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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危渠古城8 傩面的使用對精神屬性沒有要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2章 危渠古城8 傩面的使用對精神屬性沒有要求
第二天,江栖白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集合地,一個距離玩家營地大約有十分鐘路程的另一個地下暗渠入口。
入目所及一片荒涼,沒有任何明顯的地标,她循着從阿米豆腐那裏買來的地圖一路前行,直到快要抵達目的地的時候,江栖白還在懷疑自己有沒有走錯地方。
當她看見二道河的身影時,終于放下了心底的疑惑,邁出去的腳步也堅定了起來。
嚴格上說,這并不是什麽暗渠入口,暗渠的修建就是為了減少水分蒸發量,所以很少與外界聯通。在江栖白腳下的只是個更靠近地表、同時坍塌的比較嚴重的暗渠的一截。
像一號玩家營地那樣規整的入口,其實是玩家修葺維護過的成果。
二道河繞着附近轉了幾圈,又跳進暗渠內部檢查,等江栖白走近時,他已經從塌陷的暗渠裏爬了出來,低聲道:“在下面制造的聲音會被放得很大,沿着通道一直傳遞出去,等會還是要把拔舌人引到地面上戰鬥。”
他們只打算引出兩只拔舌人來,不是想和全體拔舌人決一死戰。
江栖白看似随意地說道:“傩面的使用需要消耗精神力,我們到時候需要輪流探路。”
暗渠內部有衆多塌陷路段,遇到這種情況就需要有人先行穿過這些障礙,探查暗渠在哪裏恢複正常,告知隊友讓他們做好準備。
雖然方向基本都是沿着水渠本來的方向,不過也有一定幾率遇到拐角,那就得在幽深地下找到正确的路徑才行。
她想借這句話試探下二道河的精神屬性如何,他雖然看上去像是走武力挂的,但是高手一般沒有太瘸腿的屬性。
二道河正要說什麽,另一個隊友的出現讓他收回了話頭。
被二道河稱為傀儡師的玩家終于現身。
【玩家:賬號已注銷 狀态:良好】
傀儡師給江栖白的第一印象很深刻。她的臉色白得像紙一樣,顯得眼底的青黑愈加深重,臉上也沒什麽表情,看人的眼神陰氣森森。穿着一件不合身的寬大黑袍,裏面空空蕩蕩。
她用慢吞吞的、不自然的聲音說道:“我的嗓子,說話不方便,有事會在,隊伍頻道裏,打字。”
說這話時,傀儡師盯着的是江栖白的臉,想來二道河已經知道這件事,傀儡師是專門告知江栖白的。
如果在別的副本中,不能用言語和隊友高效地溝通屬于劣勢,打字畢竟不如說話方便,情勢緊急時也沒人注意隊伍頻道發了什麽消息,好在危渠古城的大多數場景中,大家本來也不敢出聲,傀儡師的隐疾反倒沒什麽影響。
二道河組了隊,把兩個人都拉了進去。
現在要想辦法引怪出來。
拔舌人不是群體行動,如果聲音控制得當,以及運氣不是特別差,暗渠中一次只會冒出一只拔舌人來。
江栖白還記得自己刮彩票刮出欠條的事,認為這種賭運氣的事千萬不能交給自己,傀儡師又是先天條件不允許,于是這個引怪的任務就落在了二道河身上。
二道河深吸一口氣,朝着地面大吼一聲。一次不成,他往前走了一段路,又喊了幾聲。
一陣狂風在這時吹過,卷起地上的黃沙,等沙塵散去後,拔舌人龐大的身影出現在三人面前。
二道河往地面上插了一根天線模樣的金屬杆,生成了一個範圍很大的隔音結界。有着類似功能的道具,危渠古城的老玩家幾乎人手一個。
二道河的結界發射器品質高,不僅是充能款,範圍也大,只需要一個就能覆蓋戰場,比江栖白的隔音摔炮方便得多。
江栖白二話不說甩了一個[熱血]技能,認證自己輔助的身份。
【[熱血]:己方全體力量屬性增加20%,持續時間:5分鐘,冷卻時間:2小時】
傀儡師在隊伍頻道裏打字:“我來牽制它,你們去搶它的面具。”
她指間夾着幾根赤紅的長釘,朝着拔舌人的方向一甩,這些釘子精準的命中怪物的肩膀、手臂、大腿等位置。長釘尾部連接着細如蛛絲,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的銀線,全都收攏進傀儡師的手裏。
她手指微動,銀線全部繃直,正在沖向他們的拔舌人好像被什麽一股力量拖住了,速度驟然變慢。
二道河迎向拔舌人,他的武器是兩把大口徑手槍,手槍經過改裝,射擊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每次開槍的時候二道河的手臂也穩得驚人,好像後坐力壓根不存在一樣。
随着二道河連續按下扳機,拔舌人身上出現了幾個血洞,被子彈的沖擊力打得微微向後仰去。
然而拔舌人強悍的肉體将所有子彈都卡在了肌肉裏,內部要緊的髒器和機關依然正常運轉,戰鬥力并未受到太大削弱。
它傩面下的臉轉向讓它受傷的二道河,傩面光芒一閃,整個人已經出現在了二道河面前,幾乎和他臉貼着臉。
傀儡師能做的只有盡量牽制拔舌人的速度,給二道河躲閃的時間,銀線将她的手指勒得發白。
怪物猛地向前撲,肌肉剛準備發力,整個人卻詭異的一顫,龐大的身軀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拽住,前進的勢頭硬生生停住。
在傀儡師為他争取的千鈞一發的幾秒鐘時間裏,二道河橫移半步,側身躲開拔舌人的尖刀,抵着怪物的大腿就是兩槍。
拔舌人踉跄了一下,手裏的鎖鏈兜頭向二道河罩去。
二道河被捆得嚴嚴實實,帶向拔舌人刀鋒的方向。倏爾,他身上光芒一閃,整個人像泥鳅一樣從鎖鏈縫隙裏滑了下來。
江栖白上前救場,她的魚骨劍從側面襲來,作勢要挑飛怪物的傩面。
傩面對拔舌人來說十分重要,它果然放棄了近在咫尺的二道河,鎖鏈掄圓了朝江栖白砸去。
江栖白身上的光環為之一蕩,将拔舌人略微推遠。随即眉頭一皺,因為這一推,正好把怪物推到了二道河附近。
不過很快,她就舒展開眉頭。二道河用槍,江栖白下意識認為他是遠程,近戰要吃虧,沒想到他還能在射擊的間隙調轉槍把當錘子砸怪,閃避能力和拳腳功夫也能看出是行家。
“把怪拉遠,”江栖白喊道,“讓它使用面具的能力!”
二道河聽見後果斷向後跳去,傀儡師也加強了她的控制,怪物的四肢開始不聽使喚的亂動起來。
剛拉開距離,二道河就使盡全身解數挑釁拔舌人,連發數槍,有兩槍都擦着傩面而過,将怪物巨大的耳朵傷得鮮血淋漓。他還故意拆掉了消音器,槍聲震耳欲聾。
拔舌人果然怒不可遏,向前重重踏出幾步,身上的數根銀線都被掙斷,傀儡師的臉色與此同時也更白了幾分。
二道河拔腿就跑,眼看着距離越拉越大,奔跑中的拔舌人傩面微閃,龐大的身體瞬間消失在原地,随即在緊挨着二道河的地方出現。
它的沖刺勢頭不減,直接将二道河重重撞飛了出去。
拔舌人的虛化有間隔,現在就是機會!一直在附近尋找機會的江栖白像只貓一樣伏低了身子,抓住拔舌人進行下一次虛化的間隔,猛地竄了出去。
她的速度很快,目标明确,眼裏只有那張傩面。
有過一次經驗的江栖白故伎重施,在靠近怪物的時候高高躍上它的後背,五指如鈎扣住了傩面的邊沿。
這面具好像長在了拔舌人臉上一樣,很難扯掉,江栖白全身都在用力,指節都因此發麻。
傀儡師又射出幾根長釘,短暫地牽制了拔舌人。
在一聲裂帛般的響聲中,那張傩面終于被江栖白扯了下來,拔舌人瘋狂地掙紮着,江栖白也因此維持不住平衡,直接從拔舌人身上滾落。
二道河從一旁及時伸出手來,拽了江栖白一把,幫她躲開怪物朝她踏下的一腳。
不用擔心誤傷到傩面,二道河現在終于可以肆無忌憚地開槍了。
正準備将手裏這張傩面收起來時,江栖白注意到和她之前獲得的那一個相比,這張新傩面顏色頗為黯淡,上面還有一些幾不可察的裂紋。
【拔舌人的傩面
品質:C級
說明:佩戴傩面後進入虛化狀态,維持時間受精神屬性影響,使用一定次數後損壞。
備注:記住你還有一張臉。】
C級?傩面不是B級道具嗎?
仔細查看說明,江栖白發現多了一句“使用一定次數後損壞”的描述,大約就是傩面降級的原因。
傩面是危渠古城的祭司們制造的,是造出時就有優劣之分,還是在之後漫長的使用過程中産生了磨損,漸漸影響了傩面的評級?
如果是後者,江栖白不禁想到,如果再過個幾年甚至十幾年,所有拔舌人的傩面都損壞了,再也不能穿透土層來到地面上,到時候那些村莊裏的村民,是否不用再過無聲的生活了?
玩家也不用提心吊膽,對拔舌人的名號諱莫如深了。
鐵鏈發出的金屬碰撞聲傳來,江栖白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先用技能給自己和二道河回了血,随後才加入戰鬥。
【協助擊殺拔舌人,獲得50積分】
二道河的傷害最高,最終擊殺不出所料被他拿走了。
拔舌人的傩面、鎖鏈和尖刀屬于道具,等結束後會作為戰利品分配。傀儡師在隊伍頻道裏打字,說自己想要這具拔舌人的屍體,為此可以補償一些積分給江栖白和二道河。
兩個人都沒有意見。江栖白趁機提出自己也有這方面的需要,只不過她要的是活的、殘血的拔舌人。
自然是為了裝進空白工牌裏。
她也可以補積分給其他兩個人。
兩個隊友都神神秘秘的,只有二道河自己對拔舌人一點都不感興趣,同意了兩人的要求。
解決了這個拔舌人後,三人并沒有立刻開始引出下一個目标。
江栖白和二道河消耗的體力需要時間恢複,用過的技能也進入了冷卻期。只有傀儡師一直遠離戰場,看上去最氣定神閑。
而且不知道是道具還是技能的效果,她的存在感很低,江栖白在戰鬥的時候甚至會忘了還有這個隊友,拔舌人全程也沒有向她發動過一次攻擊。
等精力都恢複的差不多後,二道河又重新引出一只拔舌人。
有過并肩作戰經歷的三人之間的配合明顯默契了許多。
在這只怪物的傩面被取下後,江栖白就開始反複對它使用空白工牌。
拔舌人的血量越來越低,空白工牌還是屢屢傳來失敗的提示,難道她現在的屬性還不足以控制一只拔舌人?
二道河屢屢回頭看江栖白,像是在問還不夠嗎?
江栖白一臉鎮靜的回望,心裏七上八下,表面看上去卻好像成竹在胸,于是二道河又轉頭補了幾下傷害。
拔舌人原地消失了。二道河怔了一下,意識到是江栖白的手筆。
果然,江栖白朝他點了點頭。
“我把它收起來了。”
玩家的各種空間都只能收納死物,二道河猜測八成是江栖白的技能效果。
【拔舌人
生命:15/100
力量:18
防禦:15
敏捷:7
精神:0】
江栖白發現這些怪物的精神值都是0。然而在系統的描述中,虛化狀态維持時間受精神屬性影響,超出精神屬性的承受上限,就會被強行終止虛化狀态。
這就奇怪了,傩面作為為拔舌人量身打造的裝備,壓根不存在拔舌人無法使用的可能。由此可以推斷,傩面的使用對精神屬性沒有要求。
江栖白腦海中忍不住閃過這樣一個念頭,佩戴者的精神力低,正是打造傩面之人想要的。
系統的限制反而是對玩家的一種保護。因為精神屬性不是用來操控傩面,而是用來抵抗傩面……抵抗它的侵蝕。
想到這,江栖白決定嚴格遵守限制,絕不透支精神力維持虛化狀态。
戰鬥結束,三人開始分配戰利品。
傀儡師得到了傩面、鎖鏈和一具拔舌人的屍體。這次獲得的兩張傩面都是C級,沒有出現江栖白手中的B級傩面。
江栖白則是尖刀、鎖鏈、外加殘血的拔舌人。
二道河只分得了尖刀和傩面。
三人之中,江栖白的情況有些特殊,她不僅算是拿走了一具“拔舌人的屍體”,也讓隊友少拿了擊殺拔舌人的積分。
同時,傩面也比同級的鎖鏈和尖刀價值高,這麽算下來,傀儡師和江栖白扯平,兩個人都不需要補償對方 。
最後江栖白給二道河150積分,傀儡師也額外補給二道河70積分。
忙活了一天,江栖白反而支出一百積分。
可她重新有了員工,還是比影鬼強大得多的拔舌人員工,還為新員工保住了它的兩個趁手的武器。
只有傩面不能還給它,江栖白要留着自己用。關于沒有傩面後,拔舌人那沒有五官的臉是否還能視物,以及怎麽解決,江栖白還沒想好。
眼下也沒有足夠的時間留給她為新員工考慮了,傩面已經到手,未免夜長夢多,明天一早,三人就準備出發前往危渠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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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又刮起了狂風,被風卷起來的沙礫抽打在安全屋的玻璃窗上噼啪作響。
江栖白睡不着,從床上坐起來,把所有行李都檢查了一遍。她和二道河、傀儡師表面上雖然是隊友,其實并沒有什麽交情,尤其是傀儡師,只短暫相處過一天。
她依然抱着生活在末日中不可或缺的警戒心,相信另外兩個人也是一樣。如果一切順利自然是好事,但也要做好因理念不合或者其他意外情況散夥,自己獨自在城中探索的準備。
她把攜帶的所有物資重新和之前寫下的清單對了一遍,食水、睡袋、道具、藥品、備用衣物這些必需品,小刀、多功能工具鉗、傘繩等小工具,以及衛生巾和衛生棉條。
江栖白還沒到生理期,也十分不希望自己在城中的時候趕上生理期,血腥味對于隐藏行蹤非常不利。
不過以防萬一,還是要帶着,況且衛生巾在戶外場景中也有其他用途。
第二天一大早,江栖白用采暖爐上水壺裏還殘留着一點點溫度的水洗了把臉,爐火已經徹底熄滅,連灰燼的餘溫都散得一乾二淨。
來到新副本後,江栖白晚上不用采暖爐做飯時,只會在睡前生起火,往爐子裏塞幾根木柴,讓火慢慢燒上兩三個小時,直到她入睡後安全屋內依然暖烘烘的。
早上起床時室溫就降下來了,但江栖白很快就會出門,燒采暖爐也是浪費。
她用電水壺燒了壺熱水吃泡面,吃完泡面又沖了個補充維生素的功能沖劑喝下。
吃過早飯江栖白立刻跑上二樓溫室,種下的種子有一部分已經發芽了,移栽的小蔥早已恢複活力,在充足的光照下長勢喜人,她做飯的時候偶爾會用上新鮮蔥花,凍了好久的預制菜在新鮮蔥花加入後如獲新生。
她奢侈地澆下了比平時多得多的水,這幾天她不在安全屋,很擔心回來後所有的菜苗都變成了木乃伊。
如果她從城中帶回了水,補充儲水箱裏消耗的那些,在這個副本中她就能種更多的菜了。
江栖白一邊澆水一邊想。
出門前江栖白檢查了一遍安全屋,尤其确認爐火是否已經徹底熄滅。還和打劫貓告了別,告訴它自己要出趟遠門,好好在家看家,也不知道它能不能聽懂。
昨天分開前,三個人約好在玩家營地外碰頭。
空氣裏滿是一股土腥味,隔着口罩也擋不住這種味道。這種天氣裏在室外待上幾個小時,摘下口罩後就能看到口罩上口鼻對應的部位透着黃,鼻腔裏也不舒服。
她到了目的地,沒看到其他人,稍微等了一會兒,二道河從遠處走了過來。就在他和江栖白說話的時候,傀儡師像個幽靈一樣從玩家營地裏飄了上來。
“看來人齊了。”二道河說,“不過在出發前,我有個東西想給你們看。”
他拿出一張地圖,這地圖上的線條很簡單,江栖白定睛一看,竟然是危渠古城地下水渠的一部分線路圖。
從确定通過地下暗渠進城,到今天準備出發,滿打滿算只有兩天多一點,二道河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搞來地圖,還是水渠路線圖,江栖白對二道河的本事又有了新的認識。
“這雖然只是一部分線路圖,卻包含了一條徑流很大的主渠。主渠內空間更大,修築的也更堅固,能節省很多我們找路的時間。”二道河指着其中最粗的一條線解釋道。
江栖白和傀儡師都沒有異議。
他們将地圖上的标記和現實中一一對應,确定了一口豎井的位置,通過這個豎井,就能進入暗渠中。
可當到了地方,入目所望全是泥土沙石,完全沒有井口的蹤跡。
此處并不是沙漠,被風帶起的塵土再多,也不至于把深井埋上。真正的井口應該是被有意掩住了。
傀儡師一言不發地拿出幾個小木偶,每個木偶的背上都有一個緩緩旋轉的發條。這些木偶一落地就朝四面八方跑去,動作歡快又敏捷。
平靜等了一會兒,傀儡師朝一個方向歪了歪頭。
“跟我走。”她在隊伍頻道裏說。
一路上一直有木偶跑向傀儡師,被她挨個收了起來,唯一一個沒有動作,在原地等候的木偶在看到傀儡師的身影後,繞着附近開始轉圈。傀儡師直接把木偶從地上提了起來,塞進空間手環。
“就在這附近。”
二道河和江栖白一起掃開厚厚的土層,看到了一個長寬兩米的木頭活板門,上面還有個巨大的把手。不知道是什麽木頭這麽結實,這麽久也沒風化變脆,還能被順利掀開。
木頭活板門下方是一直向地下深處延伸的階梯,黑洞洞的深不見底。确認井下有空氣流通後,二道河在最前方開路,傀儡師走在中間,江栖白殿後。
考慮到江栖白的輔助身份,本來是她該走在中間,不過傀儡師給江栖白的感覺很奇怪,說不好是第六感作祟,還是對傀儡師能力的偏見,總之她并不想背對着傀儡師。
傀儡師對此倒沒什麽反應,她那張慘白的面孔一向沒有表情,像個紙紮的假人,也并不介意江栖白走在她的身後。
傀儡師好像有點駝背,視線無處可放的江栖白在心裏嘀咕。
沿着階梯一路向下,三人來到了井底,下面的空間比江栖白想象的要開闊,在井底正中心有個井中井,通過井壁上的痕跡能看出從前裏面是有水的,跳下去以後,井口下連通着水渠。
江栖白拿出指南針,又和地圖反複核對,确認了他們接下來要走的方向。
三人從這裏開始十分小心,不僅将腳步放到最輕,而且一句話都不再說,完全依靠隊伍頻道交流。
空氣中帶着一股沉悶的氣息,只是不怎麽好聞,還沒到缺氧的地步,三個搖晃的手電光驅散黑暗,打在拱形渠頂上,一晃又向下探去。
渠壁呈現出略微發白的夯土材質,這種沙漠地區的土質多為粘土,原本松散的泥土受特殊的環境影響膠結在一起,質地堅硬堪比岩石,使得暗渠挖好後不易坍塌。
同時也意味着這套地下水利系統的挖掘難度高,工程量浩大,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頭的暗渠,江栖白在感嘆危渠古城曾經的強盛和生存智慧時,也不禁為此唏噓。
即便做了這麽多努力,這座城市最後還是敗給了自然的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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