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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酸青梅(4) 藥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4章 酸青梅(4) 藥師
“宿主!你乾什麽!”系統嗷嗷直叫, 害怕道。柳沅把它放在手心,随意晃了晃, 沒說話。
她的全部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空桑身上,随時提防着他突然撲過來。
“我幫你,我幫你還不行嗎?我現在幫你提前啓動,你別把我扔出去。”系統的語氣軟了下來,哀求道。
但空桑已經走到柳沅的面前了,月光越發明亮,那堪堪能遮住柳沅身體的黑暗所剩無幾,就在這關鍵時刻, 一個渾身散發着綠光的人突然跳了出來,目标正好是那棵桂花樹。空桑即刻轉身, 像一支離弦的箭直奔那人而去。
柳沅抓緊時機轉身就跑,跑了很久總算看到了熟悉的院子。她腿腳發軟, 踉跄着跑到自己房門前, 坐下來不停地喘氣。
挂在天空處的巨大月亮降下明亮的光暈,她揉着腳踝, 仔細回想着自己在那棵桂花樹下看見的東西。
那桂花樹實在是大有蹊跷, 且不說為什麽空桑會往裏埋人, 那浸透鮮血的土壤已經變相地說明了很多人都因此而死。而這些被埋的屍體并非自然死亡,而是被人殺害了。況且她看見的屍首很多, 埋在底下的腐爛程度非常深, 說明這些屍體并非同時死亡, 至少空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這裏埋人。
京都的治安這麽好,短時間內突然失蹤這麽多人,怎麽會一點動靜都沒有?除非這種行為是公主默許的,又或者, 是公主指示的。
其實說來也奇怪,京都怎麽可能沒有乞丐和窮人呢?現在想來,唯一的可能就是這些人都被“消滅”了,也是,只有這樣才符合公主口中的那個理想世界。
柳沅第一次不喜歡自己将事件分析的這樣透徹,現實總是太赤裸,逼迫着人接受。她有點難受地背靠在門上,近乎失神地望着天空。
突然,遠處傳來一道極其輕微的聲音,像有人踩碎了樹葉。這道聲音很短促很清脆,若不是刻意去聽很容易淹沒在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中。柳沅悄悄探頭望去,發現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屋頂上跳了下來,她坐的地方有點偏,那人沒看見,一瘸一拐地往房間的方向走。
是張祉,在月光的照耀下,她的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色,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淡淡的綠色熒光,和那個突然出現引走空桑的人一模一樣。張祉輕手輕腳地從窗戶口跳進了房間,整個院子再度恢複了平靜,而柳沅的心徹底亂了。
怎麽回事?怎麽會是張祉?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又為什麽要幫柳沅引走空桑?類似的疑問一個接着一個蹦上心頭,柳沅想的頭疼,閃身進了房間,借着月光的亮度趴到窗邊,仔仔細細朝着張祉的房間瞧去,但再也沒有傳來任何動靜。夜已經深了,她經歷了剛才那遭,一直處在精神極度緊繃的狀态,現在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柳沅揉着劇痛的太陽xue,躺倒在床上。身體和精神上累積的疲憊一股腦全湧了上來。她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這些複雜的事情,很快進入了夢鄉。
*
“昨天小無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嗎?”一大清早,柳沅梳洗完走到院子中時,師兌迎面上來就問道。
“對啊,他該不會又這裏出了問題,到處亂跑了吧?”賀聽舟指着自己的腦袋,半開玩笑似地說道。
“啊,不會又要讓我幫你打聽應仙人的消息吧,他的消息最難打聽了。”方錦悠也嘟囔道。
就連張大爺沈大娘也好奇地問她應無霁去了哪,柳沅心裏酸酸的,又有種詭異的得意,可她現在明明就應該生氣,但怎麽都氣不起來。這種變化莫測的心情很大程度上影響了她的表達能力,面對他們一連串的問題,她結結巴巴的,怎麽都答不出來。
師兌正在把腰間的木牌一個個拿下來擦拭,見狀随口道:“不會是他在宮裏留宿了吧,不然不會不回來的。”
話音剛落,柳沅的表情立馬僵住了,賀聽舟倒是機靈,一下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連忙肘擊了下師兌,提醒他注意言辭。
師兌經歷了這幾遭,也總算有了點覺悟,立馬轉移話題道:“我還是想上街打聽一些消息,少女失蹤案和那兩位慘死的昆侖山弟子,我還是覺得不對勁。”
柳沅對他的話表示贊同,有點遲疑要不要将昨日的發現告訴師兌,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全都說了。賀聽舟在旁邊聽了全程,插嘴道:“哎,我可提醒你們一下,公主看着很好說話,可不是什麽好對付的。”
“你又知道了?說的頭頭是道的,你還不是第一次來京都嗎?”師兌對着她翻了個白眼。賀聽舟聳聳肩,擺出一副愛信不信的樣子,說道:“我的直覺一向很準,你們要查下去不見得有結果,說不定還會被……”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沉聲道。師兌權當她又在胡說八道,問柳沅道:“那你打算怎麽辦?聽你說來這些事情并非明面上看上去那麽簡單,我是打算追查到底的,只不過你……”
他遲疑地望向她。
柳沅揚起嘴角,朝他挑挑眉:“反正我們已經身在京都了,不查清楚可沒意思。”
“而且我們這邊不是有個雙面奸細嗎?”柳沅對着賀聽舟努努嘴。
“關我什麽事?我才不要。”賀聽舟大喊一聲。
“別把話說的那麽絕對嘛,先和我們一起上街看看嘛,說不定你突然就改變心意了呢?”柳沅邊說邊把賀聽舟往院外推,同時拼命給師兌使眼色,他忍着笑,擠着賀聽舟往外走。
方錦悠沒湊這個熱鬧,安安靜靜待在院子裏幫沈大娘洗菜,張祉現在才起,慢吞吞地踱步到院子裏,神情有些憔悴。
推搡中,三人已經快要走到街上,柳沅似有所感地回頭,正好和張祉對上視線。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收回視線,專注地推着賀聽舟向前走去。張祉神色自然,走到沈大娘身邊,彎腰拿過放在方錦悠腳邊的菜籃。
方錦悠眼尖,很快發現了她胳膊上滲血的手帕,驚叫一聲:“你這是怎麽受的傷?有去看大夫嗎?嚴不嚴重?”
張祉感覺柳沅的目光又看了過來,微微側身遮住那傷口,低聲道:“昨日不小心撞到櫃子角了,沒有什麽大礙。”
方錦悠還是一副緊張的樣子,嚷嚷道:“可我看着不像……”
他剩餘的話在張祉警告的眼神下吞進了肚子裏。沈大娘也擔心地問了問,張祉還是說沒事。柳沅站在院外,收回了目光。
前方傳來師兌的催促聲,她應了一聲,追了上去。
“欸,快去看看,那邊好像出了什麽事。”
“據說是昨晚出的事,多美多年輕的一個姑娘啊,真是可惜了。”
有幾個穿着布衣的男男女女經過他們旁邊,邊談論着邊快步往通往街道的拐角走去。柳沅記得那個方向正好是桂花樹所在的方向,和師兌對視一眼,他立馬懂得了她的意思,兩人拉着賀聽舟快步跟着那群人走去。
原本籠罩在空氣中的桂花香消失的徹徹底底,街角哪裏還有那棵被公主特意移栽來的桂花樹,仔細瞧瞧,只能在亂糟糟的土裏發現一截小小的木樁,地面散落着細碎的土,到處都亂七八糟的,就像被人匆忙翻過。而就在距離桂花樹不遠的地方,躺着一個穿着華麗的女子。
此人渾身呈現出一種極其矛盾的狀态,臉部的皮膚細膩而光滑,散發着年輕的光輝,而雙臂肘部以下的皮膚則呈現出衰老的狀态,仿若八十歲。
“哎唷,這不就是前幾日膚香館失蹤的那個姑娘嗎?”有人指着那屍體,大喊一聲。聞言,人群頓時沸騰起來。
“怎麽回事啊,失蹤案還沒查出兇手嗎?一定要快些把幕後黑手揪出來啊,多麽漂亮的姑娘啊,怎麽最終卻落的這麽一個下場。”有人扼腕嘆息道。
“這兇手真是大膽,竟然抛屍在街道上,這不就是明晃晃地挑釁嗎?此人一定心狠手辣,毫無人性!”
“不過據說這姑娘和前段時間死在膚香館門前的那個修道弟子有關系……”
聞言,師兌的目光迅速鎖定了那個說話的男子,擠到他身邊,拍了下他的肩膀。那人有些膽小,還以為他是來找茬的,哆哆嗦嗦地不敢說話。賀聽舟從師兌身後冒出頭來,笑眯眯地望着那人,問道:“請問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什麽……什麽話?”
“你剛才說的,這位出事的姑娘和之前在膚香館前意外墜樓的昆侖山弟子有關系,那說明你知道些什麽,對不對?”師兌的語氣有點急。
聞言,那人有些害怕地搖頭道:“我……我不知道,我都是瞎說的,我……”
“你別誤會,我們沒有別的意思,”柳沅從口袋裏拿出一塊金子,遞給他,笑道:“就當你給我們講個故事。”
那人在看到金子後立馬不哆嗦了,語速飛快地講完了自己知道的那些事。他說慘死的這位姑娘和那位墜樓的昆侖山弟子是認識的,常常能看到他們走在一起。他之所以知道的這麽清楚,是因為那位弟子經常帶着姑娘去賭場附近的那家藥鋪買藥,而他恰好常去賭場,因為姑娘長得漂亮,所以他時常多看幾眼,這一來而去就記住了。
“這不就連起來了?你還記得之前自己去的那個藥鋪嗎?”賀聽舟問柳沅道。
“那間藥鋪确實有點問題,我們現在可以去看看。”柳沅道。三人謝過此人,便往外擠。
過了一會兒,官府派人來了,初步斷定這是一場兇殺案,是為情殺。
“青樓女子,這樣的下場真是凄慘。”
“我就說嘛,膚香館确實容易發生這樣的事情,看來和之前那些失蹤案沒什麽關系。”
“對,官府既然已經接手了這件事,就暫且不用擔心了。”
人群漸漸散了,師兌扶着下巴走在最後面,突然道:“你們相信官府的說辭嗎?”
“肯定不信啊,不過他們也只能這樣說了。”賀聽舟道:“按照柳沅今早說的那些,公主有別的目的,那官府必然會幫忙遮掩。”
柳沅沒說話,她在想藥鋪的事情。
“接下來去哪?”師兌問道。
“去那家藥鋪。”柳沅道。
今天街道上的人多了很多,按理來說清晨不應該有這麽多人的,柳沅不喜歡人擠人,特意尋了個邊邊走,沒想到都這樣了,還是被人撞到了。
撞到她的人穿着很奇怪,渾身用黑色的紗布包裹着,完全看不清臉。更奇怪的是,此人撞到柳沅後反而站在原地不動了。柳沅在賀聽舟的攙扶下站起來,試探性地朝着那人喊了幾聲。
突然,他猛地擡起頭,露出來的臉上密密麻麻全是紅色的水泡。柳沅心中閃過一股不祥的預感,想拉着賀聽舟往旁邊跑。但是已經來不及了,那人只是看了柳沅一眼,就猛地吐出一口血來,倒在了地上。裹住他身體的黑色紗布散開,露出滿是潰爛膿包的身體。周圍的人群迅速圍了上來,場面變得十分混亂。
柳沅愣愣地盯着這個死掉的人,袖口傳來一陣強勁的拉力。她擡頭,發現是師兌。
“不對勁,我們快走。”
師兌話音剛落,三人就被全副武裝的官兵團團圍住了。
“竟敢在大街上明目張膽地傷人,你們好大的膽子!”為首的那人大聲斥責道。
“欸,這不是前段時間為那應無霁說話的姑娘嗎?原來也是個惡棍!”有人認出了柳沅,混在人群中竊竊私語道。
官兵們大概也聽見了那人的話,望向柳沅的目光越發不善,為首那人已經把手放在了腰間的佩劍上,大聲道:“你們今日在此鬧事,擾亂京都的治安,該當何罪!”
這人氣勢洶洶,眼睛瞪的老大,像只鬥志昂揚的比格。
“怎麽?你是覺得自己在伸張什麽正義嗎?”柳沅絲毫沒有被激怒,反而淡淡地反問道:“作為官家的人,應該先弄清楚事情的經過才能拿人吧?別跟我說京都的衙門能夠空口白牙地污蔑別人,随意抓人。”
師兌也大聲道:“你空口無憑地污蔑我們,也是好大的膽子。請問你剛才有看清楚我們乾了什麽嗎?又弄清了此人的來歷嗎?”
這一連串的質問讓那人啞口無言,賀聽舟接着補充道:“我們剛才也是正常地走在街上,這位姑娘被突然沖出來的這人撞了以下,然後他自己倒在了地上死掉了,這怎麽能怪我們?”
“如果按照你們的話來說,不應該是怪你們路修的太窄了,導致人家撞到我們引發舊疾病發了呗。”
明明是很緊張的氛圍,奈何賀聽舟說的話太好笑了,柳沅忍不住笑了出來。胳膊被狠狠擰了以下,她往旁邊看去,發現賀聽舟白了她一眼。
柳沅立即會意,輕咳一聲,說道:“對啊,你們沒有證據就想抓我們,這不合規矩吧?”
“亂說呢,我剛才明明看見那人撞了你之後倒在了地上,你怎麽可能和這件事沒關系?而且大家看這人的死狀這麽慘,也只能是修仙的人做的啊。”人群中,有人大聲質疑道。
“你這人怎麽聽不懂話呢?你能确保這人撞她之前就毫無問題嗎?”師兌急道。
“反正剛才我看得清清楚楚,官府抓你們又不是立馬将你們繩之以法,只是按規定辦事。”那人又嚷嚷道。
柳沅掃過這個渾身酒氣,挺着大肚腩的胖男人,心知肚明這種人就是專門來找茬的,朗聲道:“你說的頭頭是道,你敢走到最前面嗎?”
那人本來也是瞎說湊熱鬧,想看柳沅他們的笑話,見自己被架起來了,也不服氣,真就走到了三人面前,趾高氣昂地看着他們。柳沅對着賀聽舟使了個眼色,她立即會意,沖着那胖子一撞,他哎唷一聲倒在了地上,怎麽都爬不起來。
賀聽舟立馬裝作一副虛弱的樣子,在地上撒潑打滾起來。
“哎喲哎喲,有沒有人來評評理啊,有人撞了我,我肚子好疼好疼好疼啊。”她的語氣陰陽怪氣的,還特意說的跌宕起伏,把所有人都逗笑了。那胖子氣的臉色漲紅,想爬起來又爬不起來,只好坐在地上沖着賀聽舟大吼道:“我根本就沒碰到你,是你撞上我的,大家都來評評理,這人訛我呢。”
“我根本就沒碰到你,是你撞上我的~”柳沅模仿着他的語調,誇張地大喊着。師兌也在一旁幫腔道:“可是我剛才明明看見了,在撞到你之前,她可是好好的,你明明撞到她了,她變成這樣可和你脫不開關系哦。”
“你們,你們!”胖子氣的大喊大叫:“你們欺人太甚!”
“官爺,你們可得給我評評理啊。”他轉頭朝着旁邊官兵的頭頭哀求道。
“呸!看人下菜碟的腌臜玩意兒,算個什麽東西?”師兌對着他吐了一口口水,憤怒道:“剛才還不說的挺帶勁的嗎?現在火燒到自己身上知道急了?”
官兵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能面面相觑,就在這時,一個瘦弱的人慌慌張張地擠了進來,對着為首的那人說了些什麽,官兵們這才散了。見沒戲可看,人群也都散了。胖子在別人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臨走前還特意惡狠狠白了柳沅等人一眼,師兌瞪了回去。
那瘦弱的人朝着他們行了個禮,不住地同他們道歉。
“多謝你剛才為我們解圍,請問你怎麽稱呼?”師兌問道。
此人長相清秀,一雙杏仁眼圓潤清亮,但眉眼間總籠罩着一股淡淡的病氣,似乎身體不好。他穿着暗色的長袍,舉手投足之間有種畏畏縮縮的感覺,見師兌發問,對着他擠出一抹溫和的笑容來。
“我們之前在城門口見過面的,我叫李至秋,是公主身邊的藥師。”
公主身邊的人?三人立即警惕起來,但李至秋看起來溫和有禮,完全沒有攻擊性,三言兩語間就讓他們放松了警惕。
“聽說你們要加入學院,我正好也是學院的。這條街的侍衛長官性子比較急,你們多包涵。”李至秋解釋道。
“多謝你解圍了,你是來這邊有事嗎?”柳沅問道。李至秋指着自己背後背着的背簍,說道:“我來買些藥材。”
“真不好意思啊,我忙着給公主配藥,要先行一步了。”他帶着歉意道。師兌又道了謝,李至秋便匆匆忙忙走了。師兌目送着他遠去,突然道:“我這幾日在街上探聽到了不少消息,都是關于修士莫名其妙死亡和女子失蹤的。京都很大,每天會發生各種各樣的惡性事件,官府的處理速度也很快,很多時候等我收到消息趕到地方時,一切都被處理好了。但我還是覺得不對勁,于是深入地查了下去,發現就是這近半個月以來,京都內常有修道弟子暴死,死因都很奇怪,有的是喝酒醉死的,有的是睡夢中死去的,還有的就和我們剛才碰到的那熱一樣,突然死在了街上。”
“而官府對待這些事情的态度也很奇怪,只是匆匆定性為自殺,我又繼續查,後來竟然發現他們全都是渾身潰爛而死,而這些死去的人,在死亡的前幾天,無一例外都去過京城最大的賭場,而且有大家都知道的賭債糾紛。”
“一個人會因為賭債自殺,但一群人在同一個時間以同一種死亡方式結束生命,這絕非巧合,所以我覺得這件事大有蹊跷,今日來找你們,也是想讓你們同我一起去那邊看看。而柳沅你提到的那家藥鋪,正好也在賭場那邊,我們可以去收集下消息。”
等師兌說完,柳沅像是想起了什麽,道:“我去看看剛才那人。”
說完,她匆忙回頭,官兵的動作并沒有很快,只是剛剛擡起那人,柳沅調動着周身的感知,發現那人的頭頂上的線也斷了,她又跑回來,沉聲道:“我記得我和你說過,那兩個暴死的昆侖山弟子頭頂上都有斷掉的線,我剛剛回頭去看了,剛才全身潰爛而死的那人頭頂的線也斷了,這三人估計是同一種死法。”
“我先跟你去賭場看看。”
柳沅說着,就要跟着師兌往前走。但是賀聽舟沒有動,她望着師兌疑惑的神情,笑道:“我就不跟去了。”
“為什麽?”柳沅懷疑地打量着她,問道:“這件事總不會跟李懷朔有關,你又知道些什麽?”
她詢問的語氣帶着很深的質疑和警惕,賀聽舟笑了,說道:“我本來就不喜歡動腦子,你們該查案的查案,我就在附近逛逛。”
“別用那種眼神看着我,我們現在勉強算有個共同的敵人李懷朔,我不會出賣你們的。”
誰知道賀聽舟說的是不是實話,柳沅轉過頭,向師兌示意直接走。
“她真的不會告密嗎?”師兌擔心地問道,“我總覺得她神神叨叨的,嘴裏沒個把門的。”
聞言,柳沅笑了,安慰他道:“她不會的,賀聽舟這人雖然性情多變,但不是多麽有耐心的人,裝不了這麽久。”
被柳沅說沒有耐心的賀聽舟要了份涼糕,找了個靠河邊的位置,開始享受美食。一陣風飄過,她對面空着的座位上突然坐下一個人,賀聽舟頭都沒擡,繼續吃着涼糕。
“你最近過的很悠閑嘛?”
作者有話說:
今天太忙了有點事,晚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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