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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秩序外(9) 遲來的鈍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9章 秩序外(9) 遲來的鈍痛
柳沅猛地一顫, 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察覺到懷中的人的身體很僵硬,他把下巴擱在柳沅的肩膀處, 悶聲道:“如果我不問,你是打算裝不知道嗎?”
他說話的氣流噴灑在耳側,癢癢的,讓柳沅莫名的有些心猿意馬。她趕緊把那些奇怪的想法清出腦子,解釋道:“昨晚我們都喝了酒,所以……”
“可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他冷不丁道,“喜歡的人就在身邊, 我控制不住的。”
“酒的确會讓人神志不清,但不會替我做出選擇不是嗎?”
“你要是不喜歡, 會推開我的吧?”
應無霁的懷抱很暖很暖,柳沅完完全全被包裹住了, 腦子也成了一團漿糊。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發生的那件事的影響, 應無霁現在只要一靠近柳沅,她的腦子裏就會浮現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然後不由自主地有些腿軟。
“我……”她覺得此刻需要說些什麽, 但卻不知道說些什麽。應無霁的手漸漸下滑到她的腰間, 輕輕掐了掐,然後徹底環抱住了。
“阿沅, 你不講道理。”他軟聲控訴道。
“我沒有, 等等, 你先放開。”柳沅實在是很無奈。
應無霁不僅沒放,還抱的更緊了。
“除非你說要對我負責,不然我不放開。”他道。
這個舉動簡直是讓人嘆為觀止,應無霁什麽時候這麽無賴過, 但偏偏柳沅就拿這樣的他沒辦法。這樣耗下去完全沒有好處。
她腦子暈暈的,感受着應無霁貼在她後背的溫度,有點心猿意馬。
應無霁見她久久不語,雙手用力把她轉成面對自己的方向,彎下腰去看她的眼睛。
柳沅更深地低下頭,雙手捂住了臉,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表情。應無霁輕輕撫上她的手,硬是給她拉了下來。手心被揉搓着,十指被強行扣住。柳沅慌慌張張地擡頭,臉頰被輕輕吻了一下。
“啊!”她驚叫一聲,難以置信地望着應無霁,露出茫然的神情,“你做什麽?!”
應無霁心情很好地笑了一下,說道:“我沒做什麽啊,只是有人一直不回答,我總得想個辦法讓她說話吧。”
“你這又是在哪學的?”柳沅被他看得有些臉熱,結巴道。應無霁揚起唇角,笑得像一只老謀深算的狐貍。
“也沒學吧。”他拖長了聲音,晃晃腦袋,有點得意。柳沅望着他,有些哭笑不得,這家夥,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了。
“那我現在有沒有讓你滿意一點點?”他抓準了時機,又問道。柳沅沒有立刻回答,手背突然被掐了掐,她有點生氣地瞪了應無霁一眼,被他可憐巴巴的樣子弄得心軟了。
大概就是,人就是對漂亮的臉毫無抵抗力吧。應無霁平日裏看上去冷冰冰的,對什麽都沒興趣,但當他那雙霧蒙蒙的眼睛裏含上那麽一點柔情蜜意,再配上他那副懵懂無知的表情。
乾。柳沅忍不住罵了一聲,這樣還不心軟簡直不是人。
“我……”她卡頓了一下,有點羞于吐露自己的心思,但應無霁的眼神實在是太熾熱了,在這樣的視線的注視下,她根本無法抵抗,只能潰不成軍。
“我承認……你,你确實讓我……呃,有點點……那個啥……吧,但是,但是。”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能給自己找補的話來,臉一紅,猛地低下了頭。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她知道是應無霁,臉更紅了。他捧起她的臉,很輕很輕地在她眉心處吻了一下。
“乾什麽啊?”她慌亂地往後退了一步,結巴道。應無霁沒說話,只是眼神有些迷離。
好像,有點熱。
柳沅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目光一路下移,最後停留在他不停滾動的喉結上。腦子裏突然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光滑的皮膚,細碎的呢喃,還有難耐的輕喘。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唇和唇終于相觸在一起,軟軟的,帶着滾燙的欲念,應無霁一把按住她的後腦勺,似乎要把她融入骨血裏。
這家夥喜歡咬人!柳沅感覺唇間一痛,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同時咬了回去。應無霁的動作頓了頓,松開了她,卻見柳沅不服氣地望着自己,似乎在為他咬人這件事抗議。
他的眼神更深,看得柳沅渾身都抖了一下。
怎麽感覺,他好像更興奮了。她心道。
這并不是柳沅的錯覺,應無霁不再滿足于簡單的唇齒相接,而是整個人壓在了她的身上,熱度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開始攀升,開始變得格外危險。兩人跌跌撞撞地闖進柳沅的房間,應無霁把她抵在門邊,不住地喘氣。
柳沅突然慌張起來,捂着衣領不讓他拉開。應無霁親過她的手,壓抑着自己心口那團燥熱的火,把頭埋在了她胸前。危險的他突然軟化,又變回了那副毛茸茸的樣子。柳沅忍不住笑了出來,低聲道:“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應無霁突然擡頭,像一只懶洋洋的大白貓,啞聲問道:“是在說我嗎?”
“你可以理解為我在說你,當然也可以是別人。”她故意逗他,故作玄虛道。應無霁的神色因為這句話冷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他沒說話,只是自顧自地幫她整理好淩亂的衣服,還有頭發。正當柳沅以為這茬已經過去了,拿好東西準備出去時,應無霁突然追上她,強硬地拉過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不許是別人。”他強調道。柳沅微微愣了愣,沒立刻做出回應,指尖就被輕輕捏了捏。
什麽啊?她有點無奈,望着他有些孩子氣的舉動,笑了。同時,她必須承認,這樣的應無霁,會讓她感受到赤裸裸的偏愛。
心髒又飛快地跳動起來,明明沒有在擁抱,周身突然充滿了暖意。柳沅回握住應無霁的手,突然心情大好。既然他想牽,那就牽呗,有什麽大不了的。
兩人牽着手剛走到門口,師兌一聲大喊,柳沅被吓得立刻将手縮了回去。應無霁的眼神頓時就冷了下來,回頭望向師兌。
“你們?”他懷疑地揉揉眼睛,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搜索,忍不住道:“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我……”他好像是想到了什麽不太好的記憶,神情變得有些尴尬,“我也沒別的意思,呃,算了,就當我想多了。”
幸好只是問問這個,柳沅緊張得手心都發了汗。師兌簡直是太好懂了,只一眼,柳沅就知道他剛才一定想起了幽都那屋子裏的壁畫。
放輕松放輕松,柳沅在心裏安慰自己,牽手就牽手,就只是牽手,有什麽大不了的。想清楚後,她主動拉過應無霁的手,按照他的方式十指相扣,把人拉了出去。
應無霁也是一愣,反應過來後,眼神頓時柔和了不少,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安安靜靜的,心情好的時候也安安靜靜的,像一團慢悠悠的雲,怎麽也抓不住。
柳沅晃晃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心想這朵雲反正已經被她抓住了。
“你別看了,人家是兩情相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別湊上去添亂了。”賀聽舟和師兌走在後面,見他一直盯着前面那兩人,提醒道。
師兌還是一副困惑的樣子,疑惑道:“互相喜歡?什麽時候開始的啊,我怎麽什麽都沒發現呢?”
這話說的好笑,賀聽舟哈哈大笑,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指望你?”
“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又不是傻子,如果真的有什麽不對,我應該能發現的。”師兌不服氣道。
賀聽舟一把拉過身後四處亂看的方錦悠,道:“你問問他。”
“呃,你們要乾什麽……”方錦悠還沒來得及說幾句,就被師兌氣勢洶洶的樣子吓傻了,就差現在跪下給他磕頭求他放過自己了。
師兌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糾結了半天,還是問道:“你……有沒有覺得柳沅和小無最近有點不對勁?”
“啊?”方錦悠沒想到他氣勢洶洶大動乾戈只是為了問這麽一個簡單的問題,愣了愣,随後道:“他們好像一直這樣?你沒發現嗎?”
“可是這樣……”師兌總覺得哪裏不對,又覺得自己好像也沒什麽權力管來管去。賀聽舟盯着這個情竅未開,滿腦子都是正道大義的傻子,難得放輕了語氣,勸說道:“他們的事情呢,他們自己決定,我們就別管了。”
是嗎?師兌迷迷糊糊地順着賀聽舟的話往後想,越想越覺得她說的有道理。他難得沒有嗆回去,倒是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笑道:“我覺得你說的挺有道理的,謝謝你啊。”
賀聽舟倒是意外,挑挑眉:“說聲謝謝就夠了?不給點實際的報答?”
師兌是單純又不是傻,知道她是故意拿自己尋開心,心裏湧上的那麽一絲對賀聽舟的好感頓時煙消雲散了。他冷笑一聲,再沒說話。
東街今日倒是格外熱鬧,剛剛走到街道邊緣,柳沅便看見裏頭擠滿了人。
“真的假的?今日公主來了?”
“我騙你作甚,公主常常出宮體恤百姓呢。昨日不是有個修士自殺了嗎?公主善良,想着這修士死在異鄉,魂魄無法安息,就主張辦了個葬禮,就在前面。”
“公主人真好啊。”
周圍人群細碎的談話傳入柳沅的耳朵,她突然間又對這個慶安公主多了絲興趣,不只是因為應無霁,也是因為這看起來井井有序的京都。
這位公主,一定很厲害。
聽聞公主在前面,她便拉着應無霁往人群裏擠,應無霁擔心她被撞到,一邊護着左邊,一邊護着右邊,但人實在是太多了,任由他眼睛一直黏在柳沅身上也無法避免碰撞。他倒是因為這個一直被擠來擠去,像個滑稽的不倒翁。
柳沅內心一暖,抓緊了他的手,任由着他護着自己往裏擠。這時,衣服裏好像爬進了什麽東西,她好不容易空出手往口袋裏一摸,竟然摸出了那塊玉。
是系統。
“柳沅你腦子被應無霁啃沒了嗎?在那種情況下把我扔出去也就算了,我姑且覺得年輕人血氣方剛,腦子不好正常,你後面完全沒想到我就過分了啊,我們之間的信任呢?!”系統氣的半死,傳音吼道。
系統這話糙理不糙,柳沅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裝作什麽都沒聽到,繼續張望着四周。
“你別裝聽不見,我……”
系統實在是太聒噪了,柳沅直接單方面切斷了傳音,摸了下腰間的空間口袋,随随便便把它扔了進去。
一行人很快擠到了人群最前面。皇家出手果然闊綽,護送棺材的人足足就占了半條街,公主坐在最末尾的轎子裏,穿着素淨,頭上還簪着一朵白花。柳沅看看公主,又看看自己鮮亮的裝束,突然間有點不自在。
“這可太巧了,這一樁樁離奇的死亡事件公主都要來吊唁,真是奇怪。”師兌湊到柳沅旁邊,摸着下巴沉思道。柳沅則有點出神,下意識去看應無霁。
公主,他親口說的舊友,那再次見到她,他會是什麽反應呢?
應無霁好像沒看見隊伍末尾的公主,低頭輕聲問柳沅道:“你們要去哪裏打聽消息,這裏人太多了……”
“阿無。”一道清亮的女聲從前方傳來,應無霁和柳沅同時回頭,只見公主匆忙下了轎,提着裙子朝這邊跑來。她神情雀躍,眉眼彎彎,整個人洋溢着歡快的氛圍。
站在一旁的賀聽舟挑眉,看看柳沅,又看看應無霁,突然道:“有好戲看了。”
“什麽?你說什麽?”師兌正忙着觀察那送葬的隊伍,沒聽清她的話,問道。
“我說你是蠢貨。”賀聽舟敷衍道,這回他竟然聽清了,罵了回去。方錦悠倒是面色沉重,盯着人群中幾個鬼鬼祟祟的人,有種不詳的預感。
“哎,”方錦悠回頭找賀聽舟,發現就一眨眼的時間,她竟然已經不見了。
“賀姑娘呢?”他問師兌,師兌忙着對抗擁擠的人群,沒空理他,方錦悠也就沒法,住了嘴。
公主來得很快,後面跟了一群侍衛,很快,人群為他們讓開了一大塊空地。慶安公主先是溫和地打量了柳沅幾眼,友好地朝她微笑道:“我記得你。”
“啊?”柳沅指着自己,疑惑道。
“我們在城門口見過,你當時額頭被砸了,你還記得嗎?”她指了指自己的額頭,笑道。
原來她還記得啊,柳沅想起城門口公主遞給自己的藥膏,心裏泛上一絲莫名其妙的酸。這位慶安公主确實和她刻板印象中的皇家公主不一樣,沒有架子,記憶力還特別好。
不僅記得應無霁,還記得她。
在柳沅的想象中,和舊友見面應該是微妙的,陌生中夾雜着一絲絲熟稔。這種半生不熟的風味才應該是久別重逢的基調,但應無霁和慶安公主并不是。
柳沅默默松開了應無霁的手,打算退到一邊,被他強制着拉了回來。他面對公主的态度很奇怪,似乎并不像久別重逢的朋友。
“我們走吧。”他低聲提醒了柳沅一句,要拉着她走出人群。慶安公主被他這副視而不見的态度拂了面子,倒也不惱,輕聲道:“應無霁,我有話要和你說。”
話音剛落,人群立馬騷動起來。
“應無霁?是那個殺人魔頭應無霁?他怎麽會回來?”
“公主親口說的,我剛才聽到了,應該不會有假吧?”
“這樣惡心的殺人狂魔也敢回來?我去他的。”
如此這般的罵聲還有很多,更多的是些不堪入耳的辱罵,更加惡毒的揣測,柳沅緊緊抓住應無霁的手,使勁把他往外拉。那些罵聲太難聽了,她的心高高地懸起來,又重重地墜落。
她忍不住去看應無霁的表情,發現他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像是與世界隔離了。她突然很難過,拉了拉他的袖子。應無霁微微一愣,随即望向她的眼睛。
裏面慢慢的都是心疼,還有憤懑。此刻,她緊緊皺着眉頭,眉心處的那兩顆小痣纏成了一團,透出難以掩飾的煩躁。
“別聽他們胡說,我帶你出去。”柳沅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
人群很嘈雜,耳邊的罵聲連綿不絕,應無霁凝望着她,平靜的心湖突然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泛起長久的漣漪。
盡管已經習慣被人唾罵的日子,盡管這些對他來說并不算什麽,但無法否認的是,柳沅的在意,讓他遲遲感受到了一股細密的鈍痛。這種痛是難以察覺到的,一旦察覺就一發不可收拾。
他的視線有些模糊。柳沅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低落,低聲咒罵一聲,拉着他擠開那些故意走近他們的人。
“幫助魔頭的人也是魔頭,大家千萬別讓這兩人逃了!”
“是啊是啊,犯下這種殺孽的人竟然還能活着,活着也不知道偷偷摸摸的,竟然還敢光明正大地出現在街道上,簡直是罔顧王法!”
無論他們怎麽說,柳沅始終覺得應無霁不是那種屈服于殺性,胡亂造下殺孽的人。可他們走到哪裏,人群就圍到哪裏,還有人撸起袖子,蠢蠢欲動着。
突然,不知誰先起了頭,一顆雞蛋以十分精準的角度朝應無霁而來,期間柳沅一個踉跄,不小心和他交換了位置,眼看着這雞蛋就要砸到她的頭上,應無霁輕輕擡手,攤開手掌往前那麽一擋,雞蛋被一股十分神奇的力量反推,砸回了那扔雞蛋的人頭上。那人先是愣了愣,随後大罵一聲。
“不愧是草菅人命的大魔頭,竟然使出這樣的妖法,大家都知道,在京都內是無法使用仙術的吧?”那人獰笑着,大聲道。
“而這位被各大家族通緝的逃犯,竟然擋住了我剛才扔的那只雞蛋,還讓這只雞蛋回到了我這裏,他身上定有邪術!”這人長得人高馬大,面相也看着很陰險,說出來的話更是胡攪蠻纏,一點道理都沒有。
柳沅剛想出聲辯解,被應無霁拉住了袖子。
“和他們說不清的,這些惡意都是對我的,你別摻和。”他低聲道,擡起頭直視着這些眼裏燃燒着怒火的人們,突然釋懷地笑了。
“你竟然有臉笑?大家快看啊,這人簡直不是正常人!”
罵聲越來越多,他轉身,将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慶安公主身上。她似乎很着急,一直在往這邊趕。
柳沅看着他的動作,心間有些發冷。
所以,阻止她,卻将希望投向她麽?只是因為公主更能幫到自己吧……
她突然有點委屈,又覺得自己有些卑鄙,為什麽在這樣緊要的時刻,偏偏要從應無霁的選擇中分析那麽多情緒。但是她又控制不住自己。
她不喜歡這樣失控的感覺,于是掙紮着松開了應無霁的手。而他,也沒做出挽留。
賀聽舟被這群暴動的人擠的不知道去了哪,正在心裏咒罵這群傻子們時,手突然被人抓住了。她正愁怒氣沒處發,轉頭剛準備大罵一通,眼前人的臉愣是給她潑了一桶冷水。
她臉上鮮活的表情很快消失,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喲,您還在京都啊?”
來者正是李懷朔,他這回沒做任何僞裝,一身白衣簡簡單單地站在她面前。他臉上依舊挂着那副令人厭煩的笑容,故作驚訝道:“沒想到你也在京都呢。”
“呵呵。”賀聽舟才不信這是偶遇,緊急在心裏想着脫身的辦法。李懷朔這家夥看着和和氣氣的,手段最為毒辣,要是自己落在他的手裏,小命就別想要了。
殊不知她的這些小動作全部落在李懷朔眼底,他笑了笑,死死地拉着她往外走。京都內确實有壓制修為的陣法,但他從來不受規則限制,直接使用靈力把兩人的手綁在了一起。
賀聽舟狠狠瞪他一眼,咬牙切齒道:“放開我。”
“不放。”李懷朔氣定神閑地露出一口白牙,咧開嘴笑得燦爛,“好不容易抓住你,怎麽會讓你跑了呢?”
“你破壞了我那麽多計劃,險些讓一切脫離我的控制,我怎麽能放心留你在柳沅身邊呢?”李懷朔似乎很喜歡看她掙紮的樣子,越說越興奮。奈何賀聽舟被人群擠到了一個完全邊緣的位置,根本找不到和她一起來的其他人,簡直是孤立無援。
情急之下,她四處張望,竟然真看見了幾個裝束奇怪的人,正在往兩人所在的地方來。而李懷朔并不像完全無所謂的樣子,賀聽舟了解他,若是真的在京都毫無威脅,絕對不可能等到現在才出現。
她不再掙紮,順着李懷朔的動作,一把把他的手舉了起來。
“在這!人在這呢!”她突然大喊幾聲,成功吸引了那幾人的注意力,果然,李懷朔深深看了她一眼,松開她的手,咻的一下混入了人群。賀聽舟呸了一聲,揉着自己被攥痛的手腕,匆忙往回走。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師兌的怒吼,她忙往聲音發出的方向擠去,發現前面空出了一小塊地方,師兌正站在那裏,和一個修士裝扮的人争論着。
“你憑什麽說我師弟道德敗壞,不配為人?你同為修士,自然知道一個人無論多厲害,都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殺掉上萬人,你傳播這種敗壞我師弟聲譽的謠言,究竟意欲何為?!”師兌是真生氣了,拎起那人的領子,怒斥道。
那修士掙紮着站穩,使勁吸了幾大口氣,恨恨道:“我造謠什麽?他做了什麽他自己清楚,就算我誇大了事實,但他确實胡亂殺人,就該死。”
“虧你還是昆侖山的弟子,竟然幫着一個惡徒說話。”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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