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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秩序外(6) 這是一個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6章 秩序外(6) 這是一個鮮




“廚房裏裝不下那麽多人, 你們倆就留在院子幫忙擺擺桌子,收拾收拾吧。”說完, 沈大娘硬是拉着師兌往廚房走。




“不,不是,其實我師弟做飯挺好吃的……”師兌的聲音漸漸遠去。




“快去找大夫,這孩子的傷看着怪吓人的。”沈大娘忙囑咐張大爺道。張大爺剛準備動身,應無霁微微搖頭,低聲道:“不礙事,一會兒就好了。”




“這麽嚴重的傷口,怎麽能不找大夫呢?”沈大娘有些急。




柳沅涼涼地掃了應無霁一眼, 随後對着她笑道:“沒事的,我們修仙的皮厚, 一會就好了。”




見他們堅持不去看大夫,沈大娘雖然還是擔憂, 但也不好再說些什麽, 拉着張大爺進了廚房。院子裏一時間變得很空曠,柳沅和應無霁站在桌子的對角處, 相顧無言。




“呃, 你要不問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系統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柳沅擺好茶具, 心頭湧上熟悉的煩躁感。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不想開口, 但是……




但是如果什麽都不說的話, 她會一直難受吧, 況且,只是問問又怎麽了?她乾嘛要糾結來糾結去的,這樣別別扭扭的,沒有一點好處。





柳沅剛下定決心, 應無霁卻比她先一步開口:“我聽見你們在談論膚香館的事情,我可能知道一些。”




他這麽一打岔,柳沅剛剛聚起的那股勇氣也消失了,只能接着他的話問道:“什麽?”




應無霁觀察着她的神情,見她的态度似乎緩和了很多,這才松了一口氣。




“我還有他……”他頓了頓,顯然想起了什麽不太好的回憶,硬着頭皮道:“還有他的部分記憶,記得剛進去的時候,一個昆侖山弟子慌慌張張地往樓上跑,看樣子是在躲什麽人。”




這倒是個關鍵信息,之前柳沅和師兌也只是猜測許續是被人害死的,應無霁這番話補上了關鍵一環,更加印證了他們猜想的合理性,柳沅直覺這件事沒有那麽簡單,問系統道:“原小說裏有沒有關于京都的故事線?”




系統慢吞吞道:“要說有,那肯定是有,不過是關于反派的過去的,和現在宿主你所經歷的完全不一樣。”




反派?柳沅望向應無霁,眼神裏帶着探究。應無霁的過去嗎?




“其實宿主你想知道也可以,畢竟原書中對反派過去的描寫是一筆帶過的。”系統道。




柳沅搖搖頭:“不用了。”




系統的資料不一定會提供幫助,更何況應無霁和原書中的那個反派不是同一個人,就算有着相似的過去,但結果不同。她更想自己親自去問。




對話在這裏結束,兩人之間又重新陷入沉默。




茶具擺好了,碗筷也擺好了,只剩下桌椅了。柳沅拍拍手上的灰,悄悄去看應無霁。他有些笨拙地搬動着椅子,總是時不時偷看她幾眼。




柳沅覺得好笑,故意一直盯着他,果然,應無霁偷看被抓包了。




不過他心理素質還挺好,和柳沅對視之後臉不紅心不跳的,裝作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自顧自地移開了視線。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走到應無霁身邊。




他似乎有些緊張,搬動椅子的動作有點抖,柳沅順手扶了一下,他低聲說了句謝謝。




“我先帶你去換衣服吧。”她說道。




“換衣服?”應無霁遲疑地望向她,“可我并沒有帶換洗衣物,在京都裏也用不了除塵符。”




“你笨啊,”柳沅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子,道:“找師兌借一套不就行了?”




“可師兌喜歡穿……”




“我耳朵靈着呢,小無你小心點,要是說了我的壞話我立馬就能聽見!”師兌從廚房探出頭來,大聲道。




“那你借不借?”柳沅問他。




“肯定借啊,送都可以,我帶了好幾身道袍呢。”師兌道。




應無霁似乎不太願意,師兌又格外熱情,幾番推脫之下,應無霁只能應下。師兌說衣服就放在床頭,讓應無霁自己去拿。他剛來這裏,不熟悉路,柳沅便帶着他走到師兌的房間,把他往裏一推,站在門口道:“那你快點換,我在外面等你。”




應無霁踉跄了一下,靠着門邊站穩,死死用手扒着門的邊邊,眉毛也擰成了一團,似乎很不情願。柳沅很少看見他這麽糾結的樣子,新奇地打量了他好幾眼。應無霁被她看的有些受不了,啪的一下關上了門。




柳沅終于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背過去。”門後傳來他的聲音,似乎有點生氣。柳沅心裏還是憋着氣,故意使壞道:“你說什麽?哎呀,這門怎麽和沒關上一樣,看得這麽清楚……”




門被拉開了,柳沅感覺手腕一緊,擡頭便沉入一雙沉靜的雙眼。陽光落在那雙黑中透藍的眸子中,像夜空中劃過的流星。她突然感覺有點熱,慌張地甩開他的手,背過身去。




門被關上,伴随着一聲輕笑。柳沅感覺身體一震,耳尖慢慢紅了。




又過了一會兒,她感覺身後沒什麽聲響,這才稍稍放松一些,靠着門旁邊的牆無聊地望天。天空上偶爾有幾朵白雲飄過,遮過太陽,留下一片短暫的陰影。她伸出手,看着地面上的影子緩緩移動。




“我好了。”應無霁低沉的聲音和開門的聲音一同響起。




她回頭,眼睛猛地一亮。




應無霁穿着青色的道袍,頭發用一根木頭簪子盤着,額頭邊留着幾根細小的碎發,随着微風輕輕飄動。他的眉眼本就深邃明亮,長長的眼尾讓他看上去更顯溫柔,但他看人的時候又總是帶着疏離。




他看見了柳沅眼神中的驚豔,彎了彎唇角,眼神溫柔的不像話。柳沅意識到自己看着他走神了,欲蓋彌彰地摸了摸發燙的臉頰,輕咳一聲掩飾了下。




這件道袍很襯他,袖口邊邊和袍子的下擺都繡上了太極圖案,布料也是極好的,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這麽一看,他倒是真有種鄉野俊俏道士的感覺。




鄉野,俊俏道士。




柳沅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揶揄道:“不錯,很好看。”




應無霁早就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真實心思,無奈地笑笑,低聲道:“走吧。”




往院子走的途中,柳沅時不時掃過應無霁這一身穿着,腦子裏不合時宜地想起之前看過的很多修仙小說。那些小說裏,這種冷冷淡淡的小道士最有趣了。




這種氣質的人,總會讓人不由自主地想知道,褪去這層冷淡的皮後,熱情似火的他會是什麽樣子。不食煙火,冷冷淡淡的少年,沉溺于情欲之時會是什麽樣子……




是會情難自抑,還是……




越想越歪,柳沅大罵自己不知羞恥,深吸一口氣,平複着砰砰亂跳的心髒。之前消下去的煩躁再度湧上心頭,柳沅猶豫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旁邊的應無霁。




沒想到應無霁也在悄悄地看她。兩道視線相撞的那一瞬間,兩人都像被燙了一樣火速轉頭。




浮在天空處的雲朵帶下一片陰影,周圍暗了下來,柳沅總有種錯覺,好像他們被關進了一塊小小空間,與世隔絕。




“我……”應無霁剛說出一個字,袖子就被輕輕拉了拉。他意外地低頭,正好對上她的眼睛。




柳沅的眉眼其實是帶着一種銳氣的,眼珠也偏淺,配上那眉心的兩顆小痣,像一只狡猾的小狐貍,處處透着聰明勁,但她這樣昂頭盯着應無霁,卻是可愛的要命。




許是覺得自己這樣看上去會有點奇怪,她還特意清了清嗓子,皺着眉問道:“你和公主……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好可愛,好像,好像在撒嬌。




應無霁的心控制不住地跳起來,一動不動地盯着她的臉,滿腦子都是她在朝自己撒嬌,呆呆地看了她很久都沒反應過來。柳沅以為他誤會了,立馬補充道:“我不是有什麽壞心思,我就只是好奇而已。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




“沒什麽不想說的,她是我的一名舊友。”應無霁立刻道。




真的,只是舊友嗎?柳沅懷疑地望着他,繼續問道:“那你……”




許是覺得後面的話有些難以出口,她頓了頓,還是說道:“你來京都是為了她嗎?”




應無霁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




心間漫上一股酸楚,柳沅乾巴巴地哦了一聲,低下頭盯着自己的鞋子。




“我可以解釋……”




應無霁還沒說完,就被院子裏傳來的笑鬧聲打斷了。柳沅心有點亂,咻的從他身邊跑走了,他追上去,正巧此時大家都從廚房裏出來了,正熱熱鬧鬧地擠在桌子旁切菜。




師兌眼尖,立馬發現了應無霁和柳沅,眼睛登時就亮了。




“小無,快來!我來給你們露一手,我做飯可好吃了。”師兌一邊笑一邊朝着他們揮手。應無霁無法,只能跟在柳沅身後朝師兌走去。等兩人走近,師兌的眼睛完全黏在了應無霁身上,目光裏滿是懷念。




“好久沒見過你穿昆侖山的衣服了。”他嘆了一口氣。




應無霁搖頭道:“我已經不是昆侖山的弟子了,理應不該繼續穿的,我明日就上街買些新的衣服,你……”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衆人紛紛望去,只見之前來找過應無霁的那位公公帶着一群太監,擡着什麽東西往院子裏送。




張大爺趕忙迎上去,問清了緣由。




“那位貴人說這些東西是公主送來的,”張大爺的臉上滿是困惑,“我和大娘都是平頭百姓,公主怎麽會送東西給我們呢?”




“這應該是送給他的。”柳沅道,指了一下應無霁。




張大爺啊喲一聲,一拍腦袋道:“對,我怎麽把這事忘了。是應公子吧,您和公主……”




“是舊相識。”應無霁回答的很簡短,似乎不想展開說。張大爺看出他的抗拒,讪笑着為搬東西的太監們讓開路。




兩個小太監搬着一個裝着精美首飾的箱子,小心地放在柳沅跟前。這時,那位公公上前來,笑容滿面地對柳沅道:“公主說很喜歡您,也感謝您一直以來照顧應公子,聽說您喜歡這些,就特地叫奴才給您送來。”




“多謝,”柳沅掃過那箱子,神情淡淡,“請問您怎麽稱呼?”




“哎,姑娘您叫我王公公就可以了。”王公公雖然笑着,但總透出些輕蔑來,柳沅很快察覺到了,沒說什麽,只是微微點頭。




“公主宅心仁厚,喜歡廣交好友,當然,應公子在公主心中的位置總是最重的,所以和他交好的,幫助他的人公主都喜歡。姑娘這又何嘗不是沾了應公子的光呢?”王公公道。




這話表面上聽着是恭維,暗地裏卻是諷刺。柳沅目光銳利地望向王公公,發現他面不改色,依舊是一副笑面。




宮裏來的家夥,就是喜歡搞這一套。她輕笑一聲,慢悠悠道:“聽您這麽說,似乎公主和應無霁交情很深?”




“那是自然的。”他道。




“那麽主喜歡他,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柳沅問道。




“您這話……”




“你看,”柳沅伸出手,假裝為他拍了拍肩膀的灰,笑道:“你看不起應無霁,也連帶着看不起我,無非是擔心他會搶走公主的寵愛罷了。”




“而依靠着寵愛的人,自然而然也會以為所有人都靠這個而活。不過我是修仙的,居無定所到處流浪,過慣了苦日子,也不需要這些,你拿回去吧,替我謝謝公主的好意。”




聽完她的話,王公公的笑僵在了臉上,低聲解釋道:“我沒這個意思,我……”




柳沅本來心情就不好,這王公公又一直在這明裏暗裏地諷刺她,聽的她煩躁透頂。這種人自己靠着寵愛上位,就覺得全天下的人都要和他搶那點東西,陰陽怪氣的。她捏了捏鼻梁,皺眉道:“替我謝謝公主。”




說完,不等王公公作出任何反應,繞過箱子往外去了。




“喲,往裏日視財如命的家夥,今天怎麽改性了?”賀聽舟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柳沅擡頭,發現她正蹲在隔壁鄰居家的屋頂上,額頭上破了個大洞,正滿臉鮮血地朝她笑。




這樣子實在駭人,她差點叫出聲來,忍無可忍地白了她一眼,就要走。賀聽舟唰地一下從房頂上飛下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去哪啊?”她問道。




柳沅不想理她,轉身往街上走,被賀聽舟拉住了。




“乾什麽?”她煩躁道。賀聽舟啊了一聲,新奇地圍着她繞圈:“你今天情緒怎麽這麽不穩定,我猜是不是和應無霁有關?”




“你老關心這些沒用的事情乾什麽?你要是實在沒事,進來搬東西啊。”柳沅沒好氣道。賀聽舟伸出食指指了她一下,道:“就是這樣,就是這種心不在焉又煩躁至極的感覺,據我觀察,只有在你和應無霁鬧矛盾的時候才會出現,哎,其實我呢也在吵架這方面有點經驗,你可以問問我……哎,你拽我頭發乾什麽,疼疼疼!”




柳沅一把抓住賀聽舟的頭發,使了狠勁攪合在一起,這才堵住了她那張叭叭不停的嘴。看着院子裏的東西搬的差不多了,柳沅硬是拽着賀聽舟進去了。公主送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原本寬敞的院子在此刻也顯得有些局促。




王公公清點好東西,笑容滿面地走到應無霁身邊,尖聲道:“公主知道您來的倉促,什麽都沒準備,特地讓我送來一些衣物吃食什麽的,公主特意囑咐了,您一定要全部收下。”




應無霁沒什麽情緒地嗯了一聲,公公便欠了欠身,打算打道回府。這時,應無霁出聲道:“麻煩公公轉告公主一聲,就說我已經考慮清楚了,明日會親自進宮給她答複。”




王公公笑着點頭,又是好一陣寒暄,這群人才緩緩退出院子,往皇宮的方向走去。




這些人一走,那種沉重的氣氛也煙消雲散了,沈大娘拍着胸脯,順了一口氣道:“公主是對我們很好,但是總覺得平白無故受這些好處也不太心安。”




“對啊,送應公子也就罷了,還給我們送了這麽些東西,我都半截入土的老骨頭了,送我這些人參不是浪費了嗎?”張大爺也道。




“這麽着吧,小應啊,你不是說明天還要進宮嗎?要不你幫我們送些東西給公主吧,我們也不好白白受恩惠啊。”沈大娘道。




應無霁柔聲道:“慶安她不會收的,您就放心好了。”




一旁的賀聽舟聽了,故意肘了柳沅一下,壞笑道:“聽到了嗎?他可是喊公主慶安,這關系也太親密了吧。”




柳沅倒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反問道:“你難道不好奇我們是怎麽找到他的嗎?”




“不好奇,不感興趣,我啊,只喜歡看熱鬧。”賀聽舟朝她眨眨眼,突然哎喲一聲。師兌一聽見她這聲,就有種不詳的預感。果然,她像支離弦的箭,唰地一下沖到在木桌前忙活着的師兌身邊,點了點額頭上的血就往師兌新換的道袍上抹。




“賀聽舟!”師兌哇的一聲拿起菜刀,沖着她就砍。賀聽舟見自己惹毛了師兌,笑得更開心了。但她身法實在敏捷,一時之間師兌也拿她沒辦法。




“你有種就站在那別動。”他氣急敗壞,叫喊得都破了音。賀聽舟跟條難抓的魚,滑溜地很,還有空一邊躲一邊繼續挑釁師兌。




“我要是站着不動讓你砍才沒意思了,看你氣急敗壞最有趣了。”她故意一個側身湊到師兌耳邊,輕聲道。又在他羞憤當頭時順利逃掉,把師兌耍的一愣一愣的。院子裏也因此滿是歡聲笑語,連平時不怎麽說話的張祉都笑了。




不過,張祉笑完,目光輕輕落在角落裏的柳沅和應無霁身上。這兩人看上去似乎各有各的心不在焉。




柳沅有點難過,又有點讨厭這樣,所以站在一旁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問了應無霁,應無霁也說了他們只是舊友。只是朋友而已,只是朋友她難過什麽。




可是……




她感覺鼻子一酸,眼睛一圈漫上一陣濕意。




不行,她必須問清楚。柳沅吸了吸鼻子,擡起頭,望向應無霁。他的臉色很蒼白,一直盯着一個地方出神,看起來失魂落魄的。柳沅擡起手,用指腹擦掉溢出來的一點眼淚,堅定地朝他走去。




過去她總是糾結這個,糾結那個,可是不問清楚,不把握住自己想要的,一切都不會變好。她想開始了解應無霁,而不是總是被動接受他的好。他總是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裏,靜靜地注視着她,而她卻因為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蒙着眼睛悶頭往前走,把他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其實她離應無霁也不算遠,而就這短短幾步的距離,她卻覺得走了很久很久。




“應無霁。”她輕輕喊了他一聲。




他呼吸一滞,有些緊張:“你……”




“我想問問你……”




“你們倆光站着乾什麽呢?”師兌拿着鍋鏟站在門口,沖他們大喊一聲,“柳沅你快過來幫我拿東西,小無啊,你去幫着那東西砍柴火。”




“你說誰是東西呢。”賀聽舟像個幽靈飄過來,扔給應無霁一把斧子,道:“走呗,砍柴去。”




他們這一來一回的鬥嘴,又把柳沅好不容易找到的機會給攪和了,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快步走向廚房。應無霁也随着賀聽舟去砍柴。在兩人分別之時,應無霁往柳沅走的方向跟了跟,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跟我說?”




柳沅的動作頓了頓,停下來轉身望着他。應無霁的眼神裏透着絲絲擔憂,還有濃郁的疑惑,她剛想開口,目光掃過賀聽舟看戲的神情,又把快到嘴邊的話吞了下去。




“沒事,先幫忙吧。”說完,她便轉身朝廚房走去。雖然還是覺得有些不對,但她不說他也沒辦法,應無霁也轉過身,淡淡地看了賀聽舟一眼。




“帶路。”他道。




賀聽舟笑眯眯地歪頭,道:“你們之間有秘密。”




應無霁完全不想理她,自顧自地往前走,像賀聽舟就是團空氣。除了柳沅,他對別人的态度都是這樣。賀聽舟聳聳肩,暗道一聲無趣,快步跟了上去。




“不是這邊,來來來,這邊,你走那麽快乾什麽,別別,我不說話了,我不說話了。”




賀聽舟被應無霁陰冷的眼神看得有點發怵,連忙做出封閉嘴巴的動作,道。




柴火堆的挺多的,賀聽舟和他簡單說了下斧頭的使用方法,就自己乾活去了。




應無霁彎下腰,把袖子捋了上去,白皙的手腕上赫然系着一根紅繩,那顏色不算鮮豔,是那種讓人十分難受的深紅。沉悶的,帶着死氣的。




察覺到賀聽舟的視線長久地落在自己的手腕上,他冷冷地回望過去。




“我只是好奇看了幾眼,你可別想多啊。”她連忙解釋道。他沒說話,只是把袖子稍微往下放了放,正好遮住了那根紅繩。




廚房裏很熱鬧,竈臺上已經擺了好幾道菜了,看上去還怪不錯的。柳沅驚嘆一聲,彎下腰用手扇了扇,道:“好香啊,沒想到你還藏着這一手啊。”




師兌拿着鍋鏟,作驅趕狀往她跟前揮了揮,直到柳沅遠離竈臺才作罷。




“誇你你還不情願了?”她不解道。




“誰不情願了,”師兌的嘴角明顯揚起一個弧度,但還是嘴硬道:“離菜遠點,我怕你偷吃。”




“誰會偷吃啊?!”柳沅覺得可笑,反問道。




“有啊,從前我在昆侖山經常給師父做飯,小無那時也很喜歡吃我做的菜,不過就是有個壞習慣,總喜歡偷偷進廚房偷菜。”




師兌話裏的應無霁倒是新鮮,光看外面的話,柳沅是真不會想到他會乾這種事。一想到看起來嚴肅沉穩的小應無霁眼巴巴地看着剛剛出鍋的菜,然後趁着廚師不注意偷吃一口,實在是又可恨又無奈。




“我也是沒想到,平日裏看上去最嚴肅最守規矩的小無,竟然會偷菜吃。”師兌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一會兒又得意道:“這不就是對我廚藝的認可嗎?”




“那照你這麽說,我的廚藝也可以了,畢竟應無霁也吃過我做的菜。”柳沅一邊給他遞調料,一邊說道。




“你看着不像會做飯的樣子。”師兌道。




柳沅讪笑一聲:“也許是那次超常發揮?應無霁應該不會說謊話吧?”




“這個你放心,小無從來不說謊的,說不定你做的确實很好吃,改日有機會我也想嘗嘗。”師兌道。




柳沅嗯哼一聲,露出笑容:“沒想到能得到師兌大師的認可,我還真是頗感榮幸呢。”




師兌輕咳一聲,道:“別油嘴滑舌了,我的廚藝我當然自己清楚啦,其實這些話我也不是那麽愛聽……”




他一邊說一邊繼續翻炒鍋裏的菜,真是做到了一心二用,什麽都不掉鏈子。柳沅突然覺得師兌也挺可愛的,不是系統資料裏短短的一句反派的師兄,也不是幾個性格特點就概括的标簽,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包括賀聽舟也是這樣,不是什麽反派的後宮之一,也不是李懷朔的幫兇,她所展示出的也不并不是真的,也許并不是假的,卻是活的,是富有變化的。




而她,也不會是愛反派愛的死去活來的炮灰,應無霁也不會是殺人如麻,注定黑化的惡人。




故事線在變化,所有的人物也都在變化,這不是刻板印象中被設定好的僵硬的假世界,而是一個充滿變數,有無限變化可能的真世界。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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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把反派認成娘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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