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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危渠古城14 “記住,千萬別去找他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8章 危渠古城14 “記住,千萬別去找他們。”




衛兵離開後,靈子也陸續回到殿中,門前重歸寂靜,老婦人沒有立刻動作,而是先謹慎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目光在廊柱和門窗上掃過,這才稍稍擡高了聲音,對着空氣說道:




“這裏不是能随意出入的地方,不管你是因何目的到來的,盡快離開吧。”




江栖白藏身在屋檐下的陰影裏,俯視着老婦人,心中掠過一絲驚訝。竟然有原住民,尤其是神殿內部的人,會對玩家表現出這種近乎掩護的善意的态度。




她需要一個了解神殿的切入口,眼前的老婦人或許是個機會,猶豫片刻,江栖白從梁枋處跳了下來。




她落地的動作很輕,老婦人還是被吓了一跳,身體後傾。




江栖白抓住機會表明來意:“我沒有惡意,其實我是受人所托,來神殿找人的。”




她略作停頓,報出名字:“……你認識昆珠嗎?”昆珠是那迪婆婆妹妹的名字。




老婦人想了想,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色:“昆珠……她許多年前就病死了。”




對這個回答,江栖白并不覺得意外,昆珠的年紀也很大了,在這個多災多難的時節,活到壽終也是一種奢侈,昆珠無論是得了沙僵病,還是因其他疾病去世,都不是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消息。





可是……娅爾呢?




她往靈子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些靈子太年輕了,沒有人符合娅爾的年紀。也許這些并不是神殿裏所有的靈子?而且,從這些靈子出現起,就給江栖白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




就在這時,又有衛兵整齊的腳步聲遠處的廊道傳來,聽起來像是巡邏隊伍。老婦人臉色一變,不再多言,朝江栖白急促的招了招手,帶着她往一個側門去。“先進來吧,快。”




從這裏走不可避免地會撞上靈子們,江栖白沒有立刻動作。




老婦人猜到她在顧忌什麽,打包票道:“放心,他們不會透露你的行蹤。”




江栖白不知道能不能相信她,可如果老婦人心存惡意,一開始就不應該把帶着獵犬的搜索隊趕走。




巡邏的衛兵腳步越來越近,江栖白一咬牙跟上了老婦人。




內室彼此相通,幾個靈子轉過頭打量着江栖白,眼神裏帶着直勾勾的、冰冷而不加以掩飾的警惕。老婦人什麽也沒解釋,靈子們也沉默地看着江栖白從身前走過。




江栖白意識道這種異樣的感覺來自何處了。




這些靈子不正常,他們的反應模式不像是人,更像是一群憑本能行事的野獸。




當衛兵帶着獵犬突然到來時,他們就像被侵犯了領地的野獸,呲着牙發出威脅的低吼。等确認安全後,才放松下來回到原先的狀态。




而老婦人和靈子們的關系,也明顯不像仆役侍奉主人,更像是飼養員和一群被圈養起來的保護動物。




靈子怎麽會是這樣的?




江栖白不是第一次見到靈子,陀邁村的依蘭就是靈子之一,那個女孩除了因擔上了更多的責任,顯得比同齡人更加穩重些外,性情上和普通女孩并沒有什麽本質的不同。




腦海中還在思索着靈子們的異狀,老婦人已經将她帶到了一間小屋,這顯然是仆役們的居所,十分逼仄,靠牆處的地鋪上,還并排躺着幾個無聲無息的人影。他們閉着眼睛,胸口沒有一絲起伏,全都是蠟人。




沒有接收到活動的指令時,傀儡蟲就會帶着宿主進入休眠狀态,達到節能的效果。




江栖白立刻明白,這個房間,八成就是所有蠟人仆從“休息”的地方了,正因為變成蠟人後不需要飲食起居的空間,一個房間就能塞下所有人,她之前探查過的下人房才會被徹底廢棄。




老婦人反手緊緊關上了門。




“能不能告訴我,昆珠是什麽時候去世的?”江栖白率先問道。




為了證明自己确實受人所托,她還拿出了那迪婆婆交給她的信物,一條用皮繩穿起的骨珠項鏈,末端墜着一顆顏色青翠的綠松石,這是那迪婆婆年輕時常戴在身上的飾物。




據那迪婆婆說,差不多樣式的項鏈,昆珠和娅爾各有一條,如果是昆珠在這裏,她一定能立刻認出姐姐的項鏈。




不過換成眼前的老婦人,江栖白不抱太大希望。




沒想到老婦人仔細看了看項鏈,竟然有印象:“昆珠也有條差不多的項鏈,每一顆骨珠都磨得很圓潤,年紀小的靈子們總愛抓上面的綠松石。”




“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她回答江栖白之前的問題,“是一場急病,那時她還年輕。”




說這話時,老婦人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悲傷。




“也沒什麽遺憾的,好歹躲過了之後的好些風波,在後來的人看來,能那樣離開,未嘗不是一種幸事。”




二十年……也就是姐妹兩人失去聯系沒幾年,昆珠就因病去世了。至于老婦人說的躲過的什麽風波,指的是神殿內部的動亂,還是後來肆虐的沙僵病?




江栖白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将話題轉向更關鍵的地方:“昆珠和當時的一個靈子有親屬關系,那個靈子叫娅爾,她……她還在這裏嗎?”




“你應該已經見到她了。”老婦人擡起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看着江栖白。




“外面的那些靈子?”江栖白一怔,迅速回想,“可是他們的年齡好像對不上。”難道靈子會因為身懷異能,看上去格外年輕?




“就是挂在外面屋檐下的那顆頭骨。”




————




江栖白的頭開始痛起來。




這是傩面使用過多的後遺症。




在時強時弱的尖銳刺痛中,江栖白聽完了老婦人講述的過往。




靈子在神殿的待遇并不好,他們更多的被當作工具而不是活生生的人,頻繁的力量透支使得許多靈子常年虛弱,病痛不斷,這大大縮短了他們的壽命。




怨恨一點一滴累積起來,小規模的反抗因此層出不窮,只因祭司實力更加強大,每次一有抗争出現,就被他們用雷霆手段毫不留情地鎮壓下去。




後來神殿更加喪心病狂,竟然将剛出生的還不會說話的靈子從母親身邊搶走,送到神殿養育,名為教導,實則是更徹底的掌控和馴化,這更加引起了其他靈子的不滿和恐慌。




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一邊是對年幼靈子的同情,一邊是對自身命運的恐懼,一場醞釀已久的大規模叛逃終于爆發,領頭者就是當時靈力正盛的娅爾,她組織起其他不甘被壓迫的靈子,試圖逃出神殿,去往城外的廣闊天地。




這場因自由而生的動亂,過程短暫而慘烈,雙方都付出了血的代價,祭司和靈子各有傷亡。




離逃出生天最近的一次,靈子們差點就能成功逃出城了。然而,靈子一方出了內奸,将他們的藏身處和後續計劃洩露給了祭司,裏應外合之下,這場鬥争草草落下帷幕,畫下了倉促的句號。




出逃靈子中的核心人員被公開處死,其餘的則遭受了更嚴苛的控制,和囚犯沒什麽兩樣。連侍奉靈子的仆人都被清洗了一批,只有寥寥幾個被證實清白,确實對靈子的密謀不知情,才僥幸逃脫懲罰。




很快就有新的一批仆人被選入神殿,她們基本都是剛生育過的女人,可以同時承擔年幼靈子的哺育工作。




在當時還不曉人事的一代靈子長成後,參與過叛亂的靈子們幾乎都因長年累月力量的過度使用早逝了。




而娅爾,作為叛亂者的首領,頭顱被懸挂在靈子居住的殿宇前,以儆效尤。




江栖白沉默了半晌,才說道:“娅爾的母親還在城外等着她,我會把娅爾帶回去。”




老婦人沒有表示反對:“已經沒人在意這顆頭骨了,帶它去該去的地方吧。”




“現在的靈子們,真的被神殿徹底馴化了嗎?”江栖白收起了綠松石吊墜,視線掃過房間角落裏的蠟人。




人不會因為從未觸碰過幸福,就感受不到痛苦。




老婦人垂着頭,默不作聲。




“我想,他們有想過如何報複。”江栖白一字一句說道,“比如,制造出了沙僵病。”




道破那三個字時,江栖白的眼神緊盯着老婦人的神色,但并未在這張蒼老的面龐上看到一絲波動。




“不是他們做的。”老婦人否認了,而且是斬釘截鐵,“絕無可能。”




江栖白的眉毛擰起來,不知道老婦人為何如此篤定。其實她也有個疑惑,祭司們把心懷怨恨的靈子們放在身邊,沙僵病的症狀又如此像是詛咒,祭司第一時間就該懷疑上靈子,為何這麽多年仍然沒有動作?




老婦人幽幽嘆道:“因為這些靈子……他們不會說話。”




江栖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靈子的能力是言靈,他們怎麽可能不會說話?




“除了祭司教給他們的禱詞外,他們一個字也不會說。”老婦人繼續說道,“靈子們從不記事時就養在神殿,祭司不允許他們學習說話,也不許他們識字。仆人們在靈子面前,哪怕不小心說上一句話,也會被痛打一頓,再驅逐出神殿。”




江栖白終于明白靈子們給她的那種詭異的印象來自什麽了。自始至終,沒有一個靈子說過哪怕一句話。他們似乎很害怕獵犬,但只會從喉嚨裏擠出凄慘的嚎叫,這就是他們表達恐懼唯一的方式。




江栖白不确定祭司們在擄掠靈子時就有這樣的打算,還是經過娅爾這一代靈子的反抗後萌生的新對策。總之,這一招十分有效。




這樣一來,靈子的能力就被完全控制在無害的範疇內,再怎麽殘酷的對待他們,也不會招致報複了。




她的頭更痛了,本來已經很清晰的線索又被一團迷霧遮蓋住。




江栖白看了一眼沒有任何動靜的任務欄,确定自己距離真正的答案的确還有一些距離。




老婦人看到了她因痛苦蹙起眉頭的表情,輕聲道:“你要在這裏休息一會兒嗎?沒有人會進來。”




她說這話時神态慈祥,就像一個普通人家裏的老祖母。




“你為什麽願意告訴我這些?”江栖白用指節抵着突突直跳的太陽xue問道。




她和老婦人的身份天然敵對,雖說老婦人與昆珠有些交情,那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不值得叫她冒這麽大的險,為自己這個外來者掩護,又将這麽多神殿秘辛透露給她。




老婦人挪開視線,含糊道:“什麽身份……很快都不重要了。不過你會逃出去的,多一個人活着,就多一個人記着神殿對靈子們犯下的罪孽。”




她扶着膝蓋起身,蹒跚地朝門口走去,将留下休息還是離開的選擇權交給江栖白。




“抱歉,我還有一個問題。”江栖白忍不住借着最後的機會開口,“那些被抓到神殿的外來者,他們還活着嗎?”




老婦人搭在門板上的手頓住了,她沒有回頭,只是側過半張臉,明暗光線的交錯讓她的面容模糊起來,但眼神卻莫名顯現出了一絲淩厲:“他們和犯了錯的靈子關在一起。”




“記住,千萬別去找他們。”




————




老婦人走後,江栖白依然坐在房間地面那方薄薄的舊墊子上。




她拿出水和食物,一口接一口慢慢吃喝起來,恢複着消耗的體力和精力。




先前被獵犬追逐的時候,系統似乎通知她解鎖了幾個成就,江栖白現在才有時間查看。




【您解鎖了成就[長按為玩家加速],獎勵敏捷+2】




【您解鎖了成就[是超模不是穿模],獎勵精神+1】




都是中規中矩、直接增加基礎屬性的獎勵。




江栖白關閉提示,繼續就着水啃乾噎的能量棒。




繼續在仆人間休息了一會,頭痛的症狀随着時間的推移慢慢緩解,從時強時弱的針紮感變成了一種隐隐的脹痛。




接下來要從哪兒開始調查?江栖白一邊按壓太陽xue一邊快速思考,靈子這邊什麽也打聽不出來,老婦人知道的內情有限。或許,只有祭司才能給她新的線索。




這個時間點,祭司應該在籌備馬上開始的禘祭,她可以趁機去偷祭司的家。




神殿這些年似乎并未大規模更改過建築格局,那迪婆婆的地圖依然很有價值。




從靈子們的住處離開的時候,江栖白再次用壁虎手套攀上了屋檐,把娅爾的頭骨小心地取了下來。頭骨入手的感覺比她想象中要沉不少,質地也有些異樣。




雖然結果是殘忍的,讓那迪婆婆牽挂的女兒已經去世多年,至少江栖白完成了她的請求,打探到了娅爾的消息,再把娅爾的頭骨帶回去,對那迪婆婆也有個交代。




等等。




江栖白試圖将頭骨放進空間手環,動作卻停了下來,因為頭骨放不進去。她又換了儲物袋繼續嘗試,同樣失敗,娅爾的頭骨竟然收不進任何一件空間裝備。




不對勁,明明除了活物,手環什麽都能裝。




她低頭看去,重新仔細打量起手上的頭骨。更加清晰的光線下,她才發現,經過十幾年的風吹日曬,這顆頭骨不僅沒有發黃變脆,甚至還透着一種接近玉石質地的潤澤感。




想了想,江栖白拿出綠松石骨珠項鏈,在頭骨面前晃了晃:“這是那迪婆婆交給我的信物,她讓我進城打探你的消息,等我出城的時候,我會把你一起帶回陀邁村。”




說完這些,她刻意停頓片刻,頭骨依然毫無變化。




而且還是放不進空間手環。




不管這顆頭骨究竟有何特殊之處,江栖白自認已經盡到了告知的義務,沒有繼續糾結下去,心安理得地找了個口袋把娅爾的頭骨裝了進去,放進了身後的背包裏。




【您解鎖了成就[帶頭行動],獎勵精神+1】




江栖白:“……”




要扣功德請扣系統的,千萬不要扣她的。




————




祭壇附近和黑色巨石砌成的正殿前,此刻人影幢幢,頗為熱鬧。流程到了省牲這一步,作為主祭的祭司們與充當助祭的貴族們,正在祭祀開始前,對所用的牲畜進行最後的核查。




禘祭中的每個流程都十分繁瑣,需要大量人手配合。




哪怕危渠城人口凋零,祭司對參與祭祀的人選依然有着近乎嚴苛的規定。




就像拔舌人因割下過人的舌頭,就被認為身有罪孽,所以放逐在外,永不允許回到危渠城一樣,仆從們被傀儡蟲寄生後口不能言,也被認為不潔,不允許參與禘祭。




缺失的人手就由貴族頂上,他們對此也頗為熱衷,覺得這樣更能體現出虔誠之心。




祭司們的居所,位于那座龐大黑色神殿的後殿。江栖白越是靠近,越是感到舉步維艱,這裏守衛的密度遠超其他區域,幾乎是一波剛剛離開,另一波又走到面前,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巡邏網。




想要在不驚動他們的前提下穿過這一層層的防線潛入後殿,簡直難于登天。




江栖白藏身在一座石雕的陰影裏,耐心等待了許久,始終沒找到機會溜進去。就在她全神貫注地觀察着前方一隊士兵換崗的間隙,後腰處的皮膚突然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冰寒,就像根冰錐刺上了皮膚。




她猛地轉過身去,正對上獵犬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獵犬不知何時已經潛行到了距離她如此近的距離,鋒利的獠牙閃着寒光,喉嚨裏滾動着壓抑的低吼。




來不及思考,江栖白本能地極限向後縮身。幾乎同時,獵犬後腿蹬地,血盆大口帶着腥風向她的喉嚨撲咬而來。




江栖白就勢向側後方狼狽一滾,裝有隐身沙礫的盒子已經被她打開,将裏面細膩的白沙揚向自己的頭頂和全身。




接觸到她的白沙像雪花一樣融化,江栖白的身形頓時像落入水盆中的一滴墨汁一樣越來越淡,漸漸消失不見。等衛兵聽到獵犬的示警聲趕來時,看到的就是獵犬對着虛空茫然張望、原地打轉的模樣。




衛兵們面面相觑:“要……上報嗎?”




他們仔細巡視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上報什麽?什麽也沒有。”




“闖入的外來者已經抓到了,應該是獵犬看錯了,走吧。”




就站在他們身邊幾步遠的江栖白聽着他們的交談,略微驚訝:有人被抓住了?是誰,二道河還是傀儡師?




剛才變得寒氣森森,以至于刺痛了她的,正是背包裏娅爾的頭骨。是娅爾在提醒她危險臨近。




這塊頭骨果然不一般。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隐身沙礫的效果正在持續,時間寶貴,江栖白立刻收斂心神,輕手輕腳地跟上衛兵的腳步。走出不遠,她剛好看見五花大綁的二道河被衛兵押送着進入神殿旁的一處小門。




他身上有幾處明顯的傷口,看上去有些狼狽,脖子上的吊墜從衣領裏歪了出來,發着淡淡的光。




江栖白腳步未停,悄無聲息地跟在押送隊伍後面,要看看他們準備如何處置二道河。




在靠近隊伍時,不确定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二道河朝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行人進入那扇側門,走進了一條昏暗的甬道,盡頭是一面看似普通的石牆,為首的衛兵取下随身的匕首,插在了牆壁上一個難以察覺的孔洞裏,用力一擰。




機柝運轉的沉悶聲響從石牆內部傳來,緊接着,面前的石壁緩緩向內開啓,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幽深通道。




裏面似乎是一處地下監牢。江栖白猜測,禘祭在即,祭司們暫時沒心思處理膽大包天的外來者,于是選擇暫時關押起來。




通道口十分狹窄,僅容兩人并行,江栖白雖然處在透明人的狀态,但物理實體仍在,可以被觸碰到。考慮到通道內空間逼仄,極易發生意外暴露她的形跡,她并沒有跟随衛兵下到地下監牢,只在經過領頭衛兵身邊時,憑借隐身的便利,輕巧地取下了他腰間作為監牢鑰匙的匕首。




隐身沙礫十分好用,江栖白大搖大擺地穿過一道道大門和回廊,進入了祭司們生活的後殿區域,這裏房間衆多,但奇怪的是,很多房間都是空的,擺設上落了厚厚一層灰,明顯有很長時間無人居住了。




祭司的數量也在減少,這不奇怪,祭司也是血肉之軀,也會受傷流血,同時還是第一批沙僵病的“感染者”,死亡也平等的降臨在這些宣稱自己得到神的偏愛的人身上。可是竟然沒有新的祭司補上空缺,就不知道是出于什麽原因了。




江栖白走到其中一間規格更大,內部陳設也更華麗精致的屋子。




她不清楚祭司內部的等級,但直覺告訴她,能住在這裏的祭司,至少也是個核心人物。




隐身沙礫生效時間有限,江栖白不敢耽擱,閃身進入房間後,徑直走向靠牆那排的高大書架。她希望能在這裏找到祭司們關于沙僵病的研究記錄。




畢竟,探究沙僵病對她來說只是為了一個失敗了也沒太大懲罰的任務,而祭司是真的會因病而死,江栖白相信,祭司的研究一定比她急迫和透徹得多。




書架上的典籍卷帙浩繁,種類龐雜。江栖白随手抽出一本,等系統翻譯出上面的文字內容,再快速浏覽幾頁內容,判斷是否是她感興趣的,無果後才能換下一本,效率實在太低。




于是她放下手裏的書冊,目光掃過整排書架,開始觀察每本書的磨損程度,試圖找出經常被翻閱的那些,手指無意識地在書脊上劃過。




在指尖掠過一本平平無奇的書冊時,系統提示瞬間彈出:




【您觸碰了祭司的古籍,受到[衰弱詛咒]的影響,全屬性降低30%。持續時間:三天】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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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安全屋囤貨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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