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章 危渠古城10 兇穢消散,咒詛速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4章 危渠古城10 兇穢消散,咒詛速解
最後三個人決定在廚房過夜。
他們沒動在卧房裏看到的被子,這座宅子裏有許多奇怪之處,非必要他們不想動用裏面的東西。幸好所有人都自帶了睡袋。
竈坑裏燒上了柴火,附近支上幾個木架子,上面挂着潮濕的衣物。
在木柴的噼啪聲中,他們商議着接下來的行動。
組隊的時候三個人就心知肚明,他們進入危渠古城的目的各不相同。所以全程都在讨論如何進城,進城之後的事一概不提。
那時大家都覺得,這個臨時隊伍八成要散夥。
等進入城中才發現,這裏古怪的情況頗多,誰心裏也沒有底,繼續一起行動好歹有個照應,對大家都有好處。
傀儡師打字:“附近的幾個貴族宅院裏有我想要的東西,我想找個機會摸進去。”
“你最好趁這些貴族出門的時候溜進去。”二道河提出建議,“他們豢養的獵犬非常克制擅長潛行的玩家。但據我了解,外出時他們就會帶上獵犬。”
“我探聽到有個貴族明天要出門。”二道河的顧慮,傀儡師已經想到了。
一路上傀儡師都和大家一起行動,但她獲取的消息卻遠超過江栖白和二道河,那些小木偶就是她的眼睛和耳朵。
江栖白琢磨着二道河的話:“貴族們走到哪裏都帶着獵犬,怎麽那麽像是在防備玩家?”
這城裏除了玩家,還有誰能威脅到貴族們嗎?
二道河沉默不語,半晌才說:“玩家和貴族之間,确實多次發生沖突。”
“如果能碰到住在城裏的玩家,我們就能從他們口中了解到城中的情況了。”這是江栖白第一次這麽希望遇到其他玩家。在副本中存在其他不友好勢力時,玩家之間的聯系就會緊密起來,說不定在危渠城中,也有個屬于玩家的秘密營地。
“不太可能,現在幾乎沒有玩家會被投放到城中了。”二道河搖了搖頭,還提出了兩個佐證。
“還沒來這個副本之前,我就一直在收集危渠古城的消息,近期從這個副本離開的玩家,都說自己住在城外。”所以關于城中的消息才那麽少。
還有一個是玩家推測出來的潛規則。“當系統檢測到投放到某個區域的玩家死亡率過高,就會降低往這個地方繼續投放新玩家的幾率。”
系統雖然強制玩家前往各種危險的末日副本,卻不是惡趣味的想看玩家在副本中的一百種死法,相反,系統在盡量保證玩家的存活率不要太低。
安全屋是其中一種措施,通過任務獎勵提高玩家實力是另一種,甚至系統連玩家的心理健康都想照顧到,副本結束要送玩家去休閑區放松心情。
如果城內外的生存完全是兩個難度,首先是對玩家不公平,其次,如果投放一個玩家死一個,系統又不傻,換個投放點就行了。
“那你要找的人,你确定他就在城裏嗎?”說實話,江栖白一直不明白二道河為什麽會和他要找的玩家失聯。
哪怕隔着一座城,好友之間照樣可以即時通訊,甚至還可以使用安全屋傳遞物資。通過好友列表的狀态,也能推斷出這個人的安危,比如待夠時間後顯示灰色,往往是去了下一個副本,突然灰掉八成就是死了。
二道河第一次說起他要找的人。
“他是我的朋友,很久之前進了危渠古城這個副本,那時我還在其他副本裏,他有一個可以跨副本短暫通訊的道具,突然聯系上了我,對我發了一些很混亂的話,一會兒說‘救救我’‘幫我解脫’一會兒又說‘別管我’之類的。”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有聯系上他。後來我遇到了一個天賦是靈媒的玩家,我請她幫忙占蔔,結果卻顯示我的朋友還在危渠古城裏。而且不是危渠古城這個副本,而是這座城中。”
“這麽長時間,一直在城中?”江栖白大為震撼。如果占蔔結果是二道河的朋友已經死了,沒人會為此驚訝,副本裏死個玩家就和喝水一樣稀松平常。
可是這個玩家竟然還活着,距離他進入危渠古城副本已經遠遠不止30天了,他是如何繞過系統的強制傳送滞留在城裏的?
二道河點頭。他也想不通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朋友救過他的命,現在他甘為他冒一次險。
D級副本有那麽多個,既然他能恰好來到危渠古城,難道不是冥冥中的天意嗎?
“難道是……安全屋?”江栖白喃喃道。
亂七芭蕉曾經告訴她一個消息,是關于安全屋的。即玩家死亡後安全屋會消失,但安全屋被攻破,玩家并不會死。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沒有安全屋,玩家就不能被系統傳送到其他副本,可以永遠留在當前副本?
細想想,這其中又有不合理之處,因為玩家并不願意頻繁變換副本,剛适應一個副本的環境,轉眼又要被丢到下一個完全陌生的副本,還可能面臨副本升級,生存更困難的情況。
如果失去安全屋就能留下來,每個副本都會有大把玩家主動毀掉安全屋,黑在當地。只要時間足夠,重建第二個屬于自己的安全屋又有什麽難的?
江栖白也從沒有見過這樣的人,難道是他們僞裝的太好,已經融入了當地的NPC中?或者說他們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平時不與玩家接觸。
不過江栖白覺得,系統不會放任玩家逃脫它定下的規則,一定有什麽她不知道的反制措施,否則亂七芭蕉這個消息的最後一句不會是“失去安全屋的玩家很危險”。
二道河以為江栖白在提醒他從這方面尋找線索。
“靈媒還制作了兩個追蹤道具,其中一個可以找到我朋友的安全屋,明天……”
他看了一眼傀儡師,考慮到貴族外出的機會不是時時都有,把潛入貴族宅院的行程放在了第一位:“去過傀儡師說的那個貴族的宅院後,我就去找他的安全屋。”
“白七,你有,什麽安排?”一旁閉目養神的傀儡師突然主動問道。既然約定好一起行動,公平起見,每個人都有一次在他人的陪同下做自己任務的機會。
江栖白對自己的任務一點頭緒也沒有,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而是不動聲色道:“我的任務不急,時機沒到,還需要等等。”
确定好明天的安排後,三個人劃分了今晚守夜的時間段,各自解決起了晚飯。
傀儡師守的是最後一班夜,她從空間裏拿出幾管類似營養液的藍色液體一飲而盡後,乾脆利落地鑽進了睡袋,抓住每一秒休息的時間。
江栖白和二道河還沒弄好飯,那頭傀儡師已經睡着了。
江栖白吃的是自熱米飯,口味是黃焖雞,味道還不錯,就是分量少了點,以江栖白進入末日副本後猛增的食量,這一盒尚且不夠,更別說這是江栖白今天第一頓正餐。除了早上的泡面,白天一整天,她只吃了點巧克力。
吃完自熱米飯,她又吃了半袋餅乾,這才感覺肚子飽了。
————
危渠古城的晚上比白天還安靜。
整個晚上江栖白都沒聽到任何動靜,不管是來自人的還是狗的,就好像這是座空城,整個城裏只有他們三個活人一樣。
但江栖白其實睡得很差,不只是守夜抽到了中段,強行中斷了睡眠的緣故,也因為她對和自己共處一室的兩個隊友并不信任。尤其是二道河叫醒她時,江栖白一睜眼,看見傀儡師的小木偶正蹲在牆角盯着她看,本就不多的睡意立刻消散得無影無蹤。
說來也奇怪,她之前也有和剛認識的臨時隊友一起過夜的經歷,就是雪山小鎮林場的一夜,不過那一次她睡得挺好的。
作為一個隊伍裏人盡皆知的、一窮二白的新人,那一晚她坦然地倒頭就睡。
擁有的東西變多了,人就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早上起床,江栖白打濕毛巾擦了把臉,強行給自己提了提神,早飯是昨天晚餐剩下的半袋餅乾和一罐紫米蓮子粥。
傀儡師并沒有打探到那個貴族出門的具體時間段,所以他們一早就要去蹲守。
如果從早等到晚,那二道河的行程就得推後到明天。
江栖白有預感,她的任務在今天也能有些進度。她倒要看看,這些貴族在搞什麽鬼。
很快,所有人都收拾妥當,可以出發了,臨走之前,考慮到這間宅院會成為他們的暫時營地,傀儡師還留下了個小木偶守家。
三個人各自藏在這條街上不同的方便觀察的角落裏,等待着貴族帶着獵犬離開家中。
運氣不錯,宅院裏一早就開始忙活起來。
車馬和護衛在院門口排成長隊,貴族華麗的馬車在中段,侍女們捧着精致的木盒簇擁在左右,前呼後擁,好不氣派。在車隊尾,有一輛馬車比其他馬車明顯大上一圈,上面蒙着黑布,看不清裏面是什麽東西,卻讓江栖白有種如芒在背的緊張感。
她相信那輛馬車裏就是二道河所說的獵犬。
江栖白舉起望遠鏡,看見貴族老爺一家上了馬車,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殷勤地送到馬車邊上,面帶谄媚地說了些什麽。
距離太遠,江栖白聽不清他們說的話,只覺得管家似乎沒能達成心願,因為貴族一離開,他的表情就一下就冷了起來。
幸好有傀儡師實時監聽并在隊伍頻道播報:“管家想和貴族一起去神殿參與祭司的賜福儀式,貴族不許他去。”
神殿的賜福儀式,是做什麽的?
馬蹄聲漸漸朝着江栖白的方向來了,她屏息以待,卻差點在車隊經過自己身前的時候破功。
那些護衛和侍女,臉上都泛着一種奇異的光澤,那是一種蠟似的塗層,覆蓋在如出一轍的面無表情的臉上。
除此之外,仔細看就能發現,這些人的行走之中,也有着和神殿衛兵們相似的凝滞感,或者說,提線木偶一樣的感覺。
黑布罩着的馬車裏傳來一陣躁動,江栖白沒想到隔着這麽遠,獵犬也能察覺到異常,她手中已經取出了隐身沙礫,随時準備使用。
隐身沙礫是打劫貓産出的道具,抹在身上能隐匿身形和氣味,哪怕是獵犬也能騙過。
幸好獵犬只是有些煩躁,并沒有明确示警,車隊繼續往神殿方向前進。
車隊一走遠,三個人就溜進了宅院裏。
有許多仆人在各處忙忙碌碌,灑掃庭院、侍弄花草,這些人和江栖白在外面看到的護衛侍女一樣,像是被蠟封住的假人。
二道河打算尋找機會躲過他們,傀儡師卻搖了搖頭,她往其中一個仆人腳下丢了個石子,那人毫無反應,繼續揮動着手裏的掃把,掃地的簌簌聲一刻未停。
“假人?”二道河脫口而出。
如果說他們是制作出來的假人,全身各處的細節卻和人一般無二,如果說他們是真人,哪個真人會是這個模樣?
這種詭異的沖突讓江栖白越是盯着這些蠟人看,越是寒毛直豎。
傀儡師對這些怪異的仆人熟視無睹,一馬當先,快步從他們身前走過,對方果然毫無反應,江栖白和二道河連忙跟上她。
這些提線木偶似的仆人,會不會和傀儡師想得到的東西有關?江栖白福至心靈,突然覺得一切有跡可循。
傀儡師不僅對這一切毫不吃驚,甚至還顯露出一種熟知內情的泰然自若。但她明顯沒有為江栖白和二道河答疑解惑的意思。
分享情報本來就不是組隊時約定好的義務,江栖白也一樣沒拿出神殿地圖來,玩家間彼此有所隐瞞并不奇怪,哪怕他們是隊友也是一樣。一個随時都能散夥的隊伍,隊友也稱不上是多親密的關系。
幾個人一路摸到了貴族老爺的書房。
沿路遇到宅院裏的下人,江栖白會根據傀儡師的反應應對,大部分都不必躲開,他們像個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一樣忙忙碌碌的乾自己的事。極少情況下需要躲避起來,比如那個管家模樣打扮的中年男人出現時,他會說話,臉上也能看出喜怒哀樂,的的确确是個活人沒錯。
不過說實話,只看背影,江栖白是分不出來管家和那些蠟人的,因為管家行走時也有一種微妙的僵硬感。
巧合的是,管家的目的地和他們一樣,也是老爺的書房。
他大搖大擺地推開了書房的門。這書房裏沒什麽書,一開門就是一股香灰混着草藥的濁重氣味,靠牆的多寶閣上,放眼望去都是神龛、符紙、星盤、佛牌似的東西,房間一角有個小小的銅鼎,旁邊是許多貼着藥材簽子的小罐。
這戶人家的貴族難道得了絕症?藥石無用,于是寄希望于求神拜佛,還争取到了神殿祭司為自己賜福的機會?江栖白趴在窗縫裏看着這一幕,猜測道。
管家直奔書房架子上的一個盒子,取出最上層的一張符紙後,又從自己懷裏摸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放了進去。确認一切都和自己來之前一般無二後,管家心滿意足的揣着這張符紙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江栖白三個人就進了書房。
江栖白直奔管家動過手腳的的木盒,打開盒蓋,裏面是厚厚一沓一模一樣的符紙。
【祭司的護符(已失效)
品質:D級
說明:抵抗詛咒,使用一段時間後失效。
備注:兇穢消散,咒詛速解。】
每幾張[祭司的護符]中,就混着一張看起來一樣,但不顯示任何信息的假護符,大約就是管家定期調包的。
貴族老爺不是玩家,分不清真假護符的區別,這才讓管家得手。
管家偷走抵抗詛咒的護符做什麽?貴族老爺似乎也并非患病,否則他該求一張祛病的護符才對。
詛咒……
江栖白感覺有一張灰蒙蒙的大網,籠罩在整個危渠古城上空。
另一邊,二道河和傀儡師正在翻箱倒櫃。貴族的古玩收藏對玩家毫無意義,那些神神叨叨的星盤佛牌也多是招搖撞騙的假貨,半點道具信息都沒有。
但二道河還是發現了有價值的東西。
他從一個木箱子裏提出來個有些分量的金屬瓶子,這瓶子比普通的滅火器還要大上一圈,重要的是,這種材質和做工的金屬瓶,以危渠古城當前的技術水平造不出來。
果然,江栖白看到金屬瓶顯示出道具信息來。
【輕合金燃料瓶
評級:C級
說明:R2火焰噴射器專用燃料瓶。
備注:深藍重工,為您護航】
這是玩家的東西,不知怎麽到了這個貴族手上,他不知道燃料瓶的用處,只是收藏在書房落灰。
沒有配套的火焰噴射器,這個燃料瓶誰也用不了,不過二道河說他想要,到時候請人改裝一下,配個新噴頭,沒有配套的火焰噴射器威力高,至少也是個範圍殺傷武器。
這本來就是二道河找到的,歸他是應該的。
傀儡師翻找物品的動作有點煩躁,她隔着那麽遠都能确定東西的位置,到了近前反而燈下黑,到現在都沒找到。
江栖白也有了收獲。
【一貼就好創可貼
評級:D
說明:加快傷口愈合速度。
備注:再不去醫院傷口就愈合了。】
她把裝有創可貼的抽屜翻個底朝天,沒有發現其他道具,就在這時,她發現這是個悶戶櫥,抽屜下方還有一塊儲物空間。
江栖白把抽屜扯下來,果然在櫥櫃下方看到了一個精致的雕花木盒。盒子裏沉甸甸的,但沒上鎖,江栖白打開盒蓋,看見盒中全是白色的絲線。
什麽絲線需要藏在這麽隐蔽的地方,江栖白正準備仔細看看這些白線有什麽不同,靠近時呼吸撲在上面,滿盒絲線頓時瘋狂扭動起來!
“砰!”江栖白擡手就扣上了盒蓋。
傀儡師的眼神瞬間看了過來,甚至等不及在隊伍頻道打字,直接磕磕絆絆道:“盒子,給我,我用道具,和你換。”
江栖白迅速從絲線變成蟲子的震驚中恢複過來,她一只手按在盒蓋上,大腦飛快運轉起來,最後才看向傀儡師,緩緩道:“我不要道具,我要你知道的信息。”
種種跡象都表明,三人中,傀儡師才是那個最了解危渠古城的人。
傀儡師沉默了一會兒,有那麽一瞬間,江栖白覺得她想對自己動手。
二道河敏銳地察覺到兩個隊友之間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就算三人的合作關系根基脆弱,他也不想看到江栖白和傀儡師在這時反目,于是斟酌過後,他往江栖白的方向走了一步,身體面對傀儡師,雖然沒說什麽,卻隐隐表示出如果傀儡師動手,他會站在江栖白這邊的意思。
江栖白一直盯着二道河的動作,見他轉過身背對自己才稍稍定心。
傀儡師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在隊伍頻道打下一行字:“你怎麽會認為我知道很多內幕呢?我的意思是,你這樣是虧了,不如拿道具。”
江栖白搖了搖頭:“無所謂,是虧還是賺我都認。”
傀儡師有些氣悶,但想得要盒子的念頭勝過了她的郁悶。她看了一眼二道河,意思是叫二道河避開。
江栖白要的是信息,二道河既然沒參與交易,就不該在場,共享信息,不過江栖白特意要求他留下來。
她不确定傀儡師說出的話裏幾分真幾分假,二道河也有部分城中的消息,一旦有沖突的地方,他就算不當場點破,神情裏也能顯露出端倪來,也算是一種驗證方法。
傀儡師不情不願:“盒子裏的不是絲線,是傀儡蟲。”
剛才盒子裏的蟲子活躍起來時,江栖白關盒蓋的動作雖然快,還是叫幾個蟲子跑了出來,她順手碾死蟲子的時候,并沒有得到任何系統消息,這蟲子不屬于怪物。
“把傀儡蟲種到人體中,人的皮膚上就會漸漸分泌出一種蠟質,這也是外面那些人模樣古怪的原因。被寄生的時間越久,身上的蠟質就越厚。”
“貴族們為什麽要把傀儡蟲種到仆人身體裏?”江栖白追問道。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傀儡師表情譏诮,“種下傀儡蟲以後,讓他們往東絕不往西,乾活再也不會偷懶了。”
二道河插嘴道:“你這麽敷衍白七,她就不會把盒子給你。”
傀儡師陰冷地瞥了二道河一眼:“我又不是這些貴族肚子裏的蛔蟲,我怎麽知道他們打的是什麽主意?總之,傀儡蟲種下後,大多數時間都會帶着宿主一起休眠,活動的時候消耗也非常少,所以仆人們幾乎不用吃飯喝水。”
“你不是好奇城裏的水為什麽用之不竭了嗎?用水的人變少了,當然就有的剩了。”
這樣一來,似乎就能解釋為什麽城中缺水時,第一次貴族們驅趕了一大批平民出城,之後卻沒有相同的動作。
再趕一批平民出城,城裏就要只剩下貴族了。
那貴族還能稱作貴族嗎?
白紙上的黑字才格外顯眼,一群同樣光鮮的人中,誰也不比誰更高貴。貴族的身份感,就藏在對碌碌衆生的俯視中。
更何況,華服、豪宅、香車、美食,所有能讓貴族覺得優越的東西,都不是從天而降的,要有平民耕種、紡織、建造、養殖。
平民都被種下傀儡蟲,既能維持作為平民的功能性,又不占用珍貴的水源,多麽兩全其美。
可是這城裏的貴族們,在任勞任怨的平民們的侍奉下,過得真就那麽順心如意嗎?
江栖白腦海中閃過那一沓厚厚的、失效的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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