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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酸青梅(3) 桂花樹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3章 酸青梅(3) 桂花樹下




“不過你的身體看着倒是不太好。”她随口說了一句。




謝觀南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輕聲道:“身體嗎?天生如此,倒也習慣了。”




柳沅起身, 圍着他轉了一圈,好心提醒道:“你周身靈流混亂,若是一直不疏解,最壞的結果可是爆體而亡。”




“你不是想奪回自己的權力,重獲自由嗎?還是早日找到辦法救救自己吧。”她道。




謝觀南知道她在試探自己,笑道:“你不也是修行者,肯定能幫幫我吧?”




“也行,”柳沅見他閉口不提自己的目的, 敷衍道:“我這人呢,也不太會控制自己體內的力量。行動上幫不上你, 心理上說不定可以幫忙。”




“那你說說該怎麽辦?”謝觀南被她的說法激起了興趣,笑了出來。




柳沅轉了轉眼珠, 說道:“你有時候是不是感覺頭暈暈的, 身體不聽使喚?”




“對,”他驚訝道, “有時候還會無端的煩躁。”





“那這樣的情況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一定是你和公主出現隔閡之後吧?”




見柳沅又拐彎抹角地想套他的話, 謝觀南也不拆穿, 順着她的想法點點頭。




“那你作為公主最親近的哥哥,一定知道一點她的事情, 那關于應無霁……”




謝觀南剛想說些什麽, 突然眼神一冷, 沖着柳沅做了個手勢。她一愣,也聽到了外面傳來的腳步聲,咻的一下又跳上了牆頭。就在她鑽進樹葉以後,一抹紅色的身影走了進來, 是慶安公主。




她臉上帶着淺笑,對着坐着喝茶的謝觀南行了一禮。




“你倒是難得來一趟。”謝觀南放下茶杯,請她坐下。慶安公主笑了笑,還是站着,說道:“剛才空桑來找過你了,是嗎?”




“對。”




“他性子急,不懂事,若是說了什麽難聽的話,還請哥哥不要放在心上。”慶安公主臉上挂着誠摯的笑容,又朝着他行了一禮。




“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謝觀南道。




慶安笑了,淡聲道:“你始終是我的哥哥,是皇帝,我只是短暫地借用一下你的權力,做我想做的事情,等我做完了,自然會将你該有的一切還給你。”




“哥哥,你看到了嗎?現在的京都多麽美好,到處都是歡聲笑語,沒有人受苦,這不就是我們理想中的世界嗎?”




“空桑的話說的确實不太對,但是哥哥,你也不該把手伸得那麽長,阻擾我的計劃。”




說到這裏,她的語氣迅速變冷,甚至帶上了很濃的警告意味。




謝觀南定定地望着她,問道:“什麽是我們理想中的世界?”




“是完全符合你思想的,只有好人的世界嗎?別再執迷不悟了。”




聞言,慶安公主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她往前走了幾步,近乎憐憫地盯着自己這個被困在深宮裏的哥哥,輕聲道:“這樣難道不好嗎?”




“只剩下美好的世界,難道不好嗎?”




“哥哥,這不是我們一直以來的夢想嗎?為什麽我把它實現了,你卻說我執迷不悟呢?”




“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你做的所有都只是假象,假象你懂嗎?”謝觀南終于忍受不了,顫抖着身體怒斥道。




“我不明白,”慶安公主昂起頭,看了一眼天空正中央明亮的太陽,“讓京都只剩下好人,讓大家安居樂業又有什麽錯?”




“可你又用什麽标準定義你眼中的壞人和好人呢?無論你是誰,你都沒有權力判定一個人應該是什麽樣子,你只是你自己,不是其他人,你做不到切身體會!”謝觀南道。




與他的激動不同,慶安公主顯得很平靜,以一種絕對勝利者的姿态俯視着她這位失敗的哥哥,笑道:“我當然有切身體會,我去慰問那些遍嘗人間疾苦的百姓,我為那些橫死街頭的人們舉辦隆重的葬禮,我努力去體驗他們的痛苦,我當然能做到感同身受。”




“而我的哥哥,你又做了什麽?你只是告訴我這條路是錯的,但是你沒做過,憑什麽說我是錯的。”她收起笑容,面無表情地指着他,繼續說道:“那些壞人都不應該活着,從一生下來就帶着壞,就應該被斬盡殺絕。”




“如果世界上只剩下好人,那還有什麽苦難和悲痛?而哥哥,你究竟是為我好,還是只是膽小,不願意做出新的嘗試呢?”




柳沅蹲在牆頭,靜靜地聽完了公主的這番話,不由得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在桂花樹旁聽見的尖叫,撞到她的那幾個衣衫褴褛的人,還有鋪滿幾乎一大片街道的血跡。




所以,京都沒有乞丐,是因為他們都被殺了嗎?這個想法讓她不寒而栗,而公主表現出的淡漠更讓她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可人不能簡單地區分為好人和壞人,雲清,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謝觀南說道。




雲清?好久沒人這麽叫過她了。慶安公主恍惚了一下,随後低頭笑了:“哥哥,你錯了。”




“京都如今能這般美好,都是我一點一點建設出來的,而在完成這些的時候,我并沒有感受到你說的那些大道理,你也別想着說服我了,好好休息吧。”




謝觀南還想再争辯些什麽,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着暗灰色長袍的瘦弱男子匆匆走來,在公主耳邊輕聲道:“殿下,應公子急着要走,我們怎麽都攔不住他,您看這……”




慶安公主露出無奈的神情,嘟囔了一句他總是這樣,朝着謝觀南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就出去了。謝觀南盯着緩緩關閉的殿門,神情落寞。又過了好一會兒,估摸着慶安已經走遠了,他輕輕朝着牆頭柳沅躲避的地方喊了一聲。




但是沒有回應。如此又喊了幾聲沒有收到回應後,謝觀南的眼神驟然暗了下來,半晌無奈地搖搖頭。




“你就這麽走了?你不是答應幫他阻止公主的計劃嗎?”柳沅特意讓系統調出皇宮的路線,選了個最遠的路,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繞出去。系統在此時,發出疑問。




柳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說道:“我聽到了我想聽的東西,自然就要走啊,至于我答應他的事情,如果他真如我所想,在宮外布有眼線,那他會主動找上門來的。”




“別急啊,若是我太積極,人家就不會珍惜我了,這裏可是京都,他可是當今聖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的價值不能這麽快沒了。”




“若是慢慢來,他一定不會讓我死的,我有更多的時間去調查我想知道的東西。”




柳沅給系統解釋了一大通,它終于恍然大悟。




“聰明啊,宿主。”它誇贊道。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柳沅得意地晃晃腦袋,準備彎下腰鑽過眼前這叢茂盛的草叢,溜到大路上。豈料此時身後突然襲來一股大力,她頓時警覺起來,微微側身同時往後狠狠一抓,沒想到身後那人預判了她的動作,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腕。柳沅雙手被制,被迫整個身體都扭了過來。




對上來人眼神的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被卷入了波濤洶湧的暗海,呼吸在那瞬間靜止。腿有點軟,不知道為什麽,她有點乾壞事被當場抓住的心虛,但她才不肯承認自己害怕,強打着精神直視着應無霁。




腕間的力度在慢慢加大,她皺眉,喊了一聲疼。但這次應無霁沒有立即放開,反而加大了力度,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




柳沅匆匆移開視線,乾巴巴道:“你這是做什麽?”




應無霁沒理她,問道:“你去哪裏了?”




“和你有什麽關系?”她不服氣道。她還沒問他到底和公主是個什麽關系呢,他就來問她去乾什麽了?




應無霁整個人的狀态很焦躁,對待柳沅的耐心少了很多。他幾乎是半威脅半哄着問她去了哪裏,是不是見了什麽人,又說了什麽話。




柳沅覺得他莫名其妙,不想回答,掙紮着要走,卻被他從背後抱住。應無霁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激起一陣淡淡的癢意。她的心跳有點快,同時又有點委屈。




“我去了哪,乾了什麽又怎麽樣呢?你為什麽要強迫我說呢?”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應無霁,我不是什麽都要告訴你。”




“我是喜歡你,但是我沒有什麽都要向你彙報的義務。”她說着,眼睛裏已經有了一絲淚花,“你剛才的樣子讓我感覺我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大事。”




“你最近到底怎麽了?!”




少女微紅又委屈的眼睛中倒映出應無霁發愣的神情,他抿了抿唇,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阿無,你怎麽在這?我終于找到你了。”公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柳沅別過頭,匆匆擦掉眼淚,和應無霁拉開距離。慶安公主匆匆趕來,這才發現應無霁身後站着柳沅。




她對着柳沅禮貌笑笑,随後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應無霁身上。




“你不是說要在宮中留宿嗎?我剛才還想同你說這件事的,沒想到你一下就沒影了,看來是來找柳沅姑娘了。”公主笑着道。




明明是調侃的語氣,但柳沅聽着就是很不舒服。她匆匆用袖子抹了把臉,和公主說自己要回去了。




“現在麽?”慶安顯得很吃驚,“要不柳沅姑娘你也在宮中留下吧?”




“不了,”柳沅搖搖頭,“我還有事。”




她最後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應無霁,匆匆往別處走去。那一眼的情緒很淡,他心頭一緊,下意識就要追上去。




慶安公主笑了,輕聲道:“走吧,時間不早了。”




應無霁的動作頓了頓,停在原地沒有動。慶安公主見狀,盯着他看了一會兒,說道:“你這樣,我倒是對她越發感興趣了。”




“你離她遠點。”應無霁冷聲道。慶安朝他眨眨眼:“這得看你聽不聽話了。”




應無霁的指甲深深地陷入肉裏,雙手攥成了拳頭,手腕處青筋暴起。慶安公主看在眼裏,朝着和柳沅離開相反的方向走去。應無霁跟在她身後,神思恍惚。




“你放心,答應過你的事情我會做到的,你不用如此如臨大敵。”慶安公主道。




柳沅離開時望向他的那個眼神反複在他腦海中回放,黯淡的,帶着失望的,悲傷的。




他感覺心口一抽一抽地疼,那種細密的,滲入骨髓的疼痛。




“你只有這麽一個選擇。”他冷聲道,“若是她出了什麽差錯,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到時候你所珍視的東西,我都會一一毀掉。”




這話說的認真,慶安聽了,無奈地攤手道:“京都又不是只有我的勢力,其他人也盯上了她,你似乎在逼我保護她?”




身後沒有聲音,慶安公主回頭,發現應無霁定定地盯着她,眼裏一點情緒也沒有。她嘆了一口氣,把手背在身後,嘟囔道:“行吧行吧,畢竟要你做的事情有點強人所難,就當給你的補償吧。”




聽了她這話,應無霁這才低聲道:“多謝。”




這一聲道謝帶着十足的陌生,還有強烈的警惕,慶安一陣恍惚,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




在城門口,他滿身鮮血和泥巴,髒兮兮地縮在角落裏,整張臉都是黑的,只餘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警惕地環顧着四周。




那雙眼睛裏有她尋求多時的純真,于是她走了過去,遞給他一塊糕點。還記得當時他也是這樣低聲說了句多謝。




“原來你會說話啊。”她笑眯眯道。




應無霁呆呆地點頭,狼吞虎咽地吃着手中的糕點。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過飯了,身體已經撐到了極限。




“你願意跟我走嗎?跟我走的話會有吃不完的糕點,還會有比糕點更加好吃的東西,你也不用睡在角落裏,會有明亮舒适的大房子。”慶安誘哄着他。




他小心翼翼地将最後一粒糕點殘渣放進嘴裏,用衣服擦了擦手,點點頭。




當初那個單純懵懂的少年和如今的這個交疊在一起,讓她覺得應無霁似乎變了,又似乎沒變。他大概猜出她在想什麽,眼神一冷,別過頭去。




慶安一愣,突然忍不住笑了,調侃道:“你還真是記仇啊。”




“我以為你會留在京都的。”




應無霁沒說話,眉眼中已經有了明顯的不耐煩。慶安見狀,輕笑一聲,加快了腳步,兩人快速朝前走去。




柳沅氣呼呼地走了很久,等走到宮門處還沒等到應無霁,胸口的火徹底壓不住了。恰在此時,宮門處的侍衛突然往前一沖,撞的她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她大喊一聲,痛的面部扭曲。偏偏那侍衛态度很好,慌慌張張地扶起她,問她哪裏疼,要不要請太醫。




尋思着請太醫估計又要驚動公主,免不了到時候又要看見她和應無霁在一起,柳沅揉着屁股,搖搖頭說不用了。侍衛滿臉歉意地遞給她一張帕子,讓她擦擦手,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柳沅輕嘆一口氣,自認倒黴。手中的帕子有些粗糙,她随意地翻了個面,發現上面繡了字。




“桂花樹?”她輕聲念出上面的字,忽地回頭望去,那侍衛早已消失不見了。




“能驅使侍衛傳遞消息的,在這宮中只剩下那位了吧?”系統道。




柳沅點點頭,道:“應該就是他。”




說完,她把帕子折好往空間口袋裏一扔,回憶着那桂花樹所在的位置,快步朝着街道走去。此時手腕處的木頭手串隐隐有變綠的趨勢,街道上出現了好幾個身着宮內侍衛服飾的人,正在提醒百姓們宵禁要開始了。




她記得那天在桂花樹下看見的血跡,聽見的慘叫。不過這些需等到夜色降臨才能看到。她估計謝觀南也是這個意思,于是悄悄混入人群,尋了個合适的時機溜進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子裏,等待着天色漸漸變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今日街道上巡邏的人少了很多,如果是真的話,那大概是謝觀南的手筆,這讓她越發好奇,這桂花樹下究竟藏了些什麽。




眼見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柳沅打了個哈欠,開始偷偷摸摸地往外摸去。那股濃郁的桂花香開始出現,她越往外走,花香越濃,到最後已經有些嗆人了。而就在這濃郁的花香中,出現了一抹不和諧的味道。




有點腥,像血的味道。




她往外走的步伐漸漸停了下來,同時使勁吸了一下鼻子,那股混在桂花香中的血腥味沒有再出現。




可她并不覺得自己剛才聞到的是錯覺,于是她停了下來,停在了巷子口。




其實只要稍微往前走兩步就能走出巷子,走到桂花樹前。巡邏的隊伍已經少了很多,這邊也比較偏,此刻出去不會引起注意,是最佳時機。




但直覺告訴她不對勁,還要再等等。柳沅還是沒有選擇立即走出巷子,停在原地踮起腳眺望着那棵茂盛的桂花樹。




天空上挂着一輪巨大的明月,月光很暗,但很白很白,透過這樣的光去看周遭,世界好像變成了灰色。桂花樹下的土呈現出一種濃郁的暗紅色,從遠處看,和慘白的月光黏在一塊,有種詭異的驚悚感。




就在她頓住動作後的幾秒後,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漸漸朝着樹下靠近,與此同時,天空中突然閃過一道銀光,一把短匕首突然出現,迅速地了結掉了那人的性命。




血液從他的脖頸間噴灑出來,随着身體的倒下流入地面的縫隙中。蓋在他身上的黑袍落下,露出一張死不瞑目的臉。他眼睛瞪得很大,死死地盯着柳沅藏身的地方。




雖然知道他只是來不及閉眼,柳沅還是有種被窺視的感覺,放在牆壁上的手猛地縮緊,開始猶豫要不要出去。謝觀南給她送信的事情估計已經暴露了,為了不讓背後的計劃敗露,宮裏估計派人來甕中捉鼈了。




幸好剛才她沒急着出去,不然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她的屍首。她閉了閉眼,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人慘烈的死狀。




突然,又有一道身影沖着桂花樹而來,而這次來的人明顯身形更加敏捷,竟然躲過了那神出鬼沒的匕首。空中傳來淩亂的腳步聲,柳沅看見一道黑色的影子落了下來,朝那道沖出來的身影而去。




原來守在屋頂上呢。柳沅暗暗地想,試探着往前走了走,沒有任何異常,于是她一個閃身,躲到了桂花樹後。遠處兩道身影纏鬥在一起,打的難舍難分,她認出其中一個身影是空桑,更加确定這桂花樹下藏着什麽秘密了。




從空間口袋裏找了塊布蒙住臉,她悶頭往樹下沖,意外發現那土都被人挖開了,裏面露出幾個不完整的屍首,這幾個人穿着破爛,死狀凄慘,柳沅忍着心底湧上來的恐懼,争分奪秒地觀察着這些屍首。




都是凡人。她剛粗略地看過一遍,遠處便傳來幾聲尖叫,她連忙躲進最近的暗處。空桑跌跌撞撞的往這邊趕,看着有些狼狽,甚至左手還少了一截袖子。他走到桂花樹下,揮了揮手,袖子中驟然飛出一些亮黃色的光點。




“記住那人的味道了嗎?給我把他找出來。”他對着那些光點說道。話音剛落,那些光點便朝着四處飛去。空桑面無表情地整理了下衣服,把剛才死掉的那人拖到樹下,卻發現桂花樹下的土被人動過。




柳沅看見他的臉色變了,朝着暗處揮了揮手,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突然出現,跪在他身前。那些人從各個角落裏鑽出來,讓人猝不及防,柳沅不由得有些擔心自己剛才有沒有被發現。




“有人來過了,走的不遠,給我在周圍搜。”他低聲吩咐道。那群人領命,唰的一下湧入黑暗中。柳沅害怕被發現,又往裏面縮了縮。但是月亮的光芒越來越盛,能夠籠罩住她的黑暗越來越少,她的呼吸越來越重,心跳的快要飛起來。




四周很安靜,空桑似乎也聽見了她的呼吸聲,正慢慢往柳沅藏身的這塊小角落而來。理性分析現在的形勢對柳沅很不利,她體內的靈力被壓制,在面對空桑這樣強勁的對手完全無法自保,現在唯一能夠破局的方法就是借助外力。




她突然想起之前在系統那裏敲詐了一張實體的千裏傳送符,一直放在空間口袋裏沒用。




“系統,千裏傳送符最快多久能催動?”她邊給系統傳音,邊掏出了那張壓箱底的千裏傳送符。系統知道她想乾什麽,潑冷水道:“至少要五分鐘,但他已經離我們很近了,肯定是來不及了。”




系統的計算能力固然很精确,但柳沅不願意束手就擒,從空間口袋裏摸到那塊系統變成的玉石,決計先扔出去,說不定能轉移一下空桑的注意力,為自己拖延時間啓動千裏傳送符。




作者有話說:




祝大家端午安康。今年端午吃的是白粽,以前很喜歡吃甜棗粽子,但是媽媽今年沒做,我喜歡吃冷的白粽,啥也不蘸,感覺別有一番風味哈哈哈。大家吃的啥粽子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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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把反派認成娘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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