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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舊日地鐵13 小心地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4章 舊日地鐵13 小心地滑




休假的感覺如此美妙。




江栖白處理好了傷口,吃下一片止痛藥,迷迷糊糊睡了一覺,醒來看了一眼時間,發現才不到十一點鐘。




車廂電子屏上滾動着下一站的到站時間,但那已經和江栖白沒有關系了,至少在今天是這樣。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身體陷在床墊裏,肌肉徹底放松,腦子裏什麽也不用想,這種感覺十分陌生。




她有點體會到瞿如為什麽隔三差五殺同事換假期了,嘗過不受束縛的甜頭後,回到身不由己的狀态就會加倍痛苦。




但她是不會去學瞿如的,休假成瘾也不是什麽好事,總有一天要被人反殺。




她只盼着系統給她送來一個靠譜的同事,就謝天謝地了。




在床上懶了一會兒後,江栖白慢悠悠地起床,活動了一下手腳,止痛藥的藥效有些過去了,傷處隐隐作痛,好在不影響活動。




玩家身份以及不斷增長的屬性值讓江栖白的傷口恢複速度遠超常人,卻還沒誇張到睡一覺就痊愈的程度。





在末日副本中,玩家只要生命值沒清零,受再重的傷也能吊着一口氣。但人受了嚴重的物理傷害,比如被剜去一塊肉,或者骨折骨裂,光補血量對傷口愈合的效果并不明顯,除了等待自然恢複,還能通過玩家的技能或者專用的治療道具快速治愈。




要是更嚴重的肢體殘缺,一般的技能和道具都無法讓他斷肢重生,不過末日副本危險與機遇并存,還是不止一條渠道能做到這一點,比如江栖白手裏的貪婪陶甕。




江栖白是個只能回血的偏科奶媽,醫者不自醫,她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受傷,就不能去找有治愈技能的玩家,只能等傷處自己長好。




或許她還可以去售貨車廂看一眼有沒有治療道具出售。




簡單收拾了一下,江栖白就出發去0101號車廂了。




她對處理食材的各個流程已經相當熟悉,全程都沒出任何纰漏,又快又好地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粉章魚檢查過後,滿意地輕輕擺動了幾下觸手,像往常一樣,數也不數的掏出一把車票遞給了江栖白。




江栖白收下車票後,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大着膽子問它能不能給自己一節怪魚頭上長出的海草,粉章魚用無所謂的态度提起一根跟江栖白一樣長的海草遞給了她。




“謝謝。”她誠懇道謝。




返程的路上,江栖白順路轉進了0160車廂。




車廂的布局還和之前一樣,無相劍果然還放在貨架上,甚至連其他幾層的商品都沒少多少,自從粉章魚給盒飯降價,這些天來售貨車廂的玩家大幅減少。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玩家手裏的車票就這麽多,買了盒飯就沒錢買售貨機裏的商品。




一邊警惕着兩側車廂的動靜,一邊把車票往進票口塞,江栖白花了很長時間,終于把一千多張車票投進了售貨機。




燈帶用比普通貨物出貨時更高頻的速度閃爍着,無相劍滾落到出貨口。




江栖白伸手拿起了無相劍,仔細打量着。




這把劍的奇怪之處不止在劍身完全透明,而是劍格和劍柄都是濃重到幾乎是黑色的深紫,而且渾然一體,不像是鑄造而成,材質也和金屬不同,江栖白摩挲着劍柄的質感,覺得這更像是一種木頭。




也正因如此,這把劍重量偏輕,江栖白反而覺得更趁手了,她還是不習慣用手感更重的武器。




她把無相劍舉高對着燈光,很快又換到背光處,發現無論光線如何變化,這把劍的劍身就是完全透明。




她又從空間手環裏取出一根木柴,提劍刺去。從其他人的視角看去,沒有任何利器接近,這根木柴就憑空被戳出了一個兩指寬的洞。




只有江栖白能感受到,劍尖是如何直接刺穿了致密的木芯,從另一頭貫穿出來。




明明有實體,卻完全看不見,這種武器用來陰人最好了。江栖白把無相劍拎在手裏,甚至在想要不要穿件袖子更長的外套。




售貨機裏還有她想要的幫助傷口快速複原的治愈噴霧,但買下無相劍以後,江栖白身上只剩下不到一百張車票,根本買不起。她準備再做幾天兼職,争取在離開這個副本前多囤一些治愈類的道具。




在售貨車廂呆了十幾分鐘,這期間始終沒有人來打擾她。




江栖白覺得奇怪,探頭往兩側車廂看了一眼,發現兩邊都有乘客,這才想起火車剛啓動沒多久,附近的玩家都忙着接站和監視乘客,無暇分身來找她的麻煩。




江栖白重新回到了車廂頂,新武器到手,讓她的腳步都跟着輕快了起來。




在黑暗空間中,最忌諱随身攜帶光源,會提前暴露自己的位置。江栖白把從不離身的路燈挂件都取了下來,在黑暗中行走。




作為每天都需要通勤幾十分鐘的打工人,江栖白已經非常熟悉她的上下班路線,無需任何照明設備,僅僅依靠車廂內透出的些許光亮,就能在車廂頂健步如飛。




巧合的是,其他玩家也有同樣的警戒意識,所以當江栖白在一片漆黑中察覺到對方的存在時,他們已經靠得太近了。




兩個模糊的人影站在前方不遠處。




“你确定?”一個年輕的男聲響起,“別被這輛地鐵的平靜迷惑了,同一序列下的[群山]可是A級本,舊日地鐵之所以是C級,是因為系統插手對副本進行了大幅度改造,地鐵範圍之外……”




讓江栖白很熟悉的聲音打斷他道:“你只需要給我星空回廊的車票。”




男聲不再勸阻:“好,既然你已經決定了。但在你出站之前,我就要收全款。”




和他交談的人還未說話,男人的聲音突然淩厲起來。




“誰?”




江栖白站在原地進退兩難,她已經錯過了遠離這兩人的最好時機。以及,車廂頂算是公共場所,他們堵在江栖白回車廂的路上,總不能說江栖白有意偷聽吧?




黑暗中青年的身影漸漸浮現,狂風把他的風衣吹得獵獵作響,他緩緩向江栖白走近,手中轉着一枚折刀,那刀在他指尖翻飛旋轉,刀影紛飛,好像下一秒就要被擲出去。




和他說話的女人轉過身來,看了江栖白一眼,說道:“她和我一起去。”




江栖白瞪大眼睛看着希雅。




希雅回望過來,臉上一派淡然。江栖白的眼珠轉了轉,壓下了臉上的驚訝,表情很快恢複如常。




發現江栖白本就和希雅是一起的,青年的語氣又變成了原本漫不經心的樣子:“兩張車票,把列車搞停的價格另算。”




他低頭看向江栖白:“各付各的,還是一起付?”




江栖白努力不去看他頭頂空空如也的狀态欄:“怎麽付?”




“五張任意站的空白票,換一張指定車站的空白票。”




空白票是什麽?江栖白想了想:“假乘客帶上列車的真車票,就是空白票吧?”




“嗯。”青年說,“下次我來的時候,把報酬準備好。”




他看了一眼希雅,又看了一眼江栖白,退到車廂邊緣:“星空回廊見。”




下一秒,他仰頭從車廂頂墜落,衣擺如翅膀般在空中翻卷着,轉眼就消失在列車疾行的陰影裏。




江栖白走過去,站在希雅身邊。




她心裏有一百個疑問,明明只是普通路過,怎麽突然就被拉上了賊船?




這船她能下嗎?還是說希雅只是為自己解圍,并沒有這個意思?




“他是誰?”江栖白最終選了個她最關心的問題,“他們這樣的人……有很多嗎?”




“這個副本裏很多,”希雅随口說道,“一群時間很多的人,對這個副本的了解比玩家更深,偶爾和玩家做做生意。”




“沒有風險嗎?我聽說他們中的一些對玩家不太友好。”江栖白看出希雅這會兒口風不緊,可以趁機多打探一些消息。




“你知道他們?玩家叫他們無面者,雖然他們不太喜歡這個稱呼。”希雅将被風吹亂的頭發攏到耳後,看向江栖白,“但是人首先是獨立的個體,其次才歸屬于某個群體,玩家中有多少種性格的人,他們中就有多少種。”




言外之意,無面者內部并不存在一個統一的立場,他們有自己的處事方式。有人冷漠,有人嗜殺,有人唯利是圖——無面者不可信的原因,就和玩家不可信一樣。




在希雅口中,無面者的形象似乎被大大美化了,至少和江栖白掌握的信息差別很大。




江栖白覺得,希雅和剛才的青年之間的氛圍很松弛,不像是陌生人。既然無面者曾是玩家,那麽他會不會和希雅在其他副本結識,又在舊日地鐵再次相遇?




哪怕這人已經失去了玩家身份,基于過去的交情,希雅仍然願意和他來往。




問題是,亂七芭蕉說無面者都來自一個A級副本,如果希雅在青年還是玩家的時候就認識他,對方現在已經從A級副本回來了,希雅卻還留在C級副本。




這其中要是沒有什麽特殊手段影響,那希雅的運氣簡直好到爆,每次都能抽到同級副本。




涉及到經歷的副本數量這種私密話題,江栖白沒有貿然打探。只是心裏忍不住羨慕希雅的好運,毫無疑問,在低級副本沉澱越久,将來升到高級副本時就越游刃有餘,活下來的幾率也更高。




希雅反倒先開口了:“我準備找個機會離開列車一段時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收獲會很豐富。”




她沒有隐瞞其中的風險,補充道:“如果我們能活着回來的話。”




江栖白本來并沒有強烈的要跟随希雅外出的想法。剛開始聽到希雅點名帶上她,她甚至下意識想要拒絕。這個副本就叫舊日地鐵,為什麽要離開列車?列車外有什麽?




哪怕偶爾生出好奇的念頭,江栖白也從未想過要離開列車。




但希雅的經歷提醒了她,如果沒有次次抽中同級副本的好運,那就只能抓緊時間在短暫的副本中盡量積累更多的資源。




何況,那些更好運的人,也在拼命提升實力,如果江栖白放棄難得的機會,将來遇到這些人的時候,她要怎麽贏?




于是江栖白只是問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那安全屋怎麽辦?”




離開列車向外探索,列車啓動後帶着她們的安全屋前往下一站,她們要怎麽追趕上疾馳的列車?




“那是厲扶風收了錢該乾的事,”希雅說,“列車會停下來等我們,不過我們的時間不多,幾個小時而已。”




她看出江栖白已經心動了:“你手上有足夠的空白票?”




“有。”江栖白說。在第一次發現假乘客手上拿的可能是真車票後,她就把這些車票和其他已使用的車票分開保存,現在已經攢了六張。




“那好,你還有時間準備,我們預計在星空回廊站離開列車。”希雅滿意點頭,她來舊日地鐵更晚,空白票不夠帶上江栖白,如果江栖白的票不夠,她還要想辦法到別人那裏收。




說着,希雅頭上的輕度脫水狀态變成了中度,自顧自回了車廂內。




江栖白還站在原地,心事重重。




————




回到安全屋,江栖白先把粉章魚給的巨型海草搬出來。




那根海草捋直了比她的人還長,表皮滑溜溜的,帶着一點兒若隐若現的腥味。她把海草依靠在打劫貓所在的書架邊。




她承諾把瞿如的毛拔了給打劫貓做逗貓棒,但瞿如死在火中,壓根沒給她留下一根羽毛,這次帶回來的海草就是給打劫貓的補償。




江栖白清了清嗓子:“這根海草很大吧,其實它不算是真正的海草,它生長在一個怪魚的頭頂,所以嚴格來說,它其實是魚肉。你見過這麽奇怪的東西嗎?那只怪魚的魚頭就和一個房間那麽大,而且離開水也能活,吃了東西頭上就會長草。”




打劫貓依然平伸着貓爪,光潔的瓷眼睛反射着房間燈光的光亮。




江栖白繼續道:“過幾天我要離開列車,去一個很危險的地方,如果順利的話,很快就會回來,說不定還能給你帶不少外面的特産。”




“所以……”她頓了頓,斟酌道,“小貓祖宗,你能不能小小地撈我一下,別讓我死在外頭了?”




這是江栖白第一次主動向打劫貓提出請求,對這次離開列車的探索,她始終底氣不足。




如果打劫貓沒有回應她,江栖白只能考慮和貪婪陶甕做交易。




————




自從對着打劫貓虔誠許願後,江栖白每次經過書架的時候都要滿懷希望的看上一眼,期待能有什麽收獲。




書架上始終空空如也,倒是海草每次看到都比上一次短一截。




算了,江栖白上床睡覺前想到,還是得靠自己,等醒了以後問問織女星什麽時候能把軟甲做好,多一件裝備就多一層保護。




幾個小時後,她在不遠處安全屋落地的噪聲中醒來。




【[王瑞香]的安全屋】




江栖白披上外套走了出去,隔着栅欄打量新同事的安全屋。




王瑞香的安全屋沒有前院,是上下兩層齊整的小樓,外層被鋼板覆蓋,連窗戶都不例外。有幾處牆面上開了洞,是一種十字形開口,讓江栖白想到了歐洲中世紀城堡牆上專門用于放箭的箭孔。




見過醉醺醺的科謝伊,此時她的心情相當欣慰,至少這位玩家有強烈的求生意願,犯蠢找死的幾率大大降低。




很快,從這座鋼鐵堡壘中走出一個中年女人。




她看上去五十歲上下,瘦長臉,下垂的眉眼顯得有些苦相,走路時微微弓着背,身上穿着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厚外套。




王瑞香走出安全屋後,在車廂裏來回掃視了一番,尤其多看了一眼車廂內的電子屏,最後往江栖白的安全屋走來。




“有人嗎?”她隔着一段距離站住,緊張地搓了搓手。




江栖白看清那雙手皮膚粗糙,骨節粗大,是做多了苦活累活的手。




她推開院子裏的鐵門,往外走了一小步。




“你好。”江栖白平靜地打了個招呼。




王瑞香不自覺露出一個帶着讨好的笑:“妹子,你來的早,知不知道這副本是咋回事?檢票什麽的,我從來沒乾過,一點兒也不懂呢。”




江栖白對她講了接站的注意事項,可以說是除了會導致同車廂的玩家自相殘殺的那條信息,所有對接站有幫助的細節她都對王瑞香傾囊相授。




她的态度很清楚,兩人作為同事,合作共贏,誰也不要拖誰的後腿,作為鄰居,井水不犯河水,這種模式對大家都好。




王瑞香一邊聽一邊點頭,嘴裏應着:“哎,我記住了,放心,我肯定好好檢查,不拖累你。”




說着,她拿出一袋青翠欲滴的小青菜,要給江栖白做謝禮。




“不用了,舉手之勞。”江栖白阻止了王瑞香走上前的動作。“離列車到站還有一段時間,不如趁這個機會再多看看乘務員手冊。”




王瑞香喏喏應了,轉頭走回了自己的安全屋。




只是一個照面,江栖白判斷不出王瑞香是什麽路數。但很明顯,江栖白沒有從她身上感受到危險的氣息。




王瑞香表現得就像一個普通的中年婦女。




至于C級的末日副本裏還有沒有普通中年婦女,就有待商榷了。




要說這次短暫碰面中,讓江栖白覺得輕微不适的地方,是王瑞香看向她安全屋的眼神。




或許是她的安全屋被掩蓋在迷霧之中的緣故,總有好奇心重的人想看看裏面究竟是什麽模樣。




對未知的事物好奇本就是人之常情,江栖白也沒少觀察其他人的安全屋,不能由此就判斷王瑞香心存歹意。




————




迎來新同事後,江栖白今天準備照舊去粉章魚的車廂打工,星空回廊站不知道還有多遠,她想在抵達之前至少兌換一個加速傷口愈合速度的療傷道具。




丢下安全屋獨自外出的風險,江栖白也都考慮到了。首先,王瑞香只要精神正常,她就不會蠢到在來到新副本的第一天就攻擊江栖白的安全屋。




其次,她喊了鄭明幫忙照看安全屋。




她使用了一點說話的藝術:“粉章魚讓我幫它辦件事,今天我要抽空離開車廂一小段時間,但是我車廂裏來了個新人,她要是鬧出什麽動靜來,你能不能通知我一下?”




粉章魚的大旗這個時候不拿出來扯,還想什麽時候扯?而且江栖白沒有告訴鄭明她離開車廂的具體時間,大大降低了鄭明對她的安全屋動心思的可能性。




鄭明的回複來的很快。




自從上次江栖白遭遇怪物,鄭明第一時間封閉了車廂後,他就有些尴尬。




過後鄭明還給江栖白發了消息,但江栖白當時忙着處理傷口,沒心思回複。




現在隔了一天,江栖白終于主動找他了,這可是個重修舊好的好機會。




如果說之前鄭明和江栖白拉關系,只是想抱團取暖,現在看到她竟然能憑一己之力殺掉進入車廂的怪物,鄭明突然就有了別的想法。




就是吧……如果他的車廂也進了怪物……




鄭明不奢望江栖白幫她殺了怪物,能把他從車廂裏撈出來,撿回一條小命就行。




但是以他們現在的關系,江栖白只會和他一樣,在怪物出現的當下就阻斷兩個車廂間的通道。




于是鄭明積極表現:“放心,我幫你看着,她要是真敢對你的安全屋動手,我全力幫你拖延。”




其實鄭明那天的舉動,江栖白壓根沒放在心上。換了誰都會這樣做,她和鄭明又沒有什麽舍身相救的深厚情誼。




解決了後顧之憂,江栖白回到安全屋,下意識的又掃了一眼書架,依然空無一物。




但下一秒,什麽東西從書架角落裏滾了下來,啪嗒一聲砸在地上,又立刻彈起半尺高,在不斷反彈和落地的噠噠聲中滾到了牆邊。




江栖白彎腰撿起來一看,恨不得在打劫貓腦門上親一口。




【玻璃彈珠




品質:B




說明:一次性傳送道具。踩中後傳送至安全屋。




備注:小心地滑。】




打劫貓鼎力支持江栖白外出探索的計劃。




要說江栖白最擔心的,一是列車外的世界危機四伏,以她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應對,二是錯過了返回列車的時機,列車帶着她的安全屋開走了,把她留在原地。




後者尤其可怕,簡直是晚上想到都會做噩夢的程度。




現在她不用擔心回不去安全屋了。握着這顆彈珠,江栖白緊繃的表情終于松懈些許,嘴角勾了起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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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安全屋囤貨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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