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1章 過往,過往(1) 一起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1章 過往,過往(1) 一起走
這番話讓李懷朔更加滿意了, 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望向柳沅的眼神越發欣賞。
“好啊, ”他有點神經質地瞪大了眼睛,甚至激動到有點站不穩,“不妨猜猜下一次在哪?”
柳沅面露厭惡,不屑地移開了目光。這樣子讓李懷朔更得意了,他神神叨叨地指着自己身後那個奇怪的空洞,道:“知道這是什麽嗎?很快,所有的規則都要推倒重來,這個東西就是最好的證明!”
“柳姑娘, 咱們京都見。”
話畢,李懷朔笑眯眯地朝她揮了揮手, 轉身消失在了那個奇怪的空洞中。而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刻,整個澤開始晃動, 柳沅緊緊抓住了應無霁的手, 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街道, 只不過那些房屋全部成了廢墟, 遠處, 一個渾身焦黑的人正飛速朝二人奔來。應無霁此時很虛弱,而且他又十分吸引妖魔鬼怪, 柳沅強忍着身體的酸痛, 站起來護在他身前。
這個渾身焦黑的人在距離他們大約十多米的時候猛然停了下來, 然後毫無征兆地大喊一聲。具體說的什麽柳沅沒太聽清楚,只是這個聲音太過熟悉,她一聽就認出來是師兌。
“被雷劈了就別亂跑了。”天空傳來一道低沉的女聲,柳沅擡起頭, 發現是餘鳶。她降落在滿身焦炭的師兌身邊,瞥了一眼柳沅,道:“這裏現在不太安全,跟我來吧。”
可是,她不是被應無霁抓走了嗎?而且應無霁不是和昆侖山決裂了嗎?她真的不會對應無霁不利嗎?很多疑問盤旋在柳沅心頭,促使她對餘鳶十分不信任,甚至還想帶着應無霁往相反的地方跑。
但是她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餘鳶堵住了。
“現在這些事一時半會說不清,你們必須得跟着我們走,幽都內現在并不安全。”她快速解釋道。
與此同時,血紅色的天空上時不時有白色的雷電閃過,還有幾道雷追着師兌劈。他甩出腰間的木牌,毫不畏懼地和天雷對沖。
“快走啊!”他沖着柳沅大喊,轉眼間又有一道天雷劈來,木牌的力量本來就只夠抵抗一道天雷,又加一道,這下木牌的邊緣隐隐透出裂痕。師兌二話不說就要拿手去碰,一道身影突然插了進來,餘鳶拔出劍,挑開木牌,一個橫掃抵住了兩道天雷。
天雷的力量十分強大,而她竟然能一次性擋住兩道,而一路上她都隐藏的很深,從來沒顯露過自己的力量。記憶中,這個師姐似乎也并沒有那麽強。短暫的愣神後,師兌迅速收好木牌,同時回頭去找柳沅,奇怪,剛剛還在的,怎麽突然不見了?
“他們還在嗎?”餘鳶背對着師兌,幾乎是全力抵抗着天雷,問道。
“別管他們了。”師兌着急道。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剛才和天雷正面對決過,知道這樣撐不了多久,果斷地拉過餘鳶的手,飛速往城門外跑去。餘鳶迅速收劍,反拽着他往外跑。
“時間不夠了,清理日已經開始了,我們先躲起來。”說罷,兩人已經到了城門口。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城門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餘鳶微微眯起了眼睛,重新拔出劍,望向賀聽舟。
“怎麽又是你?”師兌皺緊了眉頭,問道,“那個女鬼呢?”
他說的是白衣娘娘。聞言,賀聽舟彎彎眼睛,擡起右手,上面挂着一條白色的緞帶,末尾還沾着血。
賀聽舟的周身傳來奇怪的能量波動,師兌的目光頓時變得十分不善。
“你把她吸收掉了?”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師兌已經拿起了腰間的木牌,俨然一副即将戰鬥的姿态。
賀聽舟笑盈盈地望着餘鳶,沒說話。
“別管她,快走。”餘鳶低聲道,同時手腕猛地一動,就朝着賀聽舟刺去。這一招是虛晃一槍,為的就是讓賀聽舟讓開,她能和師兌強行闖出去。她對自己的實力十分有信心,就算賀聽舟在城門口布下了什麽陣法,也攔不住她。
沒想到賀聽舟壓根就沒想攔她,一個側身飛速躲開,同時在她身後,一個巨大的空洞突然出現,強大的吸力把兩人往洞中吸去。餘鳶暗道一聲中計,回頭望向賀聽舟。
她依舊挂着燦爛的笑容,甚至心情很好地對着她眨了眨眼睛。
“卑鄙。”餘鳶暗罵一聲,只能緊緊抓住師兌的手,同時手中劍往前一抵,這才沒讓能量流把兩人沖散。
與此同時,賀聽舟站在無相城門口,似乎在等待什麽人。天空的紅色還在加深,天雷越來越密集,混亂中,一群人簇擁着一個轎子突然出現,正緩緩往城門口而來。
為首的是一個穿着黑衣的少年,額頭上塗滿了青色顏料,一頭烏發全紮成了小辮子,辮子的末尾用墨青色的短發帶紮住了,發帶的末尾系着短短的枯樹枝,随着他走動的動作一擺一擺的。他的眼睛很特別,瞳孔竟然是白色的,配着身後的黑轎子和血紅色的天空,有種森森的鬼氣。
他身旁的那群人都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看不清面容。幾乎所有人都簇擁在那黑色的轎子周圍,似乎在保護着什麽。賀聽舟确認了轎子所在的方向,腳尖輕點,決定神不知鬼不覺地接近那群人。
就在這時,柳沅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飛身把剛剛施展輕功的賀聽舟從空中拽了下來,大喊道:“這人要搶東西,她要搶你們的東西!”
黑衣少年本就機敏,聞言更是動作迅速,迅速鎖定了賀聽舟的位置,朝着二人而來。賀聽舟暗罵一聲,緊緊拽住了柳沅的手。
“你也別想逃。”她道。
柳沅微微一笑,回握住了她的手。賀聽舟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情急之下甩開她的手,轉身就跑。誰料此時應無霁突然從柳沅身後冒了出來,堵住了她的退路。面對兩人的夾擊,她暗罵一聲,腳尖點地就要施展輕功飛走。柳沅朝着應無霁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往上伸手一抓,在抓到賀聽舟的衣角後用力往前一甩,正好把她甩到往這邊而來的黑衣少年面前。
“柳沅!”賀聽舟彎腰躲過少年的一擊,氣急敗壞地大喊一聲。
柳沅當作什麽也沒聽見,抓住時機就往城外跑去,應無霁緊跟在後面。半晌,她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又折返回去,在應無霁錯愕的目光中握緊了他的手。
“我說過,我們要一起走的。”她皺了皺鼻子,有點別扭地解釋道。應無霁先是一愣,随後像是反應過來,又覺得不可思議,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兩人此時已經跑到了城門外,暫時安全下來。柳沅等了很久都沒等到應無霁的回話,有點不滿地擡頭盯着他,問道:“你剛才為什麽不回答我?”
嗯?應無霁的表情呆呆的,瞳孔也顫動着,眼神一直落在她身上,似乎并沒聽懂她在說什麽。
“你剛才為什麽不回我的話?”她耐心地又問了一遍,應無霁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
“算了,”柳沅有點無奈,“就當我沒說。走吧。”
說完她就要繼續往前走,手被輕輕拉了拉,她回頭,正好對上應無霁的眼睛。他眉眼間的陰霾一掃而空,甚至還透出些得意來。柳沅不知道他為什麽得意,皺了皺眉:“乾什麽?”
“我記住了。”應無霁揚起嘴角,輕聲道。
“什麽記不住不記住的,快走啦。”柳沅邊說邊把他往前拉。感覺這人故意的,自己不願意往前邁,非要柳沅強制拉他的手才動一下,而且動作幅度也取決于柳沅握他手的力度。
她被逗的有點生氣,甩開他的手,威脅道:“再這樣我真不等你了。”
這樣的反應又讓應無霁一愣。如果換在以前,柳沅會直接走吧……就算會猶豫,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明确地表達出來。他望向柳沅的目光突然變得很是柔和,唇角揚起的弧度也越來越高,一副高興得飄飄然的樣子。
柳沅覺得莫名奇妙,但也沒真的不等他,只是一直望着前方,堅決地不回頭看一眼,以此來表示自己的抗拒。應無霁被逗的低笑一聲,往前邁了幾步就趕上了她,輕聲道:“走慢點,你剛剛從澤中出來,身體有點虛弱。”
“明明現在身體更虛弱的不是我吧。”她拉長了聲音,一副陰陽怪氣的語氣,“誰剛才連站都站不穩了,只能由我保護?”
“我。”應無霁強壓着上揚的嘴角,含着笑點頭道。
“那是誰剛才沒有回我的話?”柳沅又問。
怎麽又回到了這個話題了,應無霁摸了摸耳朵,耳尖紅透了,沉默地望着她。
“哎呀,行吧行吧,我們跳過這個話題。”柳沅尴尬一笑,低下頭藏起眼底閃過的失落,故作輕松道。應無霁擡頭望着她的背影,加快了腳步趕上了她。
望着她明明不開心卻非要擠出的笑臉,應無霁彎了彎眼睛,小聲解釋道:“我剛剛沒聽見。”
說完,看見她緩和了的神色,思考了一下,又補充道:“因為我剛才一直在看你。”
砰!耳邊像炸開了一朵煙花,嗡嗡的。柳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應無霁,臉一下全紅了。
什麽……意思?盡管她已經知道應無霁喜歡自己,但猝不及防聽到這樣的話,還是一時半會接受不了。關鍵說出這句話的罪魁禍首似乎并沒意識到有什麽問題,甚至有些好奇地盯着她,問道:“怎麽了?”
有時候柳沅真的很懷疑應無霁的腦回路到底正不正常,現在的情況顯而易見是他說的那句話引起的吧?他不僅沒意識到,還反過來問她?
柳沅匆忙地低下頭,結巴道:“我……我沒事。”
又過了一會兒,他好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突然道:你剛才是不是因為我那句話……“
“不是!”她忽地擡頭,急不可耐地打斷了他的話。應無霁望着她漲紅的臉,還有飄忽的眼神,突然會心一笑。
“哦,我知道了。”他道。
“你知道什麽,你又亂知道了。”柳沅反駁道。
他笑得眉眼彎彎,聲調陡然升高:“我知道,我知道你……”
“啊!應無霁!”柳沅大喊一聲,捂着耳朵惱羞成怒想去踩他的腳,結果差點把自己絆倒,應無霁連忙伸手去扶,這才讓她避免了正臉親吻大地的結局。
她感覺心裏憋屈的緊,扭過頭不想看見他。應無霁忍不住笑了幾聲,手臂被狠狠掐了下。
“你這樣不講道理。”他笑道。
柳沅冷哼一聲:“我就是不講道理。要怎樣?”
“不怎樣。”他忍住笑,正色道,“本來就沒有什麽一定要遵循的道理。”
這句話讓她愣了很久。半晌,柳沅別別扭扭地推開應無霁扶着自己的手臂,甩了甩裙邊沾上的泥土,道:“我自己能站穩。”
應無霁收回手,重新和她拉開距離。兩人繼續一前一後往前走,因為身體還沒完全恢複,應無霁走路的速度很慢。本來柳沅走在前面,見狀特意放慢了腳步。
她斜眼瞥了應無霁一眼,見他一副吃驚的樣子,清了清嗓子道:“我是覺得我們是朋友,不能扔下你不管,所以我就勉為其難地走慢點,等等這位身體虛弱的同伴。”
她特意強調了身體虛弱這四個字。
應無霁笑笑,咀嚼着她話裏的朋友二字,漆黑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失落,沒有被柳沅看見。
他沉默地點點頭。
柳沅只是疑惑他的突然安靜,想了半天只當他身體不适不想說話,就閉上了嘴。
幽都內只有黑夜,行走時多有不便,而且這一路上總會有些妖魔鬼怪竄出來。雖然實力很弱無法對兩人構成威脅,但數量奇多,要處理乾淨也很耗費精力。等到兩人走到幽都入口時,柳沅已經精疲力竭了。
“已經到出口了。”應無霁說。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看到了之前看見的那塊黑色的,寫着幽都兩個大字的石碑。
應無霁盯着她,目光沉沉。
“已經到出口了。”他又說了一遍。柳沅愣了愣,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道:“對啊,到出口了,咱們接下來去哪?”
“咱們?”應無霁的眼睛裏劃過一絲詫異,又在看見柳沅疑惑的神情後迅速消失。他有點激動,突然呼吸急促,着急地握住了她的手。
“你這是乾什麽……”
應無霁露出笑:“我帶你去安全的地方,你先閉上眼。”
柳沅懵懵懂懂地照做。就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應無霁的眼神頓時變得十分淩厲,袖子裏的桃木枝頓時發動,刺向黑暗中的某處。
剛才在無相城中的那個少年跳了出來,臉頰上挂着被桃木枝劃出來的血痕。他冷冷地看了應無霁一眼,嘴裏說了句聲調奇怪的話。桃木枝又飛了出來,朝着他眉心而去,少年迅速躲過,當他重新站回原地,應無霁和柳沅已經不見了。
少年那雙白色的眼睛陰沉地望着他們消失的方向,轉身往無相城的方向走去。
沒想到應無霁這家夥混得還不錯,竟然在幽都找到了這樣好的一個地方,建了這麽大的宮殿。柳沅望着湛藍的天空,肆意盛放的鮮花,還有眼前這個巨大巨華麗的宮殿,發出了長長的感嘆。
“怎麽樣?”應無霁觀察着她的神色,問道。
柳沅眼睛發亮地數着建築物上鑲嵌的黃金,笑得合不攏嘴:“這些都是真的嗎?能拿下來看看嗎?”
見她喜歡,應無霁不由得松了口氣,笑道:“當然可以,這些東西你都能随意支配。”
這話莫過于霸總小說裏男主給女主一張卡,說随便刷。柳沅興奮地跑進門內,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巨大的院子,精美的裝飾,層層疊疊複雜的回廊,還有很多綠植鮮花,當然,院子裏還站着不少人。他們聽到了響動,齊刷刷地回頭,身上的昆侖山弟子服飾明晃晃的,柳沅的笑一下就僵在了臉上。
“不用害怕。”應無霁快步走過來,牽起她的手,“他們只是來找我的,不會傷害你的,如果你真的特別害怕,我讓他們不在院子裏活動。”
聞言,柳沅望向那幾個弟子,他們紛紛禮貌地朝她點頭,并沒有散發出上次那種咄咄逼人的氣質。她稍微放了點心,轉頭問道:“李懷朔說會在京都等我們,這次我們可以一起去。”
一說起京都,柳沅就想起了那位存在于唐九安口中的慶安公主,不免有點吃味。
“你之前不是說要去京都嗎?”她問道。
不知道為什麽,應無霁有些心不在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柳沅也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問出這句話的意圖,住了嘴。
“我……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問問。”她心虛地找補了一句。
“要等清理日過後幽都的大門才會重新打開,到時候我送你出去。”應無霁沒發現她的不對勁,低聲道,“我帶你去休息,你今天在澤裏消耗太大了。”
柳沅點點頭。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那群聚集在院子裏的弟子神色僵硬,而應無霁更是表現得心事重重,像有什麽秘密瞞着她。她正胡思亂想着,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應無霁為她挑選的房間。
院子很大,裏面還栽着一棵很大的梧桐樹,樹下放着一張躺椅,還有一張石桌,上面擺着金子做的茶具,看的柳沅嘴角都下不來。
她迫不及待地沖到躺椅前,躺了上去,邊晃椅子邊問:“你怎麽知道我喜歡這樣的布置,這個院子可太合我心意了。”
應無霁的眼神有點沉甸甸的,就那麽壓在柳沅身上,讓她很是疑惑。
“清理日是什麽?要多久?”她問道。
“自幽都重開後,每月都會有大量的妖鬼和修仙者湧入,而幽都本來的能量無法承載這麽多人,于是就有了清理日,有人會被随機選中,被驅逐出去。”他移開視線,解釋道,“今天在無相城遇見的那個少年,就是實施清理的一員。”
“哦,那其實我想出去的話,好像不用怕他們。”柳沅晃晃腿,笑道,“他們還能直接把我送出去呢。”
“是嗎?”應無霁的語氣突然低落了很多,柳沅敏銳地感覺到了他的變化,皺了皺眉,剛想說話就發現他要走。
應無霁的速度很快,她剛從躺椅上起來,他就已經走出院子,只留給她一個單薄的背影。在柳沅的視角裏,應無霁和她不過只是幾天沒見,但身形卻長大了很多,如果說以前還算是青澀的少年,現在已經隐隐有些青年的雛形了。
只不過這位少年,卻沒有現代社會那種中二的過渡期,自她遇見他以來,應無霁好像一直都是這副淡淡的樣子,對什麽都提不起興趣,像櫥窗外的觀察者。
柳沅想了很多,最後還是沒選擇叫住他。應無霁總說她在澤中消耗很大,但他也在裏面,受到的影響也不會比她少。其實更讓柳沅疑惑的是,應無霁怎麽能在最後關頭進入她的幻境。
當時她隐隐約約聽到了他和李懷朔的談話,好像在說什麽規則。又是規則。她皺了皺眉頭,打算暗自留意這點。
幽都內沒有白天,而應無霁建造的這座宮殿卻這一片湛藍的天空。環境亮了起來,人的心情也會變好,柳沅哼 着歌躺回躺椅,透着枝繁葉茂的梧桐樹去看天。
其實細看會發現天空漂浮着淡淡的能量痕跡,靜下心也能感受到陣法的流動。天是假的,估計是應無霁造了個什麽陣法做出來的。不過就算是假的,能感受到快樂就可以了。柳沅放松了身體,同時壓抑很久的疲憊嘩啦一下全湧了上來。
眼皮開始變得沉重,她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哈欠,慢慢閉上了眼睛。
黑暗中,有什麽東西隐隐發出微弱的紅光,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飄在空中,身下是一叢發着紅光的花。這花和她在幽都入口看見的一模一樣,她這是做夢夢到自己回到入口了嗎?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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