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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過往,過往(6) 畫在牆壁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6章 過往,過往(6) 畫在牆壁上




越完美的東西, 往往所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她無法确定這棟建築究竟是原本的應無霁的傑作還是現在這個。雖然看過這些幻影後她原來的那個嫌疑更大。




這棟建築無論是從構造還是裝飾,都刻意塑造了一種玻璃罩子裏的世界的感覺, 應無霁應該不會想着要把她關起來吧?




她把自己這種奇怪的猜測強行清出腦海,繼續往前走。




越往裏走空間越窄,走到最後,挂在四周的輕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地面點燃的蠟燭。這種蠟燭的樣式很奇怪,都是很短很短的一截,還散發着淡淡的藍光。在蠟燭的中央擺放着一張覆滿白紗的床鋪,蠟燭的光印在紗上, 照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昏暗的燈光,詭異的擺放方式, 莫名地讓柳沅想到了那種古怪的獻祭儀式。她小心翼翼地繞過那些蠟燭往前走,剛走到床鋪的對面, 不知道又從哪裏吹來的風, 嘩啦一下把床鋪周圍的白紗全吹了起來。




只看了一眼,她的腦海裏突然炸開一道巨大的聲響, 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她甚至以為眼前的是幻覺, 閉上眼睛又睜開, 可無論她怎麽做,眼前的景象都沒有變化。這張覆滿白紗的床上, 擺着數十個酷似真人的木偶。




蠟燭的光芒很微弱, 印在木偶蒼白的臉上, 忽明忽暗,略顯驚悚。柳沅深吸一口氣,竭力控制着發抖的手,一把扯下了那白紗。數十張一模一樣的臉帶來的沖擊力實在是太大了, 她按着胸口因為發慌飛速跳動的心髒,瞪圓了雙眼。




大概她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被人做成木偶擺在床上,還被詭異的蠟燭圍了一圈,看上去像是要進行什麽邪教的獻祭儀式。




她心情複雜,沉默許久,最後還是把扔在地上的白紗撿起來挂了回去。這麽一間黑漆漆的屋子,這麽多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木偶就這麽擺放在她面前,怪瘆人的。





手邊的桃木枝在把她帶到這裏之後就徹底不動了,柳沅把它握在手心中,自言自語道:“你不會就是為了讓我看見這些吧?”




說着,她又忍不住回頭盯着那些蠟燭和人偶,嘴角抽了抽:“你主人的品味真特別。”




在她說完這句話後,手心突然被抽了一下,她愣了愣,被突然詐屍的桃木枝逗笑了。




“你真是一根忠心的桃木枝,等我見到你主人了,一定好好誇你。”她笑着說完,又在片刻後愣了愣。




應無霁還在嗎?如果完全消失了……




不,不能這樣想,樂觀點。柳沅壓住那些冒出來的壞想法,告訴自己應無霁一定還在的,一定還存在的。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她迅速鎖定了聲音的來源,運起力量飛身到了剛進來的地方。




“你把她藏到哪裏去了?”




聲音模模糊糊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是誰,但是說話的腔調很熟悉。




“不是?這事和我沒關系啊,我只是經過……喂!”




只聽得唰的一聲,柳沅頭頂傳來一道撕裂的聲響,突然出現了一個大空洞,兩個人從裏面掉了出來,她動作很快地往旁邊走了幾步,這才沒被砸中。




“哎喲!”




“都怪你!”




嗯?等等,這兩道聲音怎麽這麽熟悉?她彎腰,這才發現躺在地上快要打起來的兩個人是許久不見的賀聽舟,還有剛剛出去的……師兌!




“你怎麽又回來了?”柳沅驚叫一聲。師兌一掌拍向賀聽舟的頭頂,被賀聽舟手裏的發簪滑破了手背,狼狽地往後撤了幾步,驚奇地望向柳沅:“你怎麽也在這裏?”




話音剛落,趁着師兌說話的空隙,賀聽舟拿着簪子就往他脖子上刺,被柳沅一巴掌擋了回去。




“又見面了。”賀聽舟往後退了幾步抵消掉柳沅的推力,把簪子重新插回頭發裏,笑眯眯地望着她。




這是什麽魔幻劇情?原以為她進入的是囚禁劇情,可現在竟然多了兩個人。難道……這反派有什麽特殊愛好,喜歡關一群人?




柳沅用一言難盡的表情瞧着這兩人。賀聽舟神出鬼沒她能理解,但是師兌怎麽會去而複返的?




“喂,要說我也是被你牽扯了才被扔進來的,現在咱們都出不去,要我說別打了,反正也是兩敗俱傷,不如我們合作一起出去。”賀聽舟笑容燦爛道。




師兌冷笑一聲,扯下腰間的數個木牌,譏諷道:“誰和你和平相處,我不和靠走捷徑修行的人和平相處。”




“哎,說話小心點。”賀聽舟眯起眼睛,雖然臉上還是帶着笑容,但眼神已然變得冰冷。




“我說的有什麽不對嗎?修行本可以自己選擇道路,你自己選了這麽一條不歸路,還非要湊到我跟前送死。我原來不是給了你機會走嗎?誰讓你自己湊上來的?”師兌道。




聞言,賀聽舟突然哈哈大笑幾聲,轉過身體望向柳沅,挑眉問道:“你們很熟?”




柳沅隐隐約約能感受到她身上的能量波動,賀聽舟比起之前的修為更高了,不能輕舉妄動。于是她試探着點了點頭。




賀聽舟見狀,笑道:“那我就不殺他了。”




話畢,師兌皺眉還欲再辯,被柳沅拉住了袖子。她沖着他使了個眼色,又望向賀聽舟,道:“你別告訴我李懷朔也在這。”




賀聽舟笑了幾聲,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觀察了下四周,問道:“這地方你來了多久了?”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柳沅道。賀聽舟盯着她,攤攤手:“我的話你信嗎?與其說出來被你猜來猜去,還不如保持神秘。”




“我可不像你旁邊這位道友,空有一顆正義心,我不是個好人。”




師兌抱臂冷笑一聲,并不多作言語。柳沅忽略她這一番話,道:“我比你們來的早一點,這地方被陣法鎖住了,目前還不知道怎麽出去。”




“先往裏走走看,說不定有什麽新發現。”賀聽舟順嘴道。




裏面?柳沅感覺脊柱有一道電流劃過。那些古怪的玩偶,圖畫……她剛要說話轉移話題,旁邊突然傳來師兌幽幽的聲音。




“往裏面走什麽?裏面都黑漆漆的,有什麽好看的。”師兌古怪地看了柳沅一眼,道。




“既然我們是在這裏被扔進來的,在原地找辦法不就行了,這裏黑漆漆的,亂動是會出事的。“他一本正經地解釋道。




賀聽舟眯着眼睛反複打量着柳沅和師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柳沅本就心虛,見狀扭過頭,裝作在看別的地方。師兌轉着手中的木牌,煞有介事地開始朝裏面輸入靈力。




“我不信。“她勾起一抹笑,擡起手掌做出結印的姿勢。




說時遲那時快,賀聽舟一個飛身就要往裏沖,師兌本來就暗中注意着她的動向,見狀甩出手裏的木牌,那些小木牌飛的比賀聽舟更快,呈包圍态勢将她團團圍住,木牌旋轉掀起的靈力風攪碎了挂在房梁上的輕紗,霎那間整個房間上空飄起絲絮來,像下了一場突如其來的雪。




柳沅趁機偷偷往前走,想趕在這兩人進去之前把那些牆上的東西遮起來。沒想到這兩人二話不說大打出手,還沒等柳沅走到地方,所有挂在房梁上的輕紗全被攪碎了,也不知道誰掉了一把照明符,哐當一下把整個房間全都照亮了。




柳沅僵立在那片畫了東西的牆壁前,在短短幾秒內見證了賀聽舟從驚訝到震驚最後難以置信的表情變化全過程。




“天吶……”賀聽舟張大了嘴巴,被那扇牆上畫的東西吓得大驚失色。師兌大喊一聲,一把把她的肩膀往後一扭,閉上眼睛故作鎮靜道:“都是幻覺。”




“幻覺,都是幻覺,你別信。”他又對柳沅說道。




柳沅捂臉蹲下身,恨不得立馬找個地縫鑽進去。偏偏這時師兌還大聲解釋道:“那些……那些都是幻覺,哎,其實我之前來過這裏,我之前就是中了幻術才告訴你們不要往前走,我說過的……“




就連賀聽舟也結巴起來,附和道:“對……就是幻象而已,之前我們在橋蘭鎮不就經歷過這些嗎?這些其實都是假的……“




具體那畫面有多震撼柳沅根本不想知道,她只知道在看了那面牆後,賀聽舟和師兌都用一種十分憐憫的眼神望着她。




柳沅尬笑幾聲,把眼睛閉上了。房間裏突然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低着頭,勢必要把地面盯穿。她突然想起來,之前師兌在她面前談起應無霁時總是支支吾吾,原來是因為他早就知道了這面牆上畫着的東西?




她默默挪到角落,沖着他們尴尬一笑:“我其實也是第一次見來着,哈哈哈哈。”




這聲刻意用來緩解尴尬的笑讓氣氛變得更加詭異。師兌和賀聽舟默默整理着因為打鬥變亂的衣服,都不敢再看那牆壁一眼。




“那還要往裏走嗎?我突然覺得回到原地還挺不錯的。”賀聽舟結巴道。




“呃,那要不就直接回去吧,我們……”柳沅話沒說完,師兌旁邊旋轉着的木牌突然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往那擺放着木偶的房間深處飛去。柳沅暗道不好,還沒來得及抓住木牌,師兌已經追了上去,賀聽舟還以為有什麽事情發生,也跟了上去。




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和那整面牆的奇怪畫面面面相觑。




完了,她苦澀地笑笑,果然,房間深處突然傳來兩聲刺耳的尖叫,随後剛進去的兩人連滾帶爬地沖了出來,臉上都是未褪去的驚恐。




又來了,那種眼神。柳沅扶額,背過身去。




“裏面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嗎?”她強裝鎮定,問道。




背後傳來推搡的聲音。




“你推我乾什麽,又不是我要進去的,怪你的木牌亂飛啊,誰能想到應無霁這麽變态。”




“那不是你掀開的白紗嗎?”




“呵呵。”




兩人壓低了聲音争辯着,以為柳沅聽不到。最後,師兌清了清嗓子,結巴道:“沒……沒什麽,就是什麽都看不見,怪瘆人的,我們就出來了。”




“對,我們還是回到原地吧,我剛想到一個辦法,說不定能出去。”賀聽舟附和道。




毀滅吧。柳沅覺得渾身的力氣都流失掉了,為這可笑的經歷,這座可笑的房子。所以應無霁到底是以什麽樣的精神狀态造出了這麽颠的地方,她把腦袋想破都想不出來他究竟想乾什麽。




“可是這說不定只是人家自己的隐私,是你們被反派扔了進來,不小心看到了呀。”耳邊突然傳來熟悉的機械聲,柳沅的腳步猛地頓住,轉身盯着賀聽舟和師兌。




“怎麽了?”師兌一臉慌張,問道。




“你們剛才有聽到什麽聲音嗎?”她問。




“沒有啊,你不會真出現什麽幻覺了吧……”賀聽舟話還沒說完,就被師兌打斷了。




“對,說不定是你又一次出現幻覺了。”他強調道。




那不對啊,她剛才明明聽見了系統的聲音,按理來說,現在系統附身在那塊石頭身上,說話應該是都能被聽見的,不然為什麽應無霁那天能聽到?




“那是因為我們現在已經重新綁定了,所以我能在你的腦海裏說話,但是別人聽不見。”系統得意洋洋道。




“放屁。”柳沅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走到角落中站定,“用傳音術僞裝,又想騙我給你乾活?”




“系統,你就當別人是傻子呗。”




“你你你,你怎麽會知道?”機械音突然抖動起來,柳沅感知着能量散發的方向,往地面一撈,果然抓住了一塊硬邦邦的東西,拿起來湊在眼前一看,就是那塊玉石。




此時,賀聽舟和師兌也走了過來,尴尬地望着她。




柳沅把吱哇亂叫的系統塞到袖子裏,正色道:“你們怎麽會進到這個鬼地方?應無霁他其實有點不對勁……”




“豈止是有點,”賀聽舟露出嫌惡的表情,“他從前都對我愛答不理的,這次看見我突然變得十分熱情,還說了好些奇怪的話,吓得我當場就想跑。”




說到這裏,她探究性地掃視着柳沅,問道:“你沒發現他像是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嗎?無論是處事方式,還是別的。當我試探他,問起他你們以前的事情時,他說的和我知道的完全不一樣。”




“他竟然說你和他是死敵,說你愛慕他愛的死去活來。”




說到這裏,她忍不住笑了出來,指着師兌道:“他還說師兌喜歡你,說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聞言,師兌白了一眼幸災樂禍的賀聽舟,皺眉解釋道:“我和師兄弟們确實順利出去了,但是我還是覺得不能就這樣逃走了,我一定要弄清楚幽都到底發生了什麽,小師弟又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所以我又回來了。”




“你這就是無謂的愚勇,人家費盡心思把你送了出去,你自己回來找死。好巧不巧,一回來就碰上了應無霁,又非要湊到人家跟前說教,好了,這下被關進來了。”賀聽舟嘲諷道。




“我自己選擇的路,結果無論好壞我都自己承擔,和你有什麽關系?”師兌火了,辯駁道。




“對啊,和我沒關系,所以你乾嘛在乎我怎麽想?”賀聽舟反駁道,“你就繼續抱着你那拯救世界的想法,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有時候我真的不理解,你們這種靠着吸收別人力量走捷徑的人,怎麽好意思嘲諷別人的。”他冷笑一聲。




眼看着話題越來越偏,柳沅适時打斷了這兩人,繼續道:“那依你們看,應無霁還有能變回去的可能嗎?”




“你想把他救回來?”賀聽舟抱臂,挑眉問道。她這副樣子,像是知道些什麽。柳沅會想起她之前騙過自己,謹慎地搖搖頭:“我只是好奇。”




“得了吧,你就是想救他。”賀聽舟一臉看穿了她的表情,嗤笑一聲:“沒辦法的,他現在的一舉一動已經完全是另一個人了,沒救了。”




“還是先想想怎麽出去吧。”




柳沅笑笑沒說話,三人正準備商量怎麽出去,那道熟悉的裂空聲又來了,只聽得一聲驚叫,一個人從天而降,正好摔在賀聽舟身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等師兌和柳沅反應過來,那人已經站了起來,還把賀聽舟扶了起來,不住地朝她道歉。




等等,這人說話的聲音怎麽會那麽耳熟?柳沅使了個照明符咒,湊到那人跟前,發現她竟然就是自己尋找許久的李桑字。




她身着鵝黃色的衣裙,柔軟的面料在光源下閃閃發光,頭上插滿了黃金首飾,眼神疲憊。看見眼前的人是柳沅,李桑字反應了很久,突然落下淚來。




賀聽舟也認出了她,捂着自己被砸出一個大包的頭,若有所思地盯着她。




“我……我……”李桑字情緒激動,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柳沅扶着她,一邊拍着她的背幫她順氣,一邊柔聲安慰着她。




偏偏系統又在此時發出聒噪的機械音:“宿主宿主,咱們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啊,順利找到了女主,那男主也一定會出現。按照原書進度,這裏是女主逃出來,男主要來抓她,你快和她打好關系,做任務啊。而且男主過來可以牽制反派,你們也能順利出去了啊。”




“真是太好了!”系統歡天喜地道。




柳沅沒說話,垂下眼睛細細打量着李桑字。她滿臉都是淚水,無力地靠在柳沅的肩膀上,靜靜地流着眼淚。柳沅還記得幾個月前,她還不是這樣的。說來也是諷刺,現在的劇情已經完全亂了,可主線劇情卻詭異地沒有任何變化。




“你是怎麽來的?”等李桑字的情緒稍微好點了,柳沅輕聲問道。




她抹掉眼淚,顫聲道:“我……我從那裏逃了出來,在路上不小心遇上了俏兒姑娘,她……她見到我,突然要把我帶走,我以為……”




後面的話不用她說柳沅也知道了,無非是這位反派看見了自己的白月光,想大開後宮罷了。




師兌在一旁聽完,眉頭皺的老緊,賀聽舟看見了,譏諷道:“你們昆侖山的弟子還真是一個賽一個的奇葩,一個喜歡多管閑事,一個喜歡到處搶人。”




“我不和你争這個。”師兌不悅地白了她一眼,轉而柔聲問李桑字道:“他有沒有什麽很不對勁的地方?”




“你說的俏兒姑娘應該就是我的師弟,他名叫應無霁,是昆侖山的弟子。”




“師弟?俏兒姑娘是男人?”李桑字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吓到了,忙确認道。




“對啊,我師弟就是男人,怎麽了?”師兌迷茫道。




不知道為什麽,柳沅不想讓師兌知道應無霁被她打扮成女子的事情。現在這間房子裏的東西已經夠駭人了,再讓他知道些別的,她都不敢想自己和應無霁在這位十分正直的修道弟子心裏會變成什麽樣。




“對,應無霁是男人,我們都知道的。”柳沅插嘴道,“桑字,你還是說說有沒有覺得應無霁哪裏不對勁吧。”




“我們現在都被困在這裏,需要很多關于他的信息,說不定能找到出去的辦法。”




聞言,李桑字開始回憶,半晌,遲疑道:“他好像,不太穩定。”




“什麽不太穩定?”柳沅忙追問道。




“他身上的能量不太穩定,一會是我熟悉的感覺,一會又是完全陌生的。”李桑字道,“像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




“附身?”柳沅重複了一遍她的話,說話的語氣有點急。李桑字詫異地看她一眼,輕輕點頭。




李桑字帶來的這個信息非常寶貴,這讓柳沅稍稍安心。之前以為應無霁已經完全被反派的意志取代了,如果只是附身的話,那找回他就變得更加容易。




“他這副樣子,我在另一個人身上見到過。”賀聽舟突然道,深深地看了柳沅一眼。只一眼,她就知道是誰。




“你是說李懷朔?”柳沅道。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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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把反派認成娘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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