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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級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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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Metro B5F副都心線站臺上,擠滿了被驅趕至此的普通民衆,他們是羂索為五條悟準備的人質。
羂索在和咒靈們商讨封印五條悟的計劃時說過:五條悟最難對付的時候,就是他單槍匹馬的時候。再強的術師在五條悟身邊都是拖後腿。
因此,他們用普通人把五條悟堵得水洩不通。五條悟不得不放棄大規模殺傷性術式「蒼」「赫」「茈」,更不能輕易展開領域「無量空處」。
五條悟站在地鐵站臺的屏蔽門上,扯下眼罩,居高臨下地看着漏瑚和花禦。那雙湛藍清澈的眼睛此時散發出冷冽的藍光,只要對視一秒就能感受到他身上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他面無表情地開口,聲音冷得像結了冰:“老實說我很訝異,你們的腦袋以為這樣就能贏過我。”
漏瑚和花禦同時發動「領域展延」,試圖中和五條悟那絕對不可侵犯的無下限。
然而,他們低估了五條悟。僅僅依靠着登峰造極的咒力操控和千錘百煉的體術,五條悟也足以碾壓他們。
他在人群縫隙中靈活穿行,身形快得只剩殘影。
五條悟先是對花禦放出狠話:“那邊的雜草,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了吧。竟敢瞧不起我。我要先從你開始殺!”
在對花禦進行了幾輪攻擊之後,他又轉而去攻擊漏瑚,并且解開了無下限術式。
花禦以為這正是用遠程術式攻擊的最佳時機。她解除了「領域展延」,發動術式,數條粗壯藤蔓從地面暴起,帶着尖銳木刺,迅速向五條悟的方向蔓延。
殊不知正中五條悟下懷。那張冷峻的臉上終于露出笑容,是獵人看獵物掉入陷阱時的興奮。五條悟靈巧地在藤蔓間穿梭,很快就站在花禦的肩膀上。
失去「領域展延」保護的花禦被五條悟攫住雙眼中的枝條,那裏正是花禦的弱點。五條悟從她雙眼中抽拔出兩根長長的枝條。花禦龐大的身體劇烈震顫,雙眼變成兩個空洞。
漏瑚驚慌失措,手中的火焰指向普通人,并大聲嘶吼着五條悟的名字,威脅要屠殺手無寸鐵的普通人,試圖吸引五條悟的火力。
五條悟那雙湛藍璀璨的眼睛裏像是燃起了冰藍色的火焰。他臉上綻開一個令人膽寒的笑容,嘴角往兩側咧得很開。他沒有理會漏瑚的威脅,一步步逼近花禦,用無下限将花禦釘進牆裏。牆壁在咒力的擠壓下龜裂開,形成如蛛網般的裂縫。五條悟周身磅礴的咒力硬生生将花禦碾碎成殘渣,牆壁向內凹陷一大塊。
花禦被祓除。
五條悟轉過臉,流光溢彩的藍色眼睛裏閃爍着冰冷的寒光,如同兩把鋒利的刀刃刺向漏瑚。他的表情不再是平日的漫不經心,而是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的聲音冰冷:“下一個。”
漏瑚感到近乎本能的、源自靈魂深處的巨大恐懼。他猛地後撤,狼狽地在擁擠的站臺上逃竄,同時将普通人一個接一個地抛向五條悟,都被無下限隔開。
随着傷亡人數增加,漏瑚越來越慌。羂索警告過他,如果死亡人數越過某個界限,五條悟就會失去顧忌。
五條悟如死神般步步逼近。無論漏瑚如何試圖藏身于人群,五條悟的目光總能越過所有人,精準地落在他身上。五條悟那雙澄澈清冷的眼睛閃爍着異乎尋常的藍光,美得令人心驚,又冷得令人膽顫,任何人都不敢與他多對視一秒。
他依舊從容不迫地穿梭于人群之中,出手乾淨利落,沒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五條悟心中尖銳而強烈的怒火到達頂點,他在心裏默默地說了一句:抱歉,我救不了所有人。但相對的,我一定會祓除他。
五條悟冷峻的帥氣臉龐上毫無表情,渾身散發出讓人群本能退避的壓迫感。這無疑也為五條悟的追捕行動讓出道路。
五條悟瞬移到漏瑚面前,一手掐着他的脖頸,另一只手捏着他的頭顱。磅礴的蒼藍色咒力瞬時爆發,漏瑚的頭被擰下,又被碾碎。
漏瑚被祓除。
一直消極應戰的脹相親眼看着花禦和漏瑚接連被祓除。他當時選擇和咒靈合作,完全是為了他的弟弟們——壞相和血塗。他們長相奇異,注定很難融入人類社會,而咒靈至少不會歧視他們的外貌。如今他的弟弟們已經離世,他早就沒有理由為咒靈賣命。
他現在只剩下一個念頭,找到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為弟弟們報仇。于是脹相趁着站臺的混亂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澀谷藍塔的天臺。
你輕巧地從鵺的背上一躍而下,穩穩地站在天臺地面上。你快速掃過四周,發現三名詛咒師。
虎杖悠仁從手中發射出一段泛着冷光的鋼絲咒具,精準地纏住那個站在天臺邊緣的中年男子。虎杖悠仁用力一拽,詛咒師從41層樓掉下去。
鵺帶着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俯沖向地面。
天臺上只剩下你和兩名詛咒師。其中一名老婦人正盤坐在地上,手中捏着一串珠子,口中念念有詞,看起來正在發動術式。另一名青年男子正朝你沖過來,意圖很明顯——保護老婦人,不讓任何人打斷她的術式。
你的速度奇快,身姿靈活飄逸。你來到老婦人身後,用左手揪住她的發髻,将她拎起來面朝你。
她滿臉驚愕地看向你,仍在快速吟唱咒詞。你右手一拳打中她的下颚。她下颚脫臼,鮮血從她口中噴出來,幾顆牙齒混着血落在地上。咒詞戛然而止,未成形的術式也被迫終止。
青年男子擡起腿,朝你側腰橫掃過來。你靈巧地側身躲開,松開老婦人。趁他收腿不及的瞬間,你擡腿掃過他的支撐腿,将他絆倒在地。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你沒有給他爬起來的機會,用膝蓋抵住他的脊椎。你将他的右臂往後一掰,他肩胛處響起脫臼的咔嗒聲;接着是左臂,然後是兩個膝關節,依次被你用同樣的手法掰脫。
兩名詛咒師都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哀嚎。你精準地擊中他們的脖頸,将他們打暈過去。
目光掃過天臺,你在天臺邊緣發現一根纏滿符紙的釘子。你猜這就是帳的根基,一腳将它踩碎。但帳并沒有消失。你迅速檢查兩人全身,沒有藏匿的根基,也沒有在天臺上找到更多釘子。于是你猜測在那個被虎杖悠仁拽下樓的中年男子身上。
你站在天臺邊緣往下看,看到一團白色的大毛絨球,應該是伏黑惠的脫兔式神團成的球。
五條悟進入帳內已近二十分鐘,他一定是遇到了棘手的敵人。你心裏發慌,一刻也不容耽擱,你必須盡快去到他身邊。
你握緊合攏的戀笠,毫不猶豫地從41層樓縱身躍下。風聲在耳邊呼嘯,失重感把你的心髒提到嗓子眼。你的長發像一條筆直的黑色瀑布,飛速向下流動。
你在離地面十層左右的時候撐開戀笠,黑色的傘面猛地張開,你的下落速度驟然降低。最後你平穩地落在地面上,收攏戀笠,朝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的位置跑去。
他們已經将中年男子打入昏迷。虎杖悠仁從他身上搜出兩根纏滿符紙的釘子,一把捏碎。
阻止術師進入的帳C緩緩升起。你們繼續向內深入。
等在帳外的冥冥、七海他們也從不同的方向趕往五條悟所在的戰場。
陀艮是由人類對海洋的畏懼孕育出的特級咒靈。
他現在還是咒胎形态,穿着一件白色鬥篷,把身體全遮蓋住,只露出臉部。他的臉長得像一只煮熟後通體發紅、Q彈有嚼勁的大型章魚寶寶,面部長着兩個圓滾滾的可愛眼睛,嘴部有八根觸須。
在被吸進車站的人群中,有上百人被陀艮吞入腹中。血肉、恐懼與咒力在他體內化為養料,幫助他早日完成蛻變。他渴望像夥伴們一樣強大。他的夥伴包括因人類對大地和森林的畏懼而形成的漏瑚和花禦,以及的從人對人的憎恨恐懼中誕生的真人。
他此時身處明治神宮站至澀谷站的地鐵軌道上,離B5F副都心線站臺不遠。羂索把陀艮當成一個懶人沙發,懶洋洋地靠坐在他身上,悠閑地翹着二郎腿。
在讨論作戰計劃時,羂索讓漏瑚他們拖住五條悟至少二十分鐘,可二十分鐘不過是他随口說出的時間。
感應到花禦的氣息消失,陀艮不滿地發出幾聲含混的哼唧,并扭動了幾下圓滾滾的身體,圓溜溜的眼睛裏溢出淚水。
羂索單手撐着下巴,慵懶地說:“陀艮,你去了也沒用哦,你連領域展延都不會,去了很快就會被祓除。而且五條悟還從容得很呢,得讓他更緊張點才行,還不到我和獄門疆出場的時候。”
陀艮更加不滿了,發出一聲長長的“噗——”,随之而來的是一股腥臭的口氣。
羂索擡手在口鼻前扇了扇風,微微皺着眉,露出嫌棄的表情:“你是不是吃太多了不消化?都有口臭了。”
又過了幾分鐘,漏瑚的氣息也消失了,脹相的氣息也越來越遠。陀艮先是深吸一口氣,随後張大嘴,一口氣吐出一堆白骨。陀艮的腹部往前一拱,将羂索從自己身上彈出去。
羂索站起身,拍了拍袈裟上的灰,慢悠悠地說:“想去就去吧,雖然不知道咒靈是否有那種感情。你和這些家夥一起去吧。”說完,他用咒靈操術釋放出一千多只咒靈。
面容可怖、身形扭曲的咒靈密密麻麻地塞滿了黑暗的地鐵隧道,嘶吼着、彼此推搡着沖向五條悟所在的站臺。
陀艮蠕動着圓滾滾的身體,去為真人、漏瑚和花禦複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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