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新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新生
時間來到2018年4月,一年級新生入學。
不出意料,只有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兩個人。他們都從小學習咒術。伏黑惠是二級咒術師,釘崎野薔薇是三級咒術師。
釘崎野薔薇原本打算晚兩個月再來東京。可你給她發了很多澀谷街頭和原宿商圈的照片,她終于下定決心準時來報到。
她來東京的那天,你去車站接她。你站在出站口,遠遠就看見那個茶色波波頭的女孩子,她穿着嶄新的高專學生制服,拖着兩個行李箱。她走出檢票口的時候也看見了你,松開行李箱,朝你揮了揮手,大聲喊你:“澪!”
你走過去,接過她手裏的一只行李箱:“野薔薇,歡迎來東京。”
“謝謝!我終于告別那個臭鄉下了!”釘崎野薔薇的眼睛亮晶晶的,對新生活充滿了向往。
你帶她往停車場走。到了車邊,你打開後備箱,和她一起把行李放進去。
釘崎野薔薇注意到車上貼着的新手标志。她指着那個标志,眉毛一挑:“你這個新手駕齡多久呀?”
你關上後備箱蓋,如實回答:“剛剛拿到駕照一星期哦!恭喜你成為我的第一位乘客!”
“啊?我可以打車嗎?”
“不可以哦!你要相信我。”
她被你半推半就地坐進副駕駛座,你俯身替她系上安全帶。
釘崎野薔薇死死攥着安全帶,也不敢跟你說話,怕你分心。出了市區之後,路上沒什麽車了,她才松開攥着安全帶的手,終于開始聊天:“我們現在去哪兒?”
“去我媽媽家。她也好久沒見你了,想看看你。”
“好啊!那之後呢?”
“你想去哪兒?”
“我想去時尚聖地原宿!”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你想到菜菜子和美美子,覺得應該提前說一聲,免得她到時候一頭霧水:“對了,我媽媽身邊還帶着兩個跟你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她們是夏油傑的養女。夏油傑你知道嗎?就是悟的朋友,後來成了詛咒師。悟殺了夏油傑後,兩個小姑娘沒有親人,我就讓我媽媽照顧她們了。”
釘崎野薔薇沉默了,像是在消化這段過量的信息。然後她眼睛忽然亮起來,像是終于聽明白了:“啊!好複雜的家庭關系!感覺可以拍部電視劇。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我姐夫竟是我殺父仇人》,或者叫《我父親的兄弟泡了我姐》!”
“哈哈哈,什麽鬼?你不當編劇真是太可惜了!”你笑得差點方向盤都沒扶穩。
到了常世澄音家,你把車停在車庫外。其實你有家裏鑰匙,平時獨自過來都是直接開門。今天釘崎野薔薇也在,你覺得還是正式一些比較好,于是帶着她走到院門前,按響了門鈴。
常世澄音來開門,熱情地招呼你們進門:“野薔薇,歡迎來東京。”
“宮司大人,好久不見!”釘崎野薔薇掃視了一圈打理得當的庭院,又擡頭看了兩層洋房的外牆和落地窗,發出感嘆:“這裏真不錯啊!這不比山裏的神社強多了?這才是人應該住的地方!”
常世澄音打開入戶門,笑眯眯地接話:“是啊。以後就把這裏當自己家,常來。”
釘崎野薔薇答應得爽快:“好啊好啊!”
換好鞋後,釘崎野薔薇的眼睛就開始四處看,從玄關到客廳,再到餐廳。然後她給出了評價:“室內也很好看啊!簡約大氣,又透着一股貴氣。”
你表示認同:“很有眼光嘛!不過高專宿舍就比較樸素了哦。”
“無所謂,再樸素也比鄉下好。”她倒是一如既往地樂觀。
菜菜子和美美子正在餐桌旁擺放碗筷。你給她們做介紹:“野薔薇,這是菜菜子和美美子。菜菜子,美美子,這是釘崎野薔薇,今天剛到東京,來高專上學。”
釘崎野薔薇的目光被她們的校服吸引:“哇!你們的高中校服好可愛啊!反觀我的制服,既不時尚,也不可愛。”
你安慰道:“時尚和可愛無法幫你祓除咒靈哦。高專制服只需要舒适和方便行動,而且我覺得還挺帥的,很有型。”
特別是五條悟穿的時候!那身深色教師制服包裹着他高挑挺拔的身形。他戴着黑色眼罩,白發被高高束起,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棱角分明的下颌線。膚色在深色制服映襯下愈發白皙,整個人散發着禁欲系的距離感,卻又性感得極具張力。
常世澄音招呼大家入座。
吃完飯,菜菜子來到你面前,對你說:“夏油大人收藏了兩根宿傩手指。我和美美子讨論了一下,決定交給你。”
你以為自己聽錯了。兩面宿傩是千年前的四只手兩張臉的詛咒之王,死後二十根手指化作無法被摧毀的特級咒物。她們竟然一直藏着這種東西。
等你反應過來,你猛得抓住菜菜子的肩膀:“你知道那是多麽危險的東西嗎?”
好像是你手勁太大了,菜菜子皺了皺眉。
你松開手,語氣也溫和下來:“抱歉,我只是害怕你們出事。怎麽不早點說?”
“因為那是夏油大人留下來的東西,我不想輕易給別人。”
“可是如果宿傩手指吸引來的詛咒害了你和美美子,夏油會難過的,我也會難過的。謝謝你願意相信我。我們現在去取,好嗎?”
菜菜子點了點頭。
你轉而對釘崎野薔薇說:“抱歉啦,野薔薇,今天去不了原宿了,明天去好不好?我們先去回收兩根宿傩手指,然後立馬送到高專。”
釘崎野薔薇大聲抗議:“啊?為什麽我來東京第一天就要跟你去乾活啊?!”
“走啦走啦,明天補償你。”
你又看向美美子:“美美子要一起去嗎?”
美美子輕輕搖頭:“不了,我留下來幫忙做家務。”
你們和常世澄音告別便出了門。在藏匿的地點順利回收了兩根宿傩手指,它們被裏三層外三層地用符紙封存着,放在一只不起眼的木匣子裏。即使是被符紙封印着,仍有濃烈的咒力殘穢向外湧出。
你把菜菜子送回家之後,直接開車回到高專,帶釘崎野薔薇回宿舍安頓下來。你幫她把行李箱拿進宿舍,突然想起來去年五條悟幫你把行李箱拿進宿舍。
等一切處理完,夜已經深了。你去五條悟辦公室,準備把宿傩手指交給他。
你把木匣放到他桌上,語氣還帶着點後怕:“菜菜子和美美子膽子真的是太大了。夏油收藏的兩根宿傩手指,她們竟然一直藏着。”
五條悟拿起木匣子,随手揣進褲子口袋,像只是揣了兩根棒棒糖。
他輕輕笑了笑:“真是兩個有趣的小鬼,某些方面還挺像傑的。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五條悟一手插兜,一手摟着你的腰。你們并肩走在一條僻靜的小路上。路兩旁的晚櫻還盛開着。
你說:“今天我送野薔薇來高專,突然就想到自己第一天來高專的時候。竟然已經快一年了。”
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摟着你的手收緊了一點,把你拉得更近:“還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說你是什麽嗎?”
那天他說了很多話,你印象最深的一句是“像一個被關在籠子裏的人,第一次看見天空”。五條悟親手把你從籠子裏放了出來,你已經可以自由自在地飛翔,并且羽翼豐滿。
但你突然想逗逗他,就像他平時逗你一樣:“你說我是總監部的刀。”
五條悟停下腳步,突然大笑起來,他雙手握着你的雙肩,把你轉過來面對自己。
“哇!你好記仇哦。不好聽的話記得這麽清楚,好聽的話一句也不記得了嗎?我好傷心哦。”他語氣誇張,拖長了尾音。
“你笑得那麽開心,一點也不像傷心的樣子哦。”你擡頭看他,調侃道。
他的嘴角還帶着笑,語氣多了幾分認真:“第一次見面,我說你是總監部送來的禮物。”
突然刮來一陣強風,櫻花花瓣簌簌落下,成百上千片粉白色花瓣從枝頭落下。站在櫻花樹下的你們,猝不及防地淋了一場粉白色的櫻花雨。
你擡頭望着花瓣飄落的軌跡,看見有一朵櫻花落在了五條悟那被眼罩束起的白發上。
“別動。”你說,然後踮起腳,一手搭在他的肩頭,另一只手去夠他的頭頂。你的臉和他的臉貼得極近,呼吸交纏在一起。
五條悟的嘴唇輕輕碰了一下你的唇。
你一愣,不對,你不是這個意思,不是要吻他。
你伸手給他展示剛從他頭發上取下的花瓣:“喏,剛剛有櫻花掉在你頭發上了。”
“謝謝哦。”話音剛落,他再次吻住了你。他一只手扶住你的後腦,手指插進你的發間,另一只手按着你的腰。你被他帶着往後退了一步,後背輕輕抵上櫻花樹乾。
樹枝被你們的動靜震得輕輕搖晃,于是又紛紛揚揚地落了一場櫻花雨。
等他終于松開你,你緩緩睜開眼。你輕輕掀開他的眼罩,注視着那雙令你反複心動的冰藍色眼睛,認真地說:“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說會讓我不想再做工具,會讓我做回一個人。你真的做到了,那個活得像工具的朝霧澪早就死了。謝謝你給我新的生命。”
他揉了揉你的頭,唇角一彎:“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拿這種話來吓人真的好過分哦!”說完,他就拉着你往前走。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你趕緊給他順毛,輕輕捏了捏那只和你十指緊扣的手。
你在心裏想,如果當初五條悟并不想摻和你的事,你會怎麽樣?但你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可是五條悟啊!他不會不管你的,他是那麽溫柔那麽善良的一個人。
你們走過那條鋪滿櫻花花瓣的小路,進入一棟你從未來過的建築,進入地下室。你們穿過一扇又一扇門,像走迷宮一樣,終于進入了存放高危咒物的倉庫。五條悟把那兩根手指和其它手指放在一起。
第二天你确實帶釘崎野薔薇去了原宿,但是在結束白天的課程之後。
體術課上你沒有手下留情。最後她躺在地上不肯起來,大聲控訴:“不是你說的你很溫柔嗎?”
你站在她身邊,低頭看她:“這些話,你去和咒靈說吧。”
伏黑惠被揍了倒是一聲也不吭,全程面無表情,話也很少。你在心裏寬慰自己:就當他慢熱吧,過段時間應該就沒這麽冷漠了。
下課後,你問伏黑惠:“我和野薔薇一會兒去原宿,要一起嗎?”
伏黑惠背起書包往外走,頭也不回:“不了,你們去吧。”
等他走遠,釘崎野薔薇眉毛一挑:“好陰暗哦。”
你嘆了口氣:“這孩子挺不容易的。”于是你簡單講了他的身世。
釘崎聽完沉默了一會兒,但也沒太影響心情:“走吧,回去先洗澡換衣服,然後逛街去!沙織也會來哦!”
到了原宿,你終于見到了傳說中的沙織。但她工作比較忙,和你們吃完晚飯就回去加班了。你和釘崎野薔薇逛街逛到很晚,她消費完全沒有節制,看來是個月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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