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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危渠古城9 我的船是出了名的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3章 危渠古城9 我的船是出了名的快




腳下的暗渠有一定坡度,但并不陡峭。過陡會使水流流速加劇侵蝕渠壁,過緩則會停滞不流,堵塞水渠。




三人走出幾百米後,不約而同的停下了腳步,手電光一齊向前打去。




前面沒路了,暗渠被一堆坍塌的土石堵得嚴嚴實實。




二道河看了看地圖,在隊伍頻道說道:“還沒到拐彎的地方,往前走就行。”




即便如此,也要有人先行探路,告訴其他人預計要穿過多長路程的土石堆,讓人心裏有底,免得在不知道還要走多遠的惶惶中出錯。




要知道以虛化狀态穿過沒有縫隙的沙土時,手電筒是沒法提供照明的,黑暗會給人巨大的精神壓力,讓他們時刻懷疑自己會不會像恐怖故事那樣以實體狀态卡在幽暗的地底。越是恐懼,越容易迷失方向,偏離正确路線




三個人之前已經商量好輪流探路,順序無所謂,早晚而已,江栖白于是主動站出來做第一個探路者。




二道河對在黑暗中保持方向感頗有心得,叮囑道:“在黑暗中人容易下意識走出一個圓,短途還不至于偏移太多方向,以防萬一,我們可以用每走出一段距離就換腳先邁的方法修正方向。”




這個說法江栖白有印象,好像小時候在哪本科普專欄看過,那時她并沒有想到自己也有用到這個知識的一天,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現在聽二道河提起才想起有這回事。





“好,我記住了。”




她把傩面扣在臉上,身影倏地變淡,接近透明,接着朝堵塞暗渠的沙土堆沖了過去,來自同伴們手電筒的光亮瞬間消失了,在五感全部喪失的黑暗中,江栖白數着自己的腳步,一步、兩步……




有個柔和的光線亮了起來,江栖白低頭一看,是自己腰間的路燈挂件驅散了黑暗,她也成功穿過了堵塞路段,來到暗渠的另一頭。




與此同時,江栖白解除了虛化狀态後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喘。




一個幾乎頂到暗渠頂部的高大黑影在遠處若隐若現。光線太暗,江栖白甚至分不清它是在向自己前進還是遠離。




太長時間沒有動靜,二道河在隊伍頻道問:“白七,你還好嗎?”




江栖白緩緩敲下幾個字:“我已經過來了,這邊有拔舌人,等它走了你們再行動。”




二道河松了一口氣,用傩面穿過地下暗渠進入城內的主意江栖白出的,也是江栖白第一個上前探路,他雖然清楚江栖白不會置自己于險境,心裏還是有些忐忑。




等了幾分鐘,黑影終于消失不見,腳步聲也徹底消失。




江栖白一點都不意外在暗渠中碰到拔舌人,這邊本就是它們的大本營。只不過他們絕不能和任何一個拔舌人發生沖突,在封閉空間裏,聲音會被放到相當大,越是打鬥越會引來更多拔舌人。




正确的處理方法是保持靜默,等待拔舌人自己離開。




人們總會被拔舌人外表誤導,覺得拔舌人兇殘嗜殺,其實它應該被劃歸到被動攻擊的怪物中才對。




只要不出聲,拔舌人就會當你不存在。




江栖白這才通知隊友:“可以過來了,中間大約有十二米左右的塌陷路段。”




江栖白在心裏默數了十七步才重見天日,按照七十厘米左右的步幅,計算下來正好十二米。




她讓出位置,很快,二道河和傀儡師陸續穿了過來。




三人繼續前進,等前路再次受阻時,換成傀儡師上前探路,然後是二道河,周而往複。




不僅持續進入虛化狀态會讓人精神疲憊,虛化頻率太高也十分消磨人的精神。當大家感到狀态不佳時,就停下來休息。




出人意料的是,三人中精神屬性最低,最早提出休息的竟然不是武力值突出的二道河,也不是才經歷第二個副本的江栖白,而是傀儡師。




難道是她刻板印象了?江栖白暗暗想到,傀儡師不應該才是靠精神屬性吃飯的那個嗎?




不過也有可能是她為人更加謹慎,稍微感到不對勁就喊停了。




這傩面透着邪性,每次使用都要格外當心。




休整片刻,三人繼續出發。




後半段路比較順利,塌陷的暗渠少了很多,按照地圖來看,他們此時已經進入了危渠古城的地下。現在只需要找到一個出口就行了。




微風送來一陣陰冷的水汽,江栖白驚訝地朝前方望去,拐過一個彎,面前的水渠裏竟然有水!




所以現在要游過去嗎?




不等他們商量對策,傀儡師就先表示她有船。




空間手環确實很方便,想裝個橡皮艇之類的小船綽綽有餘……不過,傀儡師拿出來的為什麽是個紙船?




這紙船非常大,差不多有兩米半的長度,坐下三個人綽綽有餘。傀儡師将其投在水裏後,紙船也确實飄了起來。可是,這裏面真的能坐人嗎?




看出他們的顧慮,傀儡師率先踏上了小船,紙船晃了晃,微微下沉,既沒有翻也沒有在水裏散架。




江栖白二話不說就邁了上去,反正沒有船他們也是要游過去的。




二道河在隊伍頻道裏發:“我很重,你們都往船尾去,當心翻船。”




等江栖白和傀儡師挪動了位置,二道河才心驚膽戰地跳上了船。




看起來脆弱的紙船穩穩地托着三個成年人。




“槳呢?”二道河下意識的在船艙裏找槳。




“沒有槳。”傀儡師回複。




她發完這條消息,紙船就微微偏轉了方向,開始往水流更深處駛去。




“原來是自動行駛。”二道河已經對紙船徹底改觀了,雖然看着不靠譜,但是作為游戲道具,俺尋思之力一啓動,科學就可以被甩到一邊了。




“不是,”傀儡師面無表情地打字,“我沒有控制船。”




在江栖白和二道河愈加驚慌的眼神中,紙船的速度越來越快,好像行駛在湍流的河道中一樣。潮濕的渠壁從他們身邊飛速掠過,空氣中甚至出現了蒙蒙的水霧。




這種速度下一旦遇到急轉彎,已經停不下來的三個人都會被均勻塗抹在牆壁上。




二道河忍不住說話了:“這是怎麽回事?”他從空間裏翻找着能控制紙船的速度的東西,最後找出了個木棍試圖抵住牆壁。




這一下似乎打破了紙船岌岌可危的平衡,三個人都被高高抛起,落進了水中。




【您解鎖了成就[落地水],獎勵防禦+2】




【您解鎖了成就[我的船是出了名的快],沉也沉得快。獎勵技能[同舟共寄]】




【[同舟共寄]:已方全體承受傷害-20%;玩家自身承受傷害的10%将由己方全體共同分攤。持續時間:1小時,冷卻時間:2小時】




冰冷的水流讓江栖白打了個寒戰,她掙紮着向水面游去,但水流非常急,江栖白的動作受到了極大的阻礙。




很快,江栖白意識到不只是水流,而是有什麽在旋轉,拖拽着她往更深處去。在天旋地轉中,她倏爾感到自己在下沉,又恍惚中覺得水流推着她上升。




就在肺已經到了極限時,光線突兀地刺了進來。




在一片混亂中,根本來不及看清眼前的景象,江栖白只欣喜于自己終于又吸入了空氣,因為被冰冷的地下水嗆了一下,她控制不住的想要咳嗽,傀儡師那雙冰冷的手從斜地裏伸了出來,死死捂住她的嘴巴,差點沒把她憋死。




傀儡師并非想要謀財害命。在他們藏身的雕花廊柱不遠處,一隊衛兵正在例行巡邏。




缺氧導致江栖白短暫的缺失了自己出水後的記憶,從地上不太明顯的水痕看,他們是從不遠處那個巨大的噴泉池裏爬出來的。




粗壯的水柱從地底噴出,像一條掙脫束縛的銀龍在最高點轟然炸開,化作無數碎玉般的水珠墜落在周圍的一圈環形水池中。噴泉附近水霧彌漫,在太陽的映照下形成一道道朦胧的虹暈。




她和傀儡師藏身在粗大的廊柱背後,二道河則伏在因泉水滋養而格外茂盛的灌木叢裏。




江栖白終于緩了過來,用眼神示意傀儡師可以松手了。




衛兵明顯沒有沒想過附近會有人潛入,按例巡視一圈就走遠了。




“這是哪兒?”傀儡師在隊伍頻道裏問道。




江栖白看向更遠的四周,那裏有個環形高臺,鋪設高臺的材料顏色和城牆頗為相似,是威嚴沉穩的赭金色。在高臺前方,一座黑沉沉的巨大殿宇門扉緊閉。




這場景怎麽這麽熟悉?江栖白覺得奇怪,她從來沒進入過危渠古城,為什麽會覺得這一幕在哪裏見過。




她突然想起來了,是那天在沙漠中看到的海市蜃樓!




江栖白和二道河幾乎同時回複了傀儡師。




“神殿外。”




或者說,只是在具體的名為神殿的建築外,又在廣義的“神殿”的範圍中。




三人對視一眼,都覺得如芒在背。江栖白的确有進入神殿的打算,另外兩人也不抗拒潛入神殿摸點好東西回去,可開局就刷新在神殿附近,還是讓人措手不及。




最重要的是,哪怕江栖白手中有那迪婆婆的地圖,他們對神殿的了解也太少了,不清楚這裏有多少士兵駐紮,不确定祭司的力量有多強,也不知道讓二道河格外提防的獵犬,是否會很快察覺到他們這些不速之客的到來。




外加三個人剛從水裏爬出來,身上濕漉漉的,急需找個地方休整。




簡單商讨一番,三人一致的同意眼下不适合貿然進入神殿,最好先在城中探查。




趁着衛兵走遠,他們擰乾了順着衣角往下滴的水珠,往神殿外的方向走去,彎曲的水渠連接着噴泉,将清澈的泉水送向各處。這些水渠都是明渠,潺潺流淌着,那迪婆婆在羊皮卷上标注為空地的區域,竟然已經變成了一個草木繁盛的花園。




這讓江栖白暗自嘀咕起來,難道城中果然已經徹底解決了用水的難題,過上了人人都不缺水用的日子?




另一個隐隐印證這個猜測的證據是噴泉附近的看守力量稀松平常。




如果江栖白是城裏的原住民,在無水可用的情況下一定會冒險到這裏偷水。




人可以一輩子不穿戴華服首飾、金銀珠寶,沒享用過珍馐美食,但是一刻也離不開水。




如果城中缺水,為阻止前仆後繼的偷水者,泉眼處一定會有重兵把守,但事實截然相反。




其中的古怪之處一目了然,二道河和傀儡師卻都沒有什麽探究的心思,他們的目标比江栖白明确的多,不需要搜集太多無關信息。




沿路上,多虧了水流滋養的林木高大繁盛,給了江栖白一行人方便的藏身之處,順利躲過路上遇到的好幾波衛兵的巡查。




然而,神殿中有很多與圓形相關的元素,如果從上空俯瞰,整個神殿建築群就坐落在一個規整的圓中,除此之外連小徑、回廊也修建得錯綜複雜,用了許多半圓以及四分之一圓這樣的線條,明明可以直通的地方,偏偏要繞來繞去,成功将三個人繞得迷路了。




回廊盡頭傳來腳步聲,三個人立刻尋找地方躲避,此時他們已經走出了花園的範圍,入目所及根本沒有躲藏的地方。江栖白指了指頭頂的拱廊,帶上壁虎手套就從垂直的牆壁往上爬。




二道河順着柱子身手矯健地爬了上去,身影隐沒在結構複雜的木質鬥拱後的陰影中,傀儡師則用幾根銀絲将自己“升”了上去。




三個人橫在梁上,默默看着衛兵從下方走過。




如此近距離下,這些衛兵給人一種不适的感覺,他們的頭盔幾乎将整張臉都包裹其中,行動的動作十分僵硬,這種僵硬不是厚重盔甲導致的不靈活,更像是關節生了鏽,動作之間帶着詭異的頓挫感。




“他們是人嗎?”衛兵離開後,二道河這麽問傀儡師。




如果這些是機關人,傀儡師應當辨認得出。




“現在還是人。”傀儡師回答。




江栖白立刻往傀儡師的方向看了一眼,對方卻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扭過頭看向別處。




翻過一面牆,眼前出現了許多低矮相連的小房子,狹窄而擁擠,像蜂巢一樣密集。裏面的許多房子看上去已經空置多年,夯土砌的牆壁都倒塌了。




二道河指着其中一個一看就沒人的小房子說:“我們可以先去換身衣服。”




濕衣服穿在身上着實不好受,也容易留下痕跡暴露他們的行蹤,剛才躲在回廊頂等待衛兵經過時,二道河一直在提心吊膽,萬一誰的運氣不好,水珠從身上落下來,三個人都會被當場抓個正着。




這邊連衛兵都不靠近,三人輪流放哨,很快就換上了一身乾爽的衣服。




他們離開以後,從其中一間屋子裏走出個蒼老的婦人,她平靜地看了一會兒這些外來者遠去的背影,冷漠地轉過了頭。




一艘四處都在漏水的船,早點沉了也好。




————




走過這片低矮的小房子,江栖白終于看見了神殿外牆的輪廓。




外牆極為高大,每隔一段距離就修有望樓,攀爬翻越太過顯眼,好在傩面在手,直接穿過去就行了。




神殿制作的道具被用來出入神殿,可以說是非常合适了。




穿過神殿外牆,江栖白終于有了實感,她現在就站在危渠古城中。




寬闊的街道旁一看就是高門大戶的宅院,能住在距離神殿這麽近的地方,八成是城中的貴族。




奇怪的是,街巷空曠的厲害,入目所見一個行人都沒有,風卷起地面薄薄的塵土,順着牆根移動。




三個人小心地穿過街道,随時準備應對其中某扇朱漆大門突然打開,裏面的人把他們抓個正着的情景。




如果說城外的村民只是對玩家不友好,那城裏的原住民的态度就是明确的敵意。二道河在進城前就明明白白的提醒過,城裏的任何一個人都不能相信。




但預想中的驚險情節并沒有發生,一行人格外順利的穿過了好幾條街道,期間一個人也沒碰到。




江栖白忍不住問二道河:“你對城裏的情況有了解,現在街上這個鬼樣子,你覺得城中是有出行相關的禁令,還是說,這裏已經沒有活人了?”




江栖白當然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是“調查危渠古城中災難源頭”。看到這條任務要求,江栖白就料到城中一定發生了新的變故,絕不只是缺水這麽簡單。




不過說實話,城裏沒有活人的情況,反而有利于他們的行動。




二道河眉頭緊皺:“剛剛我們經過的那些宅院,裏面都有人居住。這裏的風沙這麽大,門口的臺階上乾乾淨淨,叩門的銅環上也沒落灰,說明有人勤加打掃。”




他說到這裏,也忍不住懷疑起來:“難道真有什麽荒謬的禁令,不許人出門?”




古代有宵禁這不奇怪,大白天也不許人出門就不正常了。不過在二道河看來,神殿的祭司和瘋子沒什麽兩樣,強行禁止民衆出門,他們不是做不出來。可這樣做有什麽好處呢?




“那些宅院裏住的都是貴族。”江栖白捕捉到疑點,“貴族也這麽受制于神殿嗎?會聽從這種根本不合理的禁令?”




從那迪婆婆的口中,江栖白得知,危渠古城的貴族和祭司其實就是一體的。神殿位高權重,祭司們又擁有言靈這樣的強大能力,他們的家族就會迅速發展成貴族。




由于言靈的力量不遺傳,祭司去世後,家族也會很快衰落下去。想避免這種情況,除了通過多生孩子這個方法提高家族後代出靈子的幾率,還可以通過收養落魄但有潛力的靈子,推舉他成為新任祭司等等方法。




從古至今,圍繞權力所産生的鬥争都是相似的。




最終的結果是,祭司和貴族的利益緊密相連,不需要平民的時候,就聯合起來将他們趕出城自生自滅,意識到人口是靈子誕生的基礎後,他們也能立即帶着人手到城外将靈子擄回神殿。




江栖白的問題,二道河無法解答。他一直專注于了解城內哪些力量能對玩家産生威脅,壓根沒想過街道上能不能走人這種小事都需要注意。




他們兩個人交談的時候,傀儡師一直沉默不言。她偶爾會向那些大門緊閉的宅院內瞥去一眼,就好像裏面有什麽她感興趣的東西。




“找個地方休息吧。”傀儡師在隊伍頻道發言,“我們需要一個落腳點。”




她甚至連地方都找好了:“我們左手邊的這個宅子,裏面沒有人。”在江栖白沒有留意的時候,傀儡師的小木偶已經奔向四面八方,給她帶回了一手消息。




這一天先是使用傩面穿越地下暗渠,又在神殿裏找路躲衛兵,三個人确實消耗了不少精力。加上才剛進入城中,有些事不能一蹴而就,就像傀儡師所說的,他們需要一個臨時營地,作為在城中活動的大本營。




三個人翻牆進入離他們最近的空宅子裏。這宅子一看就空置了好幾年,庭院裏的老樹無人打理,枯得只剩幾根禿枝,磚縫裏稀稀落落地長着雜草,到處都落了厚厚一層灰。




抛開這些,這座宅院面積并不小,修築的也很氣派,竟然會荒廢這麽久沒人接手,一定有特殊原因。




要麽是這宅子裏鬧鬼,要麽是城裏的人已經少到一定地步了,空宅子到處都是。




為了确保安全,他們把宅院的所有房間都巡視了一遍。這邊的建築風格是厚牆小窗,每個房間都很暗,廚房裏空蕩得好像剛剛落成,仔細看才能發現地上有很多容器長時間擺放留下的痕跡,現在都連帶着裏面的東西一起不翼而飛了。




柴房的門半開着,角落裏堆着些劈好的木柴,旁邊的地上還有把舊柴刀。江栖白拿走了柴火,留作晚上取暖的時候用。




接着三個人一同來到主人家的卧房,翻箱倒櫃,箱箧裏裝着不少珍貴的香料、器具和金銀首飾。哪怕江栖白不識貨,也能看出那些成套的銀器價格不菲,滿是金銀瑪瑙綠松石的首飾華貴異常。




他們把這些珠寶分了分,将來去哪個副本沒準用得上。這個副本就算了,珠寶要是真能解決城中的困境,根本不會被留在這裏。




二道河看到床上的被子裏鼓鼓囊囊,上前一把掀開,頓時揚起大量沙塵。他捂着鼻子急退兩步,還以為自己被人暗算了,仔細一看才确認,被子裏沒藏人,沙子也只是沙子。




“誰把這麽多沙子撒床上?”二道河一臉困惑。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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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安全屋囤貨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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