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複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複活
夜蛾正道對虎杖悠仁的面試只有一個問題“你為什麽來咒術高專”。在虎杖悠仁被夜蛾正道的咒骸狠狠揍了一頓之後,他終于說出令夜蛾正道滿意的答案,通過了面試。
因為虎杖悠仁是零基礎,你給他開了很多次小竈,從零開始講咒術基礎理論和教咒力控制。但他的體術很優秀,比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都要強得多。
他們三個人各有各的長處,也各有各的短板。五條悟和你經常深夜在辦公室給他們制定個性化的課程和訓練計劃。三名學生都有肉眼可見的進步。
七月的一天,東京英集少年院的運動場上空,出現了一只特級假想咒靈的咒胎。現場緊急降下帳,卻仍有五名普通民衆沒來得及疏散,和咒胎一同滞留在裏面,生死不明。
按理說,這種任務應該交給特級咒術師,至少也應該派一級咒術師。可偏偏這一天,五條悟在福岡,你在劄幌。事态緊急,總監部派遣東京高專三名一年級學生趕赴現場。
原本的任務只是确認并救出生還者。可是在他們到達現場後,咒胎已經孵化成為特級咒靈。釘崎野薔薇最先遭遇襲擊。虎杖悠仁讓伏黑惠找到她後立刻撤離,自己留下拖住特級咒靈。伏黑惠帶着受傷的釘崎野薔薇抵達安全地點,按照約定放出信號。伊地知開車帶走釘崎野薔薇。伏黑惠在外等候。
虎杖悠仁放出宿傩。宿傩壓倒性地擊敗特級咒靈。但由于虎杖悠仁在先前的戰鬥中傷得太重,沒能及時奪回身體的控制權。
宿傩占據着虎杖的身體,當着伏黑惠的面掏出虎杖悠仁的心髒,吞下從特級咒靈體內取出的一根宿傩手指。他篤定虎杖悠仁不會奪回身體,因為那樣無異于自殺。可虎杖悠仁為了救伏黑惠還是奪回了身體,并因此死去。
接到通知後,你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東京。
推開解剖室的門,你第一眼看見的是解剖臺上虎杖悠仁的身體。
你擡手蒙住眼睛:“硝子,稍微幫他蓋一下吧。”
穿着白大褂的家入硝子拿出一塊白布,把虎杖悠仁腰部以下蓋好:“好了。”
你放下手,這才注意到牆邊長椅上坐着的五條悟。
他的坐姿還算端正,不像平時那樣散漫。他攥緊雙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在極力壓抑怒火。
旁邊筆直站立的伊地知臉色蒼白,雙手交疊垂于身前,緊張得像一個挨訓的小學生。
你朝他們點了點頭,顧不上寒暄,徑直走向解剖臺。虎杖悠仁的胸膛上有一個洞,血跡已被洗淨,皮膚因失血過多而慘白。你擁有能看見靈魂的眼睛,你看見他身體裏的兩具靈魂。
家入硝子站在旁邊,戴着手套和口罩,已經做好了進行解剖的準備。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你擡頭看向家入硝子,“靈魂還沒有離開身體。”
五條悟和伊地知聞言也走了過來。
四個人圍着解剖臺,低頭看着虎杖悠仁。
家入硝子解釋道:“反轉術式用于治療他人的效率不如治療自己。而且也存在着咒力排斥的問題。我試過了,無法修複他的心髒。”
五條悟擡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如果宿傩還想繼續利用悠仁的身體,就會修複它。”
“他有那麽好心?”你表示懷疑。
話音剛落,虎杖悠仁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傷口已經修複。他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點尴尬的笑:“你們這樣盯着我看,我還怪不好意思的。”
伊地知結巴着說:“活、活過來了……”
家入硝子淡淡道:“有點可惜。”說完,她就去虎杖悠仁給找衣服了。
“悠仁!歡迎回來!”五條悟笑着擡起手,虎杖悠仁也擡起手,兩人在空中擊了一掌。
你問:“悠仁,宿傩給你治心髒,有提出什麽條件嗎?”
虎杖悠仁想了想:“也許有吧?但我不記得了。”
“先把衣服穿上。”家入硝子把衣服扔給虎杖悠仁,“這下得修改報告了。”
五條悟卻說:“沒事,保持原樣就好。硝子,幫我個忙,就在記錄裏寫悠仁已經死亡吧。”
五條悟又轉向伊地知:“伊地知,帶悠仁去地下密室。缺什麽就幫他買,全都算我賬上。”
伊地知連忙點頭:“是、是!”
很快,他們都離開了解剖室,只剩下你和五條悟。
五條悟站在你面前,雙手插在口袋裏,隔着眼罩低頭看你:“你還好嗎?”
“我不好!我一點都不好!我不想身邊的人死掉!”你的語氣很平靜,聲音帶着經歷過大喜大悲之後的疲憊。
五條悟把你攬進懷裏,一只手按着你後背,一只手扶着你後腦。他的胸膛結實而溫暖,你能聽見他心髒的跳動。
你側臉貼着他胸口,喃喃道:“明明做了那麽多次渡津神事,見過那麽多生離死別,可是每一次都好悲傷。當身邊的人死亡時,我會更難過。道理我都明白,死不是生的對立面,而是生的一部分。每天都有很多人死,有什麽大不了的。可是無論我懂得多少大道理,無論經歷過多少次,當下一場死亡到來時,也不會讓我的悲傷減少一分。”
五條悟輕撫着你柔順的長發:“一直以來,辛苦了。抱歉,我沒有保護好悠仁,害你擔心了。”
你擡起頭:“你不許道歉!你什麽也沒做錯!悟明明也很生氣,也很難過吧?我好氣啊!好想把那些不長眼的、膽敢欺負五條悟的人都殺掉啊!”
五條悟笑了起來,肩膀輕輕抖動:“哈哈哈,我女朋友好兇哦!女朋友炸毛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他把你重新摁回懷裏,把下巴擱在你頭頂,像給炸毛的貓順毛一樣,一下一下撫摸着你的頭發。
“以我們的財力,明明可以找個地方悠閑度日,三生三世都揮霍不完。總監部不會以為我們很在乎那點工資吧?他們憑什麽對我們頤指氣使,還在背後使絆子。真的好氣啊!”
五條悟松開你,俯下身和你平視,臉幾乎貼上你的臉。他隔着眼罩看你,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歪頭看着你,語氣輕飄飄的:“走,我們去把他們全殺了吧。”
你搖了搖頭:“不要。你說過的,殺了他們也解決不了問題。你的理想是改革咒術界。悟,我不是一個多麽偉大的人。但來到高專後,我也想守護高專的大家,也想讓咒術師的世界變得更好。你的理想,也是我的理想。我想和你一起為之努力。”
五條悟直起身,嘴角挂着似有若無的笑容:“我這段時間會把重點放在悠仁身上。要在他被再次盯上之前,讓他盡快變強。惠和野薔薇那邊,就拜托你了。”
你點點頭:“好。”
他揉了揉你的頭發:“好乖!三年級學生暫時處于停學狀态,所以一年級和二年級都要參加姐妹校交流會。他們的訓練也要麻煩你啦。”
“可以。那我現在去看看惠和野薔薇的傷勢吧。”
五條悟在你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摟着你的肩膀,和你一起走出了解剖室。
之後你就沒怎麽見過虎杖悠仁了,只是從五條悟那裏聽說他的近況。
五條悟一直都擅長因材施教。他讓虎杖悠仁通過看電影的方式訓練咒力控制。他還針對虎杖悠仁的咒力總比爆發力慢一拍的特點,給他設計了一次打擊會生成兩次沖擊的徑庭拳。
不僅如此,五條悟還毫不吝啬對虎杖悠仁的鼓勵和誇獎。此時的虎杖悠仁很需要這些。在虎杖悠仁氣餒時,五條悟對他說“你這種用基礎操作強推的類型,我更怕哦”,“徑庭拳不是想練就能練成的技能哦,這會成為一大武器”。
從這些細枝末節裏,你可以窺見五條悟的溫柔,你在心裏默默感嘆:他真的是很優秀的老師,也一直在為學生着想。你在他身邊,一點一點地學着他的樣子去教學生。
時間來到九月,離交流會不遠了,你忙着幫學生們做最後的準備。
五條悟去了肯尼亞,他說近期特級咒靈頻繁出現,這不太正常,他要去和乙骨憂太交代一些事情。
出發前,五條悟讓虎杖悠仁跟着七海建人出任務,将這段時間學到的東西應用于實戰。五條悟說七海建人非常值得信賴,所以你也沒有太擔心虎杖悠仁會出事。
直到一天深夜,你在睡夢中被潮聲喚醒。你睜開眼,打開床頭燈。床的另一邊空着,五條悟還在肯尼亞。
你去衣帽間換上白衣緋袴,拿起常世之鏡,走到屋後小河邊。你雙手持鏡,念出咒詞:“水鏡開路,月引幽魂。”
結界落下,彼岸花開。
河邊出現一名年輕婦人的靈魂。你的意識潛入她的臨終時刻。
你是吉野凪,剛趴在餐桌上睡着了。你醒過來,伸了個懶腰。
客餐廳的燈光很昏暗。
你環顧了一圈,對着空蕩蕩的客廳說了一句:“悠仁應該已經走掉了吧?”
你又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發出一聲驚嘆:“已經這麽晚了嗎?得趕快收拾一下。”
你正準備收拾餐桌上的碗筷,卻看見桌上有一個奇怪的東西。你拿起來,湊近了看,是一根乾枯的、暗紫色的手指。你納悶地自言自語:“這是什麽?手指?”
然後一股劇痛從你的腰部傳來。有什麽東西一口把你下半身整個咬掉了。你甚至沒有來得及尖叫,身體就倒在地上。在瀕死之際,你看見了那只怪物,它正在咀嚼着你的身體。
你的意識從吉野凪的回憶中抽離出來。被咒靈啃咬的劇痛還殘留在你的意識中。
但是她為什麽會認識悠仁?為什麽她家裏會出現宿傩的手指?你好想現在就打電話給虎杖悠仁,立刻問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死者的遺願還沒有完成。你必須把這場渡津神事進行下去。你深呼吸,穩住向鏡子輸送的咒力。
你問吉野凪:“最後,你還有什麽想見的人,想說的話嗎?”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