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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過往,過往(9) 背一背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9章 過往,過往(9) 背一背




“應無霁, 你給我等着!”是李懷朔氣急敗壞的聲音,随後, 空洞迅速縮小,到最後,只剩下那些怪物。應無霁撐着不停流血的身體,強行殺出一條血路,然後緊緊牽住柳沅的手,朝着空洞沖去。




空洞裏黑漆漆的,應無霁跑了一會兒就承受不住,摔倒在地。柳沅靜靜地站着, 手中的橙色物體已經消失了。兩人之間很沉默,幾乎是一片死寂。




良久, 柳沅笑了出來,只不過笑聲很涼。




“你到底什麽意思?”




應無霁咳出血來, 不作聲。




前一秒還十分平靜的柳沅被激怒了, 她猛然沖到應無霁身前,狠狠抓住了他的衣領, 把他從地上揪了起來。少女的眼睛瞪圓了, 裏面全是憤怒和不解。




“你沒必要為我做到這個份上!李懷朔的目标是我不是你, 你這樣硬摻和進來只會傷到你自己。”




剛才那橙色的東西一落到柳沅手心就被她吸收了,熟悉溫暖的能量讓她的經脈瞬間充盈起來, 她一下就認出這東西是應無霁的力量。應無霁說自己用幽都核心與李懷朔做了交易, 那為什麽李懷朔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争奪這個東西。




要麽李懷朔得到的核心是假的, 要麽李懷朔要的是應無霁的力量。結合她穿過來好幾次和李懷朔對峙的經歷,最有可能的是後者。





而應無霁拐了這麽大個彎,最後把能量給她吸收了。這讓柳沅心生困惑的同時,有種強烈的不适感。




她抓着應無霁衣領的力度被他強行卸下, 又是一陣天旋地轉,柳沅被應無霁壓在身下,雙手被牢牢鎖住抵在地面。四周漆黑一片,耳邊唯餘急促的呼吸聲和躁動的心跳聲。




她怒視着應無霁,應無霁也壓抑着情緒,語氣有點急:“我不這樣做,你就會變成怪物。”




“你好不容易回到我身邊,我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你變成怪物。”




望着柳沅漸漸變得錯愕的神情,應無霁自嘲一笑:“你根本不知道,你消失了整整三年,我到處都找不到你。”




“你什麽都不知道的回來了,我卻還要逼自己相信眼前的不是幻覺,是真的你。”




他的眼睛紅了,眼神變得淩厲,但仍然控制着情緒,不想吓到柳沅。




“那些畫你看到了吧?那些人偶你也看見了吧?那些都是我做的,我就是這樣一個心思龌龊,見不得光的人。”




“我其實想過把你鎖起來的,”他涼涼地笑了,“我也給過你機會走的,可是你不走。”




“你快把我逼瘋了你知道嗎?都這樣了,我都這樣了,你還不走,不是喜歡又是為什麽?”




他哽咽了一下,痛苦地質問道:“你告訴我,這不是喜歡是什麽?”




柳沅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個發展,皺眉掙紮着道:“你先放開我,我們好好談一談。你為什麽不相信我呢?我既然說了不會走就真的不會走的。”




啪嗒。




滾燙的液體滴落在她的臉頰上,很快變涼,她緩緩眨了眨眼睛,遲疑地盯着應無霁,發現他竟然哭了。他咬着唇,把頭埋在她頸窩裏,不讓她看見自己流淚的樣子。




柳沅幾乎是僵在那裏,連手被攥住的疼痛都忘了。




為什麽哭?她的心像被針紮了的疼,一陣一陣的,又麻又痛。要不是頸部傳來的濕意,她幾乎就要認為應無霁已經沒事了。




他還在哭。




應無霁的身體在微微地發抖。他不明白,為什麽柳沅就在他的面前,可他總覺得她離自己好遠。




是她,在他單薄無聊的生活中添上了色彩,也是她,拉着他走出黑夜,最後還是她,看見了他的不堪,卻依然選擇站在他身前。他于她,猶如枯木逢春。可是也許是枯木本就抵不過命運帶來的枯竭,留不住短暫的春天。




“為什麽不喜歡我呢?”他喃喃道,“為什麽呢?”




這句話更是重重地戳痛了柳沅的心,她簡直心亂如麻,喉嚨乾澀,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世間萬事是不可以強求的,你說對嗎?”應無霁問道。




不等柳沅回答,他又自顧自道:“不過我本來就不被規則所容,那就沒必要守着這個規則,你說對不對?”




“不對!”柳沅忍無可忍,一把回抱住了他,哽咽道:“不對,一切都錯了。”




“你是想說我錯了?我本來就是錯的……”應無霁自嘲道。柳沅打斷了他的話,道:“不是,我不是說這個。”




話到這裏,她已經控制不出眼睛的酸意,帶着哭腔道。




“錯的不是你,應無霁,錯的不是你。”




“難不成錯的是你?你放心,我會另外給你準備一間很大很大的屋子,我們就待在幽都,李懷朔進不來的,我們就這樣待一輩子。”




“這樣多好啊,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攪我們。”他稍稍放開柳沅,緊緊盯着她的眼睛,道。




她看見他的眼睛又開始變得漆黑,心想是不是反派又在趁機搶奪他的身體。情急之下,柳沅開始劇烈地掙紮,應無霁的狀态很不穩定,竟然真給她找到機會掙脫開來。柳沅一把推開應無霁,往旁邊滾了一下,揉着自己的手腕,警惕地盯着他。




應無霁神思恍惚,但怕柳沅就這樣跑了,踉跄着爬起來就要追。情急之下,柳沅大跨步上前,猛地甩了他一巴掌。




漆黑的空間裏響起清脆的巴掌聲,應無霁突然愣住了,低頭看向滿面怒氣的柳沅。




“你給我站好了!”她叉着腰,兇了他一下。應無霁先是愣了愣,随後眼底閃過一絲兇光,眼看就要擡手聚起靈力甩向柳沅了,最後又被他生生壓了下去。




他乖乖地低下頭,站的筆直。




柳沅深吸幾口氣,踮起腳使勁給他彈了個腦瓜蹦。應無霁疼的臉皺了一下,還是站在原地不敢亂動。




“我最後再說一遍,我說到的事情就會做到,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請相信我。”她嚴肅道,“另外,至于我喜不喜歡你這件事,現在的答案我也不知道。”




說完,她有些欲蓋彌彰地咳嗽了幾聲,結結巴巴道:“你要是還喜歡我的話,其實我也不是很介意……”




聞言,應無霁猛地擡起頭,眼睛一下就亮了:“你的意思是你并不排斥我?”




要不說長得好看就算吵架也是能讓人消一半的氣呢?柳沅有點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應無霁的眼角還殘留着幾滴淚珠,聽到柳沅的話後更是一副任憑發落的樣子,這怎麽不讓人心軟。




柳沅在心裏控訴自己被色相所迷惑,含糊道:“本來就是這樣,你又不讓人讨厭。”




“別人怎麽想我不在乎,只要你不讨厭我就可以了。”他露出笑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柳沅被他看的稍微有點不自在,乾笑一聲:“你要這麽想也可以,反正我……”




“那,你現在有沒有一點喜歡我呢?”他突然問道。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現在說這話的含義,還是純粹想試探柳沅,雖然看他純淨的眼神更偏向于前者,但柳沅還是臉紅了,結結巴巴半天選擇裝作沒聽見。




誰料應無霁并不準備放過她,低笑道:“你又裝沒聽見了。”




“你是故意的?”柳沅這才察覺自己被耍了,羞憤道。




應無霁勾起唇角,無辜地盯着她道:“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




得寸進尺。柳沅心想,別過頭沒理他。應無霁知道她不高興了,又好聲好氣地哄了她好一陣,柳沅才勉勉強強地表示自己已經原諒他了。




“那我可以說話了?”應無霁憋着笑,問道。




柳沅神氣地點點頭。




“走吧,我們出去。”應無霁溫柔地看她一眼,朝她伸出手。少年的手掌很寬闊,骨節分明,柳沅盯着看了半天,臉紅着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很好,一大一小,應無霁微微屈起手指,正好完全将她的手包裹住。




這應該是,真正意義上他們第一次主動牽手吧。




柳沅的心飛快地跳動起來,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手心傳來的溫度剛剛好,暖暖的,和震耳欲聾的心跳聲一齊讓她的血液沸騰起來,她壓下心口快要噴湧而出的奇怪感覺,努力跟着應無霁的腳步往前走。




大概是因為緊張,她行走的動作略顯僵硬。應無霁一直密切關注着她的舉動,見狀刻意放緩了腳步,也放松了牽手的力度,沒想到反而被柳沅瞪了一眼。




“什……什麽?”他結結巴巴地問道。




柳沅輕咳一聲,把兩人交握的雙手晃了晃,簡短道:“我……我們應該牽緊一點,這裏挺……挺危險的。”




說完,不見應無霁回應,她心裏又有點七上八下的。




他不會不相信這個理由吧?要不換一個?




她剛想找補幾句,手上突然傳來一陣力度,應無霁牢牢抓住了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他的手比柳沅的大好多,而且看着細膩白皙,握起來竟然有些粗糙。




“這樣可以嗎?”他問道。




她輕輕抿了一下嘴唇,假裝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道:“問……問我乾什麽,能……能抓緊就行了。”




應無霁于是低頭笑,惹的柳沅生氣地想抽開手,又被牢牢地拽了回去。




“我事先聲明,”她清了清嗓子,強調道:“不是我主動想牽你的手,只是這裏太危險,要是我們因為一些意外分散了,那得不償失。我是為了我們的安全着想,你不要誤會了。”




其實她說了什麽應無霁都沒仔細去聽,他的全身心都集中在兩人交握的雙手處,細細體會着她的溫度,揚起了嘴角。




“我知道。”他低聲道。




他竟然沒解釋?也沒有露出任何失落的神情?柳沅偷偷擡眼去觀察應無霁,略感奇怪,誰料他很快發現了她的視線,飛速看了過來,柳沅只好中斷了偷看計劃,裝作十分認真的樣子往前走。




應無霁輕聲道:“再走一段路就能出去了,別害怕。”




柳沅其實想說自己根本就不怕,但是話到嘴邊最終還是沒說出口。應無霁的神情太柔和,那雙霧蒙蒙的眼睛此刻像灑滿月光的湖水,柔柔的,亮亮的,讓她有種被細心呵護的感覺。




他在擔心她,雖然只是一件小事,但他還是怕她害怕,特地點了出來。柳沅心裏不由得有些五味雜陳,匆匆移開視線,點了點頭。




兩人交握的雙手随着走動的動作微微摩擦着衣料,發出簌簌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中尤為明顯。




她小心翼翼地在應無霁手心裏摸來摸去,驚嘆兩人手大小的差距,同時,還藏着一點小小的私心。




也不知道這種光明正大牽手的機會還會不會有,還不如一次性摸夠了。她心想。




她以為自己的行為足夠隐蔽,誰料走着走着,應無霁突然放開了她的手。她詫異地擡頭,發現他的耳朵全紅了,整個人也十分不自在地飛快眨着眼睛,不敢看她。




柳沅越是盯着他,他越是盯着前方。這副樣子太有趣了,她心中不由得起了故意逗弄應無霁的心思。




“哎。”她端着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停了下來,直勾勾地盯着應無霁,“-我走不動了。”




應無霁還是不太敢看她的眼睛,盯着地面小聲道:“馬上就到地方了,你再堅持一下。”




她卻很不滿,道:“可是走不動就是走不動,不能堅持。”說罷,她叉着腰,擺出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道:“你就要這樣看着我累的要死要活都要堅持走嗎?”




聞言,應無霁終于肯直視她,不過眼神有點沉,看的她心頭一跳。




應無霁本來就是清冷的長相,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冷冷淡淡的,看人也自帶一種壓迫感,雖然和他相處了那麽久,柳沅也自诩比較了解他,但還是會被他這樣的眼神吓一大跳。




不過她這樣确實有點像找茬,應無霁不會生氣了吧?柳沅胡思亂想着,但轉念一想,自己不過是開了個小小的玩笑,應無霁生氣就生氣,明明她本意是好的。




對,就是這樣。柳沅雖然有點心虛,但礙于面子,還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應無霁稍稍往她這邊走了幾步,步子邁的很大,有種興師問罪的感覺。她梗着脖子,眉心的兩顆小紅痣擠成一團,努力擺出兇狠的樣子。




這本該是劍拔弩張,萬分火急的對峙,但應無霁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不,準确來說,是全身都紅了。柳沅錯愕地望着他緩緩背過身,又在她面前蹲下,最終憋出句啊。




應無霁竟然要背她?她突然覺得臉開始發燙,猛地伸手捂住了臉頰,可手心也是燙的,無奈之下,她只能不停地給臉頰扇風來降低熱度。




“我剛才只是開個玩笑,你不用這樣。”她乾笑道。應無霁卻還是蹲着,輕聲道:“沒事。”




“真的不用,我還沒虛弱到這種地步,你不用這樣……”




應無霁卻道:“你這樣是因為害羞嗎?”




柳沅活像是被抽了蝦線的蝦,驚惶道:“誰說的,上就上,誰怕誰。”




聞言,應無霁只是笑。




說是這樣說,她還是頗不習慣,猶豫了半天,最後還是別別扭扭地只把身體的一半放在了他背上。應無霁于是穿過她的腿彎,把人背了起來,但柳沅還是別扭,不肯貼近他。應無霁稍稍把她往上颠了颠,柳沅一聲驚呼,猛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少女身上的淡淡馨香一下全部湧入他的鼻腔,應無霁微微一愣,臉又紅了。耳邊傳來柳沅咬牙切齒的聲音:“應無霁,你是故意的嗎?”




他的思緒這才慢慢悠悠地回籠,意識到柳沅問的是差點把她颠下去這件事。




“不是,我沒背過人,我怕你掉下去。”他小聲解釋道。




柳沅卻不信,悶聲道:“你一定是知道這樣我會抱住你,所以突然颠我一下。”




“那照你這樣說,我倒是個壞人了?”應無霁放柔了語氣,無奈道。




“誰說你是壞人,我剛才那是胡言亂語,你怎麽什麽都信?”柳沅道。




她又絮絮叨叨說了些颠三倒四的話,應無霁都笑着回答,耐心地陪她從天氣聊到京都。




“你當時為什麽會離開京都呢?聽其他人說,那可是個頂好的地方。”




聞言,應無霁的腳步頓了一下,無數的記憶碎片一股腦全湧了上來,他皺皺眉,剛準備說些什麽,脖頸處突然有點癢,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輕輕靠了上來。他僵硬着脖子不敢動。




柳沅睡着了。




還是在他的背上。




應無霁的心裏泛起強烈的欣喜,同時動作變得很輕,生怕驚醒了背上熟睡的少女。柳沅睡的并不安穩,兩只手緊緊抱着他的脖子,生怕自己再掉下去,應無霁抽出一只手把她緊緊攥着的手打開,又輕輕地把人背好,慢慢走出了空洞。




是春天。




海棠花樹落下片片花瓣,應無霁坐在樹下,正在小心翼翼地縫補着什麽。陽光從樹枝的空隙中鑽進來,和片片陰影一齊印在他的臉上。




“哎呀,原來你在這呢?”門口傳來少女的歡笑聲,他懵懂地擡頭,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想說些什麽卻沒說出口。




“喏,特地給你從宮外帶的燒雞,你絕對會喜歡。”慶安公主笑眼彎彎,跑到海棠花樹旁,遞給他一個紙包。




“多……多謝。”他接過紙包,笑得腼腆。




“都說了多少回了?”公主晃晃手腕上叮鈴作響的鈴铛手鏈,朝他調皮地眨眨眼:“你于我不用說謝謝。”




不知是哪裏吹來的風,卷着花瓣齊齊落下,像下了一場雨。應無霁專注地望着慶安公主,臉上泛起激動的紅暈。




“我……我做出來了,您看,這樣可以嗎?”他動作慌亂,想舉起手中的符咒給她看,又實在手笨,沒拿穩,眼看符紙就要落到地上,慶安公主及時彎下腰,接住了那張符紙。




她看了看上面的內容,露出驚喜的表情。




“怎麽樣?”應無霁十分忐忑地望着她。




慶安公主小心地把符紙折好,轉而笑着對他點頭:“這回應該是沒問題了,不愧是你,總是能讓我滿意。”




柔和的陽光灑在公主的發間,那些珍貴的寶石閃閃發光,襯得她容色豔麗,越發美麗動人,應無霁則微微擡頭,目光柔和。




怎麽看怎麽像一對璧人。




柳沅頭腦發脹醒過來的時候,自己還趴在應無霁的背上。察覺到有幾道熾熱的目光,她揉着眼睛擡頭望去,發現他們早就回到了那個院子,師兌,賀聽舟還有李桑字團團将他們圍着,眼神都有點奇怪。




她心慌意亂,登時就想從應無霁的背上跳下來,卻沒曾想自己睡了太久手腳發軟,根本站不起來,慌亂之下,她面朝地摔去,應無霁反應很快,一把扶着她的腰,把人撈了起來。




柳沅喘着氣,慶幸自己沒就那麽臉朝地摔下去。




“呃,那個,”賀聽舟突然出聲,“咱們要不談談正事?”




這話帶着點調侃的意味,柳沅反應過來,迅速彎腰從應無霁的胳膊下鑽了出去,刻意和他拉開距離,留下應無霁一臉懵的站在原地。




“那個,我覺得賀聽舟說的對,我們還是想想怎麽離開幽都。”她正色道。




“不過,你們剛才去乾什麽了?怎麽臉這麽紅,是不是又出了什麽事?”師兌問道。




師兌說這話時眼神清澈,表情焦急,完完全全就是正經的為他們的安全考慮,但是柳沅莫名地有些心虛,随口敷衍道:“沒……沒事,就是回來的時候太着急了,熱的。”




“怎麽可能是熱成這樣的……”師兌滿腹狐疑,“現在勉強能夠稱作春日,氣候适宜。另外,你剛才醒過來的時候明明神色驚惶,怎麽看都不像沒事的樣子?”




“你們不會有什麽事瞞着我吧?”




一旁的賀聽舟擺出看好戲的神情,看了李桑字一眼。李桑字無奈地拉了拉師兌,小聲道:“有些事沒必要問的那樣清楚,他們沒事就好。”




“可我總覺得奇怪……”




“奇怪什麽?按你這個疑神疑鬼的性格,怕不是看到什麽都會覺得奇怪。”賀聽舟譏諷道。這兩人從一開始就不對付,碰上免不得要吵上兩句,賀聽舟是個喜歡逗弄人的,師兌又是個喜歡較真的,真讓這兩人嗆起來怕是要把腦袋都吵破。




李桑字連忙走到二人之間,強行用身體隔開了他們,急中生智道:“不如聽聽柳姑娘怎麽說。”




眼看話題又引到了自己身上,柳沅真是叫苦不疊。誰讓她實在是為難呢,總不能說他們在一個幽暗的小空間裏談心然後變成這樣的吧?這不得給師兌吓死。




這時,應無霁開口道:“我剛才去了幽都核心,解決了能量的問題,現在就可以送你們出去了。”




解決方法來的如此之快,師兌愣了愣,忍不住懷疑道:“核心問題這麽好解決嗎?”




應無霁淡淡道:“幽都的能量本來就要崩潰了,我解決的辦法是讓它重回地下,半個時辰內幽都将會沉入地下,我們現在要抓緊時間出去了。”




聞言,柳沅也搭腔道:“我和他一起去的,親眼看見核心的問題解決了,咱們還是先出去,去京都吧。”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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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把反派認成娘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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