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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舊日地鐵10 兜不住的車票嘩啦啦往下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1章 舊日地鐵10 兜不住的車票嘩啦啦往下掉




“當啷——”




一聲敲擊金屬的巨響,像一道驚雷将附近幾個車廂的玩家從夢中驚醒。




那聲音震耳欲聾,在空曠的車廂裏回蕩着。江栖白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心髒突突地跳着。




她掀開被子,穿上外套,推門而出。




被驚醒的人不止她一個,鄭明站在0165號車廂裏,悄悄對着她招手。李建軍站在自己安全屋門口,臉色發白,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張望。更遠的車廂裏,也有不少玩家探出頭來。




敲擊聲還在繼續,聲音的源頭來自0164車廂,那個吃下血流金成功殺掉假乘客的光頭壯漢。




列車每站的運行時間沒有規律,短的時候五個小時,長的能到十個小時,玩家檢票後還要将乘客送下車,才能安心回安全屋休息,刨去這段時間後,留給他們的睡眠時間就更少了。




所以在間隔更長的一站上床睡覺,幾乎是所有玩家的共識。




這陣連綿的敲擊聲正好敲碎了無數人的美夢,當他們跑出來時,發現無事發生,只是光頭壯漢在發瘋時,頓時火冒三丈。有人低聲咒罵,有人沉着臉一言不發,還有個玩家拉開門高喊了一句:“不睡覺鬧什麽!”





“這不是他第一次發瘋了,”鄭明跑到江栖白車廂這邊的小門,透過縫隙小聲對她說,“那膠囊的副作用太厲害了,他整天整晚地鬧騰。”




只不過之前沒有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讓隔了兩三個車廂的玩家都注意到而已。




江栖白伸頭看了一眼光頭壯漢的情況,大概明白他為什麽這麽瘋癫了。




光頭壯漢因與假乘客的那一戰,全身都是皮膚損壞後重新生長的疤痕,此刻這些疤痕紅腫開裂,癢得他瘋狂抓撓,許多地方都流出血來,他也絲毫不覺得疼痛,仿佛只有通過這種方式才能把那股鑽心的癢意壓下去一樣。




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光頭壯漢的眼睛更紅了,他跑到車廂一側的小門上,把臉擠到窗玻璃上大喊大叫:“你有沒有血流金?有沒有?”




沒有人理他,那點被打擾的怒意也變成了忌憚和閃躲。看來這人是真的瘋了。




壯漢沒得到想要的回答,又狂奔到另一邊,他捶打着車廂門,眼神裏全是瘋狂和哀求:“誰有血流金?我用道具和他換!”




鄭明一看他過來,趕緊躲到車廂角落,縮起身子不敢露頭,生怕刺激了這個瘋子。




光頭壯漢見沒人理會他,再次拿起手裏的鐵盆,胡亂地敲擊着,刺耳的聲音讓江栖白皺起眉頭。




“到底誰有血——”




光頭壯漢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個拳頭大小光球從不知道幾個車廂外飛來,一連撞碎數道小門,絲毫沒有減速,勢不可擋地飛進了0164號車廂,精準地命中了光頭壯漢,将他炸成了一灘碎肉。




場面頓時靜寂無聲,所有人噤若寒蟬,一動也不敢動。還有人雙腿打顫,要扶住牆壁才能站穩。




明明此時是争搶光頭壯漢安全屋內物資的最佳時機,卻沒有一個人敢冒頭。每個人都待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車廂像被刷新一樣,血跡和碎肉慢慢變淡,角落裏的安全屋也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了。




等了一會兒,确認一切都結束了,大家才輕手輕腳地動起來,各回各的安全屋去了。




不用江栖白幫忙,這個麻煩就這麽被解決了。江栖白離開前回頭看了鄭明一眼,鄭明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一看就不是真心高興。




距離不遠的車廂內有這麽個隐藏大佬,誰也不會多開心。




江栖白反而不這麽想。她倒是覺得,只要不故意惹怒這種等級的玩家,和他們相處起來反而比普通玩家簡單。畢竟人家看不上他們這些人視若珍寶的道具和物資,沒看到對方連光頭壯漢的安全屋都不屑搜刮嗎?




————




解決了瞿如這個心腹大患後,江栖白的副本生活平靜了起來。




0167車廂來了新人,是個上了歲數的和尚,慈眉善目,自稱法號慧燈。




當然了,他頭頂的id不是這麽寫的,但他胡子都白了,包括江栖白在內的人都不好意思喊他[不要帶貓下山],于是都叫他慧燈大師。




因為希雅态度冷淡,慧燈大師碰了個軟釘子,第一天只好到江栖白這裏取經。




因為不想被連累加班,江栖白簡單指點了他一些車廂內的規則,當然,沒有透露出單個乘務員不接站的信息,慧燈大師給了她一顆木頭念珠做謝禮,據說可以抵擋一次邪術攻擊。




鄭明的隔壁在第二天也被系統投送來了新玩家,是個有一條手臂是機械的女人,這只機械手嚴格來說沒有手,手的位置被各種武器取代了,可以随意調換,有時是三棱刺,有時是軍刀,還有一次她與別的玩家發生了沖突,直接換上了電鋸。




好像進入C級副本後,對自己的身體進行改造的玩家就越來越常見了,在強大的力量面前,大家紛紛放棄了人樣。




一連三天沒有加班,左鄰右舍也十分安靜,江栖白享受着難得祥和的一段時光。




在第十四天的時候,江栖白和鄭明又去了一趟售貨車廂。




從窗戶跳進去以後,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意外發現售貨機裏的商品刷新了。那些空了大半的貨架現在被填的滿滿當當,無論是泡面、餅乾、飲料還是真空乾糧、武器裝備,都碼的整整齊齊,好像剛開業的商鋪一樣。




鄭明臉上笑開了花:“刷新了!終于刷新了!”




庫存充足,鄭明撲到售貨機前,把手中的車票全換成了各種食物,又買了兩個蘑菇種植包,對江栖白說:“你的菌包長得怎麽樣了,系統放的菌種品質真不錯,沒幾天就爆滿,我都吃到第二茬了,還在長新蘑菇。”




江栖白是花了心思培育菌包的,收獲自然也不少,小小一個菌包上長出了大朵大朵的平菇,把原本的菌包都蓋住了。




兩個菌包同時産出蘑菇,她一時吃不完,還焯水之後冷凍了一些,放在小冰櫃裏,将來吃的時候拿出來一炒,也很美味。




等鄭明換完東西,轉身一看,江栖白還站在原地。




他驚訝道:“你不買東西嗎?”




江栖白沒有解釋什麽,搖了搖頭:“走吧。”




她的确有看中的商品,但是買不起。




【無相劍




品質:B




說明:攻擊+25,劍身無形無質,出劍無影無痕。




備注:江湖外號看不劍。】




這是件奇怪的武器,只有劍柄,沒有劍身,看上去像是壞掉的殘次品,但看武器說明就知道,這正是無相劍的特性。




正因為它如此獨特,江栖白相信自己使用這把劍時一定能觸發[不按常理出牌]這個技能,額外增加50%的攻擊。




這件B級武器售價1099張車票。




正常玩家就算在列車上打滿三十天的工,也賺不來這麽多車票。




繼上次來售貨車廂把車票花光後,江栖白手頭又有了302張車票。她能攢下這麽多,是因為其中有三十幾張,是她和鄭明瓜分了瞿如的票得來的,以及每次餐車來到江栖白所在的車廂,都會給她一份免費盒飯。




江栖白從來沒吃過這些盒飯,全都賣給了同車廂的李建軍。餐車出售的盒飯有變相的限購要求,李建軍想從粉章魚手裏買第二份盒飯,需要花二十張車票。




江栖白一份飯只賣十五張車票,她的盒飯還更豐盛,李建軍當然樂得從她手裏買。




但是按照這個攢票速度,想在離開副本前買下無相劍依然很困難。還有可能出現江栖白好不容易攢車票,發現無相劍已經被其他人買走的情況。售貨機就在這裏,玩家來來往往,江栖白不可能阻止他們買下裏面的商品。




如果想兌換無相劍,她需要以最快的速度湊齊1099張車票。




比起靠檢票積攢車票,從其他玩家那裏得到車票似乎更方便,也更快。




剛才鄭明往售貨機裏投車票的時候,江栖白就一直在想要不要阻止他,用自己手裏的食物把他的車票換過來。




猶豫過後,她還是沒有出聲。




一是售貨車廂裏的食物賣得不貴,以此為标準,如果想湊齊她所需的車票,她需要拿出巨量的食物與其他玩家交易,自己所剩的反而不多了。二是在拿出這麽多食物之後,很難不讓與她交易的玩家發現她是個掌握着大量食物資源的肥羊。




所以思慮再三,江栖白決定放棄這條途徑。




因為有另一個替代方案突然跳進她的腦海。




這輛列車上擁有大量車票的人可不止玩家。




粉章魚每天賣盒飯收入那麽多車票,都被它用來乾什麽了?




————




隔天,當熟悉的金鈴聲響起時,江栖白立刻從安全屋走了出來,在車廂裏等候粉章魚的到來。




這次粉章魚從0167號車廂的方向而來,它一進入0166號車廂,江栖白就熱情地迎了上去。




粉章魚正在往外掏盒飯,見狀甚至愣了一下,因為江栖白對它的态度一直非常冷淡,在它提供免費盒飯之前,從來不主動買飯。




李建軍也奇怪地向這個方向打量,江栖白不想被他聽到她和粉章魚之間的談話內容,于是丢了個隔音摔炮出來。




“這位章魚先生,還是女士?”江栖白不敢假定一只章魚的性別,試探道。




粉章魚的一只觸手伸過來,在她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




“章魚先生,”江栖白從善如流,“您想不想賺更多的車票?”




粉章魚的眼睛咕嚕嚕轉着,又拍了一下。




江栖白繼續道:“我覺得您的盒飯價格賣的太低了,簡直和做慈善一樣,這是為什麽呢?是您心地太過善良想讓我們都吃上飯,還是因為列車上的規定?”




粉章魚的觸手拍了兩下。




“是列車上的規定啊,那我想,第二份盒飯售價是第一份的三倍,也是列車的規定了。”




她得到了肯定的答複。




這下江栖白全都弄明白了,她總結道:“所以盒飯的定價受到的限制是,第一份的價格不能過高,第二份盒飯的價格必須是第一份的三倍。那麽,我為您想出的得到更多車票的方法就是——”




她停頓了一下。




“降價。”




粉章魚聽到這話,觸手惱火地揮舞起來,好像在表達不滿。降價怎麽可能賺的更多?




“您聽我說,”,江栖白趕緊解釋,“我們這樣的人,一天至少要吃兩頓飯,那您有沒有發現,幾乎沒有人從您這裏買第二份盒飯呢?”




粉章魚的觸手放了下來,似乎在給江栖白一個解釋的機會。




“就拿普通的一葷一素盒飯舉例,盒飯原價是七張車票,買第二份就是二十一張車票,您也知道售貨車廂吧,兩份飯總價二十八張車票,二十八張車票在售貨車廂能買更多食物,性價比比盒飯高多了,所以根本就不會有人買第二份飯。”




“就算有人不知道售貨車廂的存在,他們也買不起第二份飯,他們一天拿不到二十八張車票這麽多。”




江栖白娓娓道來:“我給您提出的建議是降價,一份一葷一素盒飯降價成五張車票,第二份就是十五張車票,這樣一來,平均下來每份飯的性價比和售貨車廂差不多,大家都會願意從您這裏買盒飯,因為去售貨車廂有風險,而且裏面的很多食物還需要後期烹饪,不如盒飯方便。”




“另外,”她補充道,“我們這些乘務員每天獲得車票的平均數,大約就是二十張,只有發現工資能覆蓋餐費,大家買飯的積極性才會提高。”




粉章魚其中兩只觸手緩慢摩挲着它那顆圓滾滾的腦袋,試圖理清其中的關竅。




江栖白還沒說完,她又算了一筆賬:“您是否會擔心降價後利潤減少?”




“并不是這樣的,還是以一葷一素盒飯為例,過去第二份盒飯壓根沒人買,所以平均售價是七張車票,現在降價後,會有更多人買第二份盒飯,平均售價反而會被拉高,加上銷售量猛增,您賺到的車票會大大增加。”




“如果您不相信的話,可以試着這樣賣幾個車廂,最後到手的車票數會證明我的建議有沒有道理。”




粉章魚看了江栖白一眼,移動着觸手往車廂另一頭走去。




江栖白看過粉章魚的眼神,知道它的确是聽進去了。聽說章魚的智力很高,她才想着給它講解這道應用題,換了一只鼻涕蟲來,這個計劃大概一誕生就流産了。




李建軍已經等了很久了,肚子餓得咕咕叫,見粉章魚終于動了,立刻迎上前去,章魚卷起他的七張車票,數出兩張丢給了他。




李建軍愣了一下:“盒飯降價了?那第二份還是三倍,十五張車票嗎?”




他驚訝地向江栖白看來,盒飯一直都是這個價格,從來沒有變過,但江栖白拉着粉章魚說了好一段話,價格就突然降下來了?




但是這次粉章魚沒給江栖白免費盒飯,李建軍發現這一點後,就又數出幾張車票:“那再來一份。”




他這樣謹小慎微的人,既不與其他玩家來往也不去售貨車廂,車票留在手裏,除了買盒飯沒有其他的用處,多了還要被人惦記。




現在每天的收入剛好用來買盒飯,既填飽了肚子,又讓自己安全了不少。




金鈴聲越來越遙遠。




江栖白耐心等待着。




勸說粉章魚給盒飯降價還有一個隐藏的好處,玩家把車票都花在了買盒飯上,就沒有動力前往售貨車廂,無相劍既不會被玩家看到,也不會被買走了。




————




餐車每天只出現一次,是這輛列車上所有玩家的共識,但今天,不少車廂的玩家剛剛送走粉章魚,手裏的盒飯還沒吃完,就見到了粉章魚原路返回。




有有人懊惱地直拍大腿,難道繼盒飯降價以後,餐車現在每天會兜售好幾次盒飯?那他們剛才不應該買第二份盒飯的,只買售價五車票的第一份盒飯最劃算。




但粉章魚沒有搭理任何一個拿着車票上前的玩家,一路橫沖直撞,把玩家擠到邊上,瞬間消失在車廂遠處。




是誰招惹了粉章魚?有人幸災樂禍地想着。




這麽一個随身帶着大量食物的移動餐車每天穿梭在各個車廂裏,卻沒有任何玩家打它的主意,當然是因為招惹過它的玩家都死的很慘。放了假乘客上車的人還有活下來的,打劫過粉章魚還想全身而退的……一個都沒有。




剛到舊日地鐵的新人不知道這個道理,等見識過發怒的粉章魚自然就老實了。




只聽見一陣叮鈴哐當,0166號車廂的門被重重撞開,粉章魚張牙舞爪地出現了。




李建軍第一次見識到這種場面,驚恐不已,他可以确定自己沒有乾什麽惹怒粉章魚的事,肯定是白七做了什麽。




她是出于什麽目的勸粉章魚降價的,就為了讓其他玩家買到更便宜的盒飯嗎,這對她又有什麽好處?別的玩家壓根不知道這件事,就算知道,他們也不會領白七的情。這下好了,粉章魚想明白自己吃了虧,現在來找她算賬了。




李建軍縮在自己的安全屋裏,大氣不敢出。




江栖白鎮定自若地看着粉章魚挪到她面前,龐大的身軀擋住了車廂頂燈,将她籠罩進陰影裏。




下一秒,粉章魚伸出觸手卷出一捧車票,直接塞在了她的懷裏。




江栖白連忙伸手攬住,兜不住的車票嘩啦啦往下掉。




她沒急着蹲下身去撿,而是說道:“看來您已經驗證過我的提議了,很高興能幫到您。”




粉章魚雀躍地原地轉了一圈,看起來心情相當不錯。




江栖白粗略估計了一下粉章魚這次給她的車票,應該不會少于三百張,但離拿下無相劍還有一段距離,如果能再從它手裏得到一些車票就好了。




“還有什麽我能幫到您的地方嗎?我很樂意代勞。”趁着粉章魚還沒離開0166號車廂,江栖白追在它屁股後面問道。




其實她并沒有抱太大希望,粉章魚壓根不會說話,兩個人的溝通全靠她猜,粉章魚又能給自己布置什麽任務呢?




粉章魚卻停了下來,思考了一會兒,用觸手在地上寫了一個數字。




“0101”




江栖白低頭看着這個數字,很快将它和車廂號聯系到了一起:“這是您所在的車廂?是讓我去這裏找您的意思嗎?”




粉章魚給予了肯定的答複。




“那我需要什麽時候到?”江栖白給出了幾個選項,“現在,今天晚些時候,明天或者任意時間?”




粉章魚讓她明天去。




“明天具體是什麽時間?”江栖白微微皺眉,她并不确定明天什麽時候接站,就算定下時間也未必合适,乾脆把主動權攬在了自己身上,“在我有空的時候去找您可以嗎?”




接站檢票是臨時乘務員最要緊的工作,粉章魚對此表現得很寬容,允許江栖白在她方便的時候前往0101號車廂。




“可是,”江栖白裝作為難的樣子,“我要穿過這麽多車廂,萬一出了什麽意外,就不得不爽約了,我的安危不要緊,耽誤了您的事怎麽辦?”




粉章魚頓了一下,用觸手卷出一顆珠子遞給江栖白。




這顆珠子只有拇指大小,晶瑩剔透,有一縷淡淡的青色在中心流動。




這是一顆避風珠,除了能讓持有這顆珠子的人周圍的風靜止外,還自帶一百護盾值。




粉章魚竟然知道玩家穿梭車廂都是走車頂。有了這顆珠子,江栖白就不受車廂頂的狂風影響,能更快到達0101號車廂了。




但是,那可是六十幾節車廂。來回加在一起都有兩千米了,就算是在平地上也要走上好一會兒,更何況要在車廂頂行動,希望她明天到了0101號車廂後,粉章魚出手還能像今天這樣闊綽,別讓她白跑這麽遠。




“這是送我的,還是暫時借我的?”江栖白接過避風珠,确認道。




“借的啊……”她略有失望。




想想也合理,畢竟活還沒乾,就先白得一個道具的可能性确實不大。




【您解鎖了成就[跨服交流],獎勵精神+1】




不錯,還有個成就拿。




粉章魚離開後,江栖白迅速撿起了散落一地的車票,回安全屋數錢去了。




所有的車票都被堆到書桌上,江栖白一張張數過去。




一張、兩張、三張……四百三十一張、四百三十二張!




發財了。




這天江栖白晚上做夢,都夢見天上在下車票。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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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安全屋囤貨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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