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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秩序外(4) 黑衣少年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4章 秩序外(4) 黑衣少年




“你要去找他嗎?我提醒你一句, 他出現準沒好事,你若是惜命, 還是躲着他為妙。”賀聽舟嘲諷道,“免得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柳沅其實也沒想主動去找李懷朔,他們初來京都,對一切都不熟悉,現在就找上門太魯莽了,不過能知道他的行蹤心中也算有個底。




她對着賀聽舟微微一笑,并不言語。




院子裏,師兌問方錦悠有沒有李桑字和阿花的消息。方錦悠說暫時沒有。他失落地轉過身, 正好看見朝這邊走來的柳沅。




賀聽舟心情不爽,在躺椅上翻來覆去的, 發出的聲音也挺大,師兌見她倒黴, 心中暢快, 話裏也帶上了絲絲笑意:“你有沒有覺得今天發生在街道上的事情有些奇怪?”




見柳沅目露疑惑,他又補充道:“那個昆侖山的弟子, 他們說的嗜賭成性的那個人, 叫做許續, 我還在昆侖山的時候聽說過這個人,他是個嫉惡如仇的好人。時隔多年再見到他, 我依舊覺得他并不是那壯漢口中的那種人。我懷疑這件事有蹊跷, 作為昆侖山出來的弟子, 我不能坐視不理。”




柳沅把看到線的事情告訴他了,末了說道:“雖然京都看上去很安全,但是我總覺得有什麽陰謀在等着我們。明日我們上街問問吧,說不定能找到些線索。”




師兌點頭。




手腕上戴着的木頭手串隐隐發起熱來, 柳沅垂眼去看,發現顏色已經完全變綠了。恰好此時街上傳來清脆的鑼聲,有人大聲喊道:“宵禁時間到了。”





她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外面的光依舊很亮,她坐在窗邊,望着窗外微微出神。其實柳沅也有一點私心,僅僅依靠方錦悠探聽應無霁的消息實在是太慢了,應無霁現在的身體又被反派控制着,要是出了什麽事可怎麽辦?




她不能就這樣坐視不理,所以正好可以趁着明天去街上探查的時機打聽一下應無霁的下落。太陽遲遲不落下的後果就是整個屋子被照的亮堂堂的,這裏也不像現實世界有窗簾,柳沅只能側着身體對着牆面,強迫自己入睡。




這一天過的跌宕起伏的,她的精神和身體都十分疲憊,不一會兒就睡熟了。




身上隐隐發起熱來,一種不屬于自己的力量在渾身上下的經脈中流動,柳沅感覺心髒好像被一團火包住了,一會兒溫暖,一會兒滾燙。




“你還要睡多久啊?”一道蒼老又嘶啞的聲音從遠遠的地方傳來,柳沅一個激靈,猛然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躺在船面上,四周都是黑的,唯有前方挂着一盞小小的燈。




那應該是船頭的位置,那盞小燈挂在一根破爛的竹竿上,微弱的燈光照出前面人的影子,說話的聲音就是從那邊傳來。柳沅用手撐着船面準備起身,卻突然被骨縫裏蹦出來的疼痛逼的放棄了想法,只能平躺着。




四周很安靜,船行駛的很平穩,那人走路的腳步很輕,像飄在地面上。柳沅感覺一道光打在自己臉上,不受控制地眯起眼睛,發現一個穿着黑色鬥篷的老頭正提着燈,坐到了她身邊。




“如果你想知道一切的真相,請一定要去學院。”老人嘶啞的聲音仿佛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柳沅詫異地昂起頭,費力地想去看清他的長相,可眼前突然一片模糊。




體內的力量在迅速流失,那股奇怪的灼燒感一陣接着一陣的,老人嘆息着,反複說道:“真相……學院……”




“不要去……天師府……”




“一定要去學院……”




天空被厚厚的烏雲所掩蓋,遠方時不時傳來幾聲悶悶的雷鳴,伴随着突然卷起的狂風,應無霁跪在一座宏偉的大殿前,緩緩昂起頭。只聽得一聲巨大的雷鳴,天空閃過一道可怖的閃電,豆大的雨點突然落了下來,原來只是兩三顆,到最後,已經成了可以連成一整片的雨幕。




他睜着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空上厚厚的烏雲,幾乎是面無表情。不一會兒,大殿的門開了,他往前望去,慶安公主不顧宮女的阻攔,飛快向他所在的地方奔跑而來。




“阿無,你快起來,要下暴雨了,你跪在這會受寒的……”




慶安說着就要拉他起來,應無霁不着痕跡地避開她的手,冷聲道:“我要走了。”




聞言,她愣了一下,問道:“走?什麽意思?”




應無霁站起來,朝着她微微行了一禮,轉身就走。慶安提着裙子攔住他,神色變得有些激動:“不行,現在外面那些人就等着你出去,一旦你如他們所願離開了皇宮,那些人會對你不利……”




應無霁沒理她,繼續往前走。大雨淋濕了一切,他臉上滿是水珠,膚色在雨水的沖洗下顯得越發蒼白。




“殿下,殿下!”身後傳來宮女太監慌張的喊叫,應無霁感覺袖子一緊,回頭望去,發現慶安一身宮裝全部濕透了,拽着他的袖子不肯放開。




“你不能就這麽走了,阿無。”慶安美麗的眼睛裏滿是晶瑩的淚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在臉上流的到處都是。應無霁靜靜地望着她,甩開了她的手。眼見他無動于衷,繼續往前走,慶安咬咬牙,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抽噎道:“如果,如果實在要走,你把這個帶着。”




說着,她攤開手掌,上面放着一根紅繩。




“不帶上這個,你會出事的。”




公主的眼神充滿了哀求,應無霁盯着她,神色不明。




雨下得越發大了,整個世界仿佛被泡在水裏,突然一聲巨大的雷響,柳沅猛然從睡夢中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




屋子裏已經暗了下去,她有點難受地呼出一口氣,用雙手揉着酸痛的太陽xue,回想着夢中的內容。




又是慶安公主和應無霁,就算脫離了和系統的強制綁定,她還是能夢到他和另一個人的過去。若是從前,倒還可以說一句這些往事有利于任務,可現在這些回憶更像是一根刺,讓她時不時痛一下。




柳沅定了定神,把心頭湧上的難受壓下去,告訴自己還有什麽東西沒想起來,那件事似乎更加重要。




昏暗的房間突然湧入些許藍光,她正頭疼,恍惚間看到有人影一閃而過。下意識的,她喊了一聲應無霁,匆忙從爬下床,往房間中央追去。因為腿麻了。她還險些摔倒。那藍光的速度很快,最後停留在窗臺前,柳沅遮着眼睛,一步一步緩緩朝前走去。




剛剛從夢境中驚醒,她的視力不太穩定,只能模糊看清站在窗前的是一個人影。突然,那藍光猛地閃了一下,一個棱鏡樣的頭顱安在一具人的身體上站在窗邊。柳沅腦中突然閃過一絲記憶。




棱鏡狀的頭,和人一樣的軀乾。




這東西是螢神只!




幾乎是她加快速度往窗邊沖的一瞬間,螢神只迅速翻出了窗戶,往院子外逃去。




螢神只不是死了嗎?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京都裏?這東西不是和李懷朔一夥的嗎?為什麽會突然來找她?




心頭湧上諸多疑問,她只能奮力追着,快速跑出了院子。螢神只故意引着她往街道跑,柳沅一邊追一邊警惕地觀察着四周。由于京都陣法的限制,她無法施展靈力,而螢神只跑的飛快。這妖怪也很聰明,知道飛起來柳沅抓不到,專門挑着小巷子的死路走。




柳沅使盡渾身解數,總算爬上了屋頂,而這時螢神只似乎故意在等她。她知道這東西肯定不會乖乖待在原地等着,于是留了個心眼,假裝自己要去夠它,實際上她只做了個樣子。




果然,在柳沅做出這個動作時,螢神只啪的一下消失不見了。她感覺眼前一空,同時衣擺被風吹起,帶來一陣寒意。




不對,這家夥還留了後手。柳沅急忙後撤,眼前的景象随着她的動作快速變化,剛才她站的位置是懸空的,現在退了幾步才堪堪站在屋頂邊緣。而就在她剛站的位置下面,一群巡邏的士兵正經過。




她深呼一口氣,感覺後背爬上一陣一陣的寒意。幸好,幸好她留了一手。




屋頂邊緣站着不太穩,她正準備原路返回,一陣風卷過來,吹動了邊緣的瓦片。而那夥巡邏隊正往這邊來。柳沅親眼看着屋頂邊緣的瓦片開始搖搖欲墜,然後啪的一聲




摔了個四分五裂,差點砸到領頭的将軍。




“有人?誰在那?”将軍怒吼一聲,随後幾個侍衛迅速鎖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架起輕功飛上屋檐。




什麽都沒有。




飛上屋頂的幾個侍衛面面相觑,僵在原地不敢動。




“怎麽了?”将軍在下面大喊。




侍衛大聲道:“将軍,上面沒人。”




“那應該是風吹的,這一帶的房屋很老舊了。立即歸隊,繼續往前巡邏。”将軍擺擺手,吩咐道。那飛上屋頂的幾位侍從領命,架起輕功回到了地面。




腳步聲和刀劍碰撞的聲音漸漸遠去,柳沅緊緊抱着樹枝,心跳得飛快。那螢神只沒給她留退路,屋頂的空間那麽大,她根本無法在瓦片的碎裂聲響起的同時躲藏起來,幸好這旁邊有棵樹,她跳了下來,恰好趕在那幾位侍衛上來之前。而四周昏暗,他們絲毫沒有注意到有個人影飄過。




柳沅緊緊抱着樹枝,吃力地往裏挪了挪,費勁全力才從抱着樹枝的姿勢換成了坐在樹枝上的姿勢。淡淡的花香飄到她的鼻尖,手心捏着的樹葉稍稍動了動,她低頭一看,一朵桂花正好從枝頭落下,落在她的掌心。




是那棵白天時看見的桂花樹。




怎麽會這麽巧?她無奈地搖搖頭,正準備從樹上跳下去。旁邊的小巷子裏突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叫聲持續的很短暫,但也讓她後背一涼。




嘩啦嘩啦,樹葉被風吹動,發出細碎的聲響,柳沅小心翼翼地把屁股又往裏挪了挪,确定自己這樣不會輕易摔下去後,悄悄撥開樹葉朝外望去。




天色很昏暗,她的眼睛适應了周圍的環境,能看清一點了。她這才發現,原本乾淨的街道上凝結着很多暗紅色的血跡,斷斷續續的,全部延申至聲音傳來的小巷。緊接着,寂靜的街道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那巷子裏陸陸續續出來好幾個人,皆是蒙面黑衣打扮。為首的黑衣男子領着這群人快速往前走。




柳沅看了許久,這才發現他們的目标就是她所在的這棵桂花樹。而她所坐的枝頭從下往上看根本沒有多少樹葉的遮擋,很容易被發現。趁着那夥人離這邊的距離還有一段,柳沅輕手輕腳地順着樹乾滑落,而桂花樹邊正好有個小巷子,她咻的一下鑽了進去,扒在邊邊偷偷觀察那行人。




為首的少年摘下面罩,露出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他的額頭塗滿了綠色的顏料,在黑夜中隐隐散發出淡淡的微光。




柳沅眯着眼睛盯着他看了許久,突然,少年似有所感,迅速往她藏身的地方飛去。柳沅心頭一跳,慌忙跑進巷子深處,誰料這巷子是個死胡同,面前立着一堵高高的圍牆。她預感自己會被抓住,情急之下,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空洞。




少年如同離弦的箭,唰的一下沖進了巷子裏,卻什麽都沒發現。桂花香越發濃郁,太陽的最後一絲餘光也在消失。他收起手中的短刀,大步朝外走去。




而柳沅正躲在一牆之隔的另一條巷子中,驚疑不定。要是她剛才沒看錯,這少年就是她在幽都裏看見的那個奇怪的少年。當時她第一次擁有神魂離體的能力,看見賀聽舟被控制着,而他守在一個轎子前,一個半是年輕半是衰老的女人正好下轎。




而剛才把她傳送到這裏的那個空洞,她也在幽都見到過。




根據在城中聽到的關于地底人的描述,那少年額頭上發着綠光,不排除他就是衆人口中殺人成性的地底人。




幽都?京都?她感覺所有的信息又雜又亂,全部亂糟糟地擠在腦子裏快炸了。這時,遠處又響起一聲模糊的怪叫,像模糊的低語,似乎在喊着救命,又似乎在咒罵。她猶如驚弓之鳥,勉強扶着巷子的牆壁,跌跌撞撞往家的方向跑去。




為了掩蓋她偷跑出去的痕跡,柳沅特地換掉了沾了血跡的鞋子,又換了身衣服,簡單收拾了一下。她剛做完這一切,就聽見院中沈大娘的聲音。




外面的陽光很亮很亮,她眯着眼睛,裝作剛睡醒的樣子,伸着懶腰出了門。




“早上好。”她笑眯眯地向沈大娘張大爺打招呼。兩人笑着回了,張大娘問道:“昨天睡得還好嗎?今日這麽早起來,怕不是我們吵到你了?”




柳沅忙回道:“沒有沒有,昨日睡得可好了,只是我習慣早起了。”




話音剛落,師兌端着洗臉的水盆推門出來,很有禮貌地朝着二老問好。他的目光在柳沅的粉色裙擺上停留了一瞬,疑惑道:“你裙子上怎麽挂着東西?”




什麽?柳沅心裏咯噔一聲,生怕是自己出去的時候沾到什麽東西沒弄下來,一時間身體僵硬,也不敢動。師兌放下手中的臉盆,走到她跟前,拎起那髒兮兮的玉石,甩到她手中。




柳沅看了看這東西,認出這是系統,眼睛頓時就瞪大了。




“這玉看起來成色不好,倒是可以當個小玩意。”他邊說邊往外走,把水盆裏的水倒掉後又回了房間。張大娘他們家的房間不太夠,只有三間,所以師兌就和方錦悠住一間。這小少爺估計總是睡到太陽曬屁股才起,這會子揉着眼睛有氣無力地靠在門口,嘟囔道:“仙人你也起的太早了,我都沒睡好。”




師兌最讨厭懶散的人,聞言嗤笑一聲:“你昨天還拉着我要我教你如何修仙,今日連最基本的早起都做不到,你修哪門子仙?”




“我這不是說客套話嗎?哎呀,我知道我天賦不佳,也不求什麽練到天下第一,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就行了。”




師兌心想那你還真找錯人了,昆侖山的修行可不是延年益壽。不過他沒把這話說出來,只是清點着東西,準備待會去街上打聽消息。




這邊,柳沅帶着系統回到了房間,确認醒來的人都去了廚房之後,這才小聲喊了喊系統。




“喲,這回怎麽不直接扔我了?難道說我終于有用處了,能為我親愛的宿主提供幫助了?”系統陰陽怪氣道。




柳沅讪笑道:“那必然不是啊,之前的事的确是我不對,對不起啊,系統。”




其實系統說對了,京都情況複雜,李懷朔又在暗處,公主的目的不明,簡直是暗流湧動,系統好歹知道一些原來的劇情,也是柳沅與主系統的聯系通道,所以大有用處。




“我可不敢讓你道歉,否則哪天您突然不順心了,又要把我扔了。”系統道。




柳沅乾笑幾聲,拍着胸脯保證道:“這回我一定不扔你了,我們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利益共同體,我怎麽會加害我的合作夥伴呢?”




系統幽幽道:“難道你想通了?要重新和我綁定走原劇情了?”




柳沅心想怎麽可能,她好不容易自由了,怎麽可能再受系統限制,重回完不成任務就要被雷劈的歲月。但她并沒将這種不滿表達出來,只是笑道:“現在走劇情已經走不通了,劇情線都亂成一鍋粥了,要是你擔心男女主,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他們一直在一起,不會出差錯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走原劇情,然後和我合作?”系統冷笑道,“我能有什麽好處?”




“你的目标不就是把故事線掰回正軌嗎?”柳沅道,“我可以幫你。”




“李懷朔是擾亂故事線的罪魁禍首,他對我不利,我一為了自保二為了報複,肯定是将他視為敵人的,而你的敵人和我一樣,我們不就是夥伴嗎?”




系統沉默了很久,久到柳沅剛要開口威脅它時,它同意了。




“我就相信你這麽一回,要是你再騙我,我絕對不可能再幫你了。”系統說。柳沅露出笑容,把它捧在手心裏,還包了個帕子,谄媚道:“那我一定講誠信的呀。”




“你最好是這樣。”系統冷哼一聲。




這時,外面傳來師兌的聲音,喊柳沅一起上街。她應了一聲,在随身攜帶的包袱裏翻出一個香囊來,倒出裏面的藥草,把玉石放了進去,并叮囑道:“我們待會要上街打聽消息,若是有事,可以向我傳音,大街上人很多,你最好不要直接發出聲音。”




系統說知道了。柳沅挂上香囊,快步朝門邊走去。剛走到院子裏,她發現張祉也是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好奇問了一嘴。




“張祉姑娘說她要去街上采購一些東西,問我們要不要跟着一起去逛逛。”師兌朝柳沅使了個眼色。柳沅心中會意,笑道:“那自然要去,京都熱鬧非凡,我實在是好奇。”




張祉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看了柳沅一眼,輕聲道:“那就走吧。”




“哎哎哎,你們等我一下,等我一下。”方錦悠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柳沅轉身,看見他慌慌張張的,連外袍都沒披好,就往這邊來。見狀,師兌哼了一聲:“不是說要睡懶覺嗎?怎麽現在又起來了?”




方錦悠讨好地笑着,小跑着來到三人身邊,解釋道:“我這不也是想和大家一起去街上逛逛嘛。”




“呵呵。”師兌冷笑一聲,別過頭去。




“你有看見賀聽舟嗎?”柳沅環顧四周,沒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于是問方錦悠道。




方錦悠說她一大早就出去了,說要去看望一個老朋友,晚上才會回來。老朋友?柳沅若有所思。




這時,師兌把站在她身邊的方錦悠擠開,小聲道:“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我們調查的計劃還是要私下進行,京都看着繁華熱鬧,可我總覺得不太對勁。”




“昨日見你那般開心,我還以為你什麽都沒發現呢。”柳沅笑道。




“倒也不是,只是很久沒見過這般熱鬧的場景了,上次可還是在橋蘭鎮呢。”師兌的語氣帶着一絲懷念。




聞言,柳沅的神情有一點不自然。




她又想起了他。




應無霁為了找她,被打暈帶到橋蘭鎮,失去了部分記憶,遭受了她的刻意疏遠,後面又為了她主動放棄了從幻境中出去的機會。過去的種種,都在此刻湧上心頭,所有的感情像一塊巨石,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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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把反派認成娘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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