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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天山破(2) 關進天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2章 天山破(2) 關進天牢
三人很快走到了濟世堂附近, 從外面望去,櫃臺邊冷冷清清的, 倒像是沒人。柳沅率先邁了進去,在狹小的堂屋中四處尋找,沒發現一個人。
“難不成他提前得知我們要來,已經跑了?”賀聽舟扶着下巴,猜測道。
“不對,”柳沅還是能看見那條紅線,就在這座房子內,“我能看見紅線在這裏, 他一定在,這家藥鋪應該還有別的房間。”
“對, 我想起來了,”師兌拍了拍腦袋, 說道:“那天他是在另一間屋子裏診治的病人。”
“可這哪裏有屋子啊?你是不是記錯了?”賀聽舟環顧四周都沒發現有別的屋子, 疑惑道。藥鋪內部的空間很小,幾乎掃兩三眼就能把所有的角落都看一遍, 三人左看看右看看, 始終沒找到師兌口中的那個屋子。
“我上次是和他一起來的, 我也記得這後面有屋子的,可能是用了障眼法或者什麽機關, 你們摸摸牆面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柳沅提醒道。
果然, 在她說出這句話後不久, 師兌在牆面上摸到了一個凸起,他朝着兩人招招手,示意她們別出聲。柳沅和賀聽舟打起精神,警惕地環顧着四周, 同時師兌按下了那個按鈕,只聽見一聲很輕的脆響,一扇門緩緩出現。
在柳沅的視野裏,那條紅線正從那扇門中延伸出來。賀聽舟率先沖到最前面,一腳踢開了這扇不停落灰的木門。一股巨大的能量撲面而來,光狂風卷着灰塵讓三人都閉上了眼睛。
屋內十分狹小,三人站在門口往裏看,四周滿是黑色的水,在最中央的高臺上,李至秋渾身裹着黑布坐着,對面坐着的男人渾身瑟縮着,露出的皮膚上全是紅斑。兩人周身散發出一種極其混亂的力量,那男人聽到了聲響,望向柳沅等人,眼裏流露出強烈的求生欲望。李至秋猛地轉過頭,渾濁的眼球布滿了血絲,嘴角也不住地流着血,整張臉上全是可怖的紅斑。
他沖着三人怪叫一聲,咻的一下就朝柳沅站着的地方撲來。但柳沅早早就躲在了師兌和賀聽舟身後,李至秋似乎已經神志不清了,低吼着就到處咬。賀聽舟哎喲一聲躲開,狠狠肘擊了下他的背,李至秋的身體立即搖晃起來,師兌看準時機,一腳把他往裏踹。
誰料李至秋壓根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麽柔弱,倒還是有幾分武功底子,竟然借着師兌的力撲向他。師兌大驚,幸好賀聽舟拉了他一把,同時往後退,三人這才退到房間外,避免了墜入水池的結局。
李至秋也跟着跳了出來,因為劇烈動作,他裹在外面的黑布全部散了,露出潰爛的皮膚。
“原來幕後黑手是你!”師兌憤恨道。千想萬想,他們都沒想到這些無端慘死的修士是李至秋為了吸取力量殺掉的,柳沅其實都已經做好了查出幕後黑手是公主的打算了,沒想到害人的竟然是李至秋。
李至秋似乎恢複了一點神智,忌憚地望着三人,嘶啞着聲音道:“弱肉強食,适者生存,這個世界的運轉規則就是如此,是他們蠢笨無知,主動送上門來的,我并不覺得我有什麽錯。”
“京都很安全不是嗎?但這種安全也是要付出代價的,這種不願意加入天師府和學院的人不應該主動把力量獻出來,供大家一起使用嗎?”他紅着眼睛,喃喃道。
“既然享受了京都的安穩,就要付出代價啊。”李至秋緩緩咧開嘴,露出沾滿鮮血的牙齒。
師兌被他這番話刷新了認知,差點氣暈過去,拳頭也捏的嘎吱作響。柳沅攔住想沖上去揍李至秋的他,朝着賀聽舟使了個眼色。兩人默契地往藥鋪外跑,還拽着師兌。李至秋怪笑一聲,抓住了師兌的腳,使勁往裏拉。他的力氣很大,差點把三人重新拉回屋子裏。
兩股力量以師兌的腿為分界線,朝着不同的方向拉扯。師兌被夾在中間特別難受,可李至秋死活不肯放手。
場面就這樣僵持着,直到外面突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像是一大群人奔跑的聲音,李至秋頓時慌了,嘶吼一聲,放開師兌的腿就朝着柳沅撲來。賀聽舟習慣性地拉着她往旁邊走,就在這時,身後閃過一道鬼影。賀聽舟的身體猛地頓了一下,低下頭發現自己拉的并不是柳沅的手。
同時柳沅感覺自己的背被輕輕拍了一下,身體徹底不能動了。李至秋就那麽掐住了她的脖子。局勢瞬間逆轉,一切都因為這個突然的闖入者。
李懷朔緊緊抓着賀聽舟的手,笑眯眯道:“沒想到你還會在乎旁人的死活呀,真是不可思議呢。”
“和我在一起的那些年,你倒是沒變樣。”
“放開。”賀聽舟死盯着李懷朔,掙紮着。師兌見狀,想上來幫忙,被李懷朔一個擡手推出去的靈力掀翻在地。
“你,你怎麽能用靈力?”師兌被震得吐血,震驚道。
李懷朔只是朝他笑笑,拉着賀聽舟就消失了。柳沅這邊的情況更加危急,李至秋正在試圖吸取她的力量。師兌忍着痛從地上爬起來,咬牙沖了過去。李至秋本就神志不清,被他這麽一撞也是痛的松開了手,師兌趁機拉着柳沅向外跑。
外面已經站滿了官兵和百姓,師兌大喊着李至秋是兇手,卻發現大家的表情有些不對勁。他猛地回頭,突然發現李至秋緩緩倒在了地上,他體內的力量迅速湧入柳沅體內。柳沅痛苦地跪倒在地,眼睛全紅了。
師兌目瞪口呆地盯着逐漸失去生機的李至秋,還有周身力量混亂的柳沅,反應過來,打算拉着柳沅先跑再說。可已經來不及了。
人群自發攔住了二人,将他們圍的嚴嚴實實。有幾個人神色激動還想上手,被官兵攔了下來。
“沒想到啊,兇手竟然真是你!”
“你竟然敢當着所有人的面殺掉李大夫,他平時那麽喜歡幫助別人,他是一個好人吶,你怎麽下得了手!”
類似的怒罵聲此起彼伏,柳沅尚被瘋狂湧入體內的靈力沖擊着,完全分不出心神去反駁這些言論,只能靠殘存的本能跟着師兌往外跑。也不知道誰故意使了力,師兌被重重地往前推了一把,松開了她的手。緊接着,師兌被這群人擠了出去,柳沅摔倒在地,被牢牢圍了起來。
“你們還等什麽啊,快把她抓起來啊,李大夫就這樣死在大庭廣衆之下,你們還不動手是想看到更多的人慘死嗎?”
“要是我的記憶沒有差錯,這間藥鋪還是李大夫為了救治賭場那些無辜的賭徒開的,這麽好的人,怎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呢?”
柳沅按着劇痛的太陽xue,恍惚間看見人群似乎散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大人,這人說他知道所有的真相,要不要聽聽?”有人湊到為首那人耳邊,小聲道。他點點頭,大聲道:“有人說自己知道全部的真相,大家先稍安勿躁,先聽聽他是怎麽說的。”
人群中的咒罵聲頓時低了下去,并自動給那人讓出了一條小道。方錦悠慢步走來,身後還跟着空桑。有人認出了他,竊竊私語道:“這人我見過,他似乎和這位殺人的姑娘認識,從他的嘴裏真能聽到真相嗎?”
“你沒看見他身後跟着空桑大人嗎?”
“恕我無知,這空桑大人是……”
“那可是公主身邊的紅人,他既然來了,那便是公主的意思了。”
柳沅的狀态好多了,至少能夠自如地行動了。雖然剛剛被迫吸收完力量,但她依舊被京都內的陣法克制,無法使用靈力。方錦悠和空桑的到來讓她隐隐感覺到不安,她必須找個辦法逃出去。
正當她四處尋覓出路時,空桑一個大跨步向前,拿起繩子就要綁她,柳沅一個翻滾躲過,怒聲道:“你憑什麽綁我?我沒有殺人。”
“兇手當然會說自己沒有殺人。”方錦悠道。他這句話在所有中中間掀起了驚濤駭浪,連被擠到人群最外圍的師兌都氣得直跺腳。
“方錦悠,你這個叛徒!”師兌的怒吼從遠處傳來,但方錦悠并不在意,繼續道:“大家這麽多人,應該有人看見過我和他們在一起,我們的确認識,而且認識了很久。”
“這人走的從來不是正經的修仙路子,我完全可以保證,她這一身靈力,全部不是她自己的。”他說道。
人群中一片嘩然,所有人望向柳沅的眼神都變得十分忌憚。
“我聽聞,在修仙界有一種邪修之法,靠吸取別人的靈力能夠快速提升修為,這種做法最缺德了,為所有修仙者不齒。你沒發現出事的這些人都是修仙者嗎?當時我就納悶,沒想到是她貪得無厭,不僅想要力量,還要殺人滅口。”
“而且他們這段時間總是找各種理由去賭場和這件藥鋪,我心覺奇怪,于是偷偷跟蹤過幾回,發現他們一直留意着修仙者,還總是偷窺李大夫在做什麽。這麽多巧合連在一起,就不再是巧合了。”方錦悠望向空桑,接着道:“我害怕她又要做出什麽不利于京都的事情,于是早早聯絡了空桑大人,公主殿下讓我們先不要輕舉妄動,她也并沒有發現有人在查她,這才讓我們抓了個現行。”
難怪他們獲取線索那麽容易,難怪李至秋壓根沒有遮掩,甚至主動遞上了關鍵的藥瓶。他們可以是捕蟬的螳螂,可公主就是那個黃雀,早早向他們抛出了線索,引着她一路查下去,然後将黑鍋全部抛給了她。
柳沅知道自己百口莫辯,無論說什麽都改變不了結局。就算耳邊充斥着各種辱罵和誤解,她依舊保持着冷靜,甚至還出聲問道:“然後呢?僅憑這些又能證明什麽?”
“別狡辯了,柳沅姑娘,方公子早就參透了你的計劃,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空桑冷聲道。
柳沅道:“那我倒真要見見這棺材長什麽樣。”
“你說說,我倒也好奇我是怎麽謀劃這一切的。”她望向方錦悠,嘲諷道。
方錦悠被她看的有些心虛,但還是強撐着說道:“你來到京都後得知在京都內修仙者不能使用靈力,你又依靠吸取別人的力量提升修為,于是就動了歪心思。”
他說柳沅屢次去賭場,就是看準了那些沉迷賭的修仙者,以短時間內能借到大量錢財為噱頭,吸引那些走投無路的修仙者。被選中的人會被她吸取力量,同時她也會安排人故意讓他們的錢花光。就這樣,那些人的力量被吸乾,她害怕自己被發現,企圖利用那種小鬼遮掩自己的罪行,沒想到被他發現了。
其實方錦悠的這番話漏洞百出,仔細想想就會覺得不對勁。但當下百姓們情緒激動,都大喊着要把柳沅抓住。柳沅也知道自己逃不過,對着空桑一笑:“我很好奇,公主就這麽急着把我關起來嗎?明明我也沒查到什麽。”
空桑灰白色的眼睛裏劃過一絲輕蔑,沒回答她的話,只是催促官兵們把柳沅帶走。在她被押送的全過程中,方錦悠的身體都呈現出一種極度緊繃的狀态,也不敢看柳沅。師兌一直想沖上來鬧事,被空桑一巴掌劈倒在地。
見他還要在動手,柳沅喝止了他,威脅道:“你要是再動手,我就扯斷我手上這個珠子,大家都會被炸死!”
她這話一出,周圍的民衆嘩啦一下全散開了,就連押送她的官兵也有些懼怕。柳沅手腕上的那木頭手串其實就是普通的手串,她強裝鎮定,繼續恐吓道:“反正我死了不要緊,進牢也是死,被炸死也是死,你們就不一樣了。”
其實她說這話心情也很忐忑,她不确定公主到底想乾什麽,只是試探着,沒想到空桑真的放下了手,而且擠開押送她的官兵,親自扯下了她手腕上的木頭手串。柳沅趁機對着師兌使了個眼色讓他走,但這憨貨硬是不走,也幸好空桑那一下打的夠重,師兌一時爬不起來。
柳沅趁機走快了些,其他人也被迫跟着她走快了。空桑摩梭着手中的珠子,涼涼地掃了她一眼。柳沅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笑道:“哎,我這身上危險的東西多了去了,這個許是我記錯了。”
空桑沒理她,只是壓在她肩膀上的力道更重了些。柳沅就這樣被一路押送到了皇宮門口。她原以為自己頂多被送到衙門,沒想到竟然是送進宮裏。她的表情一下就僵住了。
空桑見她這樣,似笑非笑地放開了手,同時官兵退下,宮門口湧出來一大群穿着盔甲的士兵,将她團團圍住。
她也是看過很多小說的人,當然知道天牢是個什麽東西,當場就要反抗,被空桑一掌拍暈了。
“聽說這姑娘就是殺死那些修士的幕後黑手,果然人不可貌相。”
“少說點吧,公主對這案子很是上心,你若說錯了什麽話,我可救不了你。”
幾個獄卒打扮的人走過,細碎的談話聲傳入幽暗的牢房中,柳沅緊閉着雙眼,皺了皺眉頭,垂在身側的手猛地一抓。
她緩緩睜開雙眼,被頂部小窗透進來的光刺得眯起了眼睛。她這是?已經被關進了牢裏?柳沅伸手撐地,半坐起來,打量着四周的環境。很刻板印象的牢房,胡亂鋪着稻草的地面,放了一塊打着補丁的布可以勉強稱之為床的東西,還有一個缺了一條腿的桌子。
牢房裏的氣味并不好聞,她捂着鼻子,挪到了角落。
“許久沒見過有新人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從牆壁後傳來,她先是頓了一下,随後保持着警惕,沒有選擇回應。
“你也是得罪公主才進來的吧?”那道聲音再度響起。聞言,柳沅将耳朵貼在牆壁上,想聽的更清楚些。那人似乎就在她的隔壁,見柳沅不理自己,自顧自道:“我都被關在這裏好久了,進了天牢就別想出去了。”
“這裏就是被遺忘的角落,獄卒們都嫌棄這邊破落,也不常來,我都找不到人說話。”
“公主殿下還真是一點沒變,還在執迷不悟地施行着她那荒謬的想法。”
“什麽荒謬的想法?”聽到這裏,柳沅忍不住出聲問道。那人聽見她的聲音,哈哈大笑:“你總算舍得出聲了?”
柳沅心想這人短短幾句話的信息量就這麽大,他一定知道些什麽,于是道:“你知道公主的事?”
那人卻不肯正面回答了,說道:“也不知道現在京都東街還賣不賣桂花糖,我可想這一口了。”
“如果你能告訴我公主的事,我出去後一定也能救你出去,到時候你想吃多少桂花糖都可以。”柳沅道。
聞言,那人哈哈大笑,随後柳沅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連忙噤聲。過了一會兒,那獄卒提着一個破爛的飯盒過來,嘀咕了一聲哪來的聲音,就把飯盒随意地扔下,嫌棄地看了柳沅一眼:“吃飯了。”
柳沅沒動。那獄卒對這樣的情況習以為常,呸了一聲提走飯盒,邊走邊道:“都已經入獄了,還當自己是個人呢。”
“這進了天牢啊,就別想再出去了。”他說這後半句話時特意加大了音量,是特意說給柳沅聽的。柳沅當然知道他在嘲諷自己不識好歹,也不在意。
“你倒是比我聰明,一開始就選擇不吃,不像現在,我不吃就渾身難受。”那人又道。本來柳沅只是懷疑這飯菜裏會放東西,想着還是不吃為妙,聽他這麽一說,她更加确信裏面放了東西。
“不過誰想受制于人呢,你聰明不吃,但有時候又不得我們選擇。”那人嘆氣道。
她知道他是在暗戳戳提醒自己,心裏的那份防備褪去了不少,說道:“多謝前輩提醒,我會注意的。”
“什麽提醒不提醒的,還喊我前輩,把我都叫老喽。”
這性格,肯定是個老頑童了。柳沅無奈地笑笑。牆壁那頭也沒傳來什麽聲音了,她也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盯着頂上的那個窗戶發呆。也不知道外面現在怎麽樣了,賀聽舟被李懷朔帶走了,師兌有沒有事。
還有……她緩緩蜷縮起身體,把下巴擱在膝蓋上。
還有他。她是被空桑親自押送進來的,那一定是公主的意思了,那應無霁應該也會知道吧……那他會怎麽想呢?
想到這裏,柳沅自嘲一笑,扭過頭,盯着漆黑的牆壁。應無霁怎麽會想起她呢?畢竟他都讓她回到她原來的世界了,決定和公主待在一起了。
她摳着手指,有些焦躁不安。
“我從前說的,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這句話太重了。我現在想起來總覺得愧疚。”
“是當時的我太沖動。”
少年沉靜的雙眸凝視着她,說出口的話卻一句比一句刺耳。她其實根本就不敢想,如果當時應無霁的話沒有被打斷,她會聽到什麽。是聽到他親口承認願意留在京都是因為公主在他心中更重要,還是聽到他解釋從前他們的一切都是一場誤會?
本來他們之間的關系就開始的不清不楚,就這樣結束也挺好的。她這樣安慰自己,可心裏的難過卻不會因為這些安慰褪去,反而越發讓她難以忘懷。
柳沅把頭埋進膝蓋裏,輕輕嘆了一口氣。
或許是牢房裏的光線太暗,又或是她今日遭受了太多,消耗了太多體力,不一會兒,她便感覺一股疲乏。四處看了看,似乎只有那塊打着補丁的布稍微乾淨一點。柳沅揉了揉僵硬酸痛的肩部,把那塊打着補丁的灰布扯了過來,随便鋪了鋪就躺了上去。
她其實也看得挺開,反正她已經被關進來了,短時間內想逃出去是不太可能的,與其在這糾結,不如睡個大覺。另外,旁邊還有個疑似知道些什麽的獄友呢,她多待幾天,說不定會收獲些稀有的情報。
這樣想着,她的心裏松快了不少,身體裏的疲憊趁機湧了上來,她慢慢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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