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危渠古城5 我們都在用力的活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9章 危渠古城5 我們都在用力的活着
“這些年,沒有什麽新的關于城裏的消息傳過來嗎?”
“前些年是有的,”依蘭回憶着那些她聽說的事,因為當時她還沒有出生。“村裏有一些人在城裏還有親戚,他們偶爾會托出城的人捎些東西帶到村裏,但現在已經沒有這種事了。”
依蘭并不覺得這有什麽奇怪的:“大家都說,是上一代的人死了,下一代又沒有見過這些城外的窮親戚,所以不再聯系了。”
“城裏的人會經常出城?”
依蘭使勁搖了搖頭:“他們才不到城外來呢,城裏什麽都有。水多的永遠也喝不完,糧食堆到房頂那麽高,牛羊的肚子都圓滾滾的,它們從來都沒挨過渴,也沒挨過餓。”
如果真如依蘭所說,危渠城像個世外桃源一樣美好富庶,當初為什麽為了減少水源的消耗,将大批平民都趕出城去?難道省下這些人消耗的水,城裏的水源從此就取之不盡了?
江栖白對此相當懷疑。
她倒沒覺得依蘭在扯謊,說到底,這個女孩也沒親眼看到這些,她只是聽人說起。也許是村落裏的人過得艱難,不自覺對城裏的生活産生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你知道什麽有關詛咒的事嗎?”江栖白想到自己在玩家營地看到許多人頭上顯示被詛咒的狀态欄,有此一問。
“詛咒?”依蘭表現得有些茫然,“我不知道。”
“你可以回去了。”江栖白說道。并不是她從依蘭這得到了她想要的,關于危渠古城的情況她依然雲裏霧裏,而是她看出依蘭确實沒什麽別的可說的了。這個女孩年紀太小,當年的動蕩距離她非常遙遠,近些年城中又幾乎和外界斷絕來往。
“真的?”依蘭沒想到竟會這麽輕松的過了關,欣喜若狂,“謝謝大人,謝謝您!”
她一溜煙推着推車跑了,好像江栖白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
江栖白凝視着她的背影。
這點消息換一顆消炎藥和一卷繃帶,似乎是她虧本了,不過江栖白希望依蘭能成為一個支點,撬動她和村民之間的關系。
她的第六感告訴她,那些上了年紀的村民,可能會知道比依蘭多得多的、關于危渠古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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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進入危渠古城副本的第四天,刷新出的任務是擊殺10只蜮。有過在沙漠探索的經歷,江栖白一看就知道這任務絕對虧本。把進沙漠活動多消耗的飲水拿到玩家營地和人交易,能換到的東西比完成任務給的多多了。
她沒做任務,也沒去玩家營地,而是留在安全屋裏做了些雜活。
其實也沒什麽可做的,她給沼澤苔藓澆了點淘米水,拆掉了之前糊在窗縫上的塑料布,把進入安全屋帶進來的沙粒掃到門外。
做完這些,江栖白又陷入了無事可做的狀态,出于節水的需求,她甚至沒法給安全屋來個大掃除。
眼前的局面讓她有種進退兩難的無力感。老老實實去沙漠殺怪做任務或者收集藥材,收獲極有可能抵不上消耗,但說不定能觸發什麽成就,或者得到一些系統對安全屋的小幅升級。
另一條路是一心一意進城探索。缺點是有關城裏的情報很少,而且進城危險系數不小,如果貿然進入,能不能全身而退還不好說。
如果兩個都不選,待在安全屋裏,安全屋的物資也不夠她消耗到副本結束。況且這個副本就開始坐吃山空,下個副本要怎麽辦?她的運氣未必一直好下去,還能繼續抽到D級副本。
當初糖醋魚預測到自己會進入C級副本,哪怕提前儲備大量物資和道具,依然心下惴惴,可見高等級的副本有多兇險。
還是要進入危渠古城裏看看。均衡利弊後,江栖白得到這樣的結論。
不知是不是為了堅定江栖白的信念,第五天時系統刷新出一個特別的任務。
【日常任務:調查危渠古城中災難源頭。任務時間:七天。】
現在江栖白有充足的理由進入危渠古城了,如果她不去,代表着七天內系統都不會再刷新其他任務,江栖白不僅得不到任何收益,還有可能被扣一大筆積分。
這任務的出現反而讓江栖白一下子精神抖擻起來。
有了目标以後,只需要一心一意的向目标前進就夠了。
她果斷收拾好出門,臨走之前特意裝了一些礦泉水和餅乾在空間手環裏。江栖白準備先去一趟陀邁村,看能不能用食物撬開幾個村民的嘴,然後再去玩家營地,為進城買些用得上的道具。
危渠城高大巍峨,城門又不開放,想進去也得費點功夫。
今天的天空顏色泛黃,空氣裏有股土腥味,江栖白推開小院的栅欄門,摸到厚厚一層塵土。
聯想到昨天晚上入睡後聽到的風聲,她覺得八成是刮起的大風卷起了沙塵,或者乾脆是一場沙塵暴席卷了附近。
她的小院裏沒放東西,只在地面上鋪了一層沼澤苔藓,因為缺水,苔藓呈現出褐黃色,好在沼澤苔藓生命力頑強,沒水不過是停止生長而已,不影響沼澤苔藓的功能,更不會枯死。
江栖白帶着口罩和頭巾,咽下口水壓了壓嗓子裏的不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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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陀邁村的一戶土窩子裏,一衆人緊張地冒着冷汗。
屋裏的空氣十分污濁,彌漫着塵土、汗水和血的味道。
一個女人仰躺在鋪了舊氈的矮床上,頭發被汗水浸透,一縷縷貼在額角和臉頰上。她牙關緊咬,嘴裏塞着一塊兒卷緊的軟布,每一次宮縮帶來的痛苦都讓她繃緊全身。
床邊站了一個乾瘦的老婦人,她是陀邁村的産婆,她不時查看着産婦的情況,做着各種手勢指揮産婦在合适的時間用力,然而産婦的眼神總是因痛苦而渙散,老婦人不得不把一個動作重複做上好幾遍,信息才能被接收到。
在這戶人家的門外,不知為何聚集了許多村人,甚至可以說是半個村子的人都在這裏了,他們有男有女,一個個都緊張得過了頭,一點風吹草動就讓他們反應強烈,還有很多人不時合掌禱告,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時間在無聲的煎熬中緩緩過去,終于,嬰兒平安降生了,産婆的動作又輕又快,她熟練地抱起剛分娩的嬰兒,第一件事不是分辨男女,而是扶住孩子的臉頰。
身邊幫忙的婦人第一時間遞上一只盛着散發草藥味的深褐色液體的小碗。
剛出生的嬰兒張開嘴巴,本能地要發出生命中的第一聲啼哭,同時那小碗也抵在了唇邊。就在這時,不知是因為嬰孩的扭動,還是産婆的手抖了一下,藥碗沒有對準,只是晚了那麽一步,一聲清脆的啼哭在這寂靜如墳墓的小屋裏響了起來。
産婆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
床上的女人眼裏的光也瞬間暗淡下去,恐懼不斷湧上心頭。
守在門外的村人們聽到這個聲音都猛地轉過身,眼睛瞪得老大,一會兒看向屋內的方向,一會兒又驚恐萬狀地四處張望。
作為村裏最有經驗的産婆,哪怕意外發生,老婦人的動作只停滞了那麽一瞬,就繼續将藥汁喂給了孩子,只是幾滴藥汁入口,孩子雖然還作啼哭狀,表現的很有活力,卻已經不發出聲音了。
屋裏的人側耳細聽着外面的動靜,興許她們的運氣能好上這麽一回,那一聲哭聲沒被聽見呢?
但這時,村人們慌亂的腳步聲也傳到了她們的耳朵裏。
完了。
江栖白來到陀邁村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幕。
伴随着飛揚的沙塵漸漸散去,一個魁梧的身影顯露出來。它有兩米多高,身着皮甲,一只手提着一把剔骨尖刀,另一只手則拖着一條沉重的鎖鏈,鏈子一頭拖在地上。
這個體型龐大的怪物轉過頭來,它的臉上扣着一張色彩鮮豔到詭異的面具,紅、綠、黑三種顏料勾出類似傩面的扭曲圖案。更引人注目的是它大到離譜的耳廓,幾乎要垂到肩頭。
傩面怪物緩緩看向衆人,很快就鎖定了村民們身後的民居,邁開步伐朝着曾經發出嬰兒啼哭的土屋走去。鐵鏈拖在地上,發出細微的碰撞聲。除了這聲音外,場面居然是死一般的沉寂,在場那麽多人哪怕被吓得渾身顫抖,都忍住一聲不吭,好像在表演什麽默劇。
這時,有兩個村民從人群中沖了出來,他們一個舉着草叉,一個握着柴刀,鼓足勇氣阻擋在怪物的路線上。那鐵塔一樣的傩面怪物只是用鎖鏈随意一掃,草叉整齊斷裂,柴刀也脫手飛出,兩個人被掃飛到土牆根底下,趴在地上不動了。
屋裏剛經歷生産的女人滿臉虛汗,眼裏全是絕望的淚,她從産婆懷裏抱過自己剛出生的孩子,蜷縮在床腳,聽着那鎖鏈的聲音越來越近。
就在傩面怪物朝着那堵不甚堅固的土牆揮舞鎖鏈的前一秒,一道身影從斜地裏插了進來。
江栖白風一樣靈巧地從傩面怪物身側掠過,魚骨劍随着她的動作在怪物的手臂上留下一道傷口。
這傷口對傩面怪物來說不痛不癢,卻明顯激怒了它。
傩面怪物邁了兩步,它的動作看起來遲鈍,實則因為體型優勢奔跑得一點兒也不慢,很快就沖到了江栖白面前。
江栖白右手一擡,重力手電筒的燈光照射出來。
傩面怪物那龐大的身軀猛地向下一沉,連腳踝都陷進了土地裏,舉到一半的剔骨刀仿佛重了十倍,動作肉眼可見地遲滞下來。
對這種大體型的怪物,重力手電筒的效果出奇的好。
江栖白朝着院子的四角丢下四個隔音摔炮,隔音摔炮落地就無聲炸開,碎落的紅紙散了一地,形成了四個影影綽綽泛着紅光的結界,幾乎把整個小院都籠罩在內。
這道具便宜是便宜,就是範圍太小。像這種戰鬥場合,一次得用好幾個。
黑色的影鬼瞬間出現在江栖白身後,江栖白把重力手電筒塞在影鬼手裏,人已經竄到了傩面怪物背後。
【玩家白七使用技能[熱血],己方全體力量屬性增加20%,持續時間:5分鐘,冷卻時間:2小時】
用上唯一一個增幅技能,江栖白感覺自己的力量增加了一些。魚骨劍慘白的劍身朝着傩面怪物的後心刺去,刺穿了它身上破破爛爛的皮甲。
造成的傷害數值并沒讓江栖白太驚訝,這怪物一看就很肉。魚骨劍因為造型奇特,屬于非常規武器,還能享受到[不按常理出牌]技能的50%攻擊傷害加成,即便如此,打出的傷害也很一般。
重力手電筒落到江栖白手裏時,只剩下三分鐘使用時間。這三分鐘裏,傩面怪物好像陷在粘稠糖漿裏的蟲子,每一個動作都無比艱難。江栖白只覺得有個時鐘在耳邊滴答,一分一秒的時間都不能浪費。
為了不被重力手電筒波及,她只能躲在怪物的身後,魚骨劍短短時間內不知道刺出多少下,直到江栖白的手臂都因此微微顫抖,才看到傩面怪物的血條緩緩下降。
有幾個村民看見怪物行動受限,也鼓起勇氣上前,試着用手中簡陋的武器發起攻擊。
他們對傩面怪物造成的傷害可以忽略不計,卻容易在重力手電筒報廢之後直面怪物的怒火。
“退後!”
江栖白低喝道。
依蘭這時匆匆出現,她本來在家照顧傷勢已經轉好的父親,聽說這邊出了事立刻就趕來了。相同的悲劇已經不止一次發生在村莊裏,依蘭的母親就是這樣離她而去的。
一路上依蘭的心裏都慌亂極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阻止那個可怕的怪物,可是再怕,她也想保護大家,不叫悲劇重演。
但依蘭沒想到江栖白會在場,而且以一己之力牽制住了傩面怪物。她看着僵立在原地的怪物,覺得自己應該留下來幫忙,這樣勝算更大。
聽到江栖白叫其他人退開的話,她連忙打起手勢把周圍的村民疏散走,女主發現依蘭雖然年紀小,村民卻很信服她。不多時,院裏的村民就擡着剛才被傩面怪物打得不省人事的兩個人撤出了小院,土屋裏的産婦和産婆也趁機抱着嬰兒從後門跑了。
只有依蘭留了下來。
江栖白已經無暇顧及其他人的情況,重力手電筒的使用時間一點點消耗,傩面怪物快要脫離控制了!
最後一次将魚骨劍刺進怪物身體,江栖白疾步後退,影鬼員工手裏的手電筒暗淡地晃了一下,随後熄滅了。
傩面怪物已經被徹底激怒,它擡腳帶起大塊泥土,手裏的鎖鏈掄圓了砸向江栖白,勢大力沉。
江栖白不敢硬接,一邊躲避一邊使用技能。
一個圓形的鑄鐵井蓋毫無征兆的出現在傩面怪物頭頂上方,呼嘯着砸落。
“砰!”
井蓋結結實實的砸在怪物寬厚的肩背上,砸得它一個趔趄,但它實在皮糙肉厚,晃了晃腦袋就恢複如常。
影鬼再次撲上糾纏,傩面怪物只是一揮手臂,在巨大的體型差距下,影鬼直接被打飛出去。
傩面怪物一心一意要江栖白付出代價,緊追不舍,手裏的鎖鏈朝着江栖白擲去。江栖白正欲躲開,卻感覺到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抑制了自己的行動,眼睜睜被鎖鏈捆個正着。
傩面怪物的鎖鏈是件道具,江栖白心裏想着到,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被拖向怪物。
一旁的依蘭見狀面露焦急之色,眼下只有江栖白能對抗這個怪物,她一旦失敗,村民們就兇多吉少了,于是依蘭脫口而出:“松開!”
江栖白頓時感到緊緊纏繞自己的鎖鏈松動了些許,她掙紮了一下,覺得脫身有望。
傩面怪物的尖刀近在咫尺,江栖白的手臂青筋突出,向外發力,用盡全力為自己争取再多一點活動的空間。在閃着寒光的刀尖即将刺穿她的身軀時,一道火焰般的光環從她身上蕩開,将怪物推遠的同時,江栖白也從鎖鏈中掙脫。
她向無人的角落丢去一個小小的棕色物件,那東西落地後就開始瘋狂繞圈爬動,發出細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仿真蟑螂,有吸引怪物仇恨三十秒的效果。
傩面怪物果然暫時忘記了江栖白,朝着仿真蟑螂的方向跑去,滑稽地試圖對這只小小的蟑螂發起攻擊。
江栖白心中迅速思考對付怪物的方法,攻擊脖子和腦袋更容易造成大量傷害,但怪物太高大了,她根本夠不到。
心髒也是致命部位,前提是這個怪物有心髒。有影鬼的例子在先,江栖白知道并不是所有怪物都有心髒。
如果只能一點一點磨掉血量,最好先削弱怪物的機動能力。她立刻做出了決定,飛奔到怪物身後,魚骨劍朝着怪物的腳踝砍去。
魚骨劍造型特殊,前端是鋒利的細劍,後端則是密集排列的魚骨脊柱一樣的鋸齒狀寬刃,江栖白像鋸木頭一樣在傩面怪物的腳踝上反複推拉,血肉飛濺。
傩面怪物朝着受傷的一側歪倒。
江栖白看見它的傷口深處露出了血肉和人造機關結合的結構。
30秒轉瞬即逝。傩面怪物踉跄着轉身,就在江栖白覺得怪物已經受到削弱時,它的身影瞬間消失,下一秒出現直接在江栖白身前,和怪物體型相稱的巨大剔骨刀高舉着刺下,江栖白猝不及防,只來得及舉起魚骨劍格擋。
那刀身上的巨力震得她手腕發麻,連退幾步,直接撞在院牆上,還沒站穩,粗大的鎖鏈如蟒蛇般橫掃,江栖白的深藍護盾瞬間歸零,生命值也掉了好幾點。
為什麽怪物受傷之後速度反而更快了?!
江栖白百思不得其解,然而情況已經不允許她深思其中的不對勁,裹挾着風聲的鎖鏈再次擦着她後背而過,火辣辣的痛感瞬間傳來。
眼看着江栖白在怪物的追逐下狼狽閃躲,屢屢受創,躲在牆根附近的依蘭再次探出頭來:“快跑!”
【您獲得了[靈子的祝福(D級)],敏捷+5。持續時間:2分鐘。】
江栖白的速度肉眼可見地提高了,怪物再次試圖發起攻擊,這回連她的衣角都沒摸到。
當江栖白想再拉開些距離時,傩面怪物突然鬼魅般從原地消失,緊接着出現在江栖白身前,正是剛才出現過的一幕。
是那張傩面!怪物消失之前,江栖白親眼看到傩面閃動了一下!
江栖白矮身躲過橫掃的鐵鏈,影鬼取代她的位置吸引了傩面怪物的注意力,江栖白抓住機會沖到怪物身後,在變異影鬼被擊殺的那一刻縱身躍起,直接撲上了怪物的後背,右手成爪,狠狠抓向了怪物臉上的那只傩面面具。
指尖感受到一股阻力,怪物也開始瘋狂掙紮,試圖将她甩下,江栖白不顧一切,死死扣住面具和皮肉的縫隙,借着怪物搖擺的力量,雙腿狠狠蹬在它的後背上,全力一扳!
面具終于被從怪物臉上撕了下來,江栖白也因此向後飛出,落地瞬間,傩面消失在她手中,進入了空間手環,她絕不給怪物再奪回傩面的機會。
一旁早已習慣在任何情況下保持安靜的依蘭還是忍不住捂住了嘴巴,怪物失去那鮮豔詭異的傩面後,露出的是一張沒有五官的臉。
失去面具的怪物變得狂躁不安,它踉踉跄跄地行走着,手裏的鎖鏈失控地四處橫掃,似乎連江栖白的位置都感覺不到了。
趁這個機會,江栖白又在它身上留下不少傷口,怪物的血量一點點減少。
越發狂亂的怪物将鐵鏈揮舞得密不透風,江栖白幾次嘗試突破,都險些被鐵鏈打飛出去。
她匆忙看了一眼依蘭:“能不能幫我拖住它?”
依蘭正急得不知做什麽好,見狀立刻從藏身處站了起來,對江栖白點點頭。
看向瘋狂的怪物,她嘴唇輕啓,用沙啞的嗓音說道:“站住。”
怪物的動作放緩了,好像正在對抗什麽阻力。
江栖白等的就是這一刻,她合身撞入怪物懷中,右手握緊魚骨劍自下而上,從怪物肋骨下的縫隙全力捅了進去,那劍魚尖吻般的劍尖毫無阻礙的刺入,直至劍柄。
怪物劇烈的顫抖起來,手中的鐵鏈無力地松開,落在地上,龐大的身軀向後轟然倒塌,揚起一片塵土。
江栖白拔出魚骨劍,感到一陣脫力般的虛弱,身上受傷的幾個地方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感。
【擊殺拔舌人×1,獲得100積分】
【您解鎖了成就[紮心了老鐵],獎勵力量+1】
【您解鎖了成就[我們都在用力的活着],獎勵生命+2】
【您解鎖了成就[我都這麽用力了你怎麽還活着],獎勵力量+2】
【您解鎖了成就[刮痧師傅],獎勵道具搓澡巾】
【搓澡巾
品質:D級
說明:一次性道具。消耗後使敵人防禦下降50%,持續時間:1分鐘。
備注:師傅,你沒吃飯嗎?】
江栖白拿出放進空間手環的傩面。
【拔舌人的傩面
品質:B級
說明:佩戴傩面後進入虛化狀态,維持時間受精神屬性影響。
備注:記住你還有一張臉。】
傩面居然是這種功能,難怪怪物就仿佛憑空出現一樣,戰鬥中還能瞬移,原來是進入了虛化狀态。
除此之外,怪物身上還有兩個道具,分別是【拔舌人的鎖鏈】和【拔舌人的尖刀】。
其中鎖鏈可以控制敵人,尖刀則有着不菲的攻擊力。
但兩個道具是為拔舌人的體型量身打造的,不僅本身相當有分量,使用時也有很高的力量屬性要求,江栖白用不了。
她收起這兩個道具,準備拿去玩家營地換些自己能用的東西。
在她清點戰利品的時候,村民們發現戰鬥結束,也陸陸續續從各種藏身處鑽了出來。
他們表現得十分感激,差點就頂禮膜拜了,手勢比劃得快要起飛,可惜江栖白一點也看不懂。
依蘭試圖為村民們翻譯,可卻只從喉嚨裏發出幾個氣音。糟了,能力使用過頭,暫時說不出話了。
那些村民開始指着拔舌人的屍體做手勢,臉上的神情有些恐懼,看向她的視線又仿佛帶着些詢問的意圖,但只靠觀察表情,江栖白實在理解不了他們想表達什麽含義。
“至少派一個人出來和我說話。我看不懂你們想說什麽。”
村民們都放下了手,一雙雙眼睛靜默地注視着她,在某種默契中,他們同時張開了嘴巴——
那些張開的嘴裏,已經沒有用來說話的舌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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