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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居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同居




在去醫務室的路上,你們牽手并排走着。




你看着被路燈拉長的你們的影子,問出了那句在心裏憋了一路的話:“……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嗯?“他偏頭看你,明顯沒反應過來。




你漲紅了臉,低下頭:“悟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像突然被問到很難答的題,擡手捏了捏自己的臉,認真地想了幾秒:“這個很難說诶。你長得這麽好看,大概是一見鐘情吧。你吃喜久福的時候,好吃到呆住的表情超級可愛。還有你跟我對視時,那種像把全世界都忘了,眼裏只有我的神情,我也很喜歡。”




“那你呢?”他反問你,聲音裏帶着明顯的笑意,尾音上揚。




你臉上的紅暈更明顯了:“第一次看見你眼睛的時候,當時忘記了呼吸,仿佛要淹死在你的眼睛裏。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感覺很溫暖、很安心,下意識就想靠近你。”




他突然站在你面前,俯下身,和你幾乎臉貼臉:“诶?溫暖?安心?你怎麽說得像是在形容父愛啊?”




被他突然拉近距離,你不知所措。你的眼神慌亂地亂飄,最後看向他的嘴。他的嘴唇粉嫩水潤得像剛抹過透明唇釉。像是為了證明什麽,你飛快親了一下他嘴唇。





臉上火辣辣的,你還裝作若無其事:“這下總不是父愛了吧。”




他笑得像個剛偷到魚的貓,聲音甜膩輕快:“這可是我的初吻诶~”




真的假的?他說話時懶洋洋的欠揍語調,讓人分不清他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你早已害羞得跑開,輕輕推開醫務室的門。




“家入醫生你好,我是朝霧澪,初次見面。”你在門口規規矩矩地鞠躬。




“你好,初次見面。”家入硝子穿着白大褂,眼底是疲憊的黑眼圈,語氣平淡。




五條悟跟着走進來:“硝子,忙嗎?我可以插個隊嗎?”




“五條,就算我說不可以,你也會強行插隊吧。說吧,什麽事?“




五條悟神秘兮兮地把你帶進醫務室裏面的一個小單間:“是她。你來看這個。”他說着就伸手去解你外套扣子。




“我自己來。”你沒想到他會直接上手,整個人都僵住了,心又開始怦怦亂跳。




他“啧”了一聲,站起身退到門口,倚着門框,頭都快碰到門框的頂部。




你解開外套扣子,露出鎖骨下那道黑色咒紋。




家入硝子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這咒印可不簡單。它是帶遙控的。”




“嗯,我知道的。”你下意識地抿緊嘴。




五條悟一改剛才的輕快語氣,聲音冰冷得像結了冰:“他們随時就可以用這個懲罰你?”




你點了點頭。




家入硝子的聲音依舊平靜:“他們留了屬于你的媒介。通過媒介就能将傷害傳導到你身上。”




“他們有什麽?”你的心像被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變得不暢。




“屬于你的東西。越像你的東西,越好用。大概率是身體的一部分。你記得是什麽嗎?”




“我不記得了,或者說記憶被洗掉了。”




家入硝子輕輕拍了拍你的肩膀:“這個咒印不是不能解,只是要小心一點。如果貿然解除咒印,他們那邊可以要你的命。”




“這我也是知道的。”你的手指下意識地蜷了蜷。




五條悟也走過來,一只寬大的手掌搭在你的肩頭:“別擔心,會有辦法的。”




家入硝子拿手機對着你的咒印拍了幾張照片:“要先把媒介拿走,或者換成假的。再解除咒印,才安全。我可能需要夜蛾校長幫忙。你們這邊同意嗎?”




“我沒問題。謝謝硝子,麻煩你了。”他拍了拍家入硝子的肩膀。




你向他們分別鞠了一躬:“我也沒問題,就是麻煩你們了。我不知道怎麽報答你們。如果有什麽我能為你們、為高專做的,請一定要告訴我。”




五條悟的聲音格外溫柔:“你不用覺得有負擔。奪走年輕人的青春這種事,是不被允許的。我們見不得這種事,不會插手不管的。”




“朝霧,你這段時間保持心态平穩,不要讓總監部察覺到異常。”家入硝子補充道。




“我明白了。”




走出醫務室,六月的夜風吹在身上很舒服。




五條悟忽然停下,轉身看你,又恢複輕快的語調:“所以搬來我家吧。”




“……什麽?”




他擡起兩根手指:“戰術同居。一,如果你咒印發作了,我能第一時間照顧你;二,你在我眼皮底下,爛橘子會有所忌憚;三,我家甜品多,你痛完之後能吃點好的。”




“笨蛋,明明是三點理由,怎麽亮出兩根手指。”




“因為第三點是舉完手指之後才想到的。”




“不行。剛表白就同居,太快了。電視劇都不會這麽演。”




“啧!你在想什麽呢?又不是真的同居。只是預防你半夜咒印發作,沒人照顧。剛剛硝子也說了,他們可以遠程要你命诶!你不怕死嗎?”




“怕啊!”




“那你寧願死也不願意和我共處一室嗎?我又不會對你做什麽。不會是你想對我做什麽,所以才不敢和我住一起吧?”




“我才沒有!同居就同居!”話說出口,你才反應過來好像中了他的激将法,心裏懊惱不已。




五條悟心滿意足地牽起你的手,高調地帶你去食堂吃晚飯,然後回你公寓收拾行李。你只收拾了一些常用的物品,畢竟樓上樓下,缺什麽随時能拿。




回到他家,他把你帶到卧室門口,指了指那張兩米寬的床:“床夠大,你一半,我一半。”




“……一起睡?”




“嗯,你現在是重點保護對象,比熊貓還要重點保護的那種。”




正在食堂吃飯的熊貓突然打了個噴嚏。




禪院真希嫌棄地皺眉:“好惡心,話說熊貓你該洗澡了,臭死了。”




熊貓委屈巴巴:“我不臭。”




你看了一眼客廳沙發:“其實你家沙發就挺舒服的,我睡沙發就行。”




“要睡也是我睡沙發,我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睡哪裏都一樣。”




“不!不能讓悟睡沙發。你工作本來就已經很辛苦了,必須要好好休息才行。那就一人一半吧。”




等等!你是不是又被他繞進去了?!美人計!激将法!苦肉計!還有糖衣炮彈!他變着花樣把你繞暈。你感覺自己是被他這只貓玩弄于股掌之間的耗子。




“你想不想現在睡會兒?”他注意到你神色有點累,眼皮也有點下沉。




“嗯。”




“我把備用鑰匙給你,一會兒我還有事要辦。你自己在家怎麽舒服怎麽來,當自己家就行。”說完,他把備用鑰匙找出來,交給你,就出門了。




你把行李簡單歸置好,換上睡衣,小心爬上床。床比想象中柔軟,你本能地縮成一團。床上全是五條悟的氣息,莫名讓你安心,你很快就睡着了。




醒來後,你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機,屏幕顯示晚上八點。




消息欄裏有一條五條悟發來的消息:【醒了給我打電話。】




你撥通電話。




“你睡得怎麽樣?”他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帶着一種孩子氣的開心。




“睡得很好。”你剛醒,說話帶點鼻音,語調慵懶。




他輕輕笑了一聲,聲音很好聽,說出來的話卻要把你氣死:“哎呀,怎麽用這麽勾人的聲音跟男朋友說話呀?”




你被吓得瞬間清醒,身體都坐直了,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用一本正經的口吻說:“不好意思,我剛睡醒。請問有什麽事?”




他低低笑出聲:“你擅長用什麽武器?”




“刀。”




“嗯,我知道了。今天我要晚點回來,有事随時電話。”




“好。”




你洗了澡,然後随手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挪威的森林》。本想随便翻翻,結果一看就是整晚。時針悄悄爬到一點。你讀着村上春樹的文字,漸漸有了困意。正想去睡,門卻在這時響了。




“你回來了。”你站起來,往玄關走去。




門開了,他站在門口。先是一愣,像是不太适應家裏有人,然後笑了:“我回來了。”他的聲音啞啞的,帶着明顯的疲憊。




他注意到你手裏的書,眉梢一挑:“你怎麽看這麽悲傷的書?”




“随手拿的,覺得好看就看了一晚上。”




“以後我叫人送點其它的書來。”他把門反鎖,然後把你拉到沙發上坐下。




五條悟從咒具箱裏拿出一把傘。傘面漆黑,內側繪着細密的梅花與漩渦紋,傘柄處嵌着一小塊血色琥珀。




“這是個特級咒具,叫‘戀笠’。這個傘撐開的時候是盾。傘柄抽出時是一把窄刀。不過最有意思的還不是這個。當你把刀拔出來的時候,如果念出別人的名字,或者很認真地去想他的樣子,就能把你的位置和感官,全都共享給他。要不要試試?”




你把傘接過,手指撫上那塊琥珀,把刀柄抽出。你在心裏想着他的模樣:那雙湛藍澄澈的眼睛、微微上揚的嘴角、蓬松柔軟的白發。刀身上突然發出淡淡的白光,伴随着你聽不清的低語在你耳畔環繞。




“想的竟然是我嗎?明明我就在你面前,卻還是會想我嗎?”他的聲音裏帶着笑,聽起來格外愉悅。




你被他調侃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只能轉移話題:“悟,這個咒具是送給我的嗎?”




“是哦。你就把這把傘當成護身符。遇到事,記得要求救。本來是可以用一個簡單的定位符紙或者追蹤設備就能解決啦,但那樣會讓你覺得自己一直被盯着,跟總監部給你安項圈有什麽區別。我要把選擇權交給你。”




你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擡頭問他:“除了你,我可以用它來給其他人共享感官嗎?”




他語氣誇張地大聲抗議:“诶?不可以!你不可以想其他人,你只能想我。”




“我沒有說要想別人,我只是好奇,打個比方。”




“打比方也不行!!!”




“那只想你。”你無奈又好笑。你已經越來越習慣五條悟在不同模式之間快速切換。一會兒幼稚可愛得像孩子,一會兒又是成熟穩重的大人。




你打量着戀笠,心想:如果我還有一絲絲關于父母的記憶就好了,也許就能找到他們了。




“你先去睡吧。我把最後幾份任務報告看完就去睡。”他揉了揉你的頭發。




你回床睡覺,直到睡着,五條悟也沒有進卧室。




大約兩個小時後,他才輕手輕腳地推開卧室的門,在床的另一側躺下。




睡夢中,你隐約察覺到身旁有令人安心的氣息,本能地往他那邊挪了挪。




第二天早上,你醒來時他已經起床。浴室裏傳來水聲,你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心裏冒出一個念頭:他到底睡了多久?他真的睡了嗎?




你起身去廚房煮咖啡。




五條悟頂着一頭濕漉漉的白發走進來,整個人散漫不羁地邊走邊擦頭發。浴袍帶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結實的胸膛。




“早呀,悟。”你移開視線,本能地咽了下口水,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沒波瀾。




“早,睡得好嗎?”他懶洋洋地靠着廚房門口。




“睡得很好。倒是你,才睡了幾個小時?還是說根本沒睡?”你倒了一杯咖啡,往裏面放了四塊方糖,又倒了牛奶,用勺攪拌均勻後遞給他。




“我每天睡三四個小時就夠了。”他接過杯子,指尖不經意擦過你的手背。




他喝了一口,像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不過你睡覺很不老實哦,一直往我這邊靠。”




“哪有……你亂講。”




“有哦,你還抓着我衣服不放,像怕我跑掉一樣。”




“我去洗漱了。”你幾乎是逃出廚房。




他偏不放過你,在你身後提高了音量:“是真的哦,而且你還對我動手動腳的!”




你捂住耳朵,快步沖進浴室。你一邊擠牙膏一邊想:“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是真的吧?丢死人了。”然後你發現你把洗面奶擠到了牙刷上,你小聲罵了自己一句:“笨死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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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回 五條悟吻下來時,你項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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