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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雪山小鎮16 車廂上還印着罐頭廠的商标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6章 雪山小鎮16 車廂上還印着罐頭廠的商标名




“誰有雪山小鎮的地圖?”糖醋魚問道。




小楊連忙拿出地圖。




雪山小鎮地圖是從新手禮包裏開出來的,糖醋魚沒有,大約因為這不是她的第一個副本。




比照着小鎮地圖,糖醋魚在一角畫上個圈兒。




“就在這裏,我的技能探測到大量食物。”




“這個範圍有點大啊,”零零八湊上來看,嘟囔道,“這地方也沒建築。”




在糖醋魚圈出的範圍內,地圖上确實沒有顯示任何建築物标記。




“過去看看。”




大家各回各的座位坐好,越野車朝着地圖标記的方向駛去。





有一條公路通向糖醋魚畫出的圈,路面雖然因為無人維護,狀況不是太好,好在至少不用真的“越野”,節省了不少時間。




偶爾有幾只零星的影鬼被車子的聲音吸引,從路邊廢棄的車輛中跳出來追車,很快又被越野車甩在身後。




一只影鬼突兀地出現在越野車行駛路線的正中央,零零八眯了眯眼睛,不閃不避,直接把影鬼撞飛十幾米遠。




江栖白幾人只聽見碰地一聲響,保險杠好像報廢了。




“零零八!”糖醋魚心痛地喊道。“你賠我保險杠!”




零零八撓了撓頭:“躲不開了,沒辦法的事。”




他補充道:“話說你這車能帶走嗎?要是能帶到下個副本,我看你缺的不是保險杠,而是個撞角啊!我有個朋友能改裝車輛,你要是需要,我可以給你介紹。”




糖醋魚默不作聲片刻,沒再提賠保險杠的事。




二十分鐘後,江栖白一行人到了目的地。




下車的幾人眺望四周,除了一條光禿禿的馬路,周圍都是比人還高的草叢灌木,此時早就枯黃了,看上去十分蕭瑟。




“這種地方怎麽會有物資?”小楊不解道。




亂七芭蕉問糖醋魚:“可以再用一次之前的技能嗎?範圍更小的那個。”




糖醋魚的兩個技能其實是配套的,先使用一個範圍極大但定位模糊的技能,等到了目标附近再用範圍小卻更精準的技能定位。




糖醋魚看了一眼:“不行,冷卻時間還沒到。”




“我忘了你才用過。”亂七芭蕉拍了一下腦門。




“先找找看,實在找不到再等糖醋魚的技能。”江栖白一邊說着一邊在路邊撿了個樹枝,撥開草叢向前探去。




幾個人分散開來,每個人選擇了一片區域尋找,其實目标可能是什麽,不少人心裏已經有數了。




公路、荒野、食物,這三種條件疊加在一起,就只剩下在附近失事的車輛了。




果不其然,在一條距離公路不遠的深溝裏,衆人發現了一輛小型廂式貨車,栽倒在溝裏,透過在快要覆滿整個貨車的藤蔓植物,能看到車廂上還印着罐頭廠的商标名。




這驚喜來的太過突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臉上洋溢出難以置信的喜悅。




很明顯,這是罐頭廠的運輸車,可能是要給某個商場或超市送貨的。車輛正在行駛時,駕駛座的司機變成了影鬼,帶着貨車沖進了溝裏。




費了些力氣打開貨廂門,入目是将近半個貨廂的罐頭。




車裏的異味不小,應該是貨車失事的時候發生碰撞,壓壞了一些罐頭。




但根據車廂的髒污程度看,損壞的罐頭數量應該不算多。




幾個人顧不得散味,直接沖進貨箱,把罐頭拿出來再分揀。




“有肉吃了哈哈哈!”零零八笑得暢快。




“可惜了這一箱番茄罐頭,被倒下來的其他罐頭壓在下面,都壞了。”




“這一箱好像……”糖醋魚說着說着眉頭舒展,“還好,只是變形了,沒漏氣。”




大家手腳麻利,一邊把變質的罐頭篩選出去,一邊清點數量,将罐頭均分。




最後每個人都分到了六箱左右的罐頭,每箱都是二十四個罐頭,重量在250g-400g不等。




這些罐頭中肉罐頭占了大頭,江栖白分到的是兩箱牛肉罐頭,午餐肉罐頭、雞肉罐頭各一箱,另有兩箱混合裝,口味很雜,像什麽奶油蘑菇湯、牛尾湯、茄汁焗豆、去皮番茄之類的。




江栖白的空間手環差點放不下,又把從員工宿舍收集的物資整理了一下,放不進去的衣物通通穿在身上、塞進包裏,這才勉強裝進去。




回程的路上是糖醋魚開車,或許是這一天的收獲實在讓人滿意,心裏壓力一輕,副駕駛的零零八呼嚕打的震天響,身邊很久沒聽到說話聲,江栖白扭頭一看,後座的亂七芭蕉和小楊也早睡過去了。




糖醋魚開着車,系統彈出一條消息:




【玩家[白七]請求添加你為好友,是否同意?】




她順手點了同意。




後排的江栖白說道:“欠你的飲料能用安全屋的郵箱寄送給你嗎?”她記得上次安全屋整體升級,郵箱也多了個傳送物資的功能。




“可以啊。”糖醋魚說完,覺得江栖白可能不只是在詢問她的意見,也是在問安全屋的郵箱有沒有這個功能。




“好友之間可以互相傳送物資,不過每日會有上限。”糖醋魚補充道:“別把郵箱當交易系統用,陌生人加了好友也是陌生人,東西傳過去是要不回來的,重要財物還是面交最保險。”




“明白了,謝謝提醒。”江栖白點頭道。




趕在徹底天黑之前,一行人成功返回了小鎮。江栖白腳步匆匆回到安全屋,燈光亮起的那一刻,她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好想直接癱倒在床上,用松軟的被子包裹住自己,就這樣一直攤開手腳一覺睡到天亮。




但是看了一眼身上的塵土和與血俑戰鬥時沾上的各種不明液體,江栖白連坐都沒坐,換上了家裏的拖鞋,先數出12瓶飲料,通過安全屋郵箱傳送給了糖醋魚。




“收到。”糖醋魚回複給她消息。




脫下外套時,系統的聲音響起:【您已完成日常任務,是否領取獎勵?】




“領取。”




【今日擊殺怪物:血俑×1、影鬼×3,評分203。




您獲得了:




電熱水器×1




家用采暖爐×1




單筒洗衣機×1




Ⅰ型功能沖劑×5




蘇打餅乾×2




即食紫米蓮子粥×3




自熱米飯×3




豬骨濃湯杯面×5




礦泉水×5




繃帶×1】




沒有參照物,江栖白也不确定203分這個評分是什麽水平,不過看獎勵如此豐厚,就知道她沒錯過薅系統羊毛的機會。




有了熱水器和洗衣機,就再也不用一遍遍用熱水壺燒水洗澡,也不用在冷水中手搓衣服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家用采暖爐,如果沒有它,雪山小鎮的冬天對江栖白來說是致命的。




她很早就為燃料做起了打算,當然也沒忘記安全屋還需要一個爐子。可是不管是煤爐還是柴火爐,都已經很少見了,小鎮裏是找不到的,郊外的農場才會有。江栖白有個想法,小鎮玩家形形色色,說不定就有會用磚塊砌爐子的,可以付些報酬來給自己的安全屋搭一個。




但也有顧慮,一來勢必要暴露自己的安全屋位置,還要讓陌生人進入安全屋,作為玩家最後的保障,安全屋的私密程度很高,江栖白不願意輕易讓其他玩家踏入。




另外安全屋也是會變化的,江栖白去找樹先生的時候,就看見過玩家[cos]的安全屋,是個二層小樓帶個院子。




如果自己搭建爐子,一旦安全屋升級擴建,原本的位置還合适嗎?一切都是未知。




江栖白還想過和燃料搜索隊同行的時候,向他們打探一下安全屋如何取暖,這下也省了工夫。




獎勵已經直接發放下來,衛生間多了熱水器和洗衣機,采暖爐也已安裝完畢,主體和一個床頭櫃差不多大,黑色的像是鑄鐵材質,正前方有個帶把手的小門,是加柴和掏灰用的,最上方有一個竈頭,可以放廚具或者水壺,一根煙囪管直通天花板。




江栖白跑到了安全屋外用手電筒照了照,火柴盒一樣的安全屋頂突出短短一截煙囪,上面還扣着個防雨帽。




排煙系統齊全,江栖白才算放心,可惜手頭沒有柴火,不能立刻用上采暖爐。




最近幾天,室外的氣溫跌破零度,安全屋的溫度計顯示室內溫度只有十二度,江栖白為了避免生病,平時在屋裏全副武裝,穿得不比出門少,還是覺得到處都冷冰冰的。




————




脫掉髒衣服,江栖白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用電吹風吹乾頭發,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肚子咕嚕嚕叫起來,晚飯還沒吃,此時江栖白覺得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她走到自己的“軍火庫”前,視線在各種能量棒、自熱米飯、泡面、罐頭之間流連,尤其是看到那整箱摞起來的罐頭時,感覺自己是個富豪。




稍一思索,江栖白取了一罐牛肉罐頭,一罐番茄罐頭,又拆開意面袋子,抓了一把螺旋形的面條。




這組合一下,不就是番茄牛肉意面嗎?




意面需要煮不短的時間,番茄和牛肉卻已經是熟的,于是江栖白燒起一鍋水單獨煮意面,等意面熟的差不多了,就盛出來放到一邊,打開番茄和牛肉罐頭。




存貨裏有兩種番茄罐頭,一種是細密的碎番茄,另一種是江栖白現在拿的大塊去皮番茄,她把番茄罐頭連帶着其中的湯汁倒進小煮鍋,用勺子稍微搗了兩下,又放了一半的牛肉罐頭進去,加水炖煮。




濃濃的番茄香味混着肉香飄了出來,湯汁咕嘟着沸騰起來,江栖白把之前煮好的意面倒了進去,等湯汁收得夠粘稠了,略微嘗了嘗味道,覺得有些淡,又稍微調了調味,這才出鍋。




好吧,其實沒有出鍋,江栖白就是端着鍋吃的。她實在不想再多刷一個碗了。




江栖白很有自知之明,她做飯只是家常水平,但也不妨礙她一邊大口吃着番茄牛肉意面,一邊覺得這是頓滿分大餐。




第二天江栖白睡到了自然醒,睜眼的時候安全屋還黑漆漆的,恍惚間以為還是午夜,看了一眼時間才知道,已經是早上七點半了。




她關掉電熱毯,在溫暖的被窩裏賴了會兒床,直到感受不到身下的熱度才磨磨蹭蹭起床,穿衣服的時候感到非常痛苦。




江栖白小時候住在農村,家裏的老式爐子到了早上已經沒什麽熱氣,被窩外的每一寸空氣都冷冰冰的,冬天早起上學是個大難題,因為怕冷,她總是把衣服勾進被窩裏穿,被媽媽評價像一條蠕動的大青蟲。




眼底莫名有些發熱,江栖白捂住臉平複了下心情,深吸一口氣下了床。




她給自己沖了杯咖啡,用的是酒吧裏找到的濃縮咖啡液,嘗了一口感覺命更苦了,連忙又加了點香草糖漿進去。




捧着散發着袅袅熱氣的咖啡,江栖白恢複了一些元氣。




黑夜太過漫長,确實會讓人身心抑郁。




昨天收集到的大量物資讓江栖白壓力驟減,她今天難得閑适,慢悠悠地把髒衣服丢到洗衣機裏洗了,在洗衣機的嗡嗡聲裏準備早飯。




當社畜的時候早上随便對付一點就行,大不了摸魚吃點小零食,如今活動量上來了,早餐也得像正餐一樣毫不糊弄,江栖白煮了泡面,把昨晚沒吃完放進小冰箱的牛肉罐頭拿了出來,将裏面的大塊牛肉連同原湯一起倒進了鍋裏。




香噴噴的牛肉面很快做好了。




随着胃被食物填滿,幸福感又回來了一些。




“叮”的一聲系統提示音,有好友給她發來消息。




是樹先生:“人齊了,明天上午八點,在‘cos’的安全屋前集合。”




江栖白回了個“知道了”過去。




明早八點……江栖白翻了翻日歷,看了一下明天的天氣。




不太妙,明天雖然是晴天,但今晚會突然降溫,導致第二天的氣溫在零下十度以下。




是正巧人湊齊了,還是樹先生發現天氣變化,急着把燃料帶回來?




江栖白站起身來,走到櫃子上放着的打劫貓面前,昨天回來的時候,她把裝罐頭的紙箱空了出來,把打劫貓放了進去。




紙箱上有明顯的爪痕和咬痕,看得出來打劫貓玩得很高興,但是四周沒有出現任何道具。




還想着明天出發之前能再得到一個什麽道具,看來希望不怎麽大。




天邊出現了魚肚白,雪山小鎮的一天開始了。




江栖白拿出從罐頭廠帶回來的塑料膜,準備把窗戶縫糊上。如果有整塊的大塑料布,可以直接把整個窗戶蓋上,保暖效果更好,但也相當影響采光,加上江栖白也沒那麽大的塑料布,所以只需要把塑料膜覆蓋在窗戶和牆壁的接縫上就行了。




沒那麽講究的情況下,可以用釘子或圖釘固定塑料膜,不過江栖白不想在安全屋裏留下一個個釘子洞,所以打開商城尋找合适的工具。




系統商城物價偏高,江栖白在其中購買商品的次數屈指可數,算下來也就買過兩個插線板,一包內褲,外加安全屋消耗的水電。




但商城的商品種類是極其豐富的,江栖白很快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密封條。




密封條粘性很大,一邊能黏住塑料膜,另一邊能粘貼住牆面和窗框。




安全屋就這麽一扇窗,江栖白花了6個積分就買到了足夠的密封條,把窗封好了。




處理完窗戶後,江栖白才有餘裕看了一眼今天的日常任務,沒什麽難度,是擊殺5只影鬼。




她準備把任務做完以後去一趟中心廣場,給安全屋添點物件。




時間也正好,上午大家都忙着做自己的日常任務,一般要到中午以後,中心廣場才會熱鬧起來。




她一邊往中心廣場的方向走,一邊解決沿路的影鬼,差不多快到了的時候,日常任務也正好做完了。




中心廣場比她幾天前來時更加熱鬧,許多商販得知降溫的消息,抓住最後一個還算和煦的天氣出來交易物資,還有不少人聲稱今天是最後一次出來擺攤,錯過了就沒了。




保暖衣物的價格明顯漲了,有個玩家站出來說自己能快速烘乾木材,頓時被許多人争搶,最後不知哪個幸運兒勝出,兩人達成了雇傭關系。




在一個攤子上,江栖白用兩瓶飲料換了一雙加絨手套,裏面只有一層薄薄的細絨,所以賣得不貴。江栖白試戴了一下,發現大小合适又不影響活動,這才買下。




買完手套後她問攤主:“你知道哪裏有賣鍋子和水壺的嗎?要直接能和明火接觸的。”




攤主是個中年女人,立刻扭頭對旁邊的攤主喊道:“老王,別傻坐着,來生意了。你那不是有鍋子嗎?拿出來給客人看看。”




姓王的攤主本來穿着軍大衣在椅子上縮成一團,聞言兩腳一蹬就站了起來:“有的有的!”




有些東西他沒擺出來,都收在空間手環裏,江栖白一走過去,老王立刻拿出一個水壺、一個中號平底煎鍋,揣着手說:“您看看,這都是能接觸明火的材質,在戶外用品店找到的,全新,材質還好!”




他強調道:“這鍋我自己都舍不得用,要換只能用食物換。”




水壺是1.6L的,比江栖白預想中的要小一些,鍋子倒不錯,她只有一個人,用不着太大的煎鍋。




這些廚具都是為采暖爐上的竈頭準備的,她現在有一個小煮鍋,總覺得差點什麽,一來不能煎炒,做什麽都是煮熟,二來她進入副本的第一天就發現了,系統從來沒有保證過水電會一直供應,不知道哪個副本就會出現斷水斷電的情況,到時候做飯就成問題了,還是要依靠生火這個最傳統的做飯方式,一套能接觸明火的廚具必不可少。




見江栖白看中了,老王忙道:“看我給忘了,這一套還有個煮鍋,您要不要看看?一起買了得了,都是成套的,看着多協調啊!”




說話間他就已經拿了出來。煮鍋要比江栖白安全屋裏的那個大上不少,一看就不是單人鍋,做兩三個人的分量也夠了。




但煎鍋沒蓋子,煮鍋直徑和煎鍋一樣,蓋子恰好能通用,江栖白有點心動。




“啤酒你要嗎?”江栖白一邊擺弄着煮鍋一邊說道。




老王兩眼放光,但他也是老油條了,一瞬間就恢複了正常表情,語氣裏不僅聽不出喜悅,反倒讓人覺得不情不願:“也行吧。”




江栖白開價:“五瓶啤酒,外加兩個午餐肉罐頭。”之前她把大部分啤酒都賣給了黃姐,安全屋裏還剩下十幾瓶,啤酒沒烈酒耐保存,僅剩的那些都在保質期的邊緣,沒那麽值錢,她想換出去給安全屋節省點空間。




老王搖頭:“這個價太少了,啤酒又不飽肚子,這天喝啤酒還冰涼涼的,熱氣都喝沒了。我這套鍋質量多好,你說的價至少翻個倍。”




“七瓶啤酒。”江栖白加了兩瓶。




“再加兩個午餐肉罐頭。”




“加一個。不行我去別人那看看。”




老王咂摸片刻:“成交!”




他樂呵呵地收了江栖白的啤酒和午餐肉罐頭,江栖白也把煎鍋三件套收起來,繼續在集市裏閑逛。




黃姐和她的保镖們今天沒來,不知道去哪兒了。原本的位置被一個賣道具的玩家占了,攤位上的東西是好東西,但是價格昂貴,不少人問了價後都悻悻離去。




有個地方聚集了一圈人,時不時爆發出讨論聲,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麽。江栖白湊近去一看,是個山羊胡男人坐在一張小桌旁,桌上散落着一些巧克力、糖果之類的小零食。




山羊胡慢吞吞道:“上回說到,在某些罕見的情況下,副本等級是會出現變化的。就比如說咱們這雪山小鎮,說不定哪天系統就通知你,副本升級了,從D級變成了C級。”




旁邊的人立刻“呸呸呸”起來,喊道:“換個例子,也不嫌晦氣。”




山羊胡從善如流:“好好好,換個副本,比如危渠古城,從D級變成C級了,這是我們控制不了的,但就有一個問題了。”




“我們是按D級副本進來的,那輪到抽取下個副本時,我們是去D級、C級,還是B級?”




樹先生透露過,玩家進入新副本時,只會在當前副本等級和高一級的副本等級中抽取,如果自己所處的副本臨時升級,确實會讓玩家驚慌不已,那不僅代表着當前生存的難度增加,萬一按照新副本評級計算,下一次就有可能直接被丢到高兩個等級的副本去了。




所有人一下子緊張起來,等着山羊胡說下一句話。




山羊胡卻不急了,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收拾起來,充滿暗示性的看着乾乾淨淨的桌面。




頓時有幾只手伸過來,放下些餅乾巧克力之類的小東西。




見差不多了,山羊胡繼續道:“這個大家不用擔心,副本級別變化屬于意外情況,我們還是按照進入時副本的等級算。”




江栖白被這一套流程吸引了,駐足圍觀。




山羊胡就像個街頭藝人,不過賣的不是藝,是信息。聽衆感興趣,願意打賞,山羊胡就公開講解,湊不到他的開口費,大家就都沒得聽。




圍在他身邊的大多都是經歷副本不多的新人,難得有獲取信息的渠道,山羊胡的價格又不貴,衆籌一下完全接受得了,所以才聚集了這麽多人。




山羊胡會選擇這種售賣信息方式,也是因為他願意講述的信息在老玩家看來并不珍貴,屬于常識,壓根賣不上價,只有新人才會感興趣,偏偏新人又窮的很,一對一未必願意出這個錢。所以山羊胡選擇在中心廣場公開講解,還省去了大量篩選副本新手的時間,他們會自己湊上來。




人群中有玩家問道:“說說其他副本的情況吧!”




山羊胡作回憶狀:“副本那可太多了,一下不知道從哪裏說起。”




這是報酬不夠的暗示。




于是圍觀群衆又衆籌一波,江栖白也在桌上放下了一個能量棒。




山羊胡滿意了:“有這麽一個副本,環境十分惡劣,空氣中漂浮着一種酸性氣體,沒有任何防護措施的前提下停留在這樣的環境,時間一長就會灼傷皮膚和呼吸道,安全屋也會掉血。”




圍觀玩家們七嘴八舌:“我知道,得帶防毒面具。我在工廠乾過,有專門過濾酸性氣體的濾芯。”




“那要是弄不到防護措施呢?只能躲在安全屋裏坐吃山空,這怎麽活?”




另一個玩家補充道:“不止,出不了門就沒法做日常任務,系統還有懲罰。”




山羊胡微笑道:“酸性氣體是周期性出現,不是一直都有。還是有機會離開安全屋的。”




他神秘兮兮起來:“在這個副本裏有一個傳言,如果能找到傳說中的黃金國遺跡,什麽酸性氣體,安全屋掉血這種小事都能迎刃而解。”




這個話題說完,山羊胡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收起了折疊椅。




“今天就到這兒吧。”




很多人不願意散去,還想再聽點什麽,山羊胡被圍着壓力山大,只好抛出一個免費消息:“有些副本裏有原住民,也有玩家習慣叫他們NPC。這些人對我們玩家的印象可不怎麽好,出門在外提防着點兒。”




山羊胡走了。




江栖白又逛了一會,換了一個專門用來點木柴的點火器。遇到一個賣小魚乾的阿婆,用五積分買了三個小魚乾,也就手指長,連一口肉都不夠。




江栖白對集市裏其他的東西沒什麽興趣,真感興趣的又買不起,所以略微逛了逛就回家了。




今天的日常任務簡單,獎勵也少。除了給安全屋大門增加了個貓眼外,就只有一袋面包,兩瓶礦泉水。




————




半夜開始狂風大作,嗚嗚的風聲聽起來像鬼哭狼嚎,安全屋內的氣溫又降低了幾度。




江栖白開着電熱毯,身上蓋着兩床被子,把四個角都壓得死死的,生怕洩露出一點熱氣。伸手一摸,露在外面的鼻尖和耳朵冰涼,于是江栖白哆哆嗦嗦地下了床,找出個圍巾把腦袋包了起來,終于感覺暖和多了。




明天一定得把燃料帶回來!




不知道是惦記着第二天的行程,還是風聲太大,江栖白睡得不是很好。她不想遲到,起床後草草吃了頓早飯,用在戶外用品店找到的保溫杯裝了杯熱咖啡,風風火火地準備出門。




臨走之前江栖白看了門邊,立刻停下了動作。昨天放進打劫貓的紙箱裏的小魚乾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約五十厘米長的短劍。




【魚骨劍:攻擊+8】




這把短劍長得非常奇怪,劍身後半截是魚類帶刺的脊椎骨,前端則有點像劍魚或者類似的魚的嘴巴,十分尖銳。




模樣雖然怪了點,可是攻擊卻很可觀,比江栖白制作的狼牙棒球棒還高,拿在手裏還很輕便,就是把手有點硌得慌,江栖白忙轉頭找了個布條纏起來,再握起來就舒服了很多。




昨天的三個小魚乾買的真值。江栖白只來得及感嘆這麽一句,就急匆匆地出了門。




趕到約好的目的地時,樹先生已經到了。手裏的提燈散發着柔和的光亮,江栖白一走近,頓時感覺到提燈附近比其他地方暖和不少。




另有兩個玩家等候在此,頭上的昵稱分別是[雁南飛]和[cos]。




雁南飛是個中年女人,氣場很強,不茍言笑。見江栖白走近,雁南飛沒說話,只沖着她點點頭,江栖白也禮貌點頭回應。




[cos]則一直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今天親眼看見,是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相貌平凡,看見江栖白時主動打了個招呼,聲音意外地很好聽。




“鬼羽居然這個時候說不來了。”樹先生臉色不虞,看起來對這個名叫鬼羽的玩家臨時毀約的舉動十分不滿。




[cos]和樹先生很熟稔,聞言問道:“他有什麽急事,寧願放你的鴿子?”




樹先生也不知道,只是說:“我問問誰能臨時過來。”




[cos]攔住了他:“算了吧,四個人也夠了。”




樹先生依舊黑着臉,但沒有堅持。




“我遲到了!”一個人影急匆匆的從遠處跑來,嘴裏呼出白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江栖白第一眼先被這人耀眼的藍色挑染頭發吸引,然後視線又不受控制的在他的昵稱上停留了一會兒。




【玩家:玩手機玩的 狀态:良好】




“沒有,”[cos]溫和道:“是我們早到了。”




除了臨時爽約的鬼羽,這大概就是今天這個隊伍的全部成員了。




人到齊以後,江栖白終于知道這一趟的目的地是哪裏。




在小鎮地圖一角有個未被标注出來的私人林場。這個林場專門出産取暖用木柴,供給周邊燒柴取暖的人家。




林場比江栖白不久前去過的罐頭廠還要遠得多,樹先生提早通知所有人,要做好可能在外過夜的準備。




他們今天的交通工具是一輛面包車,坐四個人綽綽有餘,可是運送木柴就不太合适了。




“這車裝不了多少柴火吧?”玩手機玩的驚訝道。




樹先生解釋:“餘弦帶了大容量的空間道具,這個時候載着木柴回鎮上太招搖了。”




“餘弦是誰?”玩手機玩的一頭霧水。




“是我。”[cos]主動認領道。




“啊?哦哦!”玩手機玩的領會到了,咧開嘴道:“我的名字太長了也不好叫,你們喊我阿海就行。”




他相當健談,甚至到了自說自話的程度。“我當時在通宵打游戲,突然眼前一黑,就有個聲音讓我起昵稱,我腦子裏就回想着我媽的這句話,都是玩手機玩的!哎,早知道會猝死,我肯定不通宵打游戲了!”




三個人都默默地看着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其實要江栖白說,這個死法還算是體面的。




好在阿海也不需要安慰,他只是嘴巴停不下來而已。




林場本來就遠,沒耽誤多少時間幾個人就出發了。




車是餘弦開的,面包車空間大,四個人都坐得很遠,顯得十足生疏。




雁南飛清了清嗓子,說道:“從前不熟悉,現在是并肩作戰的戰友了,該了解的也該了解一下。我先說,我是純輔助,能加速和重置其他人的技能冷卻時間。”




很多玩家的技能都很強大,限制之處就是長短不一的冷卻期。




比如江栖白不想承認自己是奶媽,不就是因為一個小時的技能冷卻期太長嗎?要是技能可以立刻刷新,她來一個奶一個。




餘弦第二個開口:“我的天賦技能全是攻擊類。”具體的能力他沒細說,他這種純戰鬥玩家,不像輔助和其他玩家有交互,不用交代的太明白。




看來他就是這次行動的戰鬥主力了。




江栖白:“我有治療技能,還能控制一只影鬼。”




雁南飛問了江栖白的技能名字,危急的時候,她會重置江栖白的技能,這樣江栖白就能奶兩個人了。




其實出發之前,樹先生還給了江栖白兩個能回複十點生命的治療道具,讓她留着自己用。江栖白立刻就領會了樹先生的意思,她這點生命上限,用自己的技能會溢出很多治療量,不如改用治療道具補充生命,把技能用在隊友身上,收益最大化。




而且有了治療道具在手,也不用擔心江栖白攥着治療技能不敢給別人用了。




一頭藍色挑染的阿海說:“我也是偏向攻擊的,那我就是副C了,咱們這個隊伍配置挺全,就是少個t,還好我有控怪的技能,勉強能當半個t用。”




所有人都是樹先生篩選過一遍才放進隊伍裏的,配置當然合理,不知道臨時退出的鬼羽是什麽定位,很有可能就是隊伍裏缺少的肉盾型角色,不過再糾結這個也沒意義了。




車開出來沒多久,阿海就感到無聊了,到林場的車程有好幾個小時,這時間可怎麽打發,要是有個手機就好了。




排解無聊無果,阿海躍躍欲試地想要和同在後座的江栖白搭話,就是話題選的不怎麽好。




阿海:“白七,你是怎麽死的?”




他一副我都說過自己的死法了,你也分享一下的表情。




江栖白平靜的轉過頭看着他:“換個話題吧。”




前面開車的餘弦笑出了聲。




阿海:“噢噢。”




他絞盡腦汁,最後說道:“我看天氣預報,今天和明天都有雪。天這麽冷,我們最好還是一天完成往返比較好。”




餘弦早就計算過時間:“那得是一切非常順利的前提下,再考慮到下雪路滑,幾乎不可能。”




言外之意,今晚是一定要在外過夜了。如果林場方便的話,就在那裏住一晚,林場沒法住,那就只能窩在車裏将就一晚上了。




面包車開動的時候吸引了不少附近的影鬼,影鬼的速度雖然快,耐力卻不行,追不上正常行駛的車輛,只管開車就行。但路況不會一直暢通,時而就遇到堵成一團的車禍現場,四個人就得下車清出一條路來。




剛清理完一堆路障,四人帶着一身寒氣鑽進車裏,沒開出多遠,路又堵上了。




面前是個連環車禍,至少有五輛車撞到了一起,夾在最中間的小汽車前後受敵,車身嚴重變形,模樣最為凄慘。




衆人認命地下車推車。幾只影鬼從後面追了上來,一道雪亮的刀光飛出,一只影鬼的腦袋應聲落地。




那是餘弦的武器,一個半月形的輪刃,通體是冷冽的銀白色,弧形的外側薄如蟬翼,寒光粼粼。




奇怪的是這把輪刃沒有握柄,四周全開刃,在乾脆利落的秒殺一只影鬼後就回到餘弦掌心,被他收了起來。




“你的武器好帥!”阿海感嘆道。




江栖白也順勢放出變異影鬼員工,并給三人介紹:“帶紅色圍脖的是我控制的影鬼。”




幾個人合力擡開堵住路面的車輛,正在推第二輛時,無數黑影像雨後春筍一樣冒了出來,四面八方地圍住了幾人。




“我靠,怎麽這麽多影鬼!”阿海驚訝道。




附近有個繁華的商業中心,這也是這個路段狀況頻發的原因,現在這些影鬼都聞聲而來,把江栖白一行人團團圍住。




“上車!快!”餘弦果斷放棄了繼續推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江栖白上次見到這麽多影鬼,還是雨果帶着的未知匣子引發的影鬼暴動,可那次影鬼的目标不是她,這次就不一樣了。




一道道乾癟枯瘦的身影以驚人的速度從建築陰影和廢棄車輛中湧現,它們以詭異的姿态疾奔,速度快得好像拖出了殘影,像黑色的潮水席卷而來。




江栖白幾乎是把自己扔進了後座,反手帶上車門。




就在坐定的一剎那,那些黑色的影子像炮彈一樣從四面八方撞向面包車。




砰!砰!砰!整個車子劇烈的搖晃,擋風玻璃和車窗玻璃前擠上了一張張乾枯萎縮、眼窩深陷的黑色面孔。




“別怕,我有技能!”阿海大聲說。




【玩家玩手機玩的使用技能:帶節奏。群體控制,使範圍內所有敵人跟着節奏走(保持與玩家相同動作)15s,冷卻時間:1小時】




用出技能的一瞬間,面包車附近的影鬼都滑稽的切換成了阿海如今坐着不動的姿勢。




“快開車!”阿海催促道,“甩掉它們!”




“抓穩了——”餘弦說道。




他踩下油門,面包車好像掙脫鐵鏈的困獸,在轟鳴聲中向前猛沖,車頭撞開了前方擋住路的一輛廢棄轎車,巨大的慣性讓所有人都砸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這輛面包車絕對被改裝過,憑借着一股蠻力,硬生生把混亂的場景裏撕開了一個缺口,從擁擠的車禍現場脫身。




那些扒在車頂或試圖跳上引擎蓋的影鬼都被甩飛出去,身影在後視鏡中迅速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個小黑點,消失在車輪揚起的灰塵之後。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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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安全屋囤貨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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