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1章 舊日地鐵20 “你知不知道有個叫白七的女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1章 舊日地鐵20 “你知不知道有個叫白七的女人?”
再一睜眼的時候,江栖白看見的是安全屋的天花板,她連滾帶爬從床上下來,撲到牆上挂的日歷前。
日歷還停留在舊日地鐵這一頁,江栖白松了口氣,還好還好,她沒有昏迷太久。
發現自己出現在安全屋時,她真的以為自己睡過了副本變換的時間,直接走了屍體通道到下一個副本去了。
咦?那她是怎麽回到安全屋的?
在有記憶的最後一秒,江栖白記得自己倒在車廂頂。
難道是有認識的玩家把自己捎回了安全屋?這幾率實在是太小了,而且那樣她也不應該出現在自己的床上,最多被放在安全屋門外。
思來想去,江栖白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她當時應該還沒徹底失去意識,憑借着肌肉記憶掙紮着回到了安全屋。
她緩緩在椅子上坐下,昏迷前那些混亂的場景還時不時浮現在腦海中,交錯着重疊在眼前的視野中。
江栖白揉了揉太陽xue,倒了杯水慢慢喝下。
她開始翻系統消息。
除了[撞大運了]和[你來除掉唐僧師徒]外,還有三個成就被她漏掉了。
【您解鎖了成就[高手在人間失手在陰間],獎勵道具[一日高手體驗卡]】
【一日高手體驗卡
品質:B級
說明:一次性道具。使用後全屬性×300%,持續時間:30分鐘。體驗時長結束後,進入虛弱、肌肉拉傷、精力透支狀态,為期三天。
備注:強得很突然,虛得很持久。】
B級的一次性道具威力就是強,要是早有這張卡,她今天也不至于這麽狼狽。就是三天的虛弱時間有點麻煩。
【您解鎖了成就[墜入天堂],獎勵精神+4】
【您解鎖了成就[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獎勵生命+1】
難道她身上的傷口愈合和[天堂]有關?一想到這,層疊的環狀肉腔就在腦海裏蠕動起來,江栖白連忙甩開這些念頭。
原來上天堂的滋味這麽不好受。
她不想再回憶那之後的感受,趕忙找點事分散自己的精力。
江栖白取出了自己拼了老命搶來的古書。
這本書重得像塊磚頭,江栖白将它放在膝頭,看見它的封面是由一種特殊的黑色皮革制作的,邊緣用暗金色的金屬包角。
封面上壓印着螺旋紋的繁複暗花,中心有一只用金線勾勒出來的豎眼,瞳孔處鑲嵌着一顆深紫色的寶石,光一打上去,這只眼睛好像靈動地流轉着眼波似的。
封皮上還寫着一些她看不懂,系統也未給她翻譯的文字。
無所謂,反正她可以直接看這個道具的具體信息。
【謊言之書
品質:S級
說明:■■■■■■■■■■■■■
備注:不要相信它不要相信它不要相信它不要相信它不要相信它不要相信它】
看到新道具的品質後,江栖白立刻站了起來,等看完備注和說明,她又坐了回去。
這是什麽意思?如果這本書的能力不明,厲扶風是怎麽使用它的呢?
江栖白試探着翻開了扉頁。
扉頁上寫着一節小詩,如枝蔓般的文字在她看過去後,漸漸變成了她認識的模樣。
小偷和騙子啊,
白教堂的鐘在唱;
槍靶和靶心啊,
黑監獄的門在唱;
何時放我走?
永遠都不能。
蠟燭熄滅了,
珍寶留下來。
她剛讀完這首詩,還沒來得及深究其中的含義,詩的字跡就淡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正在浮現的文字。
“你好,這裏是謊言之書,很不高興為您服務。”
江栖白用盡全力着控制自己,才沒把這個會自己打字的書從膝頭丢出去。
“你是這本書的……”她斟酌着尋找合适的詞彙:“書靈?”
“我就是謊言之書本身哦。”
“你有什麽用?”江栖白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謊言之書唰唰地翻頁,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最後留在了扉頁,一個個大小不一的黑字擠了出來。
“獻上新鮮的靈魂,可以得到回報。惡徒的靈魂最為美味,尤其是騙子。”謊言之書在江栖白手中微微一顫,好像在回味那種滋味似的。
“啊,你已經獻上過一個了。”它仿佛惡魔低語地“說”道。
江栖白還深刻的記着備注中的那一連串“不能相信它”,但是她獻上過靈魂是怎麽回事?
她輕輕翻開了扉頁之後的書頁。
這本字典一樣厚重的書每一頁都是空白的,除了第一頁。
【技能[拍賣會]
在場人數>6時,可開啓拍賣會。觀衆需對技能使用者提供的商品進行出價,根據出價的偏差從高到低,承受不同級別的傷害。精準猜中商品價格的觀衆,獲得技能使用者提供的商品。冷卻時間:30天】
江栖白清楚的記得,這本書裏的确有許多不同的技能介紹,但伴随着厲扶風的死,所有技能都化成飛灰了。
現在卻又多了一頁。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是厲扶風的技能?
謊言之書的能力是,殺掉玩家後,獲取對方的一個技能?
江栖白想到厲扶風多達十幾頁的技能,嗤笑一聲,他可不是就是個大騙子麽,居然對自己說他不喜歡打打殺殺。
不過,如果真的只有殺人這麽簡單就能搶來技能,這本書在厲扶風手裏時,每一頁都該寫滿了技能才對。
應該還有什麽限制。
她弄不清該不該直接問謊言之書,相比起謊言之書願意當客服解答自己的功能,被它坑個大的可能性更高。
她選擇問了謊言之書另一個問題。
“厲扶風真的死了嗎?”
出人意料的,謊言之書久久沒有回答。
書頁上的字剛冒出一個又消失,混亂持續了一會,它說:“沒有。”
江栖白騰得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從空間手環裏拿出了厲扶風的屍體,為絕後患,她離開0101號車廂的時候甚至把厲扶風的屍體要來了。
厲扶風不是玩家,屍體不會消失,現在還在她的空間手環裏。
江栖白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确認這就是一具剛死不久的新鮮屍體,沒有找到任何替死傀儡或其他道具的痕跡。
她摘下厲扶風的空間戒指,把他的屍體塞進了垃圾熔爐。
垃圾熔爐窄小的投放口猛的撐大了,明明是剛到江栖白膝蓋的高度,不知是怎麽順利吞下這具屍體的,幽藍的火焰猛烈地燃燒起來。
江栖白緩緩坐回了椅子上。
是啊,怎麽能相信一本滿口謊話的古怪書本呢?
她把書冊重重合上了。
————
走出安全屋時,江栖白聽見阿珍在車門前自言自語。
“餐車怎麽還不來啊,我都餓了——”
知道內情的江栖白抿起嘴,魚頭怪的後腦勺被開了個洞,還能繼續生産蔬菜嗎?
如果繼續喂給它肉塊,大洞應該會長好的吧。但粉章魚當時沉浸在悲傷之中,沒有心思做飯,所以直接讓江栖白回來了。
今天的盒飯大概率要非常晚才能供應上了。自從江栖白去0101號車廂打工,餐車混亂的時間表也被稍稍修正了那麽一丢丢,下午六點之前基本都會出現,所以今天才讓玩家們格外不适應。
倒是經驗豐富,在副本裏更久的老玩家安慰他們:“本來就沒有固定的時間,餐車什麽時候來都正常,以前還有過前一天的淩晨來,後一天大半夜才來,叫人差不多餓兩天肚子的時候呢。”
江栖白倚着車廂壁,試探着問阿珍:“剛才你有聽到什麽動靜嗎?”
阿珍睜大了眼睛:“哪邊的動靜?這邊的車廂還是那邊的?”
“車廂頂,”江栖白随口道,“車廂頂好像有人跑過去了。”
說實話,車廂頂隔三差五就有人路過,但是今天沒有。
阿珍篤定的搖了搖頭:“沒有啊,頭頂一直沒有動靜。”
“是嗎?那可能是我聽錯了吧。”江栖白笑了笑。
轉向車門,江栖白的神色變得凝重了一點。知道她安全屋位置的人屈指可數,她想試探剛才是不是阿珍把自己從車廂頂捎回來的,看來不是,這是救命之恩,阿珍沒必要瞞着自己。
她不解地皺起眉,可是,如果車廂頂始終沒有人走過的動靜,那她是怎麽回來的?
————
“轟!”
鄭明正在院子裏修剪樹杈,車廂的通風扇突然掉了下來。
他剛走到車廂,從通風扇的缺口出現了一張臉,一個男人俯下身來,手臂突然變得奇長無比,掐住了鄭明的脖子将他提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有個叫白七的女人?”
鄭明眼睛微微睜大,臉憋的通紅,掙紮着想要擺脫長臂男的控制。
“哈,看來你知道。”
那雙手掐得更緊了,鄭明懸在空中的腳撲騰了兩下,顫巍巍地舉起手,指了指隔壁。
“旁邊……01……66……”
他砰的一聲被甩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氣,神情仍驚疑不定。
很快,0166號車廂的通風扇也遭了殃,就在長臂男準備跳進來時,一個紫色的大褲衩被精準地投在了他頭上,眼前一黑的同時,長臂男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直直地栽了下來。
剛一落地,摔得七葷八素的長臂男迅速掀開臉上的褲衩,迎接他的是一把藍紫色鐮刀閃着寒光的刀尖。
“你是誰?到我的車廂想乾什麽?”阿珍舉着鐮刀逼問道。
“誤會,都是誤會!”長臂男頓時放軟了語氣:“我來找我的一個朋友,她叫白……”
他還沒說完,下意識的往車廂的另一頭掃了一眼,頓時愣住了。
那裏空無一物,只有一塊車廂地板。
阿珍眯着眼打量了他一會兒,眼珠轉了轉:“啊,你來晚了。她已經……”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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