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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秩序外(3) 奇怪的桂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3章 秩序外(3) 奇怪的桂花




大娘的眼神更狂熱了, 激動道:“公主宅心仁厚,善良寬容, 時常會出宮慰問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京中只要起了比較大的沖突,公主都是知道的嘞,還會親自幫忙解決。你們運氣好,公主前段時間特地準許外地來的仙人加入天師府和學院呢,那可是好地方。”




聞言,師兌笑道:“我們今日剛入城的時候,守城的侍衛給我們講了這遭事。公主還贈送我們提升修為的藥丸,我們都非常感激。”




大嬸聽見他誇公主, 笑得更燦爛了,又說了公主好些優點, 什麽與民同樂,與民同悲之類的。這時, 柳沅冷不丁問了一句:“這京都內只是公主在治理嗎?”




大嬸回答道:“也不算, 當今聖上體弱多病,所以才将管理京都的大部分事務交給了公主。聖上和公主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 關系可好了。聖上也是看準了公主的能力才下的決定, 而公主确實做得很好。”




“是這樣啊, ”柳沅對她露出笑容,“謝謝您了。”




“哎呀, 沒事沒事。你們來京都就放一百個心吧, 這裏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大嬸笑道。




正談到興頭上, 一旁的張祉突然指了指天空,道:“京都內有宵禁,眼看着天色不早了,我們應該回去了。”




“可太陽這麽大, 顯然是正午,宵禁不應該是晚上嗎?”柳沅不解道。




“你沒出來過,短短三年,外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白天的時間已經大大變長,到現在傍晚時太陽還是會挂在天空的最上方,直到午夜才會落下。”賀聽舟道,把桌上擺着的點心全部用東西包好,然後美滋滋地全部抱在了懷裏。





見柳沅還坐在桌邊沉思,她朝師兌努努嘴,道:“快去叫柳沅,要是趕上宵禁可不好了。”




師兌白了她一眼,招呼着柳沅走。柳沅愣了愣,這才跟在衆人身後往家的方向走。




太陽挂在最頂端,白天的時間越來越長……柳沅擡頭望天,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太陽的光芒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那圍繞在太陽旁邊的光暈反而越來越大,越來越厚。像極了她夢中那個巨大的發光體。




街道上的人慢慢變少,他們走在其中,有種寧靜祥和的感覺。可柳沅無端地感覺到緊張,是一種包裹着心髒,不停脹痛的遲疑。




總覺得,這樣美好的一切更像一場夢。




柳沅搖搖頭,暗道自己想多了。




“現在白天的時間太長了,那些原本在夜晚出現的妖魔鬼怪也少了很多,京都還設有專門針對這些怪物的陣法,所以比較安全。另外,随着白天時間變長,晚上的那種想睡覺的感覺也減弱了,這說不定是個好兆頭。”張祉說道,說話時目光時不時飄到柳沅那邊。




白天時間變長,妖魔鬼怪在消失,睡眠規則的作用在減弱。怎麽聽都是好消息,柳沅卻怎麽都開心不起來。她安慰自己只是神經太緊繃了,等找到應無霁,弄清李懷朔的真正目的,一切就會真的好起來了。




張祉看了她一眼,接着道:“京都在宵禁後的禁令很嚴,會有重兵把手,若出去被抓住,是會被就地斬殺的,這是京都除了法令外最嚴的地方了。大家千萬要注意時間,我這裏有一種白色手串,你們可以戴上。現在時間混亂,這是我們用來判斷何時宵禁的方法,當手串上的白色珠子開始緩慢變綠時,就說明快到宵禁時間了,當它徹底變成墨綠色時,就說明宵禁時間已經到了。”




說完,她把手串發給大家,柳沅戴上手串,發現上面的白色已經有緩慢變綠的傾向了。她側頭看看其他人的,确實如張祉所說,都開始變綠了。




“我們快些回去吧,在外面待了這麽久,爹娘該着急了。”張祉道。




聽到爹娘這兩個字從張祉的嘴裏吐出來,柳沅感覺有點新奇。這一路上,張祉都表現得十分冷靜,根本不像一個十四歲的小女孩。但此刻聽見她話裏顯露出的絲絲親昵,這才讓人突然發現,她不過是個小孩而已。




柳沅的眼神驟然變得溫和起來,笑道:“那我們這就加快速度。”




師兌對這手串好奇的很,晃了晃,也搭腔道:“那我們快些吧,免得給他們添麻煩。”




賀聽舟逛了那麽久也累了,點點頭也加快了腳步。一行人快步穿過滿是商鋪的街道,很快走到了一處拐角。濃郁的桂花香撲面而來,順着香氣飄來的方向望去,柳沅發現拐角處有一棵桂花樹。




夏天,桂花樹怎麽會開花呢?她疑惑地盯着那棵樹枝上挂滿黃色小花的桂花樹,問張祉道:“桂花不是八月才會開嗎?”




“這棵樹是前段時間突然出現的,算是京都的奇觀吧,公主也來看了,還給這樹賜了名。”張祉道。




奇觀嗎?柳沅若有所思地扶着下巴,放緩了腳步,想仔細看看這樹。此處微風陣陣,細小的黃色花瓣緩緩飄落,有很多飄到了路面上,香氣四溢。她攤開手掌,一片完整的桂花晃晃悠悠地飄到她的手心。




“乾什麽?”




“哎!”




前面的人群突然喧鬧起來,張祉皺了皺眉,往前夠着看了看,然後轉頭提醒他們往旁邊靠。




“什麽啊,又發生了什麽事嗎?”賀聽舟把懷裏的包袱抱好,問道。




柳沅剛剛往左邊邁出一步,人群中突然沖出幾個衣衫褴褛的人來,對準她的肩膀就撞了過去。柳沅猝不及防地受到重擊,差點直接摔倒,還是旁邊的賀聽舟眼疾手快扶了她一下。




那幾個人神色慌張,時不時往四周看看,跌跌撞撞地往前沖。柳沅一邊揉着肩膀,一邊看着那群人消失在遠處。




“真是的,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一看就不是京都人,京都人哪有這樣的?”




“看他們故意打扮成這個樣子,該不會是偷了什麽東西,或者犯了什麽罪吧?”




“你害怕什麽,這可是在京都,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被抓住的。”




桂花香有點濃,周圍人的竊竊私語一句不少地傳進柳沅耳邊,她稍微有點頭暈,又控制不住地往旁邊栽了一下。




“你沒事吧?”賀聽舟問道。




柳沅咳嗽一聲,捂住鼻子,搖搖頭:“可能是花香味有點太濃了,我們快回去吧。”




“對,差點忘了,快走吧。”師兌對張祉說。張祉點點頭,撥開人群往家的方向走去。




“京都能這麽安全,少不了公主的用心,我們跟上去看看,說不定能抓住那群人。”




“對啊對啊,就當報答公主的恩情了。”




有幾句細碎的談話順着風飄進柳沅的雙耳,她回頭,只看見幾個壯漢氣勢洶洶地往那夥人消失的方向趕。張祉察覺到了她的動作,淡聲道:“京中偶然會有混進來的人,不必擔心。”




柳沅笑笑,不知聽沒聽進去。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院子裏,沈大娘和張大爺正在準備晚飯,長長的炊煙從煙囪裏飄出來,淡淡的煙火氣中夾雜着絲絲飯香,這讓柳沅沉重的心情稍微松快了些。她跟着賀聽舟走進院子裏,主動幫忙擇菜。




賀聽舟飛速跑回房間,把自己身上的東西放好,又快速跑到桌前,幫着劈柴。




“真沒想到,你一個姑娘家,乾活乾得這麽帶勁。”沈大娘笑道。賀聽舟嘿嘿一笑,把滑下的袖子又往上捋了捋,笑道:“我們修仙的,力氣大點。”




“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來我們家借住的都是仙人們,真是我們莫大的榮幸。”沈大娘哈哈笑道。




張祉站在沈大娘身邊,幫她把弄好的菜擺好,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柳沅一直注意着她,見狀,也跟着笑了。




多好啊,在這麽漂亮的小院子裏,過着平凡幸福的生活。她擺弄着手中的小白菜,突然有點感慨。




“之前你和應無霁住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一起做飯嗎?”賀聽舟把劈好的柴堆到一起,好奇問道。




聞言,柳沅神色一僵,一時之間沒說出話來。倒是一旁從廚房中沖出來的師兌聽到了,他那被煙熏黑的臉上,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了。




“你說什麽?他們倆之前一起住過?”他提高了音量,一副質問的語氣。




此時,沈大娘張大爺還有張祉全都去廚房炒菜了,院子裏只剩下他們三人,師兌那副仿佛被天打雷劈的表情配上他髒兮兮的外表,有種強烈的滑稽感。




賀聽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你別把人家想的那麽龌龊好吧?”




“我哪裏想的龌龊了?”師兌急了起來,“我只是沒想到,沒想到小無會這樣。他以前在昆侖山總是喜歡一個人待着。”




“你們別吵了,”柳沅把碗裏的小白菜擺好,有些沒精神道:“應無霁現在還沒有下落呢,糾結以前也沒什麽作用。”




她的興致實在不高,說完這句話就端着手裏的菜去廚房幫忙了。只剩下院子裏的兩人大眼瞪小眼。




“這事跟我沒關系。”賀聽舟聳聳肩,道。




師兌冷笑一聲:“還不是你挑起的話題,明知道她因為這個心情不好,還偏要提起。”




賀聽舟哎呀一聲,指着他道:“我為什麽要知道她心情好不好呢?她有什麽理由心情不好呢?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只是同路的夥伴嗎?也沒那麽重要吧?”




她說這些話時特意沖着廚房的方向,還加大了聲音,生怕柳沅聽不見。廚房裏煙多,柳沅也幫不上什麽忙,就坐在門檻上,自然聽見了賀聽舟的這番話。




她撐着腦袋,昂起頭,盯着天空處那輪巨大明亮的太陽。




是啊,她究竟在逃避什麽呢?




應無霁對她的好已經很明顯了,甚至能屢次付出生命保護她。而她,也并不是無動于衷吧。但是……




她低下頭,眼前閃着一圈接着一圈的光斑。




從前十幾年的傷痕不是那麽容易愈合的,雖然她後面主動切斷了和家族的聯系,自力更生,但那種失去支撐的孤獨感像鬼一樣纏着她。她無法任由自己去相信美好,因為在她過去的人生中,所有好意都标好了價格,甚至,有的是裹着糖衣的毒藥。




她試着去相信過那些愛啊,寵啊,可現實告訴她,那不過是海市蜃樓。




可他不同,不是嗎?她反複詢問自己。




柳沅有些難受,太陽xue突突的疼。就在這時,方錦悠的聲音從院子外傳來:“我今天可收獲頗豐啊,累死我了,真是累死我了。”




“你可別是出去混哪個酒樓了。”賀聽舟嗤笑一聲,抱起地上劈好的柴往廚房走。柳沅惦記着找方錦悠問話,剛起身,沈大娘便從廚房中出來,往外吆喝道:“吃飯啦,大家把桌子擺好喽。”




她見方錦悠被師兌纏着問東問西的,後面賀聽舟又招呼她去端菜,只好作罷。




外面天光大亮,煙囪的餘煙剛剛消下去,整個院子呈現出一種透亮有生機的熱鬧感,大家高高興興地吃完飯,搬着椅子坐在一起聽師兌講他在昆侖山的故事。




“大家都覺得昆侖山很神秘,認為那裏出來的弟子都沾了仙氣。其實這些都是大家對我們的誤解。昆侖山先祖建立門派的初衷就是匡扶正義,走出屬于自己的道。”師兌邊說邊露出懷念的表情。




“我們昆侖山弟子的職責便是守衛天下正義。”




賀聽舟非要插上一嘴:“不過,若是這麽說,現在這種情況昆侖山弟子不應該大範圍下山嗎?怎麽沒見到幾個?”




許是覺得師兌吃癟的表情太有趣,她又補充道:“不過今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位賭鬼,應該也算一個。”




師兌瞪了她一眼,解釋道:“我們昆侖山弟子的本質任務是守山門,若要下山也是可以的,不過下了山就不能回去了,就算再次到了昆侖山,也只是客人的身份了。而且若是人間發生什麽大難,我們也會一起下山除魔衛道的。”




“你說沒見到幾個,不代表他們就沒下山啊。”




師兌說的臉紅脖子粗,大家都被他的樣子逗笑了。最後是方錦悠出來打了個圓場,這才讓師兌接着說下去。




“其實我們的師父看着嚴肅,就是個老頑童,總是不正經,還喜歡騙我們小孩的糖吃。唉,下山前我經常服侍在師父身邊,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現在怎麽樣了。”




“如果實在思念他的話,可以回去的。”柳沅道。




師兌搖搖頭:“如果不是什麽門派大亂之類的事情,下山的弟子一般不會回去的。”




說到這裏,他好像想起了些什麽,尴尬地看了一眼柳沅。柳沅當然知道他想起了什麽,應無霁好像之前因為……她……大鬧了昆侖山。




她尴尬地笑笑,扣緊了自己的手指。




師兌輕咳一聲,繼續道:“既然自己選擇了入凡塵,那就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道。師父教給我的東西已經足夠多了,我既然選擇了下山,就不能走回頭路。”




賀聽舟這時候不打岔了,還誇了他一句:“這時候倒是有幾分決心了。”




師兌沒理她,接着道:“小無是師父最器重的弟子,他天生有一顆道心,修行的天賦很高,只不過從小就不喜歡說話,也不喜歡和我們湊在一起玩。雖說他比我小,入門時間卻比我早很久。我還在打坐練基本功的時候,他已經會使劍了。”




“對了,小無在修劍方面簡直是個天才,只是可惜了,如今的他怕是再也不肯拿起那把劍了。”




師兌嘆了一口氣。




柳沅聽着師兌的話,腦子裏不由自主地浮現起應無霁小時候的樣子。讓她想想,縮小版的應無霁總是板着一張臉,冷冰冰地坐在學堂的最角落,身體繃得緊緊的,十分嚴肅地盯着師父。




她只是一想就覺得好笑。




“不過,三年前小無下山後就杳無音訊了,若不是我這次為了查少女失蹤案,也不會湊巧就碰上他。”師兌道,“當然,我也聽到了很多關于他的不好的傳聞,也有很多人說他是昆侖山的叛徒,可我才不相信,那麽好的小師弟,怎麽可能是壞人呢?”




師兌這番話說的誠懇,眼神也十分堅定。柳沅望着他,心頭一震。




“我本來只是想查查案,匡扶正義,也沒想到自己會來到京都,被卷入……”他看了柳沅一眼,又看了賀聽舟一眼,沒詳細說,只是強調道:“我相信我一定能查出真相,走出屬于我自己的道!”




這話說的熱血沸騰,方錦悠最先喝彩,端起盛着茶水的碗,對着師兌遙遙一敬:“我就喜歡交你這樣的朋友,咱們的目标都是一樣的。”




“他麽?我可還沒忘記你在雲城的事跡,你竟然有臉說自己也想匡扶正義?”賀聽舟取笑他道,“那我還能說我也要尋找真相呢。”




飯桌上一片歡聲笑語,熱鬧非凡。柳沅卻異常冷靜,她能感覺到一股視線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目的不明。




而視線的主人,正是那個十四歲的小女孩,張祉。




她假裝什麽也沒看到,轉過頭去,恰好此時方錦悠看了過來,柳沅趁着擺放桌椅的空擋,一把把正在收拾碗筷的方錦悠拉到了一旁。




“我托你打聽的應無霁的消息,你有收獲嗎?”她有些不自在地開口。




方錦悠的表情有些猶豫,特意壓低了聲音:“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一問人家這個問題,他們都十分害怕,不肯告訴我。我打算明天再去問問我另外幾個朋友,他們消息途徑更廣一些。”




害怕?問不出來?柳沅的腦子裏閃過應無霁曾經說過的話。他說他殺過很多人,是個罪人。




會不會和這些有關?她對方錦悠說了謝謝,見賀聽舟搬了個椅子坐在院子外,朝着那邊走去。




“別問我關于李懷朔的事情,我可不知道。”她聽到了腳步聲,一下就認出是柳沅,強調道。




柳沅挑眉,走到躺椅後面,稍稍低下頭盯着雙眼閉着的賀聽舟,道:“你倒是一下就猜中我想問什麽了?”




“誰不知道你來京都是為了李懷朔?”她道,“他可是親自給了你這條線索。”




“哦?”聞言,柳沅的眼底閃過一絲寒光,問道:“你又是怎麽知道他親口對我說了話呢?”




賀聽舟晃動的腿突然停了,随後,柳沅預判了她想逃走的動作,把人死死地按在了躺椅上。




“哎呀,一時大意了。”賀聽舟眨眨眼,笑道。




“說,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柳沅按着躺椅的手青筋暴起。她實在是不明白,自己确實依李懷朔所言來到了京都,卻始終見不到他。




這個大家口中最安全的地方,是一個世外桃源,很容易讓人放松警惕深陷其中,如果李懷朔想用這種手段讓她放松警惕,當然,并不是一個好辦法。




“我想你大概是因為應無霁的事情悶悶不樂,原來是在擔心我和李懷朔是一夥的,要給你使絆子啊。”賀聽舟道,“我沒那麽閑,還幫他做事。”




“我不在乎你是什麽立場,我只需要知道他在哪裏。”柳沅緊盯着她的眼睛,說道。




聞言,賀聽舟聳聳肩:“我哪知道他在哪裏,你不也知道我背叛了他嗎?”




“對,”柳沅輕輕揚起唇角,“你的确可以不知道,我當然也可以讓他知道你在哪。”




賀聽舟的臉色僵了僵,冷笑道:“你威脅我?”




“不,”柳沅淺笑,“只是陳述事實。”




賀聽舟這一路上看似在到處閑逛,實則一直在觀察四周。街道上發生的兩次意外都是她最先反應過來,躲到一旁。她似乎很畏懼人群,不,應該是畏懼可能出現在人群中的某個人。




而能讓她害怕的,只有一個人。




“你的聰明勁用在自己身上說不定更有收獲。”賀聽舟挖苦道。柳沅笑而不語,朝她不客氣地龇了龇牙:“我這正好剩一張通訊符,你想清楚了。”




賀聽舟恨恨地咬緊後槽牙,最後忍無可忍地閉上眼,怒道:“他目前會出現在國師府,因為一些意外,不能出去,但能将意識附體在其他人身上。”




“多謝。”柳沅松開手,直起身,往院子裏走去。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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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把反派認成娘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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