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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雪山小鎮22 此地風水咬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2章 雪山小鎮22 此地風水咬人
早上剛從床上坐起來,江栖白就看到枕頭邊出現了一個烏黑油亮,帶着兩根觸須的熟悉身影。
她不可置信地又看了一眼。
【仿真蟑螂
品質:D級
說明:一次性道具。吸引怪物仇恨,持續30秒。
備注:是螂給的誘惑。】
好消息,不是真的螂,壞消息,這也太仿真了,連翅膀上細膩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她找了個口袋把仿真蟑螂裝了起來,眼不見為淨。
醜布老鼠已經不見了,江栖白看着打劫貓臉上永恒不變的屑笑,就知道是它在惡作劇。從前的道具都只會出現在櫃子或書架上,這還是第一次被送到了江栖白的枕頭邊。
這時有好友給她發來信息,打開一看,是糖醋魚提醒她不要忘了中午的交易。
江栖白心下奇怪,這才過去一個晚上,她怎麽可能健忘到這種程度,需要糖醋魚特意提醒。
拉開窗簾後江栖白就明白糖醋魚的暗示了,昏沉的天色裏,空氣中飄着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大坨的雪花像蝴蝶似的撲棱棱撞向窗戶,一點一點堆積在窗沿上。
嗯……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
可是已經答應了糖醋魚,江栖白還是決定硬着頭皮去中心廣場。
好在等她吃過飯,又打掃了下安全屋的衛生,準備出門時,外面的雪已經停了。太陽從雲後探了出來,照射得雪地一片燦燦銀光,叫人睜不開眼。
江栖白回身找出雪鏡戴上。外面的積雪又厚了許多,江栖白踩着鴨蹼一樣的雪鞋,每一步踩下去,鞋子都在松軟的雪地上微微下陷,雪面自始至終都沒有高到灌進鞋幫裏的程度,看來雪鞋的制作成功了。
越往中心廣場走,江栖白越是頻繁地發現嶄新的腳印,偶爾也有玩家與她遠遠對望。
大家都穿着臃腫的衣服,腳下有的踩着從戶外運動店找到的專業雪鞋,也有像江栖白這樣用塑料、紙板等物自制的雪鞋,搖搖擺擺地行走在雪地裏,還有少量沒有經驗的玩家,一腳一個深坑,每一步都要費力的把沒進雪地裏的小腿拔出來。
在這種情景下,說話都成了浪費體力的一種行為,大家只是沉默地對視一眼,又挪開眼神做自己的事。
花了比平常更多的時間,江栖白終于來到了中心廣場。她馬上給糖醋魚發消息,問她的确切位置。
“我在美人魚雕像下面。”糖醋魚回複道。
江栖白走過廣場,看見三三兩兩的玩家在附近交頭接耳。哪怕天氣如此惡劣,還是有少部分玩家來這裏做交易,畢竟這裏是小鎮上最知名的地标。
為了不暴露自己的安全屋位置,玩家一般不會選擇在安全屋附近與其他人交易,索性就選在中心廣場。反正以廣場的“中心”位置來看,從鎮上哪裏過去都不會太遠。
像黃姐、樹先生之類的大人物如今都不在廣場上活動,沒人鎮場子,來往的玩家都步履匆匆,不敢停留太久,怕被人盯上。
江栖白在雕像下看到了糖醋魚。她帶着一個顯眼的熒光黃毛線帽,手縮在袖子裏,不斷在原地跺腳。每當有人靠近,她都會警惕地盯着對方的動作。
江栖白走近兩步,摘下雪鏡,糖醋魚看清江栖白的臉,緊繃的肩膀又縮了回去。
“是我遲到了?”江栖白把雪鏡帶回去後問道。看糖醋魚的模樣,像是在這裏等了很久。
“沒有。”糖醋魚的圍巾下呵出白氣,“我還約了其他人,所以早點到。”
江栖白也不過多寒暄,直接拿出一個回血道具,說道:“這個道具能一次性回二十點血,我覺得它的價值要比幾個回五點十點的道具高。”
用道具一次性補滿二十點血,比來回用好幾次小額回血道具節省時間,性命攸關的時候,每節省一秒都是多一分活下來的希望。因此江栖白認為,她拿出的這個道具,價值應該比兩個回十點血或者是四個回五點血的道具更高,統一按兩點血換一斤凍肉算,那就是她虧了。
糖醋魚立刻明白江栖白的意思,讨價還價起來:“大額有大額的好處,小也有小的方便,有時候掉的血量沒那麽多,用了反而溢出,不如回五點十點的道具,一點都不浪費。”
“你要這麽想就太好了。”江栖白真摯道。
“我不是壓價,實在是……什麽?”糖醋魚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怎麽不是她想象的反應?
“你看我為你帶來的道具,三個回十點血,一個回二十點血,性價比多高啊!”江栖白把四個道具都拿出來,“要效率有效率,要強度有強度。”
糖醋魚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力反駁。
她想了想說:“我可以多送你三斤豬脊骨。”豬脊骨就是豬脊椎的部分,骨頭多肉少,單獨拿出來沒人願意換,大家都喜歡肉多紮實的部位。
江栖白本來也沒指望糖醋魚讓步太多,見好就收:“成交。”
糖醋魚從手環裏掏出一個電子秤,開始稱肉。
肉都被糖醋魚提前分割好凍了起來,上面結着白霜,江栖白拿到的這二十五斤肉,看上去一部分是排骨,另一部分像是五花肉,還有兩斤豬板油。
油脂在末世是不會遭人嫌棄的,這麽冷的天,肚子裏沒點油水熬不住。除了補充能量,豬油還能用來制作油燈、塗抹在手腳上防止凍傷和皮膚皲裂,也能臨時當做機械潤滑油使用,可謂是功能多多。
确認分量無誤後,江栖白把凍肉收進空間手環。
“你快離開雪山小鎮了吧。”她随口說道。
糖醋魚揣着手,并不奇怪江栖白會猜到,點了點頭:“後天。”
“那祝你下一個副本還抽到D級副本。”江栖白送上每個玩家都喜歡的祝福。
糖醋魚只是苦笑:“承你吉言,不過我怕是要去C級副本了。”
“有辦法能提前知道下個副本是什麽?”江栖白不解道。她還沒有從其他玩家那裏聽說過有什麽途徑可以提前得知接下來的副本評級。
“我找有技能的玩家占蔔的。”糖醋魚說了個江栖白從未設想過的途徑。
“你就不怕被人騙了?”在江栖白看來,這種事就和包生男孩,生了女孩全額退款一樣,又能賺錢又沒風險,因為驗證占蔔結果時玩家已經被傳送到其他副本,就算被騙了,想找人算賬都找不到。
“每個人一段時間內只能占蔔一次,也有很大概率失敗,而且不管占蔔有沒有結果,人家都收一樣的價錢,”糖醋魚解釋,“也不會直接得到副本名稱或者等級這麽确鑿的信息,都是一些粗略的描述。我的結果是正好和一個C級副本對上了。”
她一得到這個噩耗,就立刻開始為下一個副本做準備,收集更多物資、收購回血道具等等。
“要不要我把這個玩家推薦給你?”糖醋魚蠻篤信這次的占蔔結果,在她看來,技能都是系統賦予的,傳送到哪個副本也是系統操作,所以有占蔔技能的玩家預測出系統的操作,這是完全合理的。
江栖白謝過糖醋魚的盛情,她還是不需要了。
既然只有非常含糊的信息,作為副本新人,江栖白對其他副本知之甚少,根本推斷不出來自己會去哪個副本,也無從準備。
糖醋魚還要在中心廣場等其他玩家過來交易,江栖白和她道別後就先離開了。
今天的日常任務是擊殺五只影鬼,難度不大。江栖白打算在回安全屋的路上順便把任務做了。
就在江栖白兢兢業業殺影鬼的時候,有一夥人沮喪的走出一座頗有歷史痕跡的塔樓。
“又失敗了……”歲歲安郁悶道。“這人簡直是個烏龜,躲在殼裏,什麽都破不了他的防。”
“幸虧每一次他都會把我們送出來,”油炸西紅柿感嘆,“否則我們會被困到死。”
“只有涉及與影鬼相關的事,他的情緒波動才格外大。”醒山回憶起來。“可是還不夠。”
“有人過來了。”歲歲安打斷了衆人的讨論,幾個人藏進了附近的建築。
果然有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來到塔樓下,為首的人id顯示為[老蛇],隊伍中有個人拖着一只被捆的像大閘蟹一樣結實的影鬼,影鬼不斷掙紮着,卻逃脫不開束縛。
醒山面色不虞,她能發現的信息其他人也一樣可以獲得,而且比他們動作更快。
幾個人眼看着面前的這些人推開了塔樓大門,眼神裏都流露出沮喪。可是就在這些人的身影消失在塔樓內後,下一秒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卻被彈了出來。
“哈哈,影鬼被丢出來了!”油炸西紅柿剛咧開嘴,反應過來後立刻收起笑容,“那我們的辦法也行不通了。”
他們能想到的無非也是帶一只影鬼進去。
可是裏面那只縮頭烏龜當的真徹底,從一開始就杜絕了這個可能。
“如果有什麽特殊道具或者技能能把影鬼帶進去就好了。”雨果琢磨道。
這話讓歲歲安陡然驚醒:“我知道一個玩家,她的技能好像和影鬼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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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栖白收到一條意外的消息,是歲歲安發來的。
“白七,你是不是能控制影鬼?”
這個問題有些冒昧,不像是歲歲安平常的風格。她一向分寸感掌握的極好,從不越界。
江栖白猶豫了下才回複:“是有相關的能力。怎麽了?”
她沒有隐瞞這一點,一來她這個馴獸師的天賦已經被搬出來用了好多次,不是什麽秘密,二來歲歲安曾經幫她捕捉過一只變異影鬼,早就把這個能力猜的八九不離十,她就算否認也沒什麽意義。
“我們遇到一些麻煩,想試試你的能力能不能解決。你放心,價格好商量,不管你要物資還是道具,我們都盡量滿足你。”
什麽麻煩需要她控制影鬼的能力來解決?江栖白看得一頭霧水,變異影鬼再強,歲歲安他們都是老玩家了,一個人能打好幾只變異影鬼,他們都做不到的事,一只影鬼能幫上什麽忙?
話說得這麽含糊,江栖白是不會貿然同意的,拿出再多報酬誘惑也沒用。
見江栖白态度冷淡,歲歲安只好說得更明白了:“你見過旅館裏的血俑吧,我們準備對付另一只血俑,想擊殺血俑需要擊破血俑當前構築的夢境,我們猜測弄一只影鬼來會有幫助。”
“只需要你幫忙打破夢境,戰鬥我們自己來。”
“這只是你們的猜測,如果沒能成功打破夢境,我豈不是要被一起困在裏面了?”江栖白捕捉到其中的陷阱。
“你殺過血俑了?”歲歲安意外道。江栖白說的細節是見過血俑的人才能知道的,可是幾天前江栖白還對血俑一無所知,向她打探過旅館裏的血俑屍體。
“遇到過兩只。”江栖白故意把那只殘缺體血俑也算上,顯示自己不是好騙的小白。
歲歲安有些吃驚。一個副本新人,這麽短時間內就能參與兩次對血俑的戰鬥,還能全身而退,這不是能用幸運解釋的事。
“你可能不知道,這只血俑情況特殊,如果遲遲不能打破他的夢境,到了時間就會被排斥出來,我們已經進入過兩次,都毫發無傷,否則怎麽會知道破局的關鍵是影鬼呢?”歲歲安解釋,“如果你不相信,現在來小鎮塔樓這裏,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江栖白現在的位置确實離塔樓不遠。
她決定去看看。
她對歲歲安一行人的印象還不錯,如果他們沒有隐瞞,未必不能合作。
江栖白很快趕到了塔樓附近,歲歲安一見到她,就把她拉到了一處能看到塔樓大門的建築裏。
這裏還有很多熟人,醒山、雨果、油炸西紅柿,以及一個江栖白沒見過的玩家,id是[水開白]。
“你真能召喚影鬼?”油炸西紅柿狐疑地打量着江栖白。
江栖白雖然給他加過血,但油炸西紅柿當時是昏迷狀态,壓根沒見過江栖白。時隔這麽多天,油炸西紅柿一點也看不出當初在旅館門口時奄奄一息的模樣,整個人精力十足。
“看你身後。”
影鬼員工毫無預兆地貼在了油炸西紅柿背後,感受到後背的動靜,油炸西紅柿條件反射般一蹦三米遠,武器都握在了手上。
“你怎麽不提前說一聲!”他抱怨道。
“我提醒你了,而且是你要驗證的。”江栖白平淡道。
醒山打圓場道:“別鬧了西紅柿,我估計他們快出來了。”她指了指塔樓大門的方向。
“這是在看什麽?”江栖白不明白。
“有另一組人也想對付塔樓裏的血俑,是不久前剛進去的,一會兒他們被送出來,就能證明這只血俑的夢境不會困住玩家。”醒山解釋道。
江栖白将信将疑,與幾人一同等待。
大約十分鐘後,七八個人狼狽地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塔樓大門丢了出來。
其中有個中年人的頭上頂着【玩家:老蛇 狀态:良好】的字眼。
“老蛇?”江栖白脫口而出。
“你認識老蛇?”醒山有些詫異。她和老蛇這兩天反複帶人進入塔樓,誰也不想讓對方占上先機。如果江栖白和老蛇相熟,沒道理老蛇不先找上江栖白。
“只是聽說過,”江栖白簡單帶過,“他在招募奶媽,托人問過我。”
一旁的水開白在這個時候出聲:“老蛇這夥人打架一上頭就把奶媽忘到一邊,竟然也有奶媽願意跟着他們混,真是要錢不要命。”
水開白話語間對這種行為十分鄙夷,江栖白猜測他就是現在醒山隊伍裏的奶媽。
基本信息确認了,接下來就能談價格了。
醒山問江栖白想要積分、物資還是道具,江栖白選了道具。“有沒有提高安全屋防守能力的道具?”
上個入侵者帶給江栖白的後怕至今沒有消退,現在她一離開安全屋太遠,心裏會不自覺的設想有人攻擊她的安全屋,而她卻來不及趕回去的場景。
“有。”醒山提出,即便召喚了影鬼依然打不破血俑的夢境,讓江栖白白跑一趟,她依然會給江栖白一個保護安全屋的道具。
如果計劃成功,雖然說好不需要江栖白參與後續的戰鬥,但她畢竟不可避免地被拖進了戰場,承擔了風險,所以醒山會再給她一個道具。
這條件屬實優厚,江栖白沒怎麽猶豫就同意了。
醒山幾人在來到塔樓前就做好了戰鬥的準備,但江栖白事先對此一無所知,空間手環還放着和糖醋魚交易的凍肉。
“你們很急嗎?”
“越快越好。”歲歲安這樣說。拖的時間一長,萬一老蛇也找到一個能召喚影鬼的玩家呢?
“今天恐怕不行,太倉促了。”江栖白拒絕道,“我需要準備一下。”
耽誤了這麽久,雪山小鎮的天色已經有了昏暗的征兆,眼下确實不是最合适的時間。
“明天上午在這裏碰面,怎麽樣?”醒山提議道。
所有人都一致同意。
江栖白其實并不需要格外準備什麽,她習慣将所有道具都帶在身上,單純是時間已經太晚,以及擔心凍肉在夢境中融化變質。
回到安全屋,把凍肉放進小冰櫃後,江栖白接收了今天的日常任務獎勵。
【您獲得了:
小型置物架×1
Ⅰ型功能沖劑×3
蛋白能量棒×2
礦泉水×1】
日常任務簡單,獎勵就是如此可憐。
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前,江栖白還在思考一個問題,醒山和老蛇為什麽對塔樓裏的血俑這麽勢在必得?
她來到雪山小鎮不久,不算那個殘缺體,已經見過兩只血俑,按道理講,血俑也沒稀少到不計代價争搶的地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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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栖白如約來到塔樓前,短短十分鐘之內,全員都到齊了。
醒山爽快地直接交給江栖白一個道具。
【沼澤苔藓
品質:C級
說明:鋪設在安全屋附近,闖入者踩中後将減緩移動速度,并持續下陷。可生長。
備注:此地風水咬人。】
沼澤苔藓只有巴掌大一塊,但有可生長的屬性,據醒山說,只要多澆水保持濕潤,很快就能長成一大片。
江栖白對這個道具很滿意。
所有人都準備好,走向塔樓大門。
“這只血俑生前是什麽身份?”江栖白多問了這樣一句。
“雪山小鎮的鎮長。”不知是誰的聲音回答道。
推開塔樓大門的一瞬間,江栖白好像墜入了一個黑洞。
雪山小鎮上的塔樓歷史悠久,時至今日依然堅實高聳,它有着灰色的錐形鉛皮屋頂、雕工精美的飛扶垛和漂亮的彩色玻璃窗。
這個看上去像是古建築遺跡的塔樓在幾十年前仍然有人居住。
最近些年才被用作鎮長辦公的區域。
塔樓的原主人對此并沒有意見,因為塔樓就是鎮長家的産業。
這個古老的家族世世代代都居住在此。不過鎮上的旅游業發展起來後,塔樓因為獨特的建築風格成了一個著名打卡點,出于隐私方面的考慮,當時住在這裏的鎮長父親一家人才搬了出去。其中的許多房間因為存放着先祖的遺物,目前還處于不對外開放的狀态。
清晨,鎮長先生從家裏出發,來到了位于塔樓二層的鎮長辦公室。
一些訪客已經到了,他們臉上都洋溢着喜色,詢問着拓新礦業究竟什麽時候進駐小鎮。
你們之前可不是這副嘴臉,鎮長先生腹诽道。
早在拓新礦業第一次試探着與雪山小鎮達成合作,共同開發礦産時,幾乎所有小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強烈抗議。
冶煉造成污染,污染毀掉旅游業,如果雪山小鎮的天空不再湛藍,河水不再清澈,雪地不再純白無瑕,這讓他們的投資怎麽辦?
幾個連鎖酒店的投資人、滑雪場的老板、林場主、商場的股東、旅館老板等等,他們簡直要把鎮長先生的辦公室擠的水洩不通,每個人都激烈地表達着自己的不滿,以至于鎮長先生連着三天沒敢露面。
那一次鎮長先生差點就放棄了。
但拓新礦業的負責人讓他再等等,他來解決這些麻煩,他會讓這些人改變想法,就像他如何讓鎮長先生滿意一樣。
随着小鎮的旅游業每況愈下,這些人的立場果然松動了,不知道拓新礦業許諾給他們什麽好處,有些人态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反過來催促鎮長先生,希望開發能立刻開始。
但鎮長先生一表露出不耐煩,所有人就不敢說話了。
要說這次礦産開發犧牲最大的,莫過于鎮長先生了。
被圈定的礦區範圍很大,幾乎都是山區,偏偏鎮長先生的家族墓地就在其中。
誰也不知道當初鎮長的先祖為什麽會将這塊又偏僻又險峻的地塊作為家族墓地,難道真如傳說中所言,他們家族曾是侍奉雪山女神的神官,提前預言到了這塊土地之下的財富,所以才早早占據了此處?
鎮長先生對這種傳言嗤之以鼻,他相當不願意與這種愚昧思想扯上關系。
好像他坐上鎮長這個位置,不是由于他卓越的個人能力,而是充滿神秘學色彩的家族背景剛好為游客和鎮民津津樂道,給了他本不應有的人氣似的。
墓地遷移的那天,許多鎮民都前去圍觀。
鎮長先生自然不會缺席,可當他站在那一排森然林立的墓碑前時,一種難以言喻的窒息感突然揪住了他的心髒。
他第一次看清,所有故去的家族成員的墓碑上都刻着同一個墓志銘。
“不可驚擾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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