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9章 舊日地鐵18 “想知道身在天堂的滋味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9章 舊日地鐵18 “想知道身在天堂的滋味嗎?”
“你說這個?”油炸西紅柿苦笑道,“我有一次被從骨灰盒裏放了出來,但是很快就又昏迷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就這樣了。”
他伸出兩手平攤在江栖白面前,差異很明顯。可以看出左手的膚色略深一些,掌心和虎口有厚實的老繭,肌肉比右手更強壯,兩只手上指甲的輪廓也不一樣。
“我的左手被換走了。”
江栖白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狼鋒的左手在戰鬥中反應遲鈍,她原本以為是受了傷的緣故,答案竟然是狼鋒還不适應新換的手臂。
好好的手臂為什麽要換掉?油炸西紅柿甚至沒有他強壯。
“我在昏迷之前,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說什麽,”油炸西紅柿回憶道,“‘實驗代號就叫,忒修斯之船。’”
江栖白悚然一驚,她知道無面者的目的是什麽了。
忒修斯之船是一個哲學問題,是指一艘船上的零件損壞了就換成新的,當這艘船上的所有零件都被換過一遍,這艘船還是原來的船嗎?
還有一個延伸問題,此時用被替換下的零件重新組一艘船,兩艘船中到底哪一艘才是真正的忒修斯之船?
如果舊船不再是原來的船,那麽它是在什麽時候不再是忒修斯之船的?是從換上第一件新零件起,還是最後一個零件也被替換時?
當這艘船換成了活生生的人,情況似乎更加複雜了。
如果用油炸西紅柿的身體部件逐漸更換掉狼鋒身上的部件,在交換到一半時,他們分別是誰?或者徹底交換過來後,誰才是真正的油炸西紅柿?
忒修斯之船之所以能成為悖論,就是因為沒人有資格指着其中一艘船說:“這就是忒修斯之船。”哲學界因此争論了幾百年,正是因為它沒有标準答案。
玩家則不同,有一個權威的力量為他們定義,他們每個人頭上都頂着一個名字,告訴所有人他們是誰。
“他想通過這種方式竊取你的身份。”江栖白緩慢地眨着眼,消化着自己推測的信息。
油炸西紅柿還沒想通:“他明明已經偷到了,他長得和我一模一樣,狀态欄也是我的名字,別人看到他,就會認為他是油炸西紅柿。”
“那是假象,随便一個道具都能揭穿他的身份。”江栖白把被自己揉皺的相紙遞給油炸西紅柿,“他想要光明正大的進入你的安全屋,沒有阻礙的使用和你綁定的道具,與你的好友聯系。他要讓系統也承認,他就是油炸西紅柿。”
“這……這怎麽可能?”油炸西紅柿被這個說法吓到了,“就算、就算實驗順利進行,我被拆得七零八碎後裝在狼鋒身上,最後從那個縫縫補補的身體上誕生出來的還是我的意識,那他不是白費力氣嗎?”
“對啊,所以她要用別人來做實驗。”
油炸西紅柿被提醒了,警覺地左右張望。“狼鋒和那個女的随時都可能回來,你快走吧!”
“狼鋒已經死了。”倒是無面者女孩确實會随時出現,很明顯,她比狼鋒強得多,在兩人的關系中,狼鋒完全以她為主導。
“死了?你殺的?”油炸西紅柿迷惑地看着江栖白,“你不是奶媽嗎?”
江栖白不想解釋這件事,只是扯了扯嘴角。“我确實該走了,你想好自己怎麽辦了嗎?如果她回來找你……”
油炸西紅柿一臉視死如歸:“我寧可和她同歸于盡,也不會當她的小白鼠!”
“她可能會殺了你,但是一定不會在你身上繼續做實驗。”江栖白瞥了一眼油炸西紅柿的左手,“你已經不是完整的你了。”
油炸西紅柿看着自己的左手,緩緩控制着這只手張開五指,又慢慢握緊,心情複雜。
這不僅是別人的手,還是自己仇人的手,讓人十分膈應,但是,盡管他還沒有完全适應這只手,卻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力量很強,甚至它還給自己帶來了一個技能。
這讓他不禁想到,如果技能會随着軀體轉移,那系統面板,玩家身份呢?
他不禁打了個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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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地為牢骨灰盒被江栖白帶走了。
油炸西紅柿只要看這個盒子一眼,就會陷入被囚禁在小黑屋中的驚恐狀态,乾脆讓江栖白帶走了。
江栖白抹去了照片上油炸西紅柿的肖像,現在骨灰盒上是一片空白。
她對人物畫的造詣還停留在小學,骨灰盒落在她手裏估計要落灰了。
反正重要的不是骨灰盒在誰手裏,而是骨灰盒唯獨不能回到無面者女孩手裏。
江栖白剛回安全屋安頓好,油炸西紅柿的消息就發了過來。
“我想辦法更換了車廂,現在不在0136號車廂了。”
“如果那個沒玩家欄的怪女人找你麻煩,你千萬要通知我,你把我救出來,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以後你讓我乾什麽,我絕無二話。”
在他說出更多不該說的話之前,江栖白連忙打斷他:“不要把你現在所在的車廂告訴任何人,包括我。”
誰也不知道無面者女孩手裏有沒有能迷惑人的道具,誘使他們說出另一個人的車廂號,所以最保險的辦法,就是兩個人都不知道彼此的車廂在哪,這也是江栖白加了油炸西紅柿好友,卻沒有告訴他自己住在哪個車廂的原因。
至于無面者女孩發現狼鋒死了,油炸西紅柿逃走後的反應,江栖白也猜不透。
不過至少在明面上,狼鋒是被粉章魚殺死的。她就算真的要為狼鋒報仇,追查到自己這兒,也得一段時間吧?
江栖白數着自己在舊日地鐵副本中寥寥無幾的天數,盼望這一天來的越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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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即将前往下一個副本,江栖白準備找機會告知粉章魚,自己待不了幾天就會離開,不能繼續在它這裏打工的事。
但今天粉章魚喝了天堂後迷糊勁兒還沒消退,她就按耐住了開口的沖動,反正還有時間。
回到車頂後,江栖白還沒走出幾個車廂,一個聲音幽幽的貼着她的後背響起:“我看見你殺了泥巴妹的實驗品呦。”
江栖白感覺背上的肌肉都僵硬了,她不止一次聽過這個聲音,不用回頭也知道身後是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別無他法,只能裝糊塗。
厲扶風轉到她身前,他的腳步很輕,像貓一樣,踩在車頂的鐵皮上沒有任何聲音。
“連屍體都滾落到軌道裏了,”他的語氣輕松的像是在聊天,“血本無歸,泥巴妹一定要生氣了。”
這下可以确認他是真的看見了,裝糊塗也沒用。江栖白硬邦邦道:“如果你真的目睹了當時的場景,就應該知道狼鋒是粉章魚殺死的,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的确,”厲扶風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表情真誠得好像他在認真考慮這句話,“我也可以這麽轉告她。”
“你到底想做什麽?”他在用狼鋒的死威脅她,她身上有什麽值得厲扶風算計的?
厲扶風聞言微微垂眼,望向了江栖白的眼睛,神情裏竟然叫她看出了一絲誠懇:“你在怕我嗎?”
他微微笑起來,仿佛安撫似的放柔了聲音:“為什麽要怕我?我只是個商人,不喜歡打打殺殺,很多玩家都樂意和我做生意。泥巴妹就不一樣了,她倒是有點可怕。”
“唉,其實她也不是壞人。”他嘆氣道:“只是有點一根筋。”
“我沒有生意和你做。”江栖白說。
玻璃彈珠在她掌心裏轉動,她始終沒下定決心使用。厲扶風絕對知道她的安全屋在哪,躲回安全屋只能解一時之急,麻煩還是會找上門來。
厲扶風沒有在意她的抗拒,換了個話題:“你和那只粉章魚關系不錯吧?”
江栖白攥緊的手松開了,她把玻璃彈珠放回了空間手環。
“人怎麽和一只章魚關系不錯?還是一只不會說話的章魚。”她冷靜道,“狼鋒的死是因為他闖進了粉章魚的地盤,和我關系不大。”
“至少你可以進到粉章魚的車廂。”厲扶風自己也不是很相信玩家和粉章魚關系好的說法。
一個散發着光亮的物品出現在了江栖白和厲扶風之間,江栖白第一次清晰地看見了面前人的臉。
他無疑很年輕,長得也不錯,一雙桃花眼倒映着手中的光芒,顯得脈脈多情。
江栖白迅速瞥了一眼厲扶風的臉,把目光轉向他手裏的東西:“這是什麽?”
“你應該見過,”厲扶風說,“粉章魚的車廂裏有很多。”
沒錯,江栖白見過。這瓶微微發光的液體,就是0101號售貨機裏的[天堂]。
“這是好東西,”他緩緩摩挲着瓶身,“一瓶就價值連城。0101車廂裏卻有很多,你願意幫我把它拿到手嗎?”
江栖白沉默了一瞬。
她不願意。但她知道,與其說這是個詢問,不如說是要求。
“你太看得起我了吧?”她反而笑了起來,“我是能打敗粉章魚,還是能毀掉售貨機?”
連粉章魚都得老老實實投車票才能兌換到[天堂],就知道售貨機有多堅不可摧了。
厲扶風執起江栖白的手,把流轉着七彩光芒的瓶子放在了她的手心:“我只需要你悄悄把這瓶[天堂]放在售貨機的出貨口裏,等粉章魚喝下以後,通知我。”
這很簡單,完全是江栖白可以做到的事。
“你要把售貨機裏的[天堂]都偷走?”江栖白喉嚨發乾,“粉章魚發現了以後會殺了我的。”
厲扶風知道她安全屋的位置,粉章魚一樣清楚。
“別擔心,”厲扶風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應該快離開這個副本了吧,還有幾天?”
“四天。”
厲扶風點了點頭:“拿走天堂後,我會用假模型替換真品,出貨有順序,我會留下四瓶真品,等粉章魚發現售貨機裏只剩下假貨時,你已經離開這個副本了。”
“事成之後,我不但不會把狼鋒的事告訴泥巴妹,還會給你一瓶[天堂]。”他俯下身來,貼在江栖白耳邊說,“想知道身在天堂的滋味嗎?”
江栖白迷迷糊糊地回到了安全屋。
禍不單行,一回來她就聞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沖到地下室一看,其中一顆螳螂怪的卵已經塌了下去,變得軟趴趴的,外殼的表面滲出一層渾濁的粘液,刺鼻的異味從中傳了出來。
孵化失敗了。
江栖白把這枚已經變質的卵丢進了垃圾熔爐。
等待熔爐焚燒的時候,她打開好友列表,給亂七芭蕉發去了消息。
“我獲取了一些無面者的情報,你現在有時間聽嗎?”
亂七芭蕉秒回:“有的有的,我在安全屋裏做飯呢,時間大把的有。”
江栖白沒急着說她掌握的信息,而是先問道:“你說,得罪無面者的玩家,都是什麽下場?”
亂七芭蕉一猜就知道她可能和無面者發生了沖突,忙安慰道:“雖然要小心無面者,但也不用把他們想象的過于神通廣大,無面者既然是玩家轉化來的,同個副本中的玩家有強有弱,無面者也是這樣,裏頭說不定還有大把的輔助和治療呢。”
江栖白盯着這句話看了一會兒:“如果得罪了三個無面者呢?”
亂七芭蕉半晌才回複:“……白七,你真的還活着嗎?”
江栖白:“我有時候也會這樣懷疑。”
亂七芭蕉似乎在另一頭長嘆了一口氣:“好吧,既然你還活着,說明情況還沒有壞到那種地步對吧?我可以告訴你,無面者因為失去了玩家身份,比起巅峰時的實力都要退步不少。”
“我要說的也是這件事,”江栖白打字,“無面者對他們失去的玩家身份念念不忘,正在想方設法奪回來。”
“玩家身份還能奪回來?”亂七芭蕉吃了一驚,“那他們鬥智鬥勇的對象應該是系統才對。收回身份,剝奪身份,不就是系統一句話的事嗎?”
“那就是系統不願意恢複他們的身份了。”江栖白把發生在油炸西紅柿身上的事簡略地說了一遍。
“白七,你不會在舊日地鐵這個副本吧?”
“你怎麽猜到的?”江栖白很意外,她還沒來得及告訴亂七芭蕉她所在的副本。
亂七芭蕉很頭疼:“光是你自己,就遇到了兩個無面者。舊日地鐵這個副本,有許多無面者活躍着,可以說是無面者數量最多的C級副本之一。”
無面者的自由度比玩家高,他們能通過某種未知的操作去往他們想去的副本,現在這麽多無面者聚集在舊日地鐵,是因為這兒的玩家夠多,住的又近,方便做實驗嗎?江栖白腦海中電光火石,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狼鋒是主動參與忒修斯之船這個實驗的,油炸西紅柿的身體比他自己弱小,他和油炸西紅柿交換身份能有什麽好處?想要油炸西紅柿的物資,直接去拿就行了。
他放着自己的安全屋不住,去住連大門都進不去的油炸西紅柿的安全屋,兢兢業業地代替油炸西紅柿檢票,自己的車廂都不管了,這是為什麽?
因為他沒有安全屋!
無面者女孩是用重新獲得安全屋這個魚餌誘惑狼鋒主動配合實驗的。
而舊日地鐵這個副本,沒有安全屋的玩家會過得非常狼狽,像只喪家之犬流浪在各個車廂間,只有投靠無面者一個選擇。
這麽說,無面者除了自身強大,在這個副本裏,還有許多追随他們的打手了。
結束了和亂七芭蕉的交談後,江栖白拿出了那瓶假天堂,舉在眼前仔細觀察。瓶子透明,裏面的液體是夢幻的彩虹色。
厲扶風說,這瓶天堂會讓粉章魚睡得更久、更沉。等它徹底熟睡過去,他就會來調換售貨機裏的天堂。
光看假天堂的外表,江栖白完全看不出它和正品的區別,想來粉章魚也分不出來,只會主動喝下。
她不禁想到,如果售貨機裏的天堂真的被偷走了,會發生什麽?
粉章魚的怒火會澎湃到什麽地步,她暫時想象不出。但有一點是很确定的,粉章魚不會再化身餐車挨個車廂售賣食物,它賺取車票的唯一目的就是購買天堂。
沒了餐車盒飯,舊日地鐵這個副本就失去了最重要的獲取食物的途徑,在這種時候,連普通人都不會坐以待斃,何況是身懷絕技的玩家們。
偏偏這個副本到處都是玩家。一定會有很多人死去,但絕不是因為餓死。
另一方面,車票沒了粉章魚這個渠道,只能流向售貨車廂。售貨車廂的上新是非常慢的,裏面的食物很快就會被搶購一空。之後的車票會在玩家手中囤積,随着玩家之間的争鬥集中在實力更強的人手中,當他們掌握了大量車票,自然而然會把目光投向售貨車廂的武器。
那裏有好些重火力的大家夥。
啊,這還是在粉章魚沒有發瘋的情況下。如果它也成了車廂的另一個不穩定因素,那真是要亂成一鍋粥了。
垃圾熔爐的提示打斷了她紛亂的思緒。
【煅燒完成】
【産出:死神螳螂氣味劑】
原來螳螂怪有個這麽霸氣的名字。江栖白打開爐蓋,從裏面拿出了長得一瓶香水似的氣味劑。
噴灑死神螳螂氣味劑,能讓江栖白短暫擁有死神螳螂的氣息。
氣味劑在這個副本用不上,江栖白将它收了起來。
她手裏還提着那瓶假天堂,盯着垃圾熔爐裏燃燒的火焰看了半晌,最後還是把手從上面移了開來。
是啊,就像厲扶風說的,既然她已經離開了這個副本,何必管身後洪水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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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情不好哦。”坐在車廂裏的時候,阿珍看着江栖白的臉說到。
“沒有。”江栖白下意識否認,見阿珍一副“你都擺在臉上了”的表情,才改口道,“可能有一點吧。最近魚油和維生素吃的少了,有點打不起精神。總這麽在不見天日的地下活動,心情怎麽也好不起來。”
阿珍點了點頭:“曬太陽是件好奢侈的事,我也好久沒曬過太陽了。”
“呃……”她補充了一句,“我是說不會把我曬死的那種太陽。”
“我想問一句,”江栖白緩緩道,“你是在安全屋裏養了雞嗎?”
阿珍沒有半點猶豫的承認了:“是啊,你怎麽知道的?”
她能說是因為時不時在阿珍身上聞到雞屎味嗎?
江栖白的目光隐晦的瞥向阿珍腳上的靴子,那上面似乎沾染了一些不明物體。
阿珍迅速放下了翹着的二郎腿,試圖把腳藏在座椅下方,尴尬地笑道:“我一忙起來就忘了時間,出來的時候太匆忙了,沒換鞋子。”
“沒關系,”江栖白試探着問道,“你那裏有母雞嗎?”
“有啊,”阿珍十分慷慨,“你想吃雞蛋嗎?我可以送你幾個。”
看起來阿珍似乎養了好幾只母雞。
“能賣給我一只母雞嗎?”過去她嫌養雞麻煩,外加沒有合适的場地,動過幾次心思都放棄了。
待在舊日地鐵這麽久,缺乏光照外加營養不均衡,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越來越憔悴,頭發失去了從前的光澤,指甲都變軟了,如果能隔三差五能吃上雞蛋,或許會有幫助。
相比之下,養雞的麻煩也不重要了。
江栖白想用面粉和阿珍交易,面粉是她眼下儲備最多的食物資源。
阿珍略一思索,同意了:“我的雞都是适齡的産蛋雞,只要不餓着它,每天都能下一個蛋。對了,你想要什麽顏色的雞?有白色的、棕色的、黑色的和藍色的。”
最後混進來的東西,确定是雞嗎?
“不一樣顏色的雞有什麽不同嗎?”江栖白誠心發問。
“沒有,都下一樣的蛋,”阿珍笑嘻嘻的,“就看你喜歡什麽顏色了。”
吃了藍雞下的蛋,會不會變成阿凡達?
江栖白最後說:“我想要一只黑色的。”
一個小時後,江栖白珍重地抱着一只黑色的母雞從阿珍的像素小屋門前離開。
阿珍還給了她一些雞飼料,足夠她喂上十幾天的。
吃完了這些飼料,就得去商城買,看了一眼商城的雞飼料價格,江栖白無比後悔把麥麸賣給了草木青。
但是阿珍說,光吃麥麸雞怎麽會下蛋?必須喂玉米和豆粕為主的主食,配上麥麸補充纖維,再加上貝殼粉和青綠飼料才行。如果想養得雞水光溜滑,下的蛋個頭又大品質又高,最好還得有蚯蚓和面包蟲補充蛋白質。
江栖白:“我還是買系統商城的全價蛋雞配合飼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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