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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危渠古城11 ……他真的有這個朋友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5章 危渠古城11 ……他真的有這個朋友嗎?




“傀儡蟲要怎麽種下?”這是江栖白必須搞清楚的問題,否則她沒法把這一整盒蟲子都交給傀儡師。




事實上,如果她知道這盒子裏的蟲子是這麽用的,壓根就不會和傀儡師做交易。




可惜了,這本身就是個死循環。不做交易她就不知道這是傀儡蟲,做了交易卻不履行承諾……江栖白看了一眼二道河,心中暗暗嘆氣。




別看二道河現在貌似站在自己這邊,她要真的毀約,變成了她不占理,傀儡師怒極動手,二道河未必會幫自己對付傀儡師。別忘了,傀儡師是他找來的隊友,這兩個人是怎麽認識的,交情有多深,江栖白完全不清楚。




不過她覺得二道河也不願意看到傀儡蟲落在傀儡師手上。




另外,傀儡師手段詭谲莫測,防不勝防,不到萬不得已,江栖白不想和傀儡師結仇。




“傀儡蟲……”傀儡師似笑非笑:“當然是通過接觸寄生了,你剛才不會碰到蟲子了吧?”




江栖白面不改色,拿起盒子做勢要往門外走去:“我看那個管家不是蠟人,正好用他做個實驗,看接觸能不能成功寄生。”




一只不成功,就用兩只,兩只不成功就用十只,實在不行把這一盒蟲子都放出來,反正蟲子用完了心疼的不是江栖白。





傀儡師一個箭步攔在江栖白面前,臉色不虞:“先喂血,喂到傀儡蟲通體變紅,再從傷口放進去。”




“喂的是被寄生的人的血,還是操控傀儡蟲的人的血?”江栖白追問道。




“被寄生的人。”




江栖白不能确定這話的真假,反正記下以後戰鬥的時候,一旦受傷流血就要格外注意了,畢竟不清楚對手會不會收集這些血液,暗中做什麽手腳。




“我只知道這麽多了,盒子給我。”




說完,傀儡師就死死盯着江栖白手中的盒子。




江栖白覺得自己如果再拖延一會兒,傀儡師真的要翻臉了。她心中極不情願,卻不得不把盒子遞了過去。




二道河也對傀儡師隐隐多了幾分防備。這蟲子太邪門了,真被鑽進了身體裏,再想把蟲子弄出來難于登天。




加上他覺得傀儡師在傀儡蟲的用法上應該撒了謊,這種東西,不都是用操控者的血養大,才能聽操控者的話嗎?電視劇裏都是這麽演的。




從這一刻起,一看到傀儡師抱着的盒子,二道河就覺得哪裏都不痛快,好像身上有蟲子在爬。




在确定整個書房再找不到什麽有價值的東西後,三人将被翻得亂糟糟的書房盡量歸位。




他們帶走的東西都不在書房的明面上,這裏的主人大概要有一段時間才會發現家裏來過小賊,那時他們說不定都不在這個副本裏了。




離開這戶貴族家中後,江栖白發現自己身上沾染了書房中燃香的氣味,借着找地方方便的借口換上了昨天烘乾的那套衣服。




二道河和傀儡師見狀,也立刻換了一套。




這樣就算貴族立即發現家中失竊,獵犬也無法追蹤到江栖白他們幾個人的蹤跡了。




做完這些,短暫休整了一下,三個人各自吃了一些食物後,二道河準備去尋找朋友的安全屋。




他說完這句話,就去看江栖白和傀儡師的神色,不确定她們是否還願意同行。




讓他意外的是兩個人都表示可以去,好像剛才劍拔弩張的氣氛根本不存在一樣。




二道河不知嘟囔了句什麽,拿出了一個玻璃珠丢在地上,玻璃珠咕嚕嚕滾動起來,原地轉了幾圈後,向着一個方向滾去。




江栖白三人立刻跟上。




這個玻璃珠并不智能,不明白什麽是障礙,只知道一個勁向着目标前進。




幸好它只是個小玻璃珠,否則一路摧枯拉朽,半個城都要被破壞了。




而現在玻璃珠能做的,就是遇到攔路的高牆就執拗的頂在牆上原地不動,需要二道河重新将它帶到開闊的地方,辨別方向後繼續前進。




玻璃珠的速度本就不快,加上時常撞上障礙,不遠的路途三個人硬是走了一個多小時還沒到。




今天神殿的賜福儀式規模不小,不少貴族都參與其中,一路上他們遇到許多從神殿返回的車隊。馬車上的貴族們車窗緊閉,并未露面,但他們的随從無一例外,都是蠟人。




一旦聽到馬車碾動路面的聲音,二道河就要立刻收起玻璃珠,找個地方藏起來,等待車隊遠去後再繼續尋路。




走走停停,玻璃珠終于在一處地方停下。




危渠城的空間布局以神殿為中心,形成了同心圓的模式,由中心向外輻射,越是遠離神殿,居住者的地位、財富和權力就逐層遞減。




他們幾乎穿越了大半個貴族區,到了貴族區和平民區的交界處,這裏的宅院面積小得多,裝潢在江栖白看來也很一般,但既然稱得上“宅院”,也不是随便一個平民就能住進去的。




二道河對這一切毫不關心,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原地打轉的玻璃珠。




眼前只是一片空地。




“為什麽不走了?”他反複将玻璃珠拿在手裏,又放回地上。




幾次重複動作之後,他的情緒愈加激動:“是不是遇到障礙了?你動一下,我就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了。”




然而玻璃珠沒有朝任何一個方向滾動,它在原地碎裂開來,變成了一灘粉末。




二道河的眼神有些發愣,他設想過進城後遇到的許多危險,比如身份暴露被貴族追殺,比如城中怪物肆虐寸步難行,卻沒想到他無比輕松的就來到了朋友安全屋的位置,所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景象。




陽光很好,照着這一片街頭的空地,也照着空地上孤零零的二道河。




他說不上失落,更多的是恐懼和無力。




沒了安全屋,朋友會去哪裏?他真的還活着嗎?自己真的曾經收到過他的求救信息嗎?那會不會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幻覺?是他當時所在的副本中的某種怪物對他施加的精神影響?……他真的有這個朋友嗎?




二道河的神情變得恍惚起來。




江栖白靜靜在一旁看情緒有些崩潰的二道河。她在這個末世沒有朋友,至少沒有這種以性命相托的朋友。




不過如果她是二道河的朋友,可能會更希望二道河記住那句“別管我”,而不是“救救我”。




越是珍貴的朋友,越不希望他為了自己以身犯險。




這時,旁邊的院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蹑手蹑腳地鑽了出來。二道河一個箭步沖了上去。




他揪住那人的衣領,那人鼓鼓囊囊的懷裏立刻往下掉東西,叮叮當當散落一地。




對方立刻讨饒起來:“別打我,我以為你們家人都死光了才進去拿東西的,我不是小偷!”




傳到他耳邊的卻是一種鐘磬交鳴似的沒有音調的聲音。“這裏曾經突然出現過一個房子,它的主人去哪了?”




“外、外來者!”這聲音的特征太明顯,輕易暴露了主人的身份。被揪住的瘦小男人吓得腿都軟了。




江栖白指了指瘦小男人溜出來的小院,二道河會意地将人拖了進去。




瘦小男人越發覺得自己小命不保,放聲喊救命。




“救命啊!有外來者,快通知祭司!”




沒一個人阻止他叫喊,隔音結界早就被二道河布置好了,直到瘦小男人叫的嗓子都沙啞了,也沒喊出一個好心路人。




他終于明白一定是這幾個外來者動的手腳,自己怕是在劫難逃了,趕忙乞求道:“我家沒錢,也沒糧,我實在餓得不行,才想到偷死人家裏的東西吃,真的沒什麽能給你們的了。”




他邊說邊把懷裏的東西往外掏,那是些面餅、豆子之類的乾糧,還有幾個新鮮果子:“這些都給你們。”




瘦小男人說話的時候,江栖白三個人用驚奇的眼光看着他,好像他是什麽珍稀動物一樣。




的确稀奇,這男人竟然不是一個蠟人。




瘦小男人愈發毛骨悚然,乾巴巴道:“我也不會把你們說出去的,哈哈,我剛才都是吓唬你們的,像我們這種卑賤身份的人,怎麽可能見得到祭司呢?我一走出這個門,就立馬不記得發生過什麽了。”




二道河先開口:“你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我們就放了你。”




瘦小男人立刻點頭如搗蒜:“我說,我只要知道的我都說!”




二道河重複了一遍他之前的問題。




男人面露難色:“我只是路過,不住在這附近,從來沒見過從天而降的房子,更不知道住在裏面的人去哪兒了。”




“你不住在附近,你怎麽知道這戶人家死光了?”還第一時間上門拿取東西,三個人都看得清清清楚楚,男人掏出來的果子還是新鮮的,如果這戶人家真的死了,一定發生在不久前。




二道河沉着臉,一把尖刀出現在他手中,作勢要往男人的指根剁去。




這人真不老實,這個時候居然還撒這種拙劣的謊言,不讓他知道害怕是不會說實話的。




“別別別——我看見過!”眼看刀鋒快要落下,瘦小男人立刻改口,“時間太長了我都忘了,現在想起來了。是有這麽個房子沒錯。”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住在裏面的人去哪了。”男人投來一個小心翼翼的眼神,“那時候祭司帶人圍剿外來者,兩邊打的厲害,動靜特別大,我們這些人壓根不敢出門。過了幾天聽不到動靜了,才到外面看。那些突然出現的房子都已經消失了,從此再也沒聽過外來者的消息。”




他補上一句:“不過有人說,外來者還有活着的,就是被祭司抓到神殿裏去了。”




這句話不确定是真的,還是男人害怕被遷怒,為給二道河希望編的謊話。




神殿……兜兜轉轉,竟然還是神殿。




江栖白趁機到這戶人家的房子裏看了一眼,并沒有看見什麽屍體,廚房的門大開着,地上有很多沙子,被風吹的到處都是。




一其中一間卧室的床上也滿是沙土,和之前去過的那戶人家一模一樣。




“你怎麽知道這戶人家死絕了?”江栖白走出來問瘦小男人,“他們的屍體呢?”




“就在裏面,好幾天前他們夫婦倆就病得起不了床,沒幾天好活了,我估計着時間差不多,才溜進來的。你進去一看就知道,他們一個死在廚房,一個死在床上。”




江栖白覺得嗓子發緊:“那裏只有沙子。”




“就是沙子。”瘦小男人不覺得有什麽意外,反而習以為常:“得了沙僵病的人,死了就會化作一灘沙子。”




“沙僵病,是什麽?”看得出來二道河已經從剛才的失望情緒中緩和過來,有心思了解其他情況。




“城裏早年間蔓延開的一種怪病。得了這種病的人,身體會越來越僵硬,最後幾乎無法活動,直直倒在地上,摔碎成一灘沙子。”男人的話聽起來十分誇張,但種種跡象表明,這确實是真的。




這種異常能用“怪病”兩個字概括嗎?




江栖白覺得,“詛咒”更加合适。




這麽說,江栖白見過的管家、仆人和神殿衛兵行走中的僵硬狀态,和傀儡蟲無關,竟然是沙僵病的緣故嗎?




“神殿祭司不能治愈這種疾病嗎?”




瘦小男人苦笑道:“能啊,那些貴族不都好好的,只要定期接受祭司的賜福,就不會變成沙子。”




首先,沙僵病來源不明,傳染性不明,但上至貴族下至平民,全都不可避免的患病。其次,神殿祭司可能沒有治愈這種疾病的能力,否則直接将病根徹底拔除,也不必貴族定期接受賜福了。




也不能排除祭司有這個能力,卻想以此獲得貴族長期的供奉,故意不治好貴族。




“你為什麽沒有沙僵病?”江栖白幽幽道。




她親眼看見男人在二道河手下掙紮時手腳靈活得不得了,完全就是個正常人。




男人一下僵住了,乾笑道:“我當然有病了,就是症狀不明顯而已。”




他也覺得這話沒有什麽可信度,補充了一句:“別看我現在這麽落魄,我們家祖上也是出過神殿祭司的,一定是因為祭司的血統,我的症狀才比其他人都輕微。”




胡說八道,靈子的能力不遺傳。




二道河在男人身上搜了一遍,從他脖頸處拽出一個布滿裂紋的紅色瑪瑙珠吊墜。




“B級護身符類道具,”二道河看了一眼,“已經快要損壞了。”




說這話時,二道河特意關閉了系統翻譯。




他松開手,瑪瑙珠吊墜落回男人身上,男人立刻将它塞進了衣服裏,緊緊捂住,生怕面前的三人來搶。




“還有什麽要問的嗎?”江栖白和傀儡師都搖頭,短短的交流中信息量太大,還需要時間消化,讓她們一時想不起什麽問題來。




二道河重新開了翻譯功能,警告男人:“你要是敢把我們的行蹤走漏出去,你有護身符的消息就會傳到貴族們耳朵裏,到時候會發生什麽,不用我多說吧?”




B級道具,作為玩家的二道河見的都不多,更何況是城中貴族,這對他們來說可是能救命的護身符。




男人忙不疊答應:“我絕對不說。”




“你走吧。”




男人欣喜若狂,沒想到竟然能從外來者手裏全須全尾地逃出生天,他膽子因此大了起來,臨走前,還不忘把地上那堆吃的扒拉進懷裏。




一只青梨被人撿起,遞到了男人面前,男人一愣,下意識接了過來,擡頭道:“謝謝、謝謝。”




他對上一張蒼白的、死氣沉沉的臉。




男人一個激靈,不敢再耽誤下去,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江栖白站在這座無主的宅院中間,看着風揚起的塵土在地上打着旋。




危渠城已經走到末路了。




————




“接下來我想為進入神殿做準備,你們有什麽打算?”二道河緩緩說道。




他這裏說到的神殿可不是他們剛進城時那個連花園都算上的神殿外圍,而是正中心那座黑色的宮殿。




神殿祭司的力量比他們想象的要強大許多,在面對衆多玩家的作戰中,神殿一方不僅大獲全勝,還能俘虜部分玩家,這一切都預示着潛入神殿的風險極高。




一旦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二道河不打算強求兩個隊友和他一起行動,只是表明自己的态度。




傀儡師表示自己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不需要進入神殿,但如果二道河出價合理,她願意被雇傭陪他一同進入神殿。




二道河雖然沒當場同意,江栖白卻看得出,他有所意動。二道河武力值再高,一個人也抵不上一群神殿祭司,還有他一直非常忌憚的獵犬,神殿裏也有不少。江栖白沒見過獵犬的真面目,卻也在擦肩而過時感受到了久違的壓力感,那是和第一次靠近血俑時相似的感受。




傀儡師有許多稀奇古怪的能力,能幫助二道河順利潛入神殿。




“我的任務有一部分需要在城內完成,”江栖白半真半假地說道,“等做完了任務,我才能決定去不去神殿。”




關于她的任務,江栖白一直含糊其辭,二道河看出她并不想明說,也沒有追問下去。




三人沉默地往昨天的落腳點走去。




街面上沒什麽人已經是常态,城中人人自危,如果不去神殿接受賜福,貴族也幾乎不離開家中。




沒有人知道沙僵病是如何出現,又是通過哪一種方式蔓延的,任何不必要的行為都可能觸犯到那條無形的紅線,使自己的病情加重。




對自己待在城中是否會染病,江栖白并沒有太過擔憂。據那個瘦小男人所說,沙僵病進程很慢,多則十幾年,少則七八個月,才會進入垂死的渾身僵硬不能行動的狀态。




對随時都在死亡邊緣的玩家來說,七八個月已經是遙不可及的未來了。




更何況江栖白不認為這是一種疾病,如果她真的出現了沙僵病的症狀,也許就能通過狀态欄确認沙僵病是否是一種詛咒。




她還有個去除詛咒的道具沒用。




趕路時,江栖白有意落在了後面。她經常走在隊尾,有時是主動要求墊後,有時是以敏捷屬性低做借口,其他兩人都已經習慣了。




看着前方兩個人的背影,江栖白摸了摸冰冷的傩面。




走至半路,傀儡師面無表情地宣告:“白七,不見了。”




二道河一愣。




當他向傀儡師表現出合作意向的時候,他就猜到江栖白不會留下了,只是沒想到她會離開的這麽快。




三個短暫合作的玩家中岌岌可危的平衡,被傀儡蟲的出現和其中二人更緊密的關系徹底打破。




風險遠大于收益,江栖白沒必要留下來。




————




早上從落腳點離開時,江栖白就收起了睡袋和其他物品,不必再折返一趟。這會兒直接找個地方住下就行,反正按照瘦小男人的說法,城中一多半的房子都是無主的。




有個念頭一閃而過,江栖白的腳步突然停下了,随後她調轉方向,朝着那個瘦小男人離開的方向追去。




這個男人說過的幾段話裏,有一處被江栖白下意識忽略過去的細節。




他說祭司和玩家交戰的時候,他和附近的人聽到動靜都很害怕,不敢出門。




這句話乍一聽沒問題,一細想就不對勁了。




被傀儡蟲寄生的人江栖白見過很多,他們就和行屍走肉沒有任何區別,江栖白這個闖入者從他們面前大搖大擺的走過,這些人都視若無睹,怎麽可能會有恐懼的情緒?




男人既沒有得沙僵病,也沒被傀儡蟲控制,這一切都被江栖白歸因于他的B級護身符。難道他身邊的鄰居人均戴着一個貴族都沒有的B級護身符嗎?




反應過來的江栖白意識到,她關于傀儡蟲的判斷,可能有一部分是錯誤的。傀儡蟲、沙僵病,明顯都是江栖白任務中“危渠古城災難”的一部分,為了任務的完成度,她需要弄清楚這其中的矛盾之處。




這個任務的複雜程度确實超過了江栖白的想象,難怪系統足足給了七天的時間。




到今天為止,任務時間已經過去了四天,只剩下三天。江栖白的任務進度還停留在模糊地察覺到城中災難的表象,對其中根源還一無所知。




時間非常緊張,這種多天數任務流程長,獎勵也豐厚得多。為了不使之前所做的努力前功盡棄,越是臨近任務倒計時,玩家越會急于求成,抛掉之前的謹慎和穩妥,做出許多冒險的決定來。




如果江栖白手中沒有可以凍結任務的道具[一張欠條],恐怕她現在也做不到如此鎮定。




神殿是要去的,城中也藏着不少信息,江栖白決定先打探清楚城裏的情況,再找機會進入神殿。




一旦進了神殿,還能不能安然退回城中就很難說了。




思緒萬千,江栖白腳下的動作一刻未停。




一路上半個人影都沒有,江栖白一開始就沒抱着太大的希望,覺得過了這麽久還能追上目标。




瘦小男人的住處應該離得不遠,江栖白中間耽誤的時間完全足夠他返回家中躲起來,江栖白總不能為了問清楚幾個問題挨家挨戶的搜查他的下落。




沒想到剛拐過一條街,江栖白就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他斜倚在一面牆上,面孔藏在暗處的陰影中。




她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擡腳走了過去。




男人的雙目不甘地圓睜着,早已氣絕身亡多時,脖子上的紅瑪瑙吊墜四分五裂。




在他的身側有一灘嘔出來的黑血,手邊是吃了大半的梨核 。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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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安全屋囤貨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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