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1章 酸青梅(1) 還是做自己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21章 酸青梅(1) 還是做自己
說完, 不等柳沅作出反應,賀聽舟便哼着歌, 慢悠悠地離開了。柳沅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兒,指甲深陷進掌心裏。
“哎,既然她都跟你把話帶到了,咱們就先回去吧。哎,你乾什麽?!”系統的聲音突然變了調,柳沅把手伸進腰間的空間口袋裏,捏住它,作勢要把它扔掉。
“我不說了, 我不說了,我的姑奶奶。”系統連忙求饒道。柳沅這才覺得耳邊清淨了些, 說:“我覺得這藥鋪有點奇怪,不能放棄這次機會。”
說罷, 她便尋了個僻靜無人的小巷, 開始打坐。剛才賀聽舟的那句有股妖氣啓發了她,在幽都裏覺醒的那個能力, 不用白不用。她開始調整呼吸, 尋找着當時輕飄飄的, 靈魂浮起的感覺。
很快,世界突然變成了淡淡的灰色, 她感覺着身體的變化, 逐漸上升, 鎖定了那藥鋪所在的方向,晃晃悠悠地朝那邊飄去。眼前慢慢清晰,她停在距離藥鋪不遠的一間屋子的屋頂上,凝望着藥鋪上方突然出現的數道黑線。這些黑線很粗很密, 和那些妖魔鬼怪身上的線一模一樣。
她無端地感受到很強的壓迫,控制着身體快速往那邊飛去,而就在這時,周圍的景色突然晃動起來,她感受到一股殺意,迅速收回靈體。
她立馬睜開眼睛,眼前陡然出現了一張棱鏡臉。
是螢神只!施展完神識出體這招,柳沅身體十分疲憊,而在京都內靈力修為被壓制,若是這家夥要加害于她,她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她在心裏使勁咒罵着這東西陰魂不散,急中生智想着辦法。而螢神只并沒有打算給她拖延時間的機會,怪叫一聲就要用滿是鏡面碎片的頭撞她。
她現在沒有靈力護體,強行接住螢神只這一擊只會落下血肉模糊的結局。
“系統,你……”
她剛說出幾個字,眼前突然閃過一道黑影,直沖螢神只。它被撞到牆上,身體碎了一大半,那道黑影停在柳沅身前,她眨眨眼,發現是一個人,男人。
這個男人穿着髒兮兮的衣服,朝着螢神只使勁龇牙。螢神只忌憚地發出一聲古怪的叫聲,就那麽化作光點消失了。柳沅松了一口氣,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試探着對那人道:“謝謝你剛才救了我……”
說着,那人聽到聲音便轉過身來,眼神懵懂地盯着她。他的臉上是大塊大塊的燒傷,有的地方幾近見骨,特別吓人。衣服也穿的亂七八糟的,見柳沅一臉震驚地望着自己,朝她兇狠地低吼一聲。
她有點害怕,但還是強裝鎮定,問道:“請問你怎麽稱呼?”
男人似懂非懂,歪頭看看她,又低下頭去玩自己的手。
是個傻子?柳沅有點吃驚,螢神只怎麽可能被一個傻子趕走呢?這時,系統突然道:“宿主,你剛才喊我乾什麽?”
“沒你的事了。”柳沅敷衍道。系統不再說話。她緩緩靠近男人,見他沒有攻擊自己的意圖,又走近了些。這一走近,那些傷疤更加清晰了,簡直是太慘烈了。就像這人被活生生撕開了又縫上。而他的周身竟然散發着充足的靈力,柳沅試着調動着自己體內的力量,發現依舊被壓制着,那邊說明京都的陣法依舊在運轉。
那他為什麽能自如地使用靈力?她心中疑惑,更加謹慎地靠近他,更仔細地打量着這個奇怪的瘋子。
突然,她的視線停留在他的脖子上,那是唯一完整的皮膚。
“李自風?”她念出他露出的鎖骨上刻的名字,問道:“你叫李自風?”
男人本來自顧自地玩着手,聽到她喊自己的名字,突然擡起頭,認真地望着她,小聲道:“我……我叫李自風,我是李自風。”
還有點意識。柳沅心道,又看看四周,總覺得不安全,于是拉着男人進了小巷更深處,沒想到真給她找到了一個破舊的屋子。這屋子已經快塌了,到處都是蜘蛛網,只有最角落裏擺着稻草鋪成的床,房子內部幾乎只剩下房梁這類骨架,上面都挂着白色的紙,風一吹,白紙飄起,看起來怪瘆人的。
男人一走進這間破屋子,身上的靈力很快就平靜下來。看來這就是他的家了。這裏面太窄了,而且屋子的走向很奇怪,像是要把什麽東西壓在裏面,像牢房。柳沅不免想起了之前在幽都被應無霁關在那奇怪的房子裏,不自在地往後退了退,這一退就不小心碰到了什麽東西。
她低頭一看,發現是一條線,地面上用紅色的筆墨畫着奇怪的圖案,剛才她碰到的線連着好幾個熄滅的白色蠟燭,詭異的很。
她連忙跳到門邊,這才稍微有了點安全感。這時,從她的視角基本能看清整間屋子的布局,被木板釘住的窗戶,四處散落的紅色詭異圖案,被線串起來的白色蠟燭,還有牆面依稀可見的可怖抓痕。
一切都十分詭異,同時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這一趟算是沒白來,柳沅心道。
李自風晃晃悠悠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嘴裏一直念叨着什麽罪孽之類的詞彙,她幾次三番想打斷他問些東西,都失敗了。他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裏,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變化。
這樣耗下去也沒用,柳沅擡起手,發現手腕上的木頭手串已經開始變綠,只好讓系統給這裏做好标記,然後朝着住所趕去。
路上,系統不解地問道:“那人看上去瘋瘋癫癫的,你若是被盯上了可怎麽辦?”
柳沅道:“李懷朔既然讓我來了京都,一定有什麽陰謀在等着我。而現在他遲遲不露面,擺明了要引誘我主動入局。”
這時,她正好走到了那種着桂花樹的拐角,空氣中的花香更濃了,她盯着桂花樹緩緩飄落的黃色花瓣,勾了勾唇角:“那我就如他所願,什麽局都入一下。”
說完,她便整理了下跑亂的衣服和頭發,踏進了院子裏。應無霁已經回來了,站在桌前和師兌講着話。柳沅一進院子,他的眼神便飄了過來,正好和她四目相對。
兩人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迅速移開。
院子裏很熱鬧,宮裏又派人來了,還帶了好幾大箱子的東西。賀聽舟早早守在最大的那個箱子前,就等着柳沅回來。此時見到她往這邊過來,抱怨道:“這些人說這都是公主送給你的,不讓提前打開,不過我看了禮單。都是很名貴的衣服首飾。”
“公主說你可以穿這些去賞花宴。”
賀聽舟一邊說一邊朝她擠眉弄眼:“公主對你可真好,我都羨慕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能不能送我幾件。柳沅忽視她灼熱的眼神,輕輕看了一眼應無霁,見他一副淡淡的樣子,又把目光落在那些賞賜上。
“公主很喜歡您,所以派咱家給您送了些東西。公主說這些都是小禮物,您自行決定它們的去留,如果能收下就更好了,公主說想和您交個朋友。”王公公守在一旁,笑着解釋道。
“勞煩公公替我向公主道聲謝,”柳沅淡淡道,“這些賞賜我不能收。”
她特意強調了賞賜這兩個字。這位慶安公主倒真是會識人,又或者,本來就別有用心。既然讓王公公傳了話給自己任憑處置,那就是猜到了她不會收。
那為什麽還是要送過來呢?
柳沅望向應無霁,又正好和他對視一眼,後者慌忙移開。
她并不開心,無視王公公的勸說,輕聲道:“這些我都不需要,您拿回去吧,就說公主的心意我心領了,多謝她了。”
王公公走了,賀聽舟在一旁絮叨着柳沅怎麽轉性了,這些東西不要也很值錢啊,那可是錢,她最喜歡的錢。
“再不濟,你不喜歡可以送給我嘛。”她坐在樹下,慵懶地靠着樹乾,指着柳沅,慢悠悠道,“我是個俗人,我只看錢,至于是誰送我的,又有什麽寓意,我統統不在乎。”
賀聽舟的話精準戳中了柳沅的心事,同時讓兩人的動作都頓了頓。而師兌盯着自己旁邊突然靜止不動的應無霁,疑惑問道:“你今天怎麽回事?怎麽心不在焉的?”
說完,餘光又掃到同樣心不在焉的柳沅,疑惑道:“怎麽你也是?”
“你們倆又有什麽事情瞞着我嗎?”
這話一出,這兩人的神色更加尴尬了,賀聽舟看着師兌這副恍若傻子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笑什麽?”師兌白她一眼,又問道:“不過你們要是吵架了,就直說嘛,之前我問方錦悠你們是怎麽了,他讓我別多管閑事……”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方錦悠強制捂住了嘴,賀聽舟笑得更起勁了,等師兌掙紮着從方錦悠的手中逃出來,柳沅突然起身,往房間走。應無霁也跟了上去,動作很急。賀聽舟看着師兌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話中有話道:“他們你就別管了,你看不透的。”
“莫名其妙。”師兌白她一眼,重新将注意力轉回自己手上的豌豆上。方錦悠在一旁,心不在焉的,好幾次都把剝空的豆莢放到籃子裏。
賀聽舟這家夥一邊吃一邊剝,到最後剝的速度趕不上吃的速度,甚至朝着他剝好的豆子伸出魔爪,師兌終于是被這兩人磨的沒了脾氣,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什麽啊,剝豆子乾嘛唉聲嘆息的?”賀聽舟吃了滿嘴的豆子,逗他道。師兌不想理她,把籃子一拿,指着這兩人道:“不想剝別搗亂,再吃晚上都沒得炒了。”
“不行,我還沒吃夠呢。”賀聽舟站起來要夠他手裏的籃子,兩人又開始吵鬧起來,甚至有種大打出手的傾向。方錦悠現在也顧不上傷春悲秋了,只能不停地在旁邊勸,這才讓這兩人沒扭打到一起去。
與院子裏的吵鬧不同,後院通往房間的這條路很安靜,柳沅走得很快,等走到自己的房間,剛想關門時,一道高大的身影迅速擠了進來,一手卡住了門,一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乾什麽?”她本來心情就煩悶,應無霁這一下抓的實在是太緊,她皺起眉頭大喊一聲。腕間的力道松了松,緊接着,她感覺眼前一晃,自己已經被應無霁緊緊抱住了。
“你別不理我。”他很委屈,聲音也微微抖着。可柳沅也很委屈,所以猛地推開了他。房間裏的光線有點暗,顯得他眼神幽幽的,有點沉重。柳沅往後輕退幾步,深吸一口氣,道:“你別這樣。”
“我怎麽樣?”
“你別靠近我,”柳沅輕聲道,“我……”
她話還沒說完,應無霁便一個大跨步向前,雙手靈巧地繞過她的抵抗,把人緊緊鎖在了懷中。而她剛想喊叫,他的吻便鋪天蓋地落了下來,堵住了她唇邊将溢出的驚呼。
這個吻一點也不溫和,它帶着暴虐,甚至有一點點發洩。柳沅的牙齒被撬開,口腔內的空氣在急劇減少,逼得她必須緊緊抓住應無霁,從他的那邊獲取空氣。
房間裏響起令人臉紅心跳的水聲,她渾身發燙,腰間抵上了堅硬的桌角,冰涼的觸感讓她頓時清醒。
應無霁感覺唇間一痛,胸口傳來一股大力,将他推離了柳沅身前。此刻他正撐在桌邊,懷中的柳沅微微靠後,不住地喘着氣。
少女眼含霧氣,嘴唇嫣紅,不服氣地盯着他,大聲道:“你乾什麽?”
還能乾什麽?他的腦子有點亂,滿眼都是她這副樣子,恍惚間又要親上去,被柳沅一個巴掌扇醒了。
臉頰處殘留着火辣辣的觸感,耳邊回響着清脆的巴掌聲,他懵懂地擡頭,發現她的眼圈似乎有一點紅。心頭登時湧上一股慌張,他想幫她擦眼淚,卻遲遲無法下手。
柳沅吸了吸鼻子,胡亂擦掉眼角湧出的淚水,抽噎道:“你沒發現我很難過嗎?”
“剛才……你和公主,你和公主……”她說着,心裏更加委屈,眼淚完全忍不住了,像斷了線的珠子,嘩啦一下接連不斷地往下掉。應無霁的心像是被利器刺穿了,疼的他不知所措。
他只能慌忙伸出手,幫她擦掉眼淚,卻沒曾想越擦越多。
“你和公主到底是什麽關系?我很在意。”柳沅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來。應無霁的神色僵了僵,随後搖搖頭,輕聲道:“只是舊友而已。”
“不可能,她看你的眼神就是不對,你也對她多有縱容。你讓我相信你們只是舊友的關系,這太荒謬了。”
“那你為什麽這麽關心我和慶安的關系呢?”
這個問題讓柳沅有一瞬間的失神。對啊,為什麽她這麽在意他們之間是什麽關系呢?
這個問題的答案就在嘴邊,她卻像啞了一樣,遲遲說不出口。應無霁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避開她的目光,輕聲道:“算了,我們不說這個……”
“因為我喜歡你。”柳沅突然道。
他的指腹久久地停在她的眼尾,慣常半睜着的眼睛短暫地瞪圓了,随後,又快速歸于平靜。
眼淚還亮晶晶地挂在她長而卷翹的睫毛上,他能看見她眼裏的急迫,還有渴望。可是他只是移開目光,啞聲道:“你不用這樣。”
“什麽?”
“你不用這樣強迫自己,”他自嘲一聲,“也許你只是習慣我在你的身邊,慶安的出現會讓你覺得我會離開你,但那不是喜歡。”
“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說的喜歡不是喜歡呢?”柳沅急忙道。不知道為什麽,看着這樣的應無霁,無來由地讓她感覺到一陣心慌,就好像,他很快就要離開,很快就會消失不見。
他沒再說話,只是緩緩轉身,朝着門外走去。柳沅追上去,想抓住他的袖子,卻被輕輕拂開。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對我的好我都能感受到,如果之前是我太膽小不敢面對自己的感情,那我現在……”
應無霁的眼神讓她有些難受,她總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不然好像就要失去他了。可越是這樣,她的嗓子眼越堵,越是語無倫次。到最後,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呆呆地望着他,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應無霁走了,柳沅癱坐在門前,無聲地流淚。
“宿主……你……”系統猶豫着出聲,安慰的話還沒說出口,柳沅便起身關上門,把自己摔在了床上。心口很脹很酸,她警告系統別出聲,然後把自己卷進了被子裏,輕輕抽泣起來。
其實哭也挺好的,她破罐子破摔地想,至少能發洩情緒。不就是被拒絕了嗎?這有什麽的,應無霁之前不也被她拒絕過好幾次嗎?自己只是被拒絕了一次就要放棄了?
柳沅的人生字典裏就沒有認輸這兩個字。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從被窩中鑽出來,紅着眼睛突然道:“不能就這麽着了。”
“啊?”系統疑惑道。
柳沅頭頂的頭發亂糟糟的,随着她說話一晃一晃的。
“我說,不能就這麽氣餒了,顯得我很沒水平。“
“應無霁被我拒絕那麽多次,那我突然又跟他說我喜歡他,他自然是不信的啊,那我就多試幾次,說多了他不就相信了?“她突然信心滿滿道。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要是他和公主确實有那麽一點關系,正好被你拒絕難過之時舊情複燃了呢?“系統開玩笑道。
沒想到柳沅真的思考了下這種可能性,最後得出她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她一邊下床穿着鞋襪,一邊說道。
系統覺得莫名奇妙,問道:“什麽感覺?“
此時。她已經走到銅鏡前,開始整理自己淩亂的頭發,和剛才蹲在門口哭的樣子判若兩人。
“既然想要,那就主動出擊。“她動作迅速地拆掉頭發,紮了個簡易的側邊麻花辮,在發尾綁上帶着銀色鈴铛的水紅色發帶,又換了身淡粉色的漂亮裙子,對着鏡子轉了一圈。
系統其實挺後悔自己慫恿柳沅主動出擊,也挺後悔自己好奇她和應無霁的事情。這幾天,柳沅像瘋了一樣,到處裝作偶遇應無霁,對他噓寒問暖。但是他也像吃錯了藥,竟然對柳沅愛答不理的。
最奇怪的是,柳沅竟然不會因為這個生氣,還說應無霁這張臉就是适合冷着臉,有種反差感。
系統覺得自己的宿主瘋了,一定是瘋了。
就像現在,總算到了賞花宴的時間,柳沅卻在房間裏磨蹭了很久,一直糾結穿什麽樣的衣服好看。
“你已經問了我十次了,這些顏色都各有各的優勢,你随便穿一件就行了。”它不耐煩道。
柳沅拿着手上這件縫着金線的石榴裙,又看看床上鋪着的那一件淡綠色的襦裙,十分苦惱。她這段時間簡直成了一個花孔雀,天天換着花樣打扮自己,鼓搗完了還總是喜歡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在應無霁眼前晃來晃去。
對此,賀聽舟評價柳沅遲來的春天來了,師兌照樣跟她唱反調,說柳沅是錢多了沒處花,買一堆複雜的衣裙首飾,平時穿着也麻煩。
“其實你不用這麽費心打扮,應無霁也不需要你刻意讨好,你們也許只需要一個小小的契機解開誤會。”系統勸說道。
聞言,柳沅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床上鋪開的裙子上。真好看啊,這些裙子和首飾。她不由得想起了慶安公主,也許是從小在皇宮長大,養成了那種富貴的氣質,這些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一定更加好看。
而她這幾天,因為不習慣這些衣服首飾,倒是鬧出了不少笑話。被裙子絆倒,頭發被首飾纏住,被人說暴發戶,什麽名貴首飾都往身上挂……
她不知道應無霁對此是什麽感受,只知道自己好像并不喜歡這樣。系統說的對,她這樣一味地把自己往別人的模子裏套,是非常愚蠢的做法。
她站起身來,打開了挂在房間最角落裏的那個包袱,裏面裝着她之前穿着的那件淡粉色長裙。長裙洗的已經有些舊了,但看着意外舒适。
這時,房間外面傳來賀聽舟幸災樂禍的喊聲:“柳沅,應無霁可不等你了,他先走了。”
“是公主來接他哦,親自來接的啊。”
心裏突然湧上一股來勢洶洶的怒氣,柳沅啪的一聲扯掉頭上的珠釵,把那件張揚的紅裙随意扔在地上,狠狠踩了踩。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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