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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危渠古城20 這才是真正的音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4章 危渠古城20 這才是真正的音樂
這一覺睡的昏天暗地,江栖白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
一連幾天,每天都在陌生的地方醒來,導致她睜開眼望着天花板的時候甚至陷入了恍惚:這是在哪兒?
等腦子清醒過來,看到熟悉的裝潢,她心裏一下定了神,閉了閉眼睛,在被窩裏伸了個懶腰,才掀開被子坐起來。
洗漱後她沖了點麥片,端着杯子踩着拖鞋就上了二樓溫室。
溫室裏的菜種播下已經有十天了,小白菜長得最快,放眼望去一片鮮嫩的綠意,每一株都長出了兩片肥厚的圓葉子,中間是一片小小的嫩葉。按理說現在吃還是有點早了,但江栖白缺少經驗,撒種子的時候撒得太密,菜苗長得擠擠挨挨,需要間苗,否則就會因争搶營養影響長勢。
江栖白幾口喝完燕麥,下樓換了身做農活的衣服,蹲在菜地旁挑揀着摘下了一小把小白菜。
她把小白菜裝進筐裏,直起腰看其他菜地。生菜也長出了兩片葉子,還不是收獲的時候。西紅柿幼苗更可憐,離需要搭架子還遠着,更別提開花結果了。
西瓜種子不是江栖白買的,是系統的任務獎勵,考慮到溫室的面積不大,江栖白只種下三顆,現在有兩顆發出了芽。小蔥因為在花盆裏生長過一段時間,現在是所有農作物中最繁茂的。
系統給溫室增加了補光燈,這個副本陽光充足,暫時用不上。江栖白搬出同樣來自系統獎勵的10kg營養肥料,看到袋子上的說明寫着是溫和不燒苗,全生長階段通用,就花了點時間給菜地施肥。
麥片補充的那點能量很快被消耗光了,她的肚子咕咕叫起來。
今天的日常任務擊殺10只蜮,江栖白不準備做,她想抽時間去一趟玩家營地,不過還不急,得等她所有的物資都整理好。
當務之急是解決午飯。
看到廚房裏新添置的微波爐,江栖白想到了一個懶人食譜。
她拿出一個方便面面餅,鋪上摘乾洗淨的小白菜、三片午餐肉、一個切得薄薄的小土豆、泡發好的香菇和木耳,加水後放進微波爐,設定好時間。
“叮”的一聲後,江栖白端出冒着熱氣的碗,把裏面的面和菜撈出來瀝乾水分。
經過數次搜刮,她的調味品儲備已經相當豐富。
取一個小碟,加入一勺白芝麻、兩勺辣椒面、三勺花生油,放進微波爐高火半分鐘,取出來後,趁着油熱,江栖白又加了兩勺醬油,一勺蚝油,一勺芝麻醬,半勺糖,小半勺味精,最後點了幾滴醋拌勻,一碗拌鞋底也好吃的料汁就做好了。
和煮好的配菜和面餅攪拌在一起,最後在上面撒上一把翠綠的小蔥花,黏黏糊糊,又香又辣。
江栖白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冰鎮汽水擰開,在悅耳的氣泡破裂聲中,一口麻辣拌一口汽水,爽吃到旁邊死了個人都不知道。
對她而言,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過于吃完一頓飽餐後,還能繼續整理收獲的物資。
從神殿後廚帶回來的東西,新鮮瓜果昨天就被她取出來放到了地下室,還有許多肉乾,基本都是牛肉和羊肉,被她放進了廚房新增加的套櫃裏。
各種瓶瓶罐罐裏面裝着的都是當地的特産,像是乾奶酪、酸奶、酥油、紅棗、葡萄乾,還有幾罐凝結的油,江栖白以為只是單純的動物油脂,撈了撈發現下面還有肉,才明白這是油封肉。
将肉類腌制後,擦乾表面,浸入油脂中慢煮,等油脂凝固自然形成隔絕空氣的封層,就成了油封肉。這樣的肉能在常溫下保存數月而不變質。
江栖白雖然撈了肉,破壞了油層,好在筷子上沒沾過水,趕緊把油脂蓋回去,又用保鮮膜封上,放進冰箱冷藏。破壞了封層的這一罐肉,她準備在這幾天內就吃掉。
剛把油封肉放好,安全屋外隐約傳來一陣動靜,江栖白側耳細聽,才分辨出是有人在喊她,喊得顫顫巍巍,聲若游絲,不是依蘭還是誰?
江栖白穿上外套走了出去,依蘭看到她出現,明顯松了一大口氣,她生怕再喊下去,把拔舌人喊出來。
“你臉上怎麽了?”江栖白注意到依蘭額頭上有塊淤青,明明昨天見面時還沒有。
“沒什麽。”依蘭搖搖頭,沒有解釋,只是從懷裏掏出一個東西遞給江栖白,小聲道:“婆婆昨天晚上走了,她很感謝你,叫我把這個東西帶給你。”
江栖白低頭,掌心躺着那迪婆婆之前交給她做信物的綠松石吊墜,昨天她剛還回去,今天這吊墜又回到了她手裏。
【被祝福的綠松石吊墜
品質:B級
說明:一個漂泊的靈魂終于安息,一個蒙塵的夙願已然得償。激活後獲得全屬性+3的臨時加成,持續時間:10分鐘,冷卻時間:1天
備注:祝你平安幸福。】
謝謝你的祝福,娅爾。江栖白在心裏道。
作為信使的依蘭把東西送到,本來準備轉身離開,卻被江栖白叫住了。
“能幫我看看這些水有沒有什麽問題嗎?”
依蘭有些不解,卻還是點點頭。
江栖白用縮小鏡把瓶蓋大小的水缸還原,在依蘭吃驚的眼神中說:“我懷疑這些水中有詛咒,你看得到嗎?”
依蘭仔細盯着水面,搖了搖頭:“看不到,不過我可以用我的能力檢驗一下。”
說着,她左顧右盼起來,猶豫道:“我們使用力量的時候最容易引來那怪物了,我記得你有那種讓外面的人聽不到聲音的東西……”
江栖白正好想求證某個猜測,于是保證道:“你放心,拔舌人來了有我。”
依蘭這才對着水缸說道:“淨化水中的詛咒。”
水面微微蕩漾了一下,泛起了柔和的光暈,依蘭不确定詛咒是否被清除,又說了一遍,這次水面沒有任何反應。
依蘭:“應該沒問題了。”
她準備回村莊,那迪婆婆的葬禮就在今天。江栖白也想去送這位給她提供不少幫助的老人最後一程,于是和依蘭同行。
那迪婆婆的棺材早已備好,是掏空樹心制成的棺材,兩角尖尖,像一只獨木舟,也叫做船棺。
村民們敬重那迪婆婆,得知娅爾的遺骸被江栖白送回來,主動提出給娅爾加急打造一具棺椁,讓她也能正式下葬。
那迪婆婆臨終前拒絕了這個提議,堅持要和女兒同葬。
既然是她的遺願,大家當然遵從。
那迪婆婆留下的東西不多,她都已安排妥當:醫書和炮制好的藥材送給村裏的大夫,一些簡單的首飾細軟留給了依蘭,房子歸屬于全村人,誰家遇到了困難都可以趕緊去暫住。
因此,她的棺材裏也沒有什麽随葬品,但封棺之前,村民們拿出自家采集的草藥,排着隊放進了那迪婆婆的棺材,讓藥香伴着她長眠。
包裹棺木的是一整張新鮮牛皮,牛皮乾燥後收縮,會将棺材嚴密包裹,起到密封和保護的作用,村裏養大一只牲畜不容易,輕易不會宰殺,但這一次,他們毫不猶豫地殺掉了一只最健壯的牛,要給那迪婆婆最隆重的葬禮。村民們在山坡上挖下了大坑,将棺木緩緩放入,填土掩埋,又在墳前釘了兩根樹樁作為标記。
葬禮到這兒就結束了,就在大家準備返回村裏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喧鬧,正是從下方的村落裏傳來的。
村民們臉上頓時湧起怒色,擡腿就往坡下沖。
江栖白看他們好像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問依蘭:“出什麽事了?”
依蘭憂心忡忡:“昨天從城裏跑出來很多人,他們無處可去,就想賴在村裏,還偷我們的東西。今天殺了牛,他們怕是盯上牛肉了。”
她下意識摸了摸額頭上的淤青,那就是和這些從城裏來的流民發生沖突時不小心弄的。作為少數能解釋村裏情況的人,依蘭煞費苦心地請求他們不要鬧出動靜來,以免招來拔舌人,但其中一些人根本不以為意,覺得所謂的怪物是村裏人編出來想把他們吓走的借口。
“城裏……沒有我想的那麽好。”依蘭承認自己對城中生活的印象大錯特錯,“城裏來的人又瘦又憔悴,看上去也沒吃上飽飯。”
什麽糧食堆到房頂,清水喝不完,牛羊滿地跑,都是他們這些村裏人的幻想而已。
“他們的經歷比你想的還要糟糕。”江栖白一邊和依蘭快步往村裏走一邊說道。
她把城中這些年發生的變故一一道來,那迪婆婆應該已經知道了娅爾的遭遇,但來不及轉告給依蘭。
江栖白說出這些,也是想讓更多人知道這段歷史,警示所有還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不要再搞出第二個神殿來。
依蘭的眉頭深深蹙起,為她那些素未謀面的不幸同類而憤怒。
“怎麽可以這麽對待他……我們!”她攥緊了拳頭,“我們也是人,不是牲畜。”
從出生起就被奪走喜怒哀樂,連說話的權力都不由自主,一舉一動都受人管控,連被圈養的牲畜都不如,依蘭還時不時帶自家的羊去山坡上吃吃草,看看日落呢。
雖然神殿最終自食惡果,所有籌謀都在雷火中化作了飛灰,可靈子們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并不是什麽皆大歡喜的好結局。
但依蘭這會兒顧不上這些了,她和江栖白趕到村口時,看到村民們圍成一圈,驚恐地看着因為幾塊肉扭打起來的城裏人。
這些人因為分贓不均,争搶了起來,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他們沒注意到的時候,一個佩戴着鮮豔傩面的高大的身影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他們身後,手起刀落,滾燙的鮮血瞬間從被割開的喉嚨噴濺出來。
一個厮打的身影驟然僵住,捂着脖頸倒了下去。
這一變故讓更多人放聲尖叫,陀邁村村民自然發不出這樣的聲音,尖叫聲來自滞留在村口處,茫然無措的其他流民。
越是這種聲音越會激起拔舌人的殺意。依蘭急得臉色煞白,不停做手勢示意他們噤聲,可是混亂中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忠告。
又是一大團血潑在了黃土地上,滲下去呈現暗紅的顏色,拔舌人今天眼看着是要大開殺戒了。
突然,一陣刺耳到讓人的心髒揪在一起的尖嘯聲響起,瞬間壓下了所有聲音。
在場衆人都渾身一顫,面露痛苦,下意識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江栖白舉着一個小臂長的古樸號角,正在賣力吹響。號角發出的聲音一點兒都不激昂,而是一種尖銳、穿透力極強的刮擦聲。
大家都捂着腦袋求她不要再吹了,因為随着一陣陣鬼哭狼嚎般的號角聲,他們的太陽xue鼓鼓跳動,好像有人拿着錐子在腦袋裏攪動一樣,難受極了。
然而反應最強烈的竟然是拔舌人,它握着尖刀揚起的手臂沒有落下去,反而堵住了耳朵,踉踉跄跄,幾乎站立不穩。
這個動作并沒有讓它變得更好受,鮮血不斷從拔舌人的耳朵裏流出來,如果拔舌人的傩面之下有嘴巴,此刻應該也在痛苦呻吟。
其他人一晃神的功夫,那個帶着傩面的碩大身影憑空消失了,四下都找不到它的蹤跡。
拔舌人逃跑了!
【您解鎖了成就[這才是真正的音樂],獎勵精神+1】
系統的提示音随之響起,江栖白趕緊放下了尖嘯號角,她吹得都快缺氧了。
一旁的依蘭用既震驚又崇敬的眼神看向江栖白,就這麽簡單的吹了幾下這個古怪的號角,就把那個每次出現都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怪物趕跑了?
“讓大家幫我做一件事,這個號角就是你們的了。”江栖白把號角在依蘭面前晃了晃。
依蘭差點跳了起來,沒有任何猶豫:“只要我們做得到!”
“你們當然做得到。”江栖白微笑道。
她需要村民們幫她磨麥子。
從神殿帶回來的麥粒有幾百斤,她自己要經驗沒經驗,要工具沒工具,想把這些麥粒變成面粉不知道要費多少力氣。
村民們人多,要是一人幫一把,兩三天就能把她的麥子磨好。
之所以願意拿出尖嘯號角做報酬,除了有江栖白發的一點點善心的因素外,也因為這個道具确實有很大的弊端。
首先,尖嘯號角的效果敵我不分,別說村民了,連江栖白這個吹號角的人,腦袋也被這聲音震得嗡嗡作響,疼痛難忍。拔舌人再晚一點跑,她也要扛不住了。
其次,在真正的戰鬥中,尖嘯號角也有些雞肋,除了拔舌人這種聽力特別靈敏的怪物會立刻失去行動能力,換了其他敵人,對方忍着頭痛效果也能戰鬥,萬一沖上來給江栖白一刀,她忙着吹號角,也毫無抵抗之力。
和其他玩家組隊時,冷不丁吹上這麽一下,隊友也受不了,不是所有人都有高精神屬性抗性。
聽到只是幫忙磨麥子這麽簡單的要求,依蘭甚至不用詢問其他人的意見,立刻滿口答應下來,并且拍着胸脯保證一定會仔仔細細的磨好所有的面粉,連一片麸皮都不會少了她的。
“大人,我們都會感激你的!”依蘭眼裏噙着淚花。
有了這個號角,以後村裏的女人臨盆的時候,就少走了一重鬼門關。靈子使用能力的時候,也不用不分冬夏在窗戶縫都被布條塞滿的房間裏累到滿頭大汗。說不定被號角趕走的次數多了,拔舌人就不再來了呢?
江栖白把麥粒留在陀邁村裏,看見有村民扶起被拔舌人吓得摔倒的流民,輕輕拍打着安撫吓壞了的流民孩子。
這些流民有了血淋淋的教訓,切身體會到發出聲音真的會引來怪物,而城外的這些村民這麽多年來一直都過着這種無聲的生活,表情也很是複雜。
流民們基本都患有沙僵病,雖然人數不少,論起戰鬥力卻不是村民們的對手。江栖白不擔心自己留下的糧食會被流民搶走,而且她覺得,陀邁村的村民遲早會接受這些人。
陀邁村需要新鮮血液,來彌補日漸減少的人口、避免近親通婚等等,流民們需要學習新的生活方式,也得向村民尋求幫助。
至于流民們身上的沙僵病,會不會随着不再飲用被詛咒的水停止惡化,說實話,江栖白也不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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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陀邁村後,江栖白轉去了趟玩家營地。
守門的大爺看見她時還愣了一下,主動說了句“歡迎回來”。
江栖白下意識點了點頭作為回應,心中有些疑惑,但沒說出口,轉好了積分就走進了營地。
今天營地裏的玩家出奇的少,連那群雷打不動侃大山的都沒了大半,熟面孔只有草木青一個,她也不烤羊了,今天烤的是兔子。
江栖白一走近,草木青就沖着她笑了一下:“你還活着,真好哇。”
“營地這是怎麽了?”再遲鈍,江栖白也清晰的察覺到了整個營地裏彌漫的那種低氣壓。在她進城的這些日子,玩家營地似乎不太平。
“你有段時間沒來了,不知道也不奇怪。”草木青一邊翻轉着烤架一邊說,“那天的沙塵暴不是刮出個遺跡來嗎,好多玩家都去了,差不多全折在裏邊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雖然唏噓,卻看不出多少震驚,在末日副本中,玩家就是随時随地都會死。
江栖白找了個凳子坐下來,點了一盤兔肉,擺出了傾聽的姿态。
草木青用刷子往烤兔肉上刷醬料:“那時候大夥一窩蜂都跑到遺跡裏探險,攔都攔不住。那麽多人下去,最後只有兩三個命大的人活着跑了出來,其他都……”
她搖了搖頭:“前天地震了一場,遺跡入口直接被沙子埋了,這下裏面沒跑出來的玩家是徹底兇多吉少了。”
前天。江栖白捕捉到這個時間點,當時她在神殿地宮裏也感覺到了地震,但她一直以為那是靈子的手筆,現在草木青一提,卻覺得實在巧合。到底是普通的天災、靈子的詛咒,還是進入地下遺跡的玩家的某些行為引發了地震?
恐怕沒有人能回答她這個問題。因為從遺跡逃出來的幾個玩家精神恍惚,壓根兒不記得發生過什麽。
其中一個人反複念叨着“蛇”的字眼,像是吓破了膽,還有一個堅稱自己能回來是因為系統,是系統給他指了路。
前者大家還能理解,覺得他可能真的遇到毒蛇了,被蛇咬過後記憶混亂,只記得零星細節,後者就是純粹的胡言亂語了,因為從來沒出現過系統出手救玩家的情況。
後來他們稍微清醒了點,連自己說過的這些話都忘的一乾二淨,更讓人對昙花一現的地下遺跡心生敬畏。
難怪營地這麽冷清。
江栖白來營地是打算把手中的道具交易出去,換把趁手的武器,一下少了這麽多玩家,她的選擇面也小了很多。
好在系統仍在源源不斷的投放玩家到這個副本,他們很快就會找到一號玩家營地來,用不了幾天,這兒還會和以前一樣熱鬧。
江栖白沒那麽多時間整天待在玩家營地裏,她想通過一個可靠的玩家作為中介,幫她出手道具,交易武器。
草木青無疑是最合适的人選,她的天賦大約和養殖有關,十天裏有八天在營地裏賣烤肉。
這讓她與營地中的許多玩家都很熟絡,消息也十分靈通。
江栖白沒直接說交易武器這茬,先說了另一件事:“我能弄到一批麥麸,不知道你需不需要?”
草木青心頭一喜,刷刷把江栖白要的兔肉切成一盤:“這盤肉我請你了,有多少麥麸?”
面前的兔肉油滋滋的飄着香味,江栖白在心裏計算着,去掉跟二道河換羊的那袋麥子,剩下的麥粒大約有四百多斤。
她看過這些麥粒,都是飽滿金黃的上等品,但這個位面技術水平低,出粉率不會太高,過去講“七五面”,指的是一百斤麥子出七十五斤面粉,陀邁村靠人力和石磨這種原始加工技術,一百斤麥子出六十幾斤面粉,江栖白就覺得不錯了。
當然,前提是江栖白要的是精面粉,要是願意多留麥麸,一百斤麥子磨出八十五斤面粉也不是做不到。考慮到麸皮混在面粉裏雖然頂飽,卻沒什麽營養,口感還粗糙,江栖白現在的存糧不少,沒必要這麽難為自己,所以給依蘭留的要求是磨得越細越好。
“一百多斤吧。”江栖白報了一個含糊的數據。
“我全收了,”草木青爽快道,“一斤我出兩積分。”沒有麥麸,她也得在系統商城裏買飼料,一樣不便宜。
有能力在自家安全屋裏養牲畜的玩家不多,麥麸賣不上什麽好價。一斤兩積分已經算公道了,江栖白不假思索地同意了。
“不過,還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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