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0章 過往,過往(10) 慶安公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0章 過往,過往(10) 慶安公主
師兌并不知道李懷朔的事情, 柳沅自然不想給他解釋剛才發生了什麽。他又問了些細節的問題,應無霁一一回答清楚, 他這才打消疑慮。
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應無霁還真胡編亂造出了幽都能量被李懷朔盜走,最後要沉入地下的經過,還經受住了師兌的連番拷問。柳沅不由得朝他投去贊賞的目光,應無霁笑了笑,顯得有些心事重重。
對了,他們的下一站是京都,京都嘛, 有不少熟人呢。
除了李懷朔,還有那位屢次出現在他人口中和她夢中的慶安公主。柳沅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應無霁身上, 很快發現了他的心不在焉。
她的腦子有點亂,不由得開始胡思亂想。
所以……應無霁和那位慶安公主, 到底是什麽關系呢?
“不過, 餘師姐又去了哪裏?”師兌問道。
應無霁回答道:“她早早出了幽都,說不定在京都能碰到她。”
“不對啊, 餘師姐為什麽會襲擊我把我關起來呢, 我們明明是同門, 她這樣……”師兌剛說到這裏,李桑字突然弱弱道:“你說的那位餘師姐, 是叫做餘鳶嗎?”
李桑字會認識餘鳶?柳沅頗感意外。這又是哪門子的隐藏劇情?
“我被葉子桐關着的時候, 見過她。”李桑字努力回想着, 說道。
“你是在哪裏見到她的?”柳沅問道。
李桑字想了想,遲疑道:“應該是橋蘭鎮,葉子桐和那的女妖做了什麽交易,借了一部分能量給她, 還抓了好多女子。對,我想起來了!”
她的語氣突然變得很激動:“橋蘭鎮有很多女子失蹤,其中就有葉子桐的手筆,此次他進入幽都,說要去見什麽人,回來後身上的能量十分不穩定,我這才有機會逃出來。”
說起女子失蹤,柳沅在自己模糊的記憶中翻找,發現不止一次聽到過這樣的傳聞,在雲城,在橋蘭鎮……
女子失蹤,葉子桐,餘鳶,楊桑落……這些看似完全不相乾的人,為什麽會同時出現在一件事中?這後面一定有更大的陰謀。柳沅又想起師兌曾經在橋蘭鎮關注過這樣的案件,問他:“你之前在橋蘭鎮打聽過這件事,有沒有什麽收獲?”
“橋蘭鎮實為幻境,在幻境中那些女子确實消失在了楊府,再無蹤跡,我後來也去了那幻象所在的墓地,只找到幾塊無名碑,上面有凡人的氣息。這件事的線索就從這裏斷了。”師兌道。
或許,葉子桐和李懷朔的目的完全不同。而在這撲朔迷離的表象中,這條失蹤線索能夠成為她知曉真相的關鍵鑰匙。柳沅沉思了一會兒,還想說些什麽,卻聽見李桑字突然大喊一聲:“糟了,他要來了!”
她口中的他只會是一個人,葉子桐。
“應公子,您不是說找到出去的辦法了嗎?能不能盡快,盡快帶我們出去?”李桑字哀求道,“他最近又學了邪魔外道,能夠奪舍別人,十分不好對付,請您盡快,盡快……”
應無霁也感知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立即甩開衣袖,雙手交疊作出一道法決,一道猛烈的白光從他的掌心飛出,直接擊碎了漂浮在空中的那些咒文,四周頓時陷入黑暗,葉子桐嘶啞的聲音突然出現。
“你不是不知道逃走的下場。”
又來了,那些不堪回憶的畫面争先恐後地湧入李桑字的腦海,她緊緊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柳沅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往她身邊走了幾步,把她半抱在懷中,輕聲安慰道:“沒事的,別害怕。”
李桑字緊緊抓住她伸過來的手,驚惶點頭。又過了一會兒,天空突然變亮,獨屬于幽都的那股死亡氣息徹底消退,一行人憑空出現在荒野中,驚起一片叫聲。
有幾個穿着破爛的人見到他們,大驚失色,彎下身子撿起地上的石塊就往他們身上砸。柳沅護着李桑字,應無霁護着柳沅,往遠處跑。師兌則不顧石子的威脅,飛身跑到那些村民面前,剛準備介紹自己的來歷,迎面而來就是一陣猛烈的石子雨,旁邊突然冒出一個巨大的飯盒,替他擋下了這一擊,賀聽舟白了師兌一眼,把他往遠處拉。
等到那四人遠去,那些村民才稍微冷靜下來,沒有追着他們扔石子了。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一看就是修仙者,為什麽他們要打我們?”師兌簡直是一頭霧水。賀聽舟嗤笑一聲,道:“現在的修仙者早就沒有信譽了,你進幽都進太早了,根本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
“什麽?”師兌皺眉,“你說清楚?”
賀聽舟聳聳肩:“這你不如問李姑娘,她知道的更清楚。”
李桑字面露愁容,猶豫了半天,最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她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把右手臂的袖子撸了起來,少女白皙細膩的皮膚上俨然一道醜陋的紅色疤痕,這個疤痕很奇怪,遠看是一條猙獰的傷疤,近看卻發現這條傷疤穿過的地方都在變透明。
此情此景一下就讓柳沅想起了自己以前看過的諸多穿書小說中的某一情節,消失。這種劇情通常發生在原劇情被強行修改,角色失去戲份的時候。難道,李桑字就是遇到了這種情況?
“數十天前,我的身上莫名其妙出現了這樣東西。葉子桐看到這道疤痕之後十分恐慌,每日都會讓我強行吸收他的力量,以延緩這條疤痕的生長速度。世上的修仙者并不多,如果只靠抓修仙者吸取能量太慢了,也治不好我。于是他……”
說到這裏,李桑字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沉默了很久。其實她不說剩下的人也知道會發生什麽了。師兌還是一如既往的憤怒,怒斥逼迫凡人吸取力量修仙,最後又吸掉他們的力量的這種行為的可恥。
賀聽舟在一旁冷冷道:“那是那些人自己的選擇,既然選擇了走捷徑,那也別妄想有所善終。”
“那照你這麽說,你也情願你自己不得善終?你們這群靠吸食別人力量提升修為的人,本來就不該存在!”師兌氣的脖子都紅了,胸膛也止不住地起伏着。賀聽舟倒是很冷靜,甚至還有心思開玩笑:“你這樣像一只煮熟的蝦。”
“我沒在和你開玩笑,邪魔外道走到最後不會有好結果的,你如果還想要自己的命,我勸你早日收手。”師兌道。
賀聽舟挑眉,目光落在應無霁的身上,話裏有話:“我本來就沒想過能有所善終,比起永遠背負着罪惡活着,我倒是願意被除掉。”
她什麽意思?柳沅敏銳地覺察到了賀聽舟話裏的深意,也望向應無霁,卻發現他失神地盯着地面,表情凝重。李桑字在消失,修仙者在相互殘殺獲取力量,應無霁身上又迷霧重重。而這一切的指向……
指向京都。
“他們不是壞人,他們不是壞人!”那群衣衫褴褛的人中突然蹦出個衣着華貴的人來,細看他上蹿下跳的樣子,這……
柳沅瞪大了眼睛,這不是方錦悠嗎?他怎麽在這裏?
“那些是能保護我們的仙人,大家相信我,他們是我的朋友。”方錦悠勸說道。如此這般說了許多好話,那群村民才放下戒心,柳沅等人這才能安然地靠近他們。
應無霁似乎另有心事,冷着一張臉慢吞吞地走着,很快落在了衆人身後。柳沅時刻關注着他的舉動,很快也跟着落在了後面。剛才的石頭混戰大家都四散逃避,自顧不暇,有好幾次那些大石頭就要打到她的頭了,是應無霁幫她擋了下來。
柳沅的目光順着他的肩膀往手臂看去,突然發現他的臂彎處有一塊顯眼的紅色。她來不及仔細思考就抓住了他的手。應無霁條件反射甩開她的手,等看清是柳沅,那股冷漠的氣質一下便消失了。
柳沅突然覺得他好像變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大白貓。
“疼不疼?”她小心翼翼地掀開他的袖子,垂眼盯着那塊冒血的傷口,問道。
許是柳沅不曾用這樣溫柔的态度對待過自己,應無霁先是愣了愣,随後慢慢地搖搖頭:“沒事的,過一會就好了。”
确實是過一會就好了,才一眨眼的功夫,他手臂上的傷口便恢複如初,一點痕跡都沒留下。柳沅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還小心翼翼地用手戳了戳,那塊皮膚真的就和沒受傷時一模一樣。
見狀,應無霁揚起嘴角,有點得意道:“我的恢複速度很快,這點小傷不礙事。”
可這番解釋并沒有讓她很開心,她扯了扯嘴角,放下他的手臂,沉默地望着他。柳沅的眼神淡淡的,有點埋怨在裏面。應無霁有點摸不清她的意思,也那麽直愣愣地盯着他。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瞪到最後,柳沅最先敗下陣來,嘟囔道:“你真是個笨蛋。”
應無霁疑惑道:“為什麽我又是笨蛋了?”
柳沅心裏有點沉,又說道:“你就是個笨蛋。”
好吧,應無霁雖然不太懂為什麽,但還是很配合地點點頭:“你說的對。”
誰料這下反而惹得柳沅狠狠瞪了他一眼,應無霁又是一頭霧水,遲疑道:“你是不是,這裏有點問題?”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子,眼神十分清澈。按照柳沅對這厮的了解,他可能只是單純的疑惑,但這話聽起來确實有點紮耳,所以她索性沒理他,快步往前走去。
應無霁忙跟在她身後,阿沅阿沅的喊,喊得她心煩意亂。
她被煩的放慢了腳步,這也給了應無霁追上她的機會。身材高大的少年擋在她面前,活像一座山,柳沅抱臂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乾嘛?”
“你總得說清楚吧。”應無霁有些無奈。
其實理智分析,此刻的柳沅确實有點矯情了。想說什麽就直說,有什麽大不了的,應無霁又不是不講道理。他都肯順着你的話承認自己是笨蛋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但是……
她突然有點膽怯,含糊道:“沒什麽,我剛才有點不正常。對不住。”
這聲對不住說的有點咬牙切齒,應無霁被逗笑了,彎下腰湊到她面前,故意拖長了聲音道:“就這麽敷衍?”
柳沅結結巴巴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應無霁腦中突然一閃,一個從未出現過的想法咻的劃過腦海。
她剛才的話……
柳沅正懊惱自己嘴快招了麻煩,想怎麽迅速編個理由糊弄過去,誰曾想下巴突然被人抓住,随後兩邊的臉頰被一雙粗糙的手擠來擠去。她難受地想掙紮,頭頂又被輕輕拍了一下。
“你要乾嘛啊……應無霁!”
被喊到的人眉眼彎彎,笑得開懷,生怕她不生氣,又故意捏了捏她的臉。柳沅氣不過,就要追着他打,誰曾想這厮狡猾的很,仗着長手長腳的優勢,抵着她的頭不讓她接近自己。
“你最好一直這樣,我跟你講,我記仇的很,等到了京都,不,不等到京都,就現在,別給我逮着機會,否則我一定報複回來。”柳沅嚷嚷道。
應無霁笑夠了,又輕輕拍了下她的頭,趕在她說話之前,輕聲道:“好啦,下次我一定注意,不會再随随便便受傷了。”
聞言,柳沅先是愣了一下,随後,猛然意識到了他話中的意思,擡起頭,正好對上應無霁的視線。
溫柔的,亮閃閃的,像陽光燦爛的天氣裏倒映着藍天的湖面,溫暖又充滿生機。
心裏的氣一下就消了,她臉一紅,狼狽地移開視線。
“我……我可沒這麽說。”良久,她支吾着,轉過頭去。應無霁悄悄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想拉她的衣角。他的動作很隐蔽,但還是被柳沅的餘光看見了。她有點緊張,不知道自己應該停留在原地不動,還是主動牽上去。
兩人都十分局促,笨拙地相互靠近,眼看就要牽上時,一個人影突然從旁邊的樹乾後蹦了出來。柳沅猛地深吸一口氣,眼前一花,手臂就被挽住了。應無霁周身的氣息迅速冷了下來,望向來者。
是方錦悠,他一臉不可置信地把柳沅從頭看到腳,大聲道:“你……你沒死啊。”
“太好了,簡直是太好了!”方錦悠歡呼着,一邊喊一邊晃着柳沅的胳膊。礙于應無霁在旁邊,柳沅想甩開他,但是方錦悠實在抱得太緊,一時之間竟找不到甩開的辦法。
她只能尴尬地笑笑,用眼神示意方錦悠自己放開。
奈何他根本就不懂她和應無霁之間的暗流湧動,只一味地傻笑道:“柳沅姐姐,你是不知道,你離開的這段日子,外面發生了多大的變化。”
變化?柳沅一聽他好像知道些什麽,什麽顧慮都被甩到腦後,追問道:“什麽變化,能具體說一下嗎?”
“黑夜的時間縮短了,現在基本上只有一個時辰的晚上,其餘時間都是白天。”應無霁插嘴道。
方錦悠這才把注意力放到應無霁身上,笑着附和道:“對啊,那些妖魔鬼怪也不再出現了,其實這算是一件好事,不過也有不太好的事情。”
應無霁還想說話,奈何柳沅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方錦悠身上,壓根沒注意到他。他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幾步,硬是擠在了方錦悠旁邊。
“你往旁邊挪挪。”他道。
方錦悠覺得他莫名其妙,明明自己站在柳沅的左側,她右邊還有那麽大塊的地方,應無霁不站那邊,偏偏要過來擠他。他裝作沒聽見也沒看見,笑着道:“你還記得葉子桐嗎?”
“他簡直是修仙者中的敗類,為了提升修為竟然專門抓我們這些凡人,強迫我們吸收力量修行,然後再把我們身上的力量吸乾。最可惡的事白天時間延長,妖魔鬼怪少了,倒少了能制衡他的力量。”
“現在人間大亂,聽說京都的慶安公主仁慈心善,願意接納四面八方來的難民,我們就都往京都這邊來了。”
方錦悠一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柳沅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按照系統的話來說,原書中的葉子桐和李桑字只是典型的古早虐文故事,但有了李懷朔的摻和,葉子桐怎麽開始朝着反派的劇情走下去了,倒是應無霁,有種獨立于主線故事外的感覺。難道李懷朔的目的就是破壞主線劇情?
可這對他又有什麽好處呢?
想來想去,似乎早日去到京都,找到李懷朔才能知曉這一切的答案。
“這裏離京都還有多遠?”她問道。
方錦悠笑道:“再往前走走就可以看到城門了,你們來的真巧,聽說公主要親自來城門,說是要迎接一名許久不見的貴客。”
貴客?柳沅下意識去看應無霁。他也聽到了方錦悠的話,沒有什麽表情變化。
“哎,你們快來!”不遠處傳來師兌的喊叫,似乎很着急。柳沅收起心裏的猜疑,甩開方錦悠的手就往他那邊跑,跑到半路,又像是想起什麽,轉過頭拉住應無霁的手,朝着師兌在的方向奔跑。
他倒是沒想到柳沅會跑回來,愣了愣。柳沅嫌棄他跑的太慢,責怪道:“剛才跑的那麽快,現在怎麽突然沒力氣了?”
應無霁笑了,把柳沅的手扣緊,加快了腳步。她的手完全被包裹住,兩人的手心緊緊貼在一起。師兌拉着一個渾身是泥的女孩,被村民團團圍住。
“不行,你不能走,你……”
和師兌争奪這個女孩的是一個衣衫褴褛的老婆婆,她眼含熱淚,哭喊道:“蒼天啊,道長你到底要乾什麽啊,這是我唯一的孫女,你怎麽上來就搶啊。”
周圍的村民有想上來幫忙,都被賀聽舟攔住了,顯然,她也認出了那個小女孩。
柳沅帶着應無霁趕到的時候,村民差點又要拿石子砸人了,應無霁迅速抽出一張符紙,一道簡單的陣法自師兌腳底生成,隔絕了外界的聲音,也擋掉了那些煩人的石子。村民們見他們真的有神通,漸漸也就不敢再扔石頭了,有的膽小的甚至哭了出來,控訴他們也不是什麽好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搶人。
姍姍來遲的方錦悠也受到波及,村民質問他柳沅等人的來歷,他也是一頭霧水,慌忙解釋。李桑字也在一旁幫着解釋,反正各有各的亂。
應無霁趁亂牽着柳沅走入陣法的保護範圍內,走到師兌身邊。只一眼,柳沅就認出這個滿臉黑灰的小女孩是阿花。那個出現在方府,引應無霁去橋蘭鎮,最後又消失在幻境中的真正的楊家大小姐。
那老婆婆還在哭喊,手上的力度卻絲毫不減,師兌一個修仙者,竟然搶不過一個年邁的老婆婆。柳沅直覺有問題,猛然沖到老婆婆背後,對着她的後腦勺就是一掌。沒想到老婆婆閃躲的很快,甚至還有機會反擊。
柳沅缺乏實戰經驗,沒想到她會突然殺個回馬槍,連忙捏了個簡單的法訣抵抗。就在這老婆婆分神的瞬間,師兌成功搶走了阿花,同時甩出腰間木牌,和柳沅一起把老婆婆困了起來。
阿花神志不清,乖乖地靠着師兌的手臂站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遠處隐隐約約的城門,口中含糊不清地說着什麽終點一類的詞。柳沅警惕地觀察着老婆婆,同時緩緩朝着師兌所在的地方靠近。
老婆婆眼見自己被抓住,滿是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憤恨,随後在看到應無霁後突然變換神色。兩人對視一眼,應無霁感覺神經被什麽東西彈了一下,就失去了知覺。
老婆婆在應無霁的掩護下成功逃脫,師兌和賀聽舟被擊退,身受重傷,唯一有一戰之力的柳沅又無法扔下受傷的兩人,只好眼睜睜看着老婆婆和應無霁消失在城門處。
同時,城門處突然響起喧鬧聲,還夾雜着悠揚的樂聲。柳沅剛把師兌和賀聽舟從地上扶起來,就發現村民們全都朝着城門跪了下去。方錦悠趴在草地上,硬是拉着她往下跪。
“是慶安公主,快低頭!”
柳沅雖然滿腹狐疑,但還是低下頭,不過讓她無緣無故對着一個陌生人下跪還是算了,她借着野外的草擋住身體,蹲下身僞裝成下跪的樣子。那樂聲越來越近,她心煩意亂,腦海裏回憶着應無霁離開時的神情。那分明是反派又奪走了他的神智,那老婆婆究竟是何人,對應無霁下了什麽魔咒。
不行,她得追上去,如果能快點進城就好了。
她在這暗自着急,卻沒想到擡着公主的轎子竟然走到了她旁邊,而好巧不巧,正在她面前停下。
衣擺被使勁拽了拽,她迷惑地望向方錦悠,發現他神色焦急,一直朝着她右邊使眼色,她順着他的目光望去,發現一雙明黃色的鞋子在自己旁邊停下,這雙鞋子做工十分精致,鞋面的花紋都是用金線縫制的,最上面還鑲嵌着一塊明亮的紅色寶石。
鼻尖飄來一股淡淡的香味,古樸又帶着少女的清新。來的人是誰,顯而易見。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馬上京都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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