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吉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吉野
吉野凪哭着說:“我想再見見我的孩子,順平。”
你念出織夢的咒詞:“未盡之願,織作此夢。”
你和吉野凪一起進入吉野順平的夢境。夢裏的場景是一家電影院。吉野順平穿着東京咒術高專學生制服。他旁邊的虎杖悠仁也穿着高專制服。兩人正在購買飲料和爆米花。
吉野凪走到吉野順平身後,眼淚一下子落下來。她張了張嘴,又合上,擡起手想碰他的肩膀,手停在半空又縮了回去。然後她輕輕喚他的名字:“順平……”
吉野順平轉過身來,看到吉野凪時笑了一下。但他随即注意到吉野凪的表情,将笑容收了起來:“媽媽,怎麽了?”
“順平,對不起,媽媽要走了。你要好好活着。以後聽外公外婆的話,和悠仁好好相處。”她的聲音發顫,卻仍舊溫柔。
吉野順平的眉頭微微皺起來,像是在努力理解這段話的含義。
虎杖悠仁站在不遠處,懷裏抱着一只巨大的爆米花桶和兩杯飲料,聲音明亮而歡快:“順平,電影要開演了哦!伯母要一起看嗎?”
“順平,去看電影吧!要好好吃飯,和朋友好好相處啊——”她還想再說點什麽,可夢境已經開始消散了。電影院的燈光一盞接一盞地暗下去。她最後的話是喊出來的,生怕對方聽不見:“不想上學也沒關系!媽媽希望你開心就好——”
夢境碎開,吉野凪仍在流淚。你念出了送魂的咒詞:“彼岸既明,莫再回首。”吉野凪的靈魂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順着彼岸花鋪成的路,一點一點沉入河水中。
結界消散,你立即跑回家,草履在石板路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響聲。
你回到家,抓起玄關櫃上的手機。五條悟告訴過你,那間地下密室沒有網絡和信號,但你還是打給虎杖悠仁。你聽着手機裏的忙音,往樓上衣帽間跑。你挂斷電話,換上高專制服,把戀笠系在腰間。
你從書房拿了一小卷封印符紙,又從玄關抽屜裏翻出密室鑰匙,拿起手機,匆匆出門。你一路小跑到密室,用鑰匙擰開門,顧不上換鞋,在卧室的門上敲了幾聲,又大聲叫了幾聲“悠仁”。
裏面沒有回應,你顧不上避嫌,推門進去,把燈打開。
虎杖悠仁四仰八叉地睡在床上。你走到床邊,搖他肩膀:“快醒醒,悠仁。”
他睜開眼,被燈光刺得眯了一下眼,帶着剛醒時的慵懶沙啞噪音:“怎麽了?澪老師。”
“趕緊穿好衣服,拿上手機和咒具,帶我去吉野順平家。他媽媽出事了。我在外面客廳等你。”你轉身走出去,順手帶上卧室的門。你站在客廳裏,無意識地在手指間翻來覆去地轉着車鑰匙,腦子裏一直在想着剛剛那場渡津神事。
虎杖悠仁很快就出來了,他穿着高專學生制服,頭發還有點亂:“澪老師,我們走吧。伯母她怎麽了?”
“邊走邊說吧。我剛剛做渡津神事,死者吉野凪,吉野順平的媽媽。”你選擇隐瞞了宿傩手指,否則虎杖悠仁可能會把吉野凪的死怪到自己頭上。
虎杖悠仁的腳步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才快步跟上來。
剛走出密室的門,虎杖悠仁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吉野順平。虎杖悠仁按下接聽鍵,又按了免提。
聽筒裏傳來吉野順平帶着哭腔的聲音,說話斷斷續續:“悠仁,媽媽她……媽媽死了……”
虎杖悠仁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順平,你聽你說,你在家裏待着,哪兒也不要去。我現在就去找你。你覺得是誰乾的?”
“我不知道……我醒來就看到……她躺在那兒……好多血……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伯母她是怎麽死的?”
那邊傳來壓抑着的哭聲:“媽媽的……腰部以下……被吃掉了。”
虎杖悠仁一邊苦惱得撓頭發,一邊繼續和吉野順平通話:“順平,我們現在可能遇到的是咒靈的事,我得知道全部,才能幫你。不管多奇怪都告訴我。”
這時候你們已經坐進了車裏。你指了指導航儀的屏幕,示意虎杖悠仁輸入地址。他從和伊地知潔高的聊天記錄裏翻出吉野順平家的地址,輸入導航儀中。
淩晨三四點,路上沒什麽車,你把車速提到限速的上限。
“前幾天……電影院裏死的那三個人……我看到了是誰乾的。”
“是不是一個滿臉縫合線的人形咒靈?”虎杖悠仁脫口而出。
“是。他叫真人。悠仁是怎麽知道他的?”
“他殺了很多很多人,把人變成咒靈。我和一位前輩最近在調查這個案子,這也是我找上你的原因。請你繼續講。”
“真人先生幫我激發了術式,他是好——”吉野順平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來了。那個“好人”怎麽都說不出口,因為他想起了那些被無為轉變後扭曲變形的咒靈。
“什麽?你剛說什麽?你剛想說他是好人?你知道他殺了多少人嗎?我的那位前輩差一點就死在他手裏。請你一定在家裏等我。真人如果來找你,你不要給他開門。他如果破門而入,你趕緊跑,不要和他起沖突!你打不過他的。”
虎杖沒有挂電話。之後的整段車程裏,他一直在陪吉野順平聊天,不讓他胡思亂想。
車停在吉野順平家門外,是一棟普通的兩層民宅。
“順平,我們到了。請你給我們開一下門。”虎杖悠仁對着手機說。
不多時,門開了。吉野順平身上的衣服胸前和袖口全被血浸透了。他的眼睛紅腫得厲害,臉色蒼白。
虎杖悠仁挂斷電話,把一只手搭在順平的肩膀上:“順平,這是東京咒術高專的朝霧澪老師。澪老師,這是吉野順平。”
“順平,請節哀。”除了這句,你想不到其它話能安慰他。
吉野順平點點頭,領着你們進門。
你剛走進玄關,就感覺到了濃重的咒力殘穢。你看到了那根手指,它躺在一灘深褐色血跡上。你不動聲色地把它撿起來,用封印符紙纏了很多圈後,放進制服內側口袋裏,拉上了口袋的拉鏈。
虎杖悠仁徑直跟着吉野順平走進了卧室。你跟上去,站在卧室門口。
吉野順平站在床邊,手指顫抖着掀開被子。你看見吉野凪腰部以下全消失了,斷口處鋪着從冰箱裏拿出來的冰袋。你難以想象吉野順平是懷着怎樣的心情把吉野凪的遺體搬運到床上,再努力地給傷口止血。
虎杖悠仁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走上前,把被子重新蓋上。他轉過身,按了按吉野順平的肩膀:“順平,來高專吧。那裏有強得一塌糊塗的老師,還有很多可靠的同伴。大家一起幫忙,一定能找出詛咒伯母的兇手,一定會讓他受到報應的。”
吉野順平低頭沉默了好久才點頭。
你聯系伊地知潔高,他聯系了與咒術高專合作的葬儀社。在等待的時候,吉野順平,擦洗了血跡,換了身衣服。
葬儀社的人很快就來了,帶走了遺體。你們在葬儀社的遺體安置處預約了火葬時間。
之後你便開車帶吉野順平和虎杖悠仁回高專,把吉野順平和虎杖悠仁帶到那間地下密室。
等你從密室出來,天已經亮了。你打電話給夜蛾正道,說你有一根宿傩手指要交給他。夜蛾正道很快就來了,他看到你一臉疲态,對你說:“澪,辛苦了,注意休息。”
回到家,你把制服外套挂在玄關衣帽架上。你去廚房煮了杯黑咖啡,端到茶幾上,然後躺到沙發上。東京時間早上七點,肯尼亞還是淩晨一點。你猜五條悟還沒睡,給他發了視頻通話邀請。
五條悟很快就接起來了。背景是酒店房間,他戴着墨鏡,幾縷白發垂在額前。他先是嘴角咧開一個好看的弧度,然後語氣誇張地說:“你黑眼圈好重哦!想我想到失眠了?”
“悟,我好想你。想你是真的,沒睡好也是真的,但兩者沒有因果關系。”
“我明天就回東京了哦。你會去機場接我吧?不接的話,我會傷心哦!”
“一定會去接你哦!我一秒也不想多等,只想快點見到你。”
“我也想你。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看你這麽憔悴,我好心疼哦!”
“沒有很辛苦啦。只不過今天從兩點多醒來就一直沒睡,所以看起來狀态有點差。七海和悠仁的任務出了點問題,對手是個非常棘手的咒靈。這個任務我會接手,不會再讓悠仁參與了。”
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他聽。他全程安靜地聽着,沒有插嘴。
等你說完,五條悟才開口:“辛苦你了。那個叫吉野的孩子家的手指,告訴過悠仁了嗎?”
“沒有哦。我偷偷地從順平家裏拿走了,然後交給校長了。”
“嘁,乾嘛不留着給我?”他不滿地努了努嘴,語氣裏帶點撒嬌。
“給你的話,你又會給悠仁吃吧。等你回來,可以拜托你安排讓順平在高專學習嗎?那孩子有術式,而且我在他夢裏看到他穿着高專學生制服。我猜他可能是想當咒術師。”
“沒問題。既然是可愛的女朋友拜托了,那我會幫你的!”他又恢複了輕佻的語氣。。
“悟,謝謝你。還有一件事,我在想,這麽多年,高專才收集了六根宿傩手指。可是從悠仁出現到現在,才三個月,就已經出現了三根手指。這太奇怪了,像有人故意放在那裏。這種感覺好糟糕啊!就像被一只黑暗中的大手玩弄于股掌之間。”
“是啊,這太不尋常了!所以我才來肯尼亞找憂太呀。不過你不用擔心啦!會沒事的!”
“嗯。我相信悟!會沒事的。悟趕緊睡吧,過不了幾個小時就要起飛了吧?”
“嗯,晚安,澪醬。”
“晚安,悟。”
挂斷電話後,你一邊喝咖啡,一邊在平板上翻看這幾天你和五條悟的行程安排。你在看能不能擠出一些約會的時間,然後根據時間長短來定約會內容。
手機忽然響起來,來電顯示是伊地知潔高,你接通電話。
伊地知潔高:“澪小姐,有窗報告在吉野順平就讀的裏櫻高中降下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帳。我已經往高專趕了,快到了。”
“知道了,我現在就去上車地點等你。”
不多時,伊地知潔高開車來到高專門口接上你,又在半路接上七海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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