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46章 番外二:霞村記(4) 接正文番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6章 番外二:霞村記(4) 接正文番外




師兌靜靜地盯着她的發頂, 輕聲道:“你不問問我這段時間過得如何嗎?”




賀聽舟恍然,擡頭去看他, 卻避開了他的視線,勉強笑道:“你嗎?我從柳沅那裏知道你……”




“你一直在監視我,對嗎?”師兌的話讓她的手狠狠一抖。賀聽舟本來就勉強的笑徹底僵在了臉上。她索性自暴自棄地望向師兌,帶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粗聲道:“你既然發現了,又何必來問我。”




“若你想知道我在做什麽,為何不親自來昆侖山呢,我自認為我們應該也算朋友。”師兌不解道。




聞言, 賀聽舟沒說話,轉身就要走。師兌向前一步攔住了她的路, 并抓住了她的手。




賀聽舟煩躁地甩開,道:“你到底想乾什麽?”




“我只是, 我只是……”師兌有些困惑, 但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拉住賀聽舟,短暫的猶豫過後, 他依舊堵在她的面前。




賀聽舟被惹煩了, 下意識便聚起靈力, 一掌拍向他的胸膛。這一掌攜帶的靈力并沒有很多,但師兌沒能躲開。只聽見一聲悶哼, 鮮血便從他的嘴角流了出來。賀聽舟僵在了原地, 耳邊突然響起柳沅曾同她說的話。




“師兌的傷勢太過嚴重, 毒素已經深入經脈,若是不自爆,經脈還有恢複的可能,但現在能保下一條命已經是極限了。”





“他從此以後, 再也不能修行了。”




其實柳沅說的已經很委婉了,師兌修行十多年,身體早已适應了靈力的流動,如今經脈被廢,完全相當于一個廢人了。習慣了靈力流動的身體也會受到影響,他既不能做掌控靈力的修行者,也不能做回一個凡人了。而這一切,說到底也和她有關。




賀聽舟的嘴唇蠕動了幾下,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沒能說出。師兌劇烈地咳嗽起來,捂着嘴的手被血染成了紅色。廚房的門啪的一聲開了,應無霁沖了出來,将倒在地上的師兌扶了起來。




賀聽舟心間焦急,卻不知道如何處理,只能看着應無霁拿出一顆藥丸,讓師兌服用下去。而柳沅緊随應無霁出來,在他給師兌喂完藥後,緩緩地向他輸入靈力。在兩人的合作下,血總算是止住了,師兌的臉色也漸漸恢複正常。




一灘血堆在賀聽舟腳邊,她無所适從地低頭,裙擺随着微風微微晃動。




“我……”她剛張開嘴,師兌又是一血噴了出來,應無霁把柳沅往旁邊一拉,對着賀聽舟沉聲道:“你的力量太特殊,我們的靈力無法将殘留在他體內的你的力量導出來。”




說罷,他冷冷道:“現在只有你能試試了。”




他的語氣不太好,賀聽舟因此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柳沅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應無霁的态度才稍微好點,接着道:“師兌他的身體還是很脆弱,別猶豫了。”




聞言,賀聽舟心下一沉,手中法訣驟然發動,小心翼翼地操控着手間的靈力,引導着師兌體內殘留的靈力出來。師兌緊閉着雙眼,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應無霁把柳沅往旁邊一拉,緊緊扣住了她的手。




“這裏沒我們的事了。”他道。




柳沅愣了愣,指着師兌問道:“可是他看上去并不像沒事的樣子,若是賀聽舟……”




聽到這裏,應無霁露出了罕見的狡黠的笑容。見狀,柳沅恍然大悟,脫而出道:“師兌已經沒事了?!”




她十分驚訝,所以說話的聲音有點大,賀聽舟聽到了只言片語,疑惑地轉過頭。應無霁連忙将她藏到身後,對着賀聽舟笑笑。




這一個笑容簡直如同冰天雪地裏迎頭澆下一盆冰水,賀聽舟控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沖動,專心朝着師兌輸送靈力。趁着她給師兌治療的空檔,應無霁悄悄拉着柳沅往房間走,不一會兒,院子裏只剩下賀聽舟和師兌兩個人。




等師兌的情況穩定下來,已經是傍晚了。賀聽舟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珠,長舒一氣,直接坐在了廚房前的樓梯上。師兌還是維持着打坐的動作,緊閉着雙眼。她的視線在他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接着很快移開。




頭有點暈,她揉了揉太陽xue,突然覺得自己今天過得實在是荒謬。




“我乾嘛費勁走這麽一趟。”她自嘲一笑。




晚風帶着涼意,吹乾了她額頭的細汗。她和師兌坐的很近,風吹動她腰間的衣帶,和師兌的玉佩飄帶卷在一起,若即若離,又形影不離。賀聽舟盯着那兩條交纏在一起的飄帶,有些微微的出神。




旁邊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音,還有細微的咳嗽聲。賀聽舟有點慌地收回視線,用低頭掩飾自己轉頭的動作。師兌捂着嘴咳嗽幾聲,聲音有點啞:“多謝。”




“謝什麽?本來就是我讓你受傷的。”賀聽舟嘟囔道。




師兌笑了一聲,說道:“可你并不是故意的。”




“就算不是故意的,傷害也已經造成了。”賀聽舟道。




是玉佩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音,賀聽舟感覺面前降下一塊陰影,擡頭一看,師兌站到了自己面前,眼神裏帶着很深的執拗。她心道不好,剛想起身就跑,被抓住了手腕。




“可你道歉了,而且傷害我并非你本意不是嗎?”師兌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堅定道。賀聽舟知道他說的不只是這件事,更多的暗指的是他經脈被廢的事情。




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了。賀聽舟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客氣道:“放開我,不然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那就來啊。”師兌無畏地直視着她,“今天必須把事情全都說清楚。”




賀聽舟看着他這副恨不得英勇赴死的樣子,感覺一拳狠狠打在了棉花上。




“你真是個蠢貨!”她被逼急了,大罵道。




師兌也毫不相讓,陰陽怪氣道:“你不也是個膽小鬼嗎?有臉說我?”




“這麽久沒見,罵人功力漸長啊。”賀聽舟冷笑。




師兌笑眯眯道:“你也不遑多讓啊。”




這一通吵下來,兩人都有些火大,不過至少氣氛沒那麽僵了。又過了一會兒,賀聽舟嘟囔了一句麻煩,又坐了回去,師兌還抓着她的手,被她的動作帶的也往下坐了下來。




賀聽舟斜眼看他,嘲諷道:“咋?手斷了,不會放了?”




師兌這才放開她的手,有些別扭地撓撓頭,道:“當誰願意碰你似的。”




賀聽舟冷哼一聲,把目光投向院中的那棵梧桐樹。天邊的雲霞已經完全消下去了,暮色很快填滿整個天空,院子內外的屋檐上都挂了幾盞小燈,現在悉數亮起,倒添了很多溫馨。




賀聽舟長舒一氣,低聲道:“你,那個過後,有沒有很難受?”




師兌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她在問自己經脈被毀後是否有所不适。他釋然地吐出一氣,道:“起先定然是十分難過的,但是想想起碼自己沒有變成被人操縱的傀儡,也算幸運。”




短短幾句話,似乎并沒什麽痛苦的,可賀聽舟偷偷去過幾次昆侖山,見到的都是形銷骨立的他,正是見到了那樣的他,她才會這麽愧疚,以至于一直不敢見他。




尤其是看到現在師兌笑着說出這些往事,她突然有種強烈的羞愧。師兌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緒,笑道:“你不必覺得我的現在是你造成的,自爆是我自己的選擇,接受不了成為廢人是我多年來修道的必然結果。我雖然修不了道,但也可以做些別的。”




“從前我覺得要行俠仗義,懲奸除惡才能找到自己的道,我太過迷戀力量,覺得只要變得夠強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他笑了笑,眼神裏帶着點悲傷:“是我的想法太狹隘,其實像現在這樣,做一個普通人,用眼睛去看世界,用腳步去丈量土地,也是我的道。”




賀聽舟沒說話。許是覺得氣氛太過沉重,師兌突然換了副語氣,笑道:“要不,你帶我一起游覽這天下?聽說你去了不少地方,還是從蓬萊來的,那可是蓬萊仙山啊。”




“好。”賀聽舟突然道。




師兌的睫毛顫了顫,神情也空白了一瞬,最後擠出一句啊。




賀聽舟倒是一副很松弛的樣子,聳聳肩道:“這段時間我也去了不少地方,你正好也想出去,就當我免費給你帶路了。”




“我真是個大好人。”她給自己說美了,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師兌嫌棄地看她一眼,拖長了聲音:“靠你?我還不如自己走。”




“你剛剛明明主動要求和我一起去的。”賀聽舟咬牙切齒道。




師兌故意逗她道:“我什麽時候說過了?是你想和我一起去吧?”




“師——兌——你給我等着!”賀聽舟大喊一聲就要拍他的腦袋,師兌唰的一下站了起來,雙臂一揮,把她的頭頂往下重重一按,末了看見賀聽舟吃癟的表情哈哈大笑。




“怎麽樣?和好了嗎?”




“應該吧……”




“哎呀,你別擋着我啊,都要看不見了。”




“看不見什麽?”賀聽舟笑眯眯地湊到躲在梧桐樹背後的柳沅耳邊,問道。




柳沅趴在應無霁背上,伸長了脖子去看前面,卻怎麽都找不到人,随應道:“看不見賀聽舟和師兌啊,哎呀,你再往上一點,哎?他們怎麽不見了?”




等等。柳沅身體一僵,後知後覺耳邊的聲音有些熟悉,一轉身就和賀聽舟大眼瞪小眼。她尴尬一笑,把頭低了下去,悄悄對應無霁道:“咱們先走。”




“走哪去啊,你這偷聽本事倒挺強的啊。”賀聽舟似笑非笑道。見自己的計策被識破,柳沅又重新擡起頭,裝出一副意外的樣子,道:“哎,你們怎麽也在這?我和阿無覺得這景色真好,你們也是嗎?”




她眨着眼睛,盡量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但緊繃的表情出賣了她。賀聽舟低聲笑了笑,也配合着她演戲道:“對啊,這邊風景很好,要共賞嗎?”




柳沅趕緊搖頭道:“我們已經賞過了,你們,你們留在這就行了,那個,天色不早了,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她又湊到應無霁耳邊說了些什麽。應無霁很快背着她往房間的方向走去。梧桐樹邊只剩下師兌和賀聽舟。




師兌靠在樹邊,耳尖有點紅,輕咳一聲道:“那,明日出發?”




賀聽舟望着緩緩升到夜空中的明月,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

章節目錄

穿書後把反派認成娘親了

完整目錄 →

舒服地讀,慢慢地讀

閱讀主題

電腦閱讀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