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計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計劃
你們趕到B3F的圓形挑空空間前,透過玻璃隔擋往下看。
半空中,五條悟的領域正在此時解除,中心出現五條悟的身影。由于術式熔斷,他無法維持浮空,輕盈地落在B5F站臺上。
站臺上有很多人,像雕像一樣一動不動。地面上散落着或完整、或殘缺的屍體,令人觸目驚心。
羂索死後,籠罩澀谷的帳全部消失。那些被關在澀谷的人終于可以擡頭看見月亮。通訊也恢複了。被困的人群四下散開,紛紛打電話給家人報平安。
伏黑惠給伊地知潔高打電話,彙報這裏的情況。
虎杖悠仁給吉野順平打電話,詢問外面是否需要支援。
虎杖悠仁體內的宿傩正冷眼旁觀着這一切。在他的生得領域內,宿傩坐在由祭祀動物的骸骨堆疊而成的王座上。他單手撐着下颌,漫不經心地嗤笑一聲,聲音慵懶有磁性:“呵呵,咒靈也是拼了老命啊!不過我有我的計劃。我重獲自由,指日可待。”
你沒有猶豫,翻過面前的玻璃隔擋,縱身躍下,垂順的長發像黑色的瀑布傾瀉而下。
五條悟在看見你的一瞬間,臉上綻開漂亮又燦爛的笑容,整個人都跟着變得柔和了。
他朝你伸開雙臂,接住你時,他的身體紋絲未動。他收攏雙臂,把你整個人箍進懷裏,猛地在你頸窩裏吸了一口氣,貪婪得呼吸着獨屬于你的氣味。
你摟着他的脖子,雙腿纏着他的腰,像樹袋熊一樣挂在他身上。你被他的氣息包圍起來,全身每一個緊繃的細胞都在慢慢放松,懸在半空的心髒也終于安穩下來。你貪戀着他結實溫暖的懷抱,感到無比安心,你想讓他的懷抱永遠屬于你。
你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悟……”
他一手托着你,一手順着你的長發:“好啦好啦,別哭啦,人家這不是好好的嘛~”
“你受傷了嗎?”
“沒有哦,不光沒受傷,而且還戰績頗豐哦。羂索、三只特級咒靈和幾千只雜魚咒靈。你怎麽過來啦,不是說好了在外面等我。”
“你說會咻的一下就解決掉,可是這都半個多小時了,我擔心你。”
五條悟的唇角帶着壞笑,嘴唇貼着你的耳廓:“那人家每次都超過半小時,你不是很喜歡嗎?”
你被他呼出的熱氣弄得癢癢的,縮了縮脖子,羞得把臉埋進他的頸窩:“不要這時候說奇怪的話啦,周圍全是人。悟,你放我下來吧。我們去外面看看其他人需不需要幫忙。”
“不用幫忙哦,你擡頭看,他們都在這裏。”
你擡起頭,看見之前分組行動的咒術師們三三兩兩地站在B3F的玻璃隔擋旁。
你羞得把臉重新埋進五條悟的頸窩:“快放我下來,這個姿勢好丢人。”
“诶?明明剛剛跳下來的姿勢超帥的,這麽奮不顧身地從3層樓高的地方跳到男朋友身上诶!超勇的!”
“其實早一點還跳了藍塔,四十多層樓。人家很擔心你嘛!”
五條悟把你往上輕輕掂了一下,讓你趴得更舒服:“好啦好啦,這裏交給輔助監督和硝子,我們帶學生們回學校吧。”
回到家後,你第一時間去衣帽間換上白衣緋袴,拿起常世之鏡,來到屋後的小河邊。
你雙手持鏡,念出咒詞:“水鏡開路,月引幽魂。”
黑色的帷幕從頭頂倒扣下來,将裏面的一切都與外界隔絕開,結界內安靜得有點陰森。腳邊的彼岸花一朵接一朵地綻放,細長的花瓣在無風的結界內紋絲不動,顏色紅得像在滴血。
河邊出現一個靈魂,被你送往彼岸後,又出現一個靈魂。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出現,都是今晚在澀谷的受害者。透過他們的視角,你拼湊起站臺上發生的一切。
五條悟在人群縫隙中靈活穿行,身形快得只剩殘影。他的動作還是一貫地優雅從容、乾淨利落。但嘴角的弧度消失了,他面無表情,唇線平直,明顯是生氣了。
咒靈大軍出現的時候,五條悟難得地皺了皺眉,那雙蒼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措愕。看着不斷有平民被咒靈殺害,他咬着牙,眼裏滿是厭惡。
五條悟面無表情地站在人群和咒靈大軍中,一言不發的樣子比任何歇斯底裏的咆哮都要吓人。那雙蒼天之瞳亮得驚人,像有藍色的火焰在燃燒。
在為死者哀悼的同時,你也心疼五條悟。心疼他竟然要面對如此兩難的抉擇,既要祓除咒靈,又要保護普通人。
更讓你心疼的是,從你在站臺上見到他開始,他一直都是笑盈盈的樣子,把剛才戰鬥時所有的負面情緒都藏起來了。他展露出來的永遠都是游刃有餘的樣子。
五條悟和你一起回到家。
你去更衣室換白衣緋袴。他則勾下眼罩,一邊脫衣服一邊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裏源源不斷地流下來,澆在五條悟身上,淋濕他的雪白發絲,滑過他每一寸冷白的肌膚。
氤氲的蒸汽籠罩着整個浴室。他閉着眼睛回想今晚發生的事。如果……如果他沒有從你那裏得知夏油傑的遺體被盜,如果你們沒有從天元那裏聽說羂索的計劃,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想到這裏,他嗤笑一聲,怎麽可能呢,他可是五條悟啊!
不過既然危險已經解除,他也不需要再等了,有一件事他早就想做了。
五條悟從浴室裏走出來,身上還帶着明顯的水汽。銀白的發梢滴着水,他拿起毛巾随意擦了幾下濕發,披了件睡袍,綁帶系得松松的,露出冷白結實的胸膛。幾滴晶瑩的水珠随着他的動作緩緩滑落。
他走進卧室,沒開燈。他站在窗邊,安靜看着河邊的結界,湛藍璀璨的眼睛在夜色中更顯深邃。
月光照在他銀白垂順的發絲和濃密雪白的睫毛上,他褪去了戰場上的冷峻淩厲,看起來溫順柔和。
過了一會兒,他撥打了五條家管家池田悠真的電話。
池田悠真:“您好,我是池田。家主大人,有什麽吩咐?”
五條悟語氣輕佻:“我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交給你辦。辦砸了的話,你就準備卷鋪蓋走人哦~”
“您盡管吩咐,我定當不遺餘力。”
五條悟的嘴角翹起來,神神秘秘地說:“嘿嘿,我打算求婚了。但她以前說如果求婚不完美,她會拒絕。所以我決定把這個難題交給你啦!幫我做個完美的求婚作戰計劃!”
“真是可喜可賀!老爺夫人以及五條家上上下下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高興的。”
五條悟“啧”了一聲:“你到底懂不懂求婚啊?求婚最重要的是就是要保密啊。求婚作戰計劃只能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要是洩露出去了,我要罰你吃一個月納豆哦~”
“……我會保密的。請問家主大人對時間地點有想法嗎?”
五條悟微微翹起嘴角,笑得很好看:“我有個粗略的想法,時間就定11月22日好夫妻日。地點嘛,就選在京都,那時候正是京都紅葉季,挑個人少又适合賞紅葉的地方。”
“我會去物色地點。另外還有什麽要求嗎?”
五條悟側身坐在窗臺上,目光始終注視着結界,仿佛生怕你突然回來聽見他的計劃:“你幫我挑幾款戒指,然後發圖片給我決定。她特別注重被求婚時自己的形象,所以當天找個妝造和攝影團隊,提前定制和服。到時候就騙她說是拍情侶寫真。對了,她還說要108朵玫瑰。她應該會喜歡藍玫瑰和白玫瑰相間的花束,畢竟是我的代表色嘛!”
“正絹振袖的工期比較長,22天怕是來不及。”
五條悟的語氣恢複輕佻:“哎呀呀,做不出來的話,那求婚失敗就只能怪你喽!反正總不可能是我的問題吧?我長得這麽帥。到時候家裏老人們再來問我怎麽還不結婚,我就說是池田讓我求婚失敗了。”
“……若從現有布料中挑選,時間夠了。請問家主大人對款式有什麽要求?”
五條悟認真地思考了片刻:“因為背景是紅葉,所以首先排除紅色。可以選藍綠色系,撞色應該會出片。粉色也不錯,很可愛。至于紋樣……可以選水或者月亮的意象。”
“明白了。到時候我挑幾款布料,拍照給您決定。也請您盡快把尺碼發給我,還有戒指圈數。”
“我馬上就能發你,早就趁她睡覺的時候量好了。最重要的是記得保密哦~”
“放心吧,家主大人,您早點休息,晚安。”
五條悟挂斷電話,仍然安靜看着河邊的那個結界。他發現自己比想象中還要在意你。你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都輕易牽動他的心。你随口一提的“想要”,不經意說過的“喜歡”,他全都記在心裏,并一一為你實現。
當羂索說出本來想占據你的身體,他先是痛得像胸口被掏空,随後是無法遏制的殺意。五條悟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麽害怕失去一個人。
直到結界消失,五條悟才慢悠悠地從窗臺上起身,懶懶散散地走下樓。
你像往常一樣,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平複了心情才往家走。
你打開門,看到五條悟倚靠着玄關的牆壁,雙手抱臂。寬松的睡袍半敞着,露出冷白修長的脖頸和線條分明的鎖骨。
五條悟将睡袍的袖子撸到手肘上方,露出線條流暢結實的小臂,和羅馬神像一樣泛着冷白的光。
他看着你紅紅的眼眶,心裏止不住地心疼。他直起身子,張開雙臂:“怎麽又哭了啊?快來給男朋友抱抱,抱抱就不哭了。”
你走過去摟着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悟,你怎麽這麽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悟今天辛苦了。我好心疼你。”
也許是因為你在寒夜中站了太久,你感覺他身上好暖,忍不住抱得更緊了一點。
五條悟緊緊地回抱了你。他猜到你是看到了站臺上發生的事,所以才說出這些話。
“好啦好啦,別再難過了,我這不是沒事嗎?只是可惜沒有救下所有人。”
“悟已經做得很好了,沒有人可以比你做得更好。悟,我愛你。”這是你第一次說出這句話。每次結束渡津神事,你都像鼓足了勇氣,會說出平時說不出口的話。
五條悟收緊了抱你的手臂,像要把你整個人揉進身體裏。他把下巴擱在你頭頂,呼吸着你頭發的香味:“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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