌包想養出蘑菇很簡單,只要不是黑心商家忘了放菌種,注意保濕避光,外加氣溫不要太高,蘑菇就能順利長大。
避光和氣溫不高這兩點,江栖白什麽都不做就能滿足。至于保濕,她想了想,找來一個塑料盆,在裏面鋪上濕透的浴巾,将菌包放上去後,又罩了一個打濕的薄毛巾。每天除了往菌包上噴水,還要保持浴巾的濕潤,也能把空氣濕度控制在合适的範圍內。
等蘑菇長出來,她就用筷子或者什麽別的東西搭個架子把毛巾撐起來,免得影響蘑菇生長。
把塑料盆放在牆角後,江栖白直起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昨天她是下午兩點半上床睡覺,晚上九點鐘起床的,算算到現在已經快二十個小時沒休息了。
這兩個站點中間的時間段本來是該用來睡覺的,只不過江栖白去了一趟售貨車廂以後,時間就有點不上不下,最多只能睡上三個小時。
江栖白很讨厭這種碎片睡眠。短睡兩三個小時反而讓她在醒來後狀态更差了,整個人一點勁都提不起來,比不睡還難受。
她決定熬到下次到站,送走乘客再回來睡覺。
如果不睡覺的話,時間反而充裕了起來,于是江栖白拿出小煮鍋,準備自制點提神飲品。
拆了兩個紅茶包,把茶葉和糖一起在鍋裏簡單翻炒,炒出焦糖的香氣,随後加水煮開,過濾掉茶葉渣,倒進用奶粉沖泡的牛奶。
奶茶的香味從小煮鍋裏飄了出來。
舀起一勺嘗了嘗,江栖白覺得還差點什麽。于是回身找出香草糖漿,擠了一大坨進去。
這下味道對了。
打工牛馬就是得喝點小甜水才有力讨生活。
她端着杯子坐到椅子上,一邊喝着奶茶,一邊翻看今天的日常任務。
自從來到舊日地鐵這個副本,刷出來的日常任務全是檢票。以前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今天的任務,現在江栖白已經不怎麽關心任務是什麽了,反正都是檢票數多與少的區別。
每天能檢到多少票不受她控制,連努力都沒有方向,江栖白現在就是一種放任的态度,能完成最好,完不成也沒辦法。
最近的任務獎勵也很一般,包括但不限于養生壺、加厚坐墊、泡腳桶,有一次還送了一盆綠植。
綠植在安全屋裏養了兩天就因缺少陽光發蔫,江栖白還得定時給它送到溫室補光,像養了條需要遛的寵物。
今天她已經接了三次站,卻遲遲沒有聽到任務完成的提示音,這才準備看一眼今天的任務到底要求檢多少張票。
她點開任務欄,發現這次的任務和檢票無關。
【周末福利任務:擊殺任意怪物,怪物種類、數量将影響任務獎勵。任務時間:一天】
原來她來到這個副本已經七天了。
江栖白用[一張欠條]把周末福利任務凍結了起來。
雖然有一張欠條,想把周末福利任務的效益發揮到極致,在這個副本裏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連每天能殺多少怪物都不在江栖白的控制之中。
只能說乘客越多,遇到怪物的幾率就越高,也許等某一天加班時,她會把凍結的周末福利任務放出來。
習慣了正常工作量的江栖白,此時一點也不期待這一天的到來。
如果她什麽時候會因加班感到快樂,那只能是瞿如死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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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好了。”
車廂裏的玩家一開始還緊盯着每個乘客的動作,在發現他們都板正地坐着一動不動後,就開始無聊地東張西望,又過了一會,似乎是太無聊了,他甚至拿出一團毛線開始織圍巾,渾然不知此時有兩道視線透過頭頂的通風扇打量着他。
“确定是他了嗎?”另一道女聲問道。
“對,”男人回答道,“他和我體型差不多,而且是新來的,和別的玩家都不熟。”
他小心地看向身側的女孩,語氣裏帶着幾分期待:“我真的還能重新擁有安全屋嗎?”
女孩唇色殷紅,車頂的狂風吹亂了她的公主切發型,她垂着眼看向下方那個織圍巾的身影:“當然,我會幫你的。”
她拿出一團肉色的橡皮泥似的柔軟材料,分成一塊塊,捏出形狀糊在了男人的臉上。
女孩一邊捏臉,一邊看向車廂裏的玩家,漸漸地,男人的臉和車廂內的玩家重合起來。等女孩修飾完最後的細節,兩人的外貌用肉眼完全看不出任何區別。
“看,你又有一張臉了。”女孩拿出一面鏡子來,把鏡面轉向男人。
“真的一模一樣!”男人十分驚喜,随即擔憂道,“但是我們兩個名字不一樣。”
女孩又拿出一小罐金色的印泥,小心翼翼地挑了一點點出來,伸手按在男人頭頂并沒有實體的狀态欄上,抹去了舊的玩家名,一筆一劃寫下了一個新名字。
【油炸西紅柿】
“你的狀态欄,也是這麽弄沒的嗎?”男人看向女孩空空如也的頭頂。
女孩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男人意識到說錯了話,使勁抽了一下嘴巴:“對不起,我這嘴沒個把門的,欠抽!”
女孩不語,男人只好又響亮地甩了自己幾個耳光。
“好了,”她冷淡道,“把他裝進這裏,以後你就是油炸西紅柿了。”
女孩拿出了一個骨灰盒,用畫筆在上面的空白照片處畫上了油炸西紅柿的肖像。靠着對這張臉的熟悉程度,她甚至不需要比照真人去繪畫。
男人接過骨灰盒,詫異道:“就在車廂裏燒嗎?”
真是受夠了這個蠢貨,女孩冷冷瞥了他一眼,耐着性子道:“這是個道具。”
“哦,哈哈。我忘了。”男人乾笑道。
車頂傳來幾聲動靜,油炸西紅柿站起來,正巧看見有人攀在車頂用雙腿踹碎車窗,跳進了他們的車廂。
他做夢也沒想過,當他抄起武器準備對付闖入者時,會看見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甚至頭頂上還有一模一樣的玩家名。
如果你是油炸西紅柿,那我是誰?
還沒等反應過來,他就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車廂裏的另一個玩家本來在打盹,被窗玻璃碎裂的聲音驚醒,立刻跳了起來。
“怪物在哪兒!”
并沒有什麽怪物,乘客都好好地坐在原來的位置上。
他的臨時同事油炸西紅柿抱着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用一種極力壓抑着狂喜的詭異表情解釋道:“不好意思,是我的朋友來找我了。”
油炸西紅柿的身後站着一個嬌小的女孩,她的身形被油炸西紅柿結結實實地擋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一雙精致的小皮鞋。
破窗而入的朋友嗎?有意思。這個玩家盯着兩個人看了幾眼,又坐了回去。
奇怪,自己睡覺的時候,油炸西紅柿怎麽換了一套衣服?
假西紅柿和女孩徑直朝車廂裏的安全屋走去。
油炸西紅柿的安全屋造型是一輛房車,可以想象在其他副本中,這棟可以移動的安全屋能給他帶來多大的優勢,但在舊日地鐵這個副本中,他的安全屋也和其他玩家一樣被限制在了車廂內。
假西紅柿試圖拉開房車車門,但無論怎用力,他都打不開這扇壓根沒上鎖的門。
“怎麽辦?打不開。”他低聲對身側的女孩說,“安全屋不承認我是它的主人。”
女孩毫不意外:“你只是取代了其他人眼中的油炸西紅柿。如果你想徹底擁有這個安全屋,還需要讓系統也承認,你就是油炸西紅柿。”
“那我要怎麽做?”
假西紅柿剛才還在心裏埋怨為什麽不直接殺掉真正的油炸西紅柿,以絕後患。現在才反應過來,在這種情況下,一旦真油炸西紅柿死了,安全屋就會被系統回收,他的籌謀就全白費了。
“聽我的話就好。”女孩說道。
因為無法通過正常途徑進入房車,假西紅柿只好打碎了前擋風玻璃,才爬進了駕駛座。
“哈哈!”他忍不住得意道,“我有安全屋了。”
正當他回頭去尋找女孩的身影時,發現她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假西紅柿早已對女孩的神出鬼沒習以為常,沒露出什麽驚訝的表情,興奮地搓着手去巡視自己的安全屋了。
“哐當——哐當——”車輪和鐵軌碰撞發出單調而有節奏的聲音。
在這輛綿延得望不到頭的鋼鐵列車的車頂,有個纖瘦的身影坐在車廂頂側邊,她的小腿垂在車外,列車前進的狂風吹起她的頭發和裙擺。
女孩哼着一首歌謠。
“……take me home……”(帶我回家)
“to the place I belong……”(回到屬于我的地方)
有個道具滴滴了兩聲,女孩按下按鈕,裏面傳來個輕佻的男聲。
“玩泥巴的,你的實驗成功了沒?”
女孩一言不發,對面那個張揚的聲音又道:“我說,你能不能換個實驗方向,別總想着那個老套的換臉了,要是長得一模一樣就有用的話,我們早就成……”
對方的通訊直接被女孩切斷了。
她搖晃着小腿,繼續哼着歌。
“driving down the road I get a feeling that I should……”(沿着公路行駛,我覺得我應該)
“have been home yesterday……“(昨天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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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
玩家的求救聲在這輛列車上出現的頻率很高,不過這一次,聲音離江栖白很近,是從鄭明的車廂方向傳來的。
當江栖白湊到車廂間的那扇小門上時,她發現出事的車廂是0164,也就是鄭明的隔壁。
從怪物身上蔓延出的絲線才剛剛覆蓋大半個車廂,座椅、車窗、地面,到處都是一片慘白,還沒下車的乘客驚慌逃竄,想要抓住最後的機會離開這節車廂。
但白色絲線已經纏上了他們,乘客身上湧出的黑色絲線試圖抵抗,但一接觸到白色絲線就迅速消融,節節敗退。
怪物很快就吃掉了車廂裏所有的乘客,轉向了玩家。
在他們看來,乘客似乎更加美味,食用的優先級排在第一位,玩家則次之。
一開始發出的求救并沒有起到任何應有的效果,相反,這成了隔壁兩個車廂封閉住自己車廂,不讓包括幸存者和怪物在內的所有生物進入的提示。
其中一個玩家很快就被消化成一灘血水,怪物将血水吮吸殆盡後,絲線逼近了躲在角落劈砍車廂門,試圖逃到隔壁的另一個玩家。
這個玩家是個身材高大的壯漢,白長了個大個頭,見同車廂的玩家慘死,竟然完全沒有抵抗怪物的信心,反而一門心思要在車廂門上打個洞,逃到隔壁去。
隔壁就是鄭明的0165號車廂。
鄭明吓得魂飛魄散,連忙拿出道具加固車廂門,兩人一個破壞一個修補,那玩家始終沒有寸進,而絲線織成的巨網已經籠罩在他頭頂,随時都要覆下。
這時再試圖砍斷這些絲線就有些太晚了。
“啊啊啊——”痛苦的叫喊聲越來越低,很快就消失了。
然而壯漢玩家并沒有如衆人所料那般就這麽死掉,一個幾乎像是被剝了皮般可怖的血紅身影竭力掙脫了出來。
他的全身慘不忍睹,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血淋淋的肌肉暴露在空氣中,有的地方甚至能看見森白的骨頭。
但壯漢玩家還活着。
不僅如此,他的傷口還在迅速愈合,滲血的傷口迅速結痂,脫落,露出新生的皮膚,在那些較深的傷處,連肌肉都在蠕動着重新生長,填補着缺損的部分。
壯漢玩家一改剛才的怯懦,神情中滿是興奮和狂熱,澎湃的力量讓他的戰意空前膨脹,他甚至沒用武器,直接伸出雙手攥住對血肉有着極強腐蝕性的白色絲線,用力一扯。
大把的絲線被他的動作扯斷,車廂裏全是七零八落的白色絲線,壯漢玩家卻好像感受不到雙手被腐蝕的痛苦,大踏步向怪物的本體而去,沿路又摧毀無數向他發起攻擊的絲線。
絲線生長的速度完全比不上被扯斷的速度,但江栖白發現,壯漢玩家傷口恢複的速度也變慢了。
他自己明顯也察覺到了這種情況,暴漲的實力帶給他一種空前的滿足感和掌控欲,壯漢正沉迷于此,自然不滿這種力量的消退。于是他打開挂在脖子上的一個小吊墜,從裏面取出一顆金色的膠囊吞下。
江栖白微微睜大眼睛,這膠囊她認識,裏面是雪山小鎮的血流金。
原來這就是壯漢玩家實力暴增的原因。
壯漢玩家露出猙獰的狂笑,将纏上自己的絲線撕成碎片,他氣勢如虹,一步步向前,直接突破進白色絲線的保護圈,用長刀把層層保護下的怪物本體砍成了一團爛泥。
他傲然站立在一片狼藉的車廂裏,用勝利者的目光與兩邊車廂門後的玩家對視。
其他玩家紛紛收回了視線。
一是誰也不想在這時候挑釁他,二是眼前這一幕實在是慘不忍睹。
壯漢的皮膚在極短的時間破損又愈合,鮮血淋漓,還留下了層層可怖的瘡疤,毛發也沒有再生長出來,紅通通的像只剝皮鬼。
在所有人中,光頭壯漢格外惡狠狠地瞪了鄭明一眼,鄭明心知肚明,自己剛才阻止他打破車廂門,被他記恨上了。
幸好那個金色膠囊的藥效已經過去了,鄭明往後縮了縮,心想,還不如叫怪物把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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