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0章 酸青梅(10) 紅斑再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0章 酸青梅(10) 紅斑再現




柳沅心想這件事和應無霁有什麽關系, 公主為什麽偏偏要問他。又或者,她在借這件事說些別的?總之, 慶安公主和應無霁之間的氛圍略顯緊繃,而且是公主有意制造的緊繃。




應無霁眉心微皺,黑藍色的瞳孔顫動着,陽光落在他的眼眸,帶出絲絲寒意,讓柳沅的呼吸猛地一滞。




“這好像是我的事吧,殿下您還是別問他了。”柳沅說道,“畢竟, 畢竟……”




她有些猶豫,默默放低了音量:“畢竟這種事需要我自己來做決定。”




“哦?”慶安挑了挑眉, 十分意外,問道:“我還以為阿無會很在乎這件事, 你也許也會在意他的想法。”




“倒是我好心辦壞事了。”




柳沅說不清自己心裏是個什麽感受, 立馬站起來,匆匆說道:“我, 我有些不太舒服, 我先走了。”




“沒事吧?”慶安擔心地望着她, “嚴重嗎?太醫還在,要不要……”




“不用了, ”柳沅受不了她這種過度的熱絡, 搖搖頭, 最後匆忙看了應無霁一眼,轉身就走。





柳沅走後,應無霁也要走。慶安直勾勾地盯着他,慢悠悠道:“萬事不能兩全, 你得考慮好。”




他蒼白的臉頰湧上些許血色,平靜的眸子泛起顯而易見的怒火,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應無霁緊緊握着拳頭,閉了閉眼,輕聲道:“你不要太過分。”




慶安公主笑笑,起身整理了下衣服上的褶皺,溫和地望着他:“這一切都取決于你。”




“若是你聽話,我自然不會做多餘的事情。但是要是你有些小心思,我不确定我會做出什麽事來。”她伸出手,優雅地捋了捋散落在耳邊的發絲,鮮紅的丹蔻在他的視線中劃過,留下一絲淡淡的紅色。




“阿無,你看,這顏色多好看啊,多麽襯你。”穿着青色紗裙的女子站在他身後,親手為他戴上那根精致的紅繩。應無霁呆呆地看着手上的紅繩,仿照着女子的笑容笑了出來。




“開心嗎?”她雀躍地轉了個圈,問他。




應無霁毫無波瀾地望着她,扯出一抹假笑:“開心。”




記憶在這裏結束,他沒有什麽感情地看她一眼,說道:“你可以試試。”




說完他就要走,慶安笑了一聲,柔聲道:“我沒別的意思,你別不高興。”




應無霁沒理她,緩慢地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經過柳沅的房間時,他頓了頓,看見她趴在窗邊,無聊地玩着手指。他想,至少自己的這個決定能留下她這樣鮮活的樣子,這就夠了。




他怎麽樣,不重要。只要她好就夠了。




“你想好,這件事一旦開始就不能停止了。否則一切都是前功盡棄。”慶安公主的話一直在耳邊循環。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帶着篤定:“我願意的。”




“你還真是,一點沒變。”是公主的無奈的笑。




他最後看了一眼柳沅,推開了房門。




*




房頂上傳來劈裏啪啦的瓦片碎裂聲,柳沅從睡夢中驚醒,捂着胸口懵懵地喘着氣。




什麽動靜?她揉揉眼睛,煩躁地下床,摸到窗邊往外重重一推,原以為是賀聽舟在搗亂,沒想到卻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一身黑衣,額頭上塗滿了青色顏料,發辮的末尾系着枯樹枝樣的飾品,手裏還把玩着一把短刀,這不是空桑是誰?柳沅直覺有不尋常的事發生,輕手輕腳地翻出窗臺,借着夜色和草叢的遮掩,偷偷觀察着他。




空桑站在應無霁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門開了,應無霁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想關門被他用手卡住了。




“沒想到你是這麽不知好歹的人,殿下為你做了那麽多,你竟然還不領情?”他惡狠狠地壓低了聲音。應無霁嗤笑一聲,反問道:“你是背着她來的吧?不怕她罰你?”




“殿下才不會罰我,只有你這種狼心狗肺的人才應該受罰。”他冷聲道。




應無霁道:“我不知道你聽了多少京都關于我的傳聞,那你應該知道,我罪大惡極,殺人不眨眼吧?”




“是啊,再加一個不知好歹。”空桑抱臂嘲諷道。




“那你不怕我現在就把你殺了嗎?”應無霁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光,同時迅速出手,朝着空桑的脖頸而去。空桑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心想這樣一個弱不禁風的人怎麽可能傷到他。但他低估了應無霁,也高估了自己。




當脖頸被掐住,呼吸驟然加快時,他才意識到面前的這個人有多強。但是一切都晚了,應無霁的眼裏全是殺意,手中的力道越來越大。




“你在幽都待久了,忘記了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嗎?”應無霁道。空桑被掐着脖子,臉色呈現出一種青紫色,身體也開始抽搐,壓根說不出話來。應無霁一把把他摔在地上,看着他狼狽不堪的樣子,低聲道:“若不是慶安,你早就死了。”




“這麽說,你倒是很看重公主?”空桑揉着劇痛的脖子,嗤笑一聲。




應無霁懶得和他争辯,轉身要走。這時,躲在樹叢後的柳沅蹲不住了,不小心踩到了旁邊的枯樹枝,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聲音。空桑剛剛死裏逃生,沒空分出注意力,自然沒發現,但應無霁的感官何其敏銳,一下就發現了不對。




他盯着樹叢後熟悉的那道身影,輕聲道:“我的确很看重公主,所以快滾吧,這次我不殺你。”




空桑不能離開皇宮太久,聞言匆匆離去,應無霁進了房間。院子又恢複了原來的寂靜。柳沅垂着蹲麻的大腿,心不在焉地翻窗回去,險些臉朝地摔下去。




她煩躁地趴到床上,卻怎麽都睡不着了。應無霁剛才的那句話一直在她腦子裏轉圈,任憑她怎麽努力都清不出腦海。




“他看重公主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聽見他承認不應該是感覺安心嗎?你在這糾結什麽!”她氣憤地在床上滾了一圈。




“聽見了嗎?人家看重的是公主,慶安公主,比你這個平平無奇的人更加尊貴。”




“是應無霁他眼瞎,公主又怎麽樣?公主固然身份尊貴,可我還是另一個世界來的呢,我的那個世界科技更發達,我還是碩士呢。”




說着說着,她不僅餘怒未消,反而越來越生氣了。最後迫不得已,她只能閉上眼睛開始數星星,這才進入了夢鄉。




早晨的空氣還是十分清新的,柳沅哼着歌洗漱好,選了件淡綠色的衣裙,銅鏡裏倒映出一張有些浮腫的臉。她用沾了清水的毛巾敷了一會才好點。窗外傳來嘈雜的聲音,柳沅放下手中的毛巾,就那麽披着頭發走過去,發現窗臺上擺着一張紙條。




上面寫着兩個字:進宮。




她迅速收起紙條,又往左右看看,沒發現有人,這才細細地觀察起紙條來。除了那兩個字意外,紙條的邊緣還畫了一朵海棠花,和之前她收到的手帕繡的花樣一模一樣。




應該是謝觀南送來的,可為什麽偏偏是今日讓她進宮呢?柳沅正疑惑,對面的房門突然開了,應無霁穿戴整齊,一副要出門的樣子。柳沅原本想裝作沒看見悄悄離開窗邊,沒想到被他叫住了。




她無法,只能打開了房門。




今日陽光一如既往的好,藍天上飄動着奇形怪狀的白雲,有時暗一下,有時又亮一下,柳沅的頭發沒紮起來,随着微風輕輕飄蕩。她望着應無霁,一時之間找不到話說。




“你又要進宮嗎?”她乾巴巴道。




四周又亮了起來,太陽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看不清應無霁的表情,但他好像是笑了。




“嗯。”他低聲應了一聲,“柳沅。”




他突然喊了她一聲,柳沅的大腦空白了一瞬,随後慌張道:“什,什麽?”




她這副樣子可真好看啊,柔順的發絲随着輕風微微晃動,陽光照下來,飄逸的發絲閃閃發光。柳沅應該是剛睡醒,臉頰上的紅暈還未消,整個人的樣子也呆呆的,好看極了。應無霁幾乎是貪婪地望着她,想把她此刻的模樣深深地刻在腦海裏,柳沅被他看的有些害怕,匆忙找了個理由轉身就走




應無霁望着她離開的背影,很輕很輕地扯了扯嘴角,過了一會兒,等到視野中的那道身影完全消失,他才提步朝外走去。但其實柳沅沒走,她只是找了個地方躲起來,然後跟着應無霁偷偷溜進了宮。




剛進宮門,她就被一個急匆匆而來的小太監撞了一下,更奇怪的是,他什麽都沒說就急忙跑走了,留下柳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她謹慎地環顧四周,發現這條路上沒什麽人後才松了一口氣。手臂被撞的有些疼,她靠在紅牆邊,仔細地查看着,突然發現袖子上沾上了一張紙條。打開一看,果然是謝觀南的筆跡,上面詳細标明了一條路。




柳沅小心地折起紙條,順着上面标的路往前走。謝觀南選的路都很隐蔽,她不用擔心會被人發現。走着走着,眼前的景象驟然變了,到處都是香花香草,空氣中彌漫着沁人心脾的甜香。這裏像是什麽人住的寝殿,柳沅小心地提着裙子跨過地上到處擺着的花盆,躲到了窗邊的一棵大樹下。




“殿下,奴婢伺候您休息吧。”宮女的聲音從殿內傳來,柳沅這才知道自己誤打誤撞走到了公主的寝殿。她确實是按照謝觀南給的紙條上的路線走的,而且一路走來順暢無阻,大概也是他的手筆。




謝觀南想讓她看見什麽呢?柳沅又湊近了些,悄悄探出頭去,只見層層紗幔間,宮女低着頭退了出來。




“你守在殿外不讓人進來就行了。”慶安公主的聲音從紗幔裏傳出來。宮女低聲說了句是就退了出去。殿內一下變得很安靜。




難道,謝觀南讓她跑這麽老遠就是為了讓她看見公主睡午覺?睡午覺有什麽好看的?早知道還不如跟蹤應無霁呢……她正走神,突然起了一陣強風,差點把她系在腦後的綠色發帶吹走。她手忙腳亂地拽住那飄飛的發帶,同時又蹲低了些,只留一雙眼睛在窗臺。




挂在床鋪邊的紗幔也被吹起,起起伏伏的,像泛起浪花的海。這也讓柳沅有機會看見睡眠中的公主。公主的寝衣很薄,幾乎能看見皮膚的顏色。柳沅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和脖頸處的皮膚,感嘆不愧是公主,皮膚那樣細膩光滑。那股怪風又來了,這回柳沅有了經驗,低下頭躲過,然後再繼續趴在窗臺往裏看。




只不過這次,紗幔被吹的更開,露出公主交疊在一起的腿……




不對,柳沅猛然瞪大了眼睛。怎麽會?




震驚之下,她迅速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匆匆往外走。回去的路并不順暢,她費了老大力氣才出了宮。一出宮,就連天空似乎都變大了。街道上人來人往,嘈雜的很。若換作平常,她定會快步離去。但現在這份吵鬧倒是讓她抓住了一點存在的實感。




柳沅長久地吐出一口氣,找了個茶攤坐下。剛才在公主寝殿看見的那些畫面不停地在她腦海中盤旋,順帶着牽扯出了一些別的記憶。她還記得幽都的清理日,她神識出體,看見空桑一行人圍着一個轎子往前走。轎子裏下來的人很奇怪,和那位死在樹下的少女一模一樣。




而剛才,她分明看見公主也是這樣!震驚之餘,她突然想起李至秋說公主曾出過京都,空桑也是從幽都來的……這一樁樁一件件連在一起,讓她不得不懷疑一些事情。




公主絕對去過幽都,而從目前來看,唯一能牽動她去幽都的人只有應無霁。柳沅有一種感覺,公主看着應無霁的時候不像在看着什麽人,倒像是……




她說不清具體的感覺,只是覺得公主總是高高在上的,和所有人都隔着一層膜。她雖表現得很溫和,但眼神中時常透露着冰冷。她和應無霁之間的關系也很奇怪,仔細想來,似乎不是她想的那樣親密……




腦子有點混亂,柳沅端起茶杯,想喝口茶換換腦子卻還是放下了。另一個問題又蹦了出來,既然公主在寝殿休息,那應無霁進宮是為了乾什麽呢?




無數個疑問盤旋在她心頭,再結合應無霁最近的狀态,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心煩意亂之下,她也喝不進去茶了,付了錢就往家的方向走。剛走進院子,她便發現應無霁也在。




她有點想和他說話,又礙于之前兩人的不愉快,還是沉默了下來,準備回房間。




“柳沅,”師兌叫住了她,“你剛才去哪了?我到處找都找不到你。”




應無霁的視線随着師兌的話一同落下,溫溫柔柔的,柳沅也察覺到了,有些不知所措。




“找我乾什麽?”她粗聲道。




“又有修士出事了。”師兌嚴肅道:“只不過這次有人故意遮掩,我好不容易才打聽到這個消息,想着再出去找找線索。”




“好。”柳沅點頭,“走吧。”




賀聽舟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師兌說要帶上應無霁,他也應該出去透透氣了。柳沅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自顧自走在最前面。街上一如既往的熱鬧,但三人之間的氛圍很詭異,師兌尴尬地夾在柳沅和應無霁中間,感覺特別不自在。




“那個,你們……”他剛說出幾個字,左邊的柳沅突然向後一倒,原本看上去一直心不在焉的應無霁唰的一下沖了過去,及時扶住了她。撞着柳沅的是一個渾身裹着嚴嚴實實的男子。他似乎很是驚慌,轉身就要走。




師兌大喊一聲,攔住了他。




“你這人怎麽這樣?不僅不看路,撞了人也不道歉就要走嗎?”他拽着那人的手腕,嚷嚷道。這麽一鬧,街上的人好奇地圍了過來,那人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掙紮的力度越來越大,到最後師兌險些有點按不住他。柳沅輕聲對應無霁道了聲謝,站穩後便往前走。越靠近那人她越發覺得不對。恍然間,她看見這人緊緊裹着的衣服下有一片滿是紅斑的皮膚。




那日的記憶突然湧上心頭,柳沅猛地把師兌往自己這邊一拉,厲聲道:“放開他,這人有問題。”但已經晚了,師兌依舊拽着這人的手腕,而這人已經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被他緊緊拉住的衣服散開,露出潰爛的皮膚。人群中響起尖叫,有人大喊着殺人了,倉皇跑走。師兌沒反應過來,還拉着那人的手,被柳沅強制拽了下來。應無霁也發現了不對,快步上前,想拉着柳沅走。這時,人群又傳來一陣騷動,官兵來了。




為首的那人就是上次那位,他似乎還記得柳沅,神色十分意外。




“大人,就是這人。”一個大娘指着師兌,大聲道:“是他,他碰了一下那人,那人就倒在地上死了。”




這回為首的這人并沒有直接讓手下抓人,倒是恭恭敬敬地對着身後一人說明了原委,讓他來斷定。那人正是李至秋。能在這裏看見他,三人都有些意外。




“最近京都內時常發生這種事情,竟又讓你們碰見了,怪我沒快速查清這件事,真是對不住。”李至秋抱歉道。




“常常發生?”柳沅問道。




李至秋朝官兵們使了個眼色,他們立即開始驅散圍觀的群衆。他這才走到三人身邊,深深嘆了一口氣:“是的,這件事說來複雜。你們也發現了,這人身上到處都是紅斑,這種紅斑還會潰爛,最後出現這種狀況的人會突然死亡。”




“這都是一種小鬼的手筆。這種小鬼不怕陽光,十分喜歡熱鬧,常常出現在節日慶典和賭場酒樓這種地方。它喜歡和人簽訂交換契約,可以實現人的任何願望。不過簽訂了契約就相當于将命借給它,不過十日,和它簽訂契約的人便會出現全身長滿紅斑,畏光的症狀,不出半個月就會立即死亡。”




“這段時間我也時常在藥鋪遇見這樣的病人,起先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後來發現這種病人越來越多,甚至造成了恐慌,驚動了公主。後來公主讓我協助官府一同調查,這才發現真相。”




說到這裏,李至秋嘆了一口氣:“只不過這種小鬼屬實難抓,我們只能告誡百姓們不要受此鬼誘惑,但沒想到還是有人铤而走險。”




見三人神色各異,他又忙道:“不過京都大體上是安全的,這種小鬼不會對人造成直接傷害,只要你們不和它去簽訂契約,什麽事都不會發生。”




“我們沒別的意思,也沒有不相信京都很安全。”柳沅道,“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李至秋松了口氣,還說要送送他們。柳沅連連推辭說不用,李至秋這才作罷。




三人走遠了,柳沅回頭,發現李至秋正在和那群官兵處理着那人的屍體。




“你沒發現不對嗎?”師兌突然道。




柳沅點點頭,道:“總感覺一切都太巧了,李至秋恰好出現,又恰好有一個很好的解釋。之前死在膚香館和桂花樹下的那兩個昆侖山弟子,也沒出現紅斑,但似乎可以混為一談了。”




“對,我最近打聽到的消息也是在說都是那種小鬼害的。可這不對,這明明是兩件不同的事情。除非是有人故意用後面這些滿身都是紅斑突然死亡的人掩蓋之前那些人的死亡。”師兌道。




“李至秋不像沒問題的樣子,或許我們能從他身上挖到些線索。”柳沅道。




兩人一頓商議,決計明天再去藥鋪看看,今日就先回去。這一趟出來的挺值,至少柳沅心中的部分疑惑有了着落。她總覺得,李至秋可能是揭開公主意圖最重要的一條線,他不僅和公主來往密切,甚至還幫忙照顧着應無霁的身體。若是能知道他身上的秘密,說不定也能讓柳沅知道應無霁和公主之間到底藏着什麽。




說起應無霁,從開始到現在,他一直靜靜地跟着她和師兌,也不說話,也不參與,就那麽站在柳沅身後,卻給了她莫大的安全感和底氣。




她腹诽自己又開始胡思亂想,這時,應無霁悄悄走到了她左邊,柳沅的身體一僵,下意識想找師兌,卻發現他不見了。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穿書後把反派認成娘親了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