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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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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邸後,你洗漱完畢,換上水藍色真絲睡袍。你迫不及待地抱着相冊,坐在床上開始翻看。




第一張照片就讓你尖叫出聲:“啊啊啊啊啊!太可愛了吧?!”




那是襁褓時期的五條悟。




你在網上見過新生兒的照片,大多數都皺巴巴、紅彤彤,頭發緊貼着皮膚,哭起來時小臉皺成一團,跟可愛沾不上邊。




嬰兒五條悟的皮膚白得像初雪,看起來吹彈可破,銀白發絲像貓咪的絨毛,蓬松柔軟,雪白睫毛又長又密。




他安安靜靜地睡着,一只肉嘟嘟的小手從襁褓中伸出來,手指微微蜷着。你很想伸出食指讓他握住。




五條悟換好了深藍色睡袍,白發還沒乾透。他聽見動靜,坐到你身邊,看了一眼照片:“诶?剛翻開第一張照片就被迷住了?這應該是我最醜的時期了。”




“悟沒有醜的時候!”




“我知道我很帥啦,但那個時候确實沒長開嘛!”





“剛剛家宴上,你的家人沒有人是白發藍瞳。天元說六眼同時只能出現一個。所以我們的孩子大概也不會長成你這樣?”




話已經出口,你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我們的孩子”,聽起來像是在暗示什麽。




你翻開相冊第二頁,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這張照片是悟幾歲的時候呀?”




五條悟沒打算放過任何一個逗弄你的機會。他骨節分明的大手覆上相冊,一把從你膝上拿走,放在離你更遠的床邊。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你睡袍系帶的蝴蝶結一端,慢條斯裏地一拉,系帶随之松開。




他眨了眨冰藍色的眼睛,嘴角綻開一個不懷好意的漂亮笑容:“這麽想知道我們的孩子長什麽樣嗎?”




你不知道如何回答,如實回答“想”的話,會不會給他造成壓力?萬一他不想要呢?




于是你把問題抛回去:“那悟想知道嗎?”




說完,你跪在床上,越過他的身體,伸手去夠床另一邊的相冊。這個動作讓你的身體橫過他的腰腹,睡袍從肩頭滑開。你的長發垂落下來,發尾掃過他微敞的胸口時帶來的癢意讓他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你自己還沒意識到這個動作極具挑逗性。




五條悟那雙波瀾洶湧的湛藍眼睛帶着炙熱的溫度緊盯着你,眼底濃烈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他下意識地做出吞咽的動作,喉結滑動了一下。他猛地起身,将你壓在身下,像要把你揉進身體裏。




他把頭埋進你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他的嘴唇貼着你耳後最敏感的皮膚,呼出的熱氣讓你感到癢癢的。你的肩膀不自覺地輕輕聳了一下。




“想啊!超級想!不過不着急哦。”反正他明天求婚,你大概率也會答應。之後就可以風風光光地娶你進門,到時候再要孩子。反正他是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他駕輕就熟地解開你的睡袍,寬大溫熱的掌心毫無阻隔地揉捏着你的腰,又像蛇一樣向下游走。




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來,從頸側到鎖骨,再到最柔軟的那一片皮膚上,溫熱濕潤的觸感包裹住頂端。你被他吻得全身像有電流通過,酥麻的戰栗蔓延開,每一寸皮膚都渴望着更多觸碰。




五條悟渾身上下都熱得不正常,連呼出來的氣息都燙得吓人。你緊緊貼着他,仿佛要融化在他懷裏。他的聲音、溫度、氣息籠罩着你。你為他神魂颠倒,僅存的理智也因為他的靠近和侵入而消失殆盡。你任憑他支配和占有你。




他勾魂奪魄般挑動着你的神經和心跳。你被他修長的手指填滿,被他掌心的溫度包裹,被他的節奏控制着呼吸。




你的雙手下意識地攥緊他銀白的頭發。




他擡起頭,嘴角牽出一根晶瑩的銀絲。那雙湛藍清澈的眼睛看你的眼神充滿了渴望。你仿佛要溺死在他眼中的那片海洋。




也許是因為第一次在五條本家,你們都感到無與倫比的興奮,這一晚比以前任何一晚都要粘膩深入。




你眼神迷蒙到失焦,幸福到哭泣。你的指甲嵌進他後背的皮膚,抓出一道道紅痕。




房間裏久久回蕩着你急促忘情的喘息聲和五條悟深深淺淺的呼吸聲。




深色床單被濡濕又乾涸。你們渾身都是汗,頭發也濕漉漉的。你渾身酥軟,身體還在輕輕發顫。五條悟仍然緊緊抱着你。




待你們的心跳慢慢歸于平穩,五條悟把你抱到一旁的貴妃榻上,将睡袍蓋在你身上。




他彎腰在你額頭上親了一下:“我去讓美雪換一下床上用品,濕得沒辦法睡覺了呢。”




你聽說要有外人來,羞得蜷縮成一團,用睡袍蓋住臉,整個人藏身于睡袍下,只露出淩亂的頭發。




“悟,可不可以你自己換?我不想被別人看見那樣糟糕的床單。”




“哎呀呀,剛剛可不是這樣的哦,剛剛是誰在叫老公好厲害。”




“那個失去理智的我和現在的我不一樣啦。”




“那再叫一聲老公來聽一下嘛~”




你把睡袍往下扯了扯,露出眼睛:“老公能不能辛苦換一下床單?”




他明顯被取悅到了,連眼底的笑意都一下亮起來:“老婆真乖啊!”




第二天,你睡到自然醒,一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五條悟不在身邊,你迷迷糊糊地想起來,好像他在你額頭上親了一下,說他要去開家主會議,讓你繼續睡。




你起身去洗澡。等你吹乾頭發,裹好浴巾出來,美雪已經又換了床上用品,把房間也打掃乾淨了。你不習慣家裏有侍女,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美雪像是看出你的不自在,先開口:“家主大人在和長老們開會,應該很快結束。妝造師已經在樓下等候,我先幫您換和服。”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你任憑她們打扮你。在化妝師替你上妝時,你繼續翻昨天沒看完的相冊,指腹時不時撫過有點泛黃的照片。你忍不住用手機翻拍了幾張特別喜歡的照片,連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嘴角全程上揚着。




五條悟走進更衣室時,看見鏡中的你面帶微笑,不由自主得被你感染,也微微翹起嘴角。




美雪正在給你做頭發,從梳妝鏡裏看見五條悟,剛想喊“家主大人”。




五條悟将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示意她不要出聲。他穿着黑色和服,披着深藍色羽織,深灰色腰帶束出精瘦的腰線,整個人看起來既優雅又矜貴。腰側系着一只巾着袋,裏面裝着手機,和一只裝有求婚戒指的精致絲絨袋。他戴着墨鏡,雙手抱臂,斜倚在門邊,安靜地看着梳妝鏡中的你。




美雪把最後一朵花簪插在你頭發上:“常世小姐,您看看還有哪裏需要調整。”




你擡起頭,從鏡子裏看見五條悟,眼睛一下子亮了:“悟,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你立刻從椅子上起身,踩着小碎步向他走去。




五條悟張開雙臂,擁你入懷:“沒多久。因為你太漂亮了,所以看入迷了。”




“油嘴滑舌。”




“是大實話哦!你餓了嗎?我讓他們把午飯送過來吧。”




“嗯,好餓。”




吃過午飯,五條悟問你:“下午想去哪裏拍照?”




“就在五條家拍。”




“不去景點嗎?”




“你家不就是景點嗎?古建築、庭院、紅葉、湖泊、石橋,應有盡有,随手一拍就是絕美的秋日畫卷。最重要的就是沒有游客!”




五條悟被你逗笑了,眉眼彎彎:“哈哈哈,非要把人家的家說成景點。”




“旅行就是從自己活膩的地方去到別人活膩的地方。你從小在這裏長大,覺得沒什麽意思。可我覺得到處都很漂亮。而且現在不是流行複刻小時候的照片嗎?我手機裏保存了幾張你小時候的照片,我們去拍同款吧?”




“好呀,都聽你的。不過五點鐘得到禪林寺。已經和住持說好了,白天場和夜晚場中間有半小時空檔,不讓游客進,但會讓我們進去拍照。這不就解決了你嫌游客多的問題。”




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嘴角忍不住翹起來:“哇!你怎麽這麽好?連這都安排好了。那我們一定得去,不能枉費你的苦心和住持的好意。”




第一張要複刻的照片,是大概四歲的五條悟騎在池田悠真的脖子上,伸手采摘柿子。




你們根據照片找到庭院中的這棵老樹,橙紅的柿子挂在枝頭。庭院裏楓葉正紅,池塘倒映着紅葉和晴天,幾只錦鯉悠然游過。




老照片中,年輕的池田悠真戰戰兢兢,雙手扶着小神子的腿,生怕把他摔了。小神子穿着天藍色和服,雪白發絲蓬松柔軟,伸出一只肉嘟嘟的小手,努力去夠枝頭上圓滾滾的柿子。




“原來池田已經在五條家這麽多年了。那時候他只是普通家臣,現在已經是管家,也是我少數信得過的人。不過這張照片要怎麽複刻呀?我現在坐在池田肩膀上,怕不是要把他的老腰壓折了。”




“我坐在你臂彎裏,你托着我摘。”




五條悟微微下蹲,伸出一只手臂。你坐在他臂彎裏,一手搭着他的肩膀。他輕而易舉就把你舉了起來。




你摘下柿子的時候,攝影師正好按下快門,鏡頭裏是五條悟輪廓分明的側臉。滿頭銀白發絲像發光的白雪。他的鼻梁高挺,下颌線鋒利流暢,水潤的粉色薄唇帶着微笑的弧度。他微微仰着頭,隔着墨鏡看你,那雙湛藍色的眼睛比秋日晴空還要明亮。




第二張照片是大概七歲的五條悟坐在廊下,戴着墨鏡,大腿上趴着一只小白貓。




“悟,你這麽小就開始戴墨鏡了呀?再加上不茍言笑的表情,看起來好拽好酷哦。”




“随着年齡的增長,六眼的負擔越來越重了,所以就戴墨鏡啦。”




你牽起他的手晃了晃:“悟辛苦了!”




“沒事啦,早就習慣了。我記得這只貓,後來壽終正寝了。之後我就再也沒養過寵物。這會兒我上哪兒給你找只貓當拍照道具呀?”




你眼巴巴地看着他:“你不就是貓?來嘛來嘛,你把頭枕在我腿上,讓我好好摸摸。”




五條悟“啧”了一聲,嘴角卻怎麽也壓不下去:“真是一物降一物,從來只有我捉弄別人,在你這裏就要被你捉弄。那你想好怎麽補償人家了嗎?”




你在廊下坐好,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來嘛,先陪人家拍照,之後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五條悟躺在你身邊,把頭枕在你腿上。他摘下墨鏡,閉上眼,白發散落在你淺藍色的和服上。你撫摸着他蓬松柔軟的頭發,他的雪白眼睫輕顫了兩下。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胸口緩慢地起伏,就像一只午睡的大白貓。午後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暖的。你心想,就這樣坐一下午也挺好,哪兒也不去了。




之後你們又複刻了幾張老照片。




等時間差不多了,你們準備去禪林寺。管家安排了兩輛車等候在側門。




你走出側門,看見湖面被層林浸染的紅葉山映照得通紅。你被眼前溫柔的秋色吸引着往前走,腳步停在湖邊。




你對身旁的五條悟說:“悟,我想去湖心島。”




“那兒什麽也沒有哦,去了也沒意思。”




“有你小時候的回憶,我想去看看。”




五條悟的藍眼睛裏先是閃過一絲驚訝,像是沒想到你會如此執着于了解他的過去,随即是被取悅到的滿足感。




他笑得眉眼彎彎:“我帶你瞬移過去?”




“不,我要你劃船帶我過去,就像你小時候那樣。”




“啧,真拿你沒辦法。”嘴上如是說,身體卻很誠實。他解開纜繩,把船拉過來。




你上船時,船身輕輕晃了一下。五條悟伸手扶住你,等你在船頭坐穩,他才上船。




五條悟坐在船尾,用木漿在岸邊的岩石上一頂,小船滑進寬闊的湖面。船頭推開一層層紅葉倒影,輕柔的漣漪揉碎滿山的秋色。五條悟慢悠悠地劃着兩支木漿,微風拂過他閃閃發光的銀白發絲,他的藍眼睛和湖面一樣波光粼粼。你一時分不清是四周的風景還是對面的人更令你心情陶醉。




攝影師站在岸邊找好角度,拍下一張很美的照片:背景是被紅葉染透的山,中景是小船上的五條悟和你,前景是波光細碎的湖水。




你們登上湖心島。島上很安靜,只有兩只白鷺閑庭信步踩踏水面的聲音,和偶爾振翅的聲響。




五條悟指着一片草地:“我小時候喜歡躺下來看着天空發呆。不是要沉浸式體驗我的兒時回憶嗎?來吧,躺下來。”




你看見草地上有一坨白色鳥糞:“我拒絕!沉浸式體驗點到為止。我不想弄髒今天第一次穿的和服。”




五條悟嘴角扯開一個大大的弧度,笑得像個孩子:“來嘛來嘛,我用無下限幫我們隔開,不會弄髒的。來體驗像只貓一樣翻着肚皮曬太陽,虛度光陰。”




你們尋得一片乾淨的枯黃草地,肩并肩躺下。晚秋的晴空藍得清澈又高遠。不遠處,兩只白鷺正低頭用長喙梳理胸前的羽毛,姿态悠閑。




你不由得發出感慨:“多少美好的時光啊!這樣安寧無事的日子,對咒術師來說真是難得。我終于懂得為什麽這裏是你的秘密基地了!”




“是吧?從現在開始,這裏就從我的秘密基地變成我們的秘密基地了。”




你翻個身,趴在草坪上,隐約看見山上有一條石階小徑,被兩側的楓葉夾在中間,石階上落滿了紅葉。




“悟,山上是什麽?”




“是五條家供奉着菅原道真的神社。你想去看嗎?”




你想了想,自己又不是五條家的人,以什麽名義去參拜五條家的祖先呢?




“不了。不是跟禪林寺住持約好了去看紅葉?不想遲到。禪林寺的紅葉聲名遠揚,我在ins上看過不少照片,今天一定超級出片!在人潮湧動的紅葉季能體驗清場,真的好開心!”




開心是真的,有一點點失落也是真的。也許有一天,你可以名正言順地拾階而上,參拜五條家的神社。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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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 五條悟吻下來時,你項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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