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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秩序外(5) 她送的紅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5章 秩序外(5) 她送的紅繩
“柳沅, 走了。”
張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柳沅擡起頭, 發現衆人都走到了院子外,師兌正疑惑地盯着她。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走神了,于是連忙邁開步子跟了上去。
走着走着,鼻尖又飄來一陣濃郁的桂花香,柳沅擡起頭,發現他們已經走到了那桂花樹所在的拐角。昨晚在樹下的記憶開始複蘇,她四處看了看,昨晚看見得那幾乎貫穿整個街道的血跡消失得乾乾淨淨。
花香越發濃了, 師兌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招呼着柳沅快快往前走。
“今日的花香也太濃了。”張祉皺眉, 從柳沅身前走過。見她還站在原地不動,似乎在望着那桂花樹出神, 張祉喊道:“柳姐姐, 快走吧。”
柳沅收回視線,說了句來了, 便跟了上去。
往前走了幾步, 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幾眼, 忽然,她發現桂花樹根部的泥土似乎有被翻動的痕跡, 正猶豫要不要回去看看, 鼻尖突然掠過一股熟悉的香味, 像剛剛融化的雪,又帶着一點點淡淡的木頭香味。
柳沅似有所感地擡起頭,往人群中望去,一道熟悉的藍色身影一閃而過。
是應無霁。
她連忙跟了上去。那道身影走的很快, 很快混入人流中,為了不跟丢,她只能小跑起來。
前面有好大一群人圍在告示牌前,指指點點着什麽,應無霁輕巧地穿過人群,往一座酒樓狀的建築走去。柳沅剛想跟去,胳膊突然被人抓住了。
“你走這麽快乾什麽?我們都跟不上了。”
柳沅回頭,發現是師兌。他正疑惑望着她,問道:“你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不好?”
“我,我……”
就在柳沅被抓住的一瞬間,應無霁正好混入人群鑽入了那酒樓內,柳沅有點着急,甩開師兌的手。恰好這時張祉和方錦悠追了上來。
“喲,今天這人還真挺多的。”方錦悠話是這麽說,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酒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原來仙人你也想去體驗一下人間極樂啊。”方錦悠湊到師兌左邊,肘了下他的胳膊,揶揄道。
“不是,你什麽意思……”師兌話還沒說話,圍在告示牌中的人群頓時一陣騷動,好像有人在吵架。
“那麽多妙齡少女消失,這件事絕對和地底人有關,我聽我在天師府的大哥說過,地底人最喜歡吃人了,女子是它們的首要目标。”
一個大爺指着告示牌上的尋人啓事,大聲道。
“您怎麽确定這位女孩的失蹤就和少女失蹤案是同一個兇手?萬一是不小心走丢了呢?”一個年輕男人反駁道。
“呸!”大爺猛地吐了一口口水,瞪着那年輕人,大聲道:“若是這女孩是走丢了,在京都內早就被找到了。難道公主特意布下的巡邏隊是當擺設的?”
這話說的年輕男人一陣羞愧。
“而這群該死的地底人狡猾的很,會假扮成正常人混入人群,難抓的很!”大爺說的很激動,唾沫星子亂飛,“你們這些小孩,不知天高地厚,可小心小心周圍的人,說不定就是那喝人血,吃人肉的地底人!”
少女失蹤案?師兌正沉思着,突然發現柳沅加速往那酒樓模樣的建築趕去,連忙也跟了上去。張祉和方錦悠跟在他身後,三人好不容易才跟上柳沅。
離那樓越近,空氣中彌漫着的甜香越濃,師兌被嗆的打了好幾個哈欠,張祉也用袖子捂住了鼻子,倒是方錦悠一臉陶醉,笑容滿面。
“早說你想來這啊,我還以為仙人你是正經人,沒想到也對這東西感興趣,下次我們一起來玩啊?”方錦悠沖着師兌擠眉弄眼。
他們已經走到了酒樓的大門口,這時能清楚地看見門上挂着的招牌,牌匾上的字體飄逸,但更多的是輕浮,和浮在空氣中的脂粉味一樣,不堪入目。
膚香館。真難聽的名字。師兌厭惡地甩開方錦悠的手,道:“你喜歡來這地方,可別拉着我,修道之人不入煙花之地。”
“那你剛才還急着往這邊跑?”方錦悠問道。
“我那是因為柳沅……”師兌解釋的話還沒說話,膚香館的門口突然湧出一大推花枝招展的女人來。她們個個長得千嬌百媚,朝着門口經過的客人暗送秋波。而柳沅就彎腰混入了人群,進去了。
師兌親眼看着她進去的,不由得有些着急。這時方錦悠也看見了,不免詫異道:“柳沅姐姐什麽時候對這個感興趣了,這倒是件奇事。”
本來他們上街的目的就是打聽許續的事情,柳沅不是冒冒失失的人,突然不按計劃進入這膚香館,會不會是突然看見了許續?師兌掃過擠在門前的姑娘們,無奈地嘆了口氣。
“要不我進去找找她?”方錦悠自告奮勇道。師兌瞥他一眼,被他躍躍欲試的表情氣笑了。
“你确定你進去是找人,不是趁機尋花問柳?”他反問道。
方錦悠尴尬地笑笑,拉着一旁的張祉,正色道:“我可以帶張祉妹妹一起進去嘛,這下你該放心了吧?”
“放心?”師兌冷笑一聲,“她才多少歲?你要帶一個孩子進煙花之地?”
“別對這種地方有偏見嘛,裏面也不全是那種不能見人的東西嘛。”方錦悠勸說道。
“青樓是最魚龍混雜的地方,你自己不靠譜,還想帶着孩子進去,到底是和你一起找人還是為你打掩護,你自己心裏清楚。”師兌諷刺道。
兩人正争辯,忽地聽見一聲巨響,緊接着是尖叫聲,哭喊聲。周圍的人突然變得很多,有好多人聞聲從樓裏出來,還有很多人為了看熱鬧擠進來,等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他們都是一副驚恐的表情。師兌直覺有異,想擠到前面看看,但礙于人太多,只好抓住旁邊一個滿臉驚恐,要往外跑的女子,大聲問道:“前面發生什麽了?”
那女子嘴唇哆嗦着,只是甩開他的手就匆匆往外跑。師兌沒有辦法,只好自己用力往裏擠。袖子被人使勁拉了拉,他擡頭,發現是方錦悠。他的眼底殘留着驚恐,大聲道:“有人墜樓了!就在前面!”
柳沅剛混進膚香樓的大堂,就被人發現了。花枝招展的姑娘們一擁而上,要把她趕出去,柳沅正急着想辦法,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着是尖叫聲,喧鬧聲,原本要來抓她的姑娘小厮們紛紛被喊去門口,似乎有什麽急事。
柳沅悄悄走到門口,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血肉模糊的臉,緊接着是完全被染成紅色的衣服,還有緩緩擴散的一大灘血。
“這人……這人不是昨天鬧事的那人嗎?!”有人指着那墜樓而亡的屍體,大喊道。
柳沅頗感意外,因為地上這人正是她和師兌此行要打聽消息的對象——許續。怎麽會這麽巧,就這樣死了?她還想往前走走,了解了解情況,誰料又來了一幫人,看樣子是要來找她的。
柳沅仔細觀察了一下酒樓內部,貓着腰悄悄來到樓梯口,趁着衆人的注意力都被門口的那具屍體吸引,迅速跑了上去。二樓大部分是包廂,有獨立的房間,每個房間都長得一模一樣,只有挂在門邊的牌子不一樣,上面寫着姑娘的名字。
這裏很安靜,幾乎沒什麽人,偶爾有幾個房間傳來悠揚的樂聲。柳沅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下筋骨,開始一間接着一間屋子排查。二樓頓時響起姑娘們的尖叫聲,還有客人的怒斥聲。
“公子,外面有人鬧事,您看要不要讓我的侍女帶您先去避避風頭?”柳沅走到末尾最後一間房間,聽到裏面傳來模糊的交談聲。
“不用,我是仙人,任憑有誰來敢鬧事,我都是不怕的。”
是應無霁的聲音。
柳沅的臉一下全黑了,幾乎是狠狠掐着自己的手心,她才冷靜下來。剛才她一間房一間房找過來,自然知道那裏面都在乾什麽。好一點的在賞花聽曲,談論詩歌,露骨一點的就不止于此了。
她的腦子裏放映着各種可能見到的畫面,深吸一口氣,粗暴地推開了門。
鋪面而來就是一陣暖意,伴随着淡淡的海棠花香,柳沅的目光鎖定在躺在美貌女子腿上的應無霁,快步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海棠花瓶,對着他的腦袋就是一砸。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女子還沒反應過來,腿間一松,應無霁就那麽閉着眼昏死過去,柳沅滿手是血,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女子這才尖叫出聲,直喊救命。
剛才急火攻心砸得太急,這時手背上傳來陣陣刺痛,柳沅擡起頭,發現上面全部紮滿了碎瓷片,還不停往外流血。她面無表情地扶起昏死過去的應無霁,把他擡到肩膀上,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等等,姑娘,你的手……”女子被吓懵了,但還是好心地提醒她。
柳沅搖搖頭,啞聲道:“我沒事,多謝。這是給你的補償,我剛才太沖動了,若是吓到你了,實在是對不住。”
她用空着的一只手從裏衣的口袋裏拿出一塊金子,抛給女子,随後便往門外走去。此時二樓擠滿了人,有姑娘有賓客,還有酒樓的夥計們。他們個個氣勢洶洶,看樣子是想找她要個說法。‘
“您自己管不好相公,來我們酒樓搗亂撒氣可沒道理吧?”站在最前面的老鸨陰陽怪氣道。
柳沅淡淡道:“要多少錢?”
“哎,小丫頭片子,誰在乎那點小錢,是你……”
“要多少錢?”她擡眼,冷冷地看了說話的人一眼,強調道。
柳沅的表情很難看,頭頂上仿佛積滿了厚厚的烏雲,來這尋花問柳的都是些貪生怕死之人,看着她單抗着一個成年男子毫不費力,眼神又這樣陰冷,頓時都有點怕,不敢說話了。
柳沅從衣袋裏拿出幾塊黃金,遞給老鸨,問道:“夠嗎?不夠再加。”
許是她給錢的姿态和表情太冷酷,老鸨深知京都內卧虎藏龍,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麽,就揮揮手讓人給她讓出了一條路。肩上的人的身上傳來難聞的脂粉味,柳沅感覺手心有點癢,總覺得剛才打的還不夠狠。
等她好不容易扛着應無霁走到門口,卻發現門前被一衆官兵圍住了,許續的屍體正被人擡着,往官府的方向而去。
“小無?”師兌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柳沅擡眼,正好對上張祉的眼神。她的表情很淡,不像一個只有十四歲的小孩。
柳沅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張祉已經将眼神移開了。
“小無怎麽會在青樓?”師兌驚訝着跑來,問道。柳沅心裏憋着氣,冷笑一聲:“你等他醒了自己問。”
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太好,師兌和方錦悠交換了下眼神,都閉上了嘴。柳沅在方錦悠和師兌的幫助下把應無霁在地上放平,聽他們講述着剛才在門口發生的事情。
“可他昨日還活得好好的,今日就這樣離奇地死掉了,這太蹊跷了。”師兌道。
“我剛看見官府來人了,他們怎麽說?”柳沅問道。
聞言,師兌的表情有點微妙,半晌,他嘆了一口氣:“官府說這人常年欠債不還錢,還沉溺酒色,錢全在膚香館花光了。說他因為還不上錢崩潰自殺了。”
“膚香館一共有八層樓,他便是在第八層墜落的,人當場就沒了。”師兌道。
“怎麽可能是自殺?”柳沅嗤笑一聲,“我明明看見他頭頂的線也斷了。”
“和昨天那人一樣。”
“線?什麽線?你們在說什麽?”方錦悠湊過來,好奇問道。張祉的目光随之而至,柳沅察覺到了,迅速轉移了話題:“應無霁被體內的另一個意識控制了,我是在膚香館二樓找到他的。”
師兌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搭腔道:“那他這傷是怎麽弄的?”
柳沅微微一笑,擡起自己血跡斑斑的右手,什麽都沒說。雖然她什麽都沒說,但那雙手昭示了一切,師兌和方錦悠都默默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幾步。
“看樣子他也應該醒了。”師兌彎下腰,湊近了道。張祉好像格外關注這邊,柳沅發現了,問道:“你不是要上街買些東西嗎?這位是和我們一起來的同伴,出了些問題,我和師兌留在這邊就可以了,讓方錦悠陪着你買些東西吧。”
說完,柳沅直接把方錦悠往前一推,擋住了張祉望向應無霁的視線。
張祉愣了愣,随後轉身離開,方錦悠連忙跟了上去。
“我能确定,”柳沅望向師兌,“許續的死法和那天在街上的那人一模一樣,都是頭頂的線斷掉了。而許續會死,大概率是幕後黑手怕事情敗露,先一步殺人滅口。”
“我也是這個想法,現在線索全斷了。”師兌嘆了一口氣。
而就在這時,應無霁似乎有蘇醒的跡象,柳沅有點別扭地背過身去,師兌連忙把他從地上扶起來,輕聲道:“小無?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應無霁緩緩睜開眼睛,控制不住地咳嗽了幾聲,推開師兌道:“我沒事。”
說完,他看了一眼柳沅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
“既然醒了就走吧,站在大街中央多丢人。”柳沅的語氣硬邦邦的,師兌乾笑一聲,對應無霁道:“呃,是柳沅找到你的。我們剛到城門口的時候,你突然間像變了個人,抛下我們先進了城。她這幾天一直向方錦悠打聽你的消息呢……”
“多餘的話就別說了,走吧。”柳沅打斷了他。
氣氛好像不太對勁,師兌看看應無霁,又看看柳沅,想退到一邊又被柳沅拉了回去。
“乾……乾什麽?”他結巴道。
柳沅微笑着,柔聲道:“就站在這,乾嘛往旁邊走,我們不是還要讨論一下許續的事嗎?”
師兌這回腦子靈光了,頻頻望向應無霁,心想這兩人一定吵架了。他尴尬地笑笑,乖乖站在了兩人中間。很快,張祉買完東西回來了,師兌向她解釋了下應無霁的身份,她沒說什麽,只是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手串,遞給他。
師兌又和他解釋了一下手串的用處,應無霁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後繞過師兌,站在了柳沅旁邊。
師兌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柳沅的表情,見她并沒有要發火的跡象,這才放心往前走。
“阿沅,我……”應無霁剛出聲,柳沅就扭過頭去,當作什麽都沒聽到。如此幾次都是這樣,他嘆了一口氣,抓住了她的手腕。
柳沅有點煩躁,想甩開他,卻突然痛呼一聲。原來剛才拿着花瓶砸完應無霁之後,她的手也被瓷片紮傷了,只不過她一直沒注意,現在才隐隐覺出些疼痛來。她低頭一看,發現應無霁正仔仔細細地把她手上的瓷片往外挑。
“你這樣做……”她剛開口,面前的少年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應無霁的眼睛亮亮的,像水洗過的月亮,溫溫柔柔的,柳沅看着看着,心裏的氣就消了大半。只不過總歸是還有些別扭,她沒說話。
“都怪我,沒能控制好自己,讓他奪走了我的神智,害你擔心那麽久。”他對着柳沅的傷口輕輕吹了吹,柔聲道,“還疼嗎?”
他微微擡頭看她的樣子實在漂亮得驚人,語氣也軟綿綿的,像一只溫順的的大白貓。
柳沅看着他,鼻子一酸。
“不疼了。”她吸了吸鼻子,昂頭把快掉出來的眼淚逼回去。
“不疼了嗎?”應無霁有些疑惑,輕輕戳了戳她的傷口,問道:“可還在流血呢,怎麽可能不疼呢?”
他戳的那一下不輕不重,柳沅感覺傷口處有點微微的刺痛,用看傻子的眼神瞪了應無霁一眼。他先是愣了愣,随後恍然大悟。
“所以你是疼的,但為什麽說不疼呢?”應無霁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神情裏帶着藏不住的雀躍。
這家夥肯定又多想了。柳沅感覺面皮有點熱,不免有些慌張地想收回手。結果被他用雙手輕輕包裹住。
“你別多想,我只是……”
“阿沅,你沒發現嗎?”
應無霁盯着她的眼睛,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你心虛的時候,說話的聲音會自動變大哦。”
這家夥。柳沅暗暗咬緊了牙關,同時勉強維持着面上的冷靜,企圖不被看穿自己的任何情緒。但應無霁似乎真的太了解她了,她明明什麽都沒做,他便覺察到了她一閃而過的羞恥,嘩啦一聲撕掉裏衣的布料,往她手上一裹。
傷口被完全蓋住了,好奇經過他們身邊的人想看看,都被應無霁擋了回去。柳沅望着他,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是說謝謝呢?還是裝作不知道?偏偏這時候,應無霁又問了一句:“現在還疼嗎?”
大腦一片空白,柳沅呆呆地望着他,突然大聲道:“疼,非常疼!”
“哎,你們乾什麽呢?快跟上啊。”走在前面的師兌聽見了柳沅的聲音,還以為他們又吵架了,忙喊道。
“沒事,我們馬上來。”應無霁說道,無奈地微微彎腰,伸出手拍了拍柳沅的腦袋。
“乾什麽?”她悶悶道。
“走吧。”應無霁朝她攤開手,等着她搭上去。柳沅沒這樣做,倒是直勾勾地盯着他,問道:“你剛才在那個地方……”
“哎喲,應公子,您等一等。”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喊聲,衆人紛紛回頭,發現一個身穿紅色宮裝的太監正快步朝這邊走來。他費了老大勁才追上來,對着應無霁露出一個谄媚的笑容。
“什麽事?”應無霁又恢複了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冷聲道。太監拿出一個木制的盒子,笑道:“您忘了拿東西,這是公主特意叫我給您送來的。她說您會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
應無霁接過盒子,打開。盒子裏面放的是一根編織紅繩。師兌等人圍過來,好奇地看着這根紅繩。應無霁啪的一下把盒子關上,淡聲問那太監道:“需要我送您嗎?”
“不用不用,咱家本就是出來為公主采購的,不打緊的,不打緊的。”
其實應無霁也沒想送他,敷衍了幾句,就拉着柳沅繼續往前走。
柳沅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那木盒子上,最後有些落寞地收回視線。剛才來的那太監,她在城門口見過,站在公主身邊。看他的裝束,應該是皇宮內的太監總管。而那根紅繩,要是她沒看錯的話,就是夢中公主贈給應無霁的。
紅繩,應該是意義很重大的東西吧?畢竟之前在橋蘭鎮的夢境中,她也送給他紅繩。
她的思緒有點亂,情緒也低落了不少。不想讓人發現她的不對勁,柳沅大步走到衆人面前,很快回到了院子。
他們一進院子,沈大娘就迎了上來,看見應無霁,她先是被他滿身的血吓了一大跳,然後就大聲喊着張大爺去喊大夫。
“哎喲,這是怎麽弄的嘛。”張大爺聞訊而來,也被應無霁吓了一大跳。
“他沒事,只是看着吓人。”柳沅冷冷地說道。這句話讓院子的氛圍涼了一瞬,師兌乾笑幾聲,剛想解釋些什麽,就被沈大娘拉走了。
“今天我和老爺子正好想做些不一樣的菜,需要點幫手,你們都過來廚房幫忙吧。”沈大娘沖着張大爺使了個眼色,張大爺連忙拉着方錦悠和張祉往廚房去。
“那我們……”柳沅想說要不要她也幫幫忙,還沒說完就被沈大娘打斷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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