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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秩序外(7) 一滴淚的重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7章 秩序外(7) 一滴淚的重




為什麽要擔心還沒發生的事情呢?在這裏, 她不再是那個被鎖住童年的柳沅,她可以真正自由地去感受每一份喜怒哀樂, 不用擔心那是母親刻意編造的蜜糖陷阱,也不用害怕那是姑父設下的奪命毒藥。




這個看似虛假的世界,給她的感受卻更加真實。她看似被安排在系統主導的任務之下,卻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脫離了控制。而在此刻之前,她只是不服氣,不服李懷朔這副什麽都勝券在握,卻把她當作可以随意利用的棋子的樣子。但從此刻開始……




柳沅緩緩走到廚房的門口,靠在門邊, 眺望着京都明亮的天空,還有院子裏劈柴的賀聽舟, 應無霁。




廚房裏忙着炒菜,還能和沈大娘張大爺說說笑笑的師兌, 還有……




用審視的目光觀察她的張祉。




兩人的眼神只對上了一秒, 張祉便率先移開,低頭專注擺弄着竈臺裏的火焰。他們這群人, 各有各的目的, 卻神奇地聚在了這麽一間小屋子裏。柳沅低笑一聲, 覺得又荒謬又合理。




昆侖山弟子接連離奇死亡,奇怪的少女失蹤案, 幽都裏的神秘少年, 瘋魔的葉子桐, 還有目的不明的公主……




京都,還真是卧虎藏龍。




無論李懷朔的目的是什麽,至少柳沅現在開始對這背後的原因感興趣了。既然李懷朔邀請她來京都,那就來吧。無論發生什麽, 她都不要再害怕了,如果得知真相的代價是入局,那她願意。





“發什麽呆呢?快來端菜了。”師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柳沅笑了,說了一句來了。




師兌簡直是大展神通,一個人做了大半桌子的菜,賣相都還特別好。這麽擺在一起,真像滿漢全席。端完最後一盤菜,柳沅揉了揉酸脹的脖子,沒找到滿意的位置,于是開始背着手在桌子前鬼鬼祟祟地巡邏。




賀聽舟早就饞這一口了,端着自己那法寶大碗,垂涎欲滴地望着那些菜。見柳沅啥也不乾就在這晃來晃去,不滿道:“你別到我這邊晃,看着頭暈。”




“你的注意力全在菜上了吧,哪有精力注意我啊,你這是怕我搶你的菜吧。”柳沅一副看透她的樣子,嗤笑道。見自己的心思被戳破,賀聽舟索性也不裝了,拿着筷子對着柳沅作驅趕狀,道:“哎呀,那邊,應無霁那邊有位置,你別在這邊晃了。”




柳沅果真不晃了,往賀聽舟說的方向望去,看見應無霁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什麽也不做,就那麽很安靜很安靜地坐着。她略一思考,朝着應無霁的位置走去。




“我進去拿點酒,馬上回來。”師兌從應無霁身邊起身,小聲道,待他進了廚房,應無霁便感覺左手邊突然起了一陣風,轉頭一看,竟然是柳沅。




應無霁有點懵,呆呆地看着她搶着坐在自己身邊,反應過來後突然咧開嘴笑了。




“乾嘛?笑這麽傻?”柳沅有點不自在地捋了捋飄到眼前的碎發,道。兩人之間僵硬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下,應無霁低聲道:“我還以為你不想理我了。”




“我為什麽不想理你,別這麽想。”柳沅道。




“那你剛才為什麽要問我那個問題?”應無霁問道。




關于公主的問題麽?柳沅仔細觀察着應無霁的神情,發現他好像有點緊張。這種緊張,帶着很濃的戒備,但被他壓制住了。




公主,讓他感覺到戒備嗎?




柳沅感到很疑惑,應無霁說公主和他是舊友,那為什麽要對舊友感到戒備呢?




“不過你如果實在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算了,”柳沅聳聳肩,伸出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他碗裏。應無霁的瞳孔微微顫了顫,有些遲鈍地轉頭。




柳沅見他一副蔫了吧唧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可我不能逼着你說,對嗎?”




“什麽?”他有點發愣。




“你不願意,雖然我很好奇公主的事情,但我不能逼你告訴我。”柳沅道。




應無霁盯着她的眼睛,有點急切地問道:“那我告訴你了你會開心嗎?”




“為什麽要問我開不開心呢?”柳沅反問道,有點心疼地望着他:“這明明是你開不開心的問題,我沒有任何資格決定關于你的問題……我……”




聞言,應無霁突然笑了,很短暫,但很燦爛的笑容。這樣的笑容像自由生長在陽光下的蒲公英,被微風一吹,滿原野地散發着生機。她很少在應無霁的身上看到這種生命力,不由得看愣了。




他的眼神很柔和,像一片浮着夢幻泡沫的海,很溫暖,讓人情不自禁地想沉溺其中。




“阿沅,謝謝你。”




柳沅慌忙地低下頭,眼前漸漸模糊。




“你是傻子嗎?為什麽要感謝我?明明受到幫助的一直是我。”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強忍着不讓眼眶裏的淚水掉出來。應無霁感受到了她的悲傷,一之間有些慌神,只能伸出手攥緊了她的,企圖用體溫傳遞給她安慰。




這的确比語言更有用,但也讓柳沅的淚水徹底止不住了。恰在這時,拿着酒壇子的師兌正好回來了,見柳沅搶了自己的位置,勃然大怒,怒氣沖沖地朝着她快步走來,剛想重重拍下她的肩膀,應無霁一個眼神把他釘在了原地。




師兌被吓了一大跳,手裏一滑,酒壇子就那麽在地上摔碎了。刺耳的瓷片碎裂聲在院子裏傳開,賀聽舟鼻子靈,一下就聞到了四溢的酒香,嘩啦一下起身,怒斥道:“師兌你會不會拿東西!“




她心疼地跪在地上,雙手顫抖着撿起那些碎片,道:“這可是好東西!好東西啊,這是張祉小姑娘今天特地上街買的,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師兌一時間也懵了,連聲說着抱歉,還要跪下撿瓷片。賀聽舟跪在地上彎腰的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柳沅臉上的淚水,她眼珠一轉,止住了師兌要跪下的動作。




“你又要乾什麽?“他戒備地望着她。




賀聽舟一臉嫌棄地望着他,慢聲道:“既然闖了禍,就別再闖些更大的了,這裏我來撿,免得你又出什麽幺蛾子。“




這吵來吵去,師兌已經完全習慣賀聽舟的說話方式了,只是稍稍對着她翻了個白眼就站了起來。賀聽舟對此不以為然,小心翼翼地撿好碎片,想往柳沅那邊挪,差點被應無霁一腳踹翻。




她怒瞪他一眼,見人無動于衷,只能拿着碎片站起來。




“酒沒了,這可怎麽辦啊?”師兌愁眉苦臉道。一旁的張大爺哈哈一笑,大聲道:“我這有酒啊。”




“您這有?”師兌驚訝道。




“別帶壞小孩,自己喝不夠,還想乾嘛?”沈大娘剜了張大爺一眼,警告道。




“你看今天小兌給我們做了這麽一大桌子菜,我不拿出點誠意不行吧?正好咱家院子裏埋了好些桂花酒,這不拿出來招待招待客人?”張大爺呵呵一笑。




聞言,張祉有點擔心地說道:“您還是少喝酒,那些桂花酒雖是好酒,但酒性也烈,味道甜甜的也容易喝多,您還是別……”




“張祉小姑娘。”賀聽舟不知何時走到了她的身後,彎下腰湊到她耳邊,笑得像一直詭計多端的狐貍。張祉戒備地望着她,道:“何事?”




“哎呀哎呀,一個個的,都對我那麽害怕乾什麽。”她直起身來,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你剛才說的,可都是酒水的優點,我這不愛喝酒的人都被你勾起了饞蟲,這場是沒法子收喽。”




這話說的巧妙,聽的張大爺沈大娘都忍不住笑了。




“行吧,今天看在這幾個孩子的份上,讓你把酒挖出來,不過要少喝,我可在旁邊盯着你的。”沈大娘強調道。張大爺聽了這話,活像接了皇帝聖旨的太監,帶着師兌就屁颠屁颠地往院中的桂花樹下跑。




那桂花樹還沒開花,綠油油的枝葉擠在一起,生機勃勃的。陽光從樹葉間穿過,落在柳沅發間的飾品上,亮閃閃的。她正懊惱自己怎麽沒忍住,手就被溫暖的東西包住了,随後被輕輕往上擡了擡。她知道牽住她手的人是數,頭也沒擡。下一刻,她被一個溫暖的懷抱輕輕罩住了。




這個擁抱很短,很輕,像踩在棉花上一樣,卻暖的可怕。柳沅嘴巴一癟,差點又哭出來。




“你總是無意識地做出一些讓人很感動的行為。”柳沅沙啞着聲音道,“這樣讓人很讨厭。”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應無霁能明顯感覺到面前的女孩情緒穩定下來了。他笑了,看着她通紅的眼睛,刮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再哭眼睛就紅紅的,要被人看見了。”




“你現在也不是看見了嗎?”她沒好氣道。




應無霁笑笑,說道:“可我不是別人。”




柳沅擦拭眼睛的動作頓了頓,下意識想反駁些什麽,最後還是沒說出口。應無霁本來也是想轉移她的注意力,試探性地說了這句話,本以為柳沅會立即反駁,自己也做好了她會說難聽話的心理準備,可沒想到……




可沒想到她不僅沒反駁,甚至,甚至。




甚至臉紅了。




他詫異地盯着柳沅這截然不同的變化,激動之下,表情變得有點豐富多彩。這豐富多彩的程度成功把柳沅逗笑了。




應無霁試探性地把椅子往柳沅那挪了挪,她并沒有排斥。他一開心,笑得很不值錢。這一幕恰好被挖酒歸來的賀聽舟看見了,揶揄道:“喲喲喲,這麽快又和好了?”




“搬你的酒去,管那麽多?”柳沅瞪她一眼。賀聽舟驚奇地看了她好幾眼,說她喜怒無常。




“我再怎麽樣都比不上您的嘴毒啊。”柳沅反将一軍。賀聽舟聳聳肩笑笑,再沒說什麽,抱着酒壇要坐到桌子那邊去。柳沅望着她,突然道:“謝謝。”




“什麽?”賀聽舟有點愣住了。




她有點不自在地又重複了一遍:“謝謝,你剛剛,沒讓別人看見我那樣。”




原來說的是這個,賀聽舟不禁啞然失笑,沖着柳沅挑挑眉,算是接受了。過了一會兒,酒也擺好了,要開飯了,但遲遲不見方錦悠的人影,所有人手腕上的木頭手串開始變綠,這意味着宵禁時刻快到了,若是方錦悠在外面逗留,後果不堪設想。




正當師兌自告奮勇要出去找他時,院子外面傳來一聲洪亮的聲音。方錦悠氣喘籲籲地打開院門,跑了進來。




“怎麽慌慌張張的?”賀聽舟拿着筷子想夾菜,被師兌一筷子敲了回去。




“乾什麽?”她不耐煩道,“不是開飯了嗎?”




“你碰到我衣服了。”師兌沒好氣道。




“哎,我說你這人就喜歡找茬……”




兩人又開始争來争去,大家都被逗笑了,看沒人再注意自己,方錦悠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解釋道:“今日去找幾個舊友打聽了點事,他們非要留我吃晚飯,我好不容易才脫身。”




說這話時,他特意往柳沅坐的地方看了一眼,正好和她對上視線。看方錦悠的樣子,似乎是打聽到了消息,柳沅暗自琢磨着是什麽。




這時,碗中突然閃過一道虛影,她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空出手揉了揉眼睛,結果發現那不是幻覺,是應無霁在不停往她和自己的碗裏夾菜。




更好笑的是,這樣不停夾菜的人不止應無霁一個,還有賀聽舟。他們像是較上了勁,紛紛把目标對準同一道菜。等到柳沅的碗裏都堆成小山了,賀聽舟忍無可忍道:“這青椒炒牛肉你已經夾了那麽多了,我吃點怎麽了?”




面對她的質問,應無霁無動于衷,繼續夾菜,純當她是空氣。賀聽舟白了他一眼,主要是實在搶不過應無霁,就換了個目标。誰料應無霁也順帶着轉移了目标,意思就是要搶她的。賀聽舟氣不過,把筷子一摔,憤怒地去扒碗裏的飯。




圍觀了這一切的柳沅忍不住笑,一邊幸災樂禍地看着賀聽舟,一邊問應無霁:“她得罪你了?”




應無霁慢條斯理地嘗了塊紅燒肉,搖搖頭。




“誰得罪他了?”賀聽舟端着碗換了個更遠的地方,狠狠瞪了應無霁一眼。能讓賀聽走吃癟的人很少,她油嘴滑舌的,無論說什麽都能狡辯,應無霁倒是踩準了她的痛點。柳沅笑得眉眼彎彎,沖着師兌使了個眼色,讓他看賀聽舟。




“喲,怎麽有人吃飯時臉色是白的?”師兌故作驚訝道。賀聽舟換的位置正好在師兌旁邊,聞言,皮笑肉不笑地白了他一眼。師兌見狀聳聳肩,繼續說自己在昆侖山的事。




張大爺沈大娘對修仙的事情都很感興趣,他說了很多法術是怎麽練習的,他們平時的生活是什麽樣的,他們都聽的津津有味。




“我宣布,任命你為反賀聽舟組織的頭頭。”柳沅笑着拉拉應無霁的袖子,開玩笑道。他本來在夾菜,特意為她放慢了動作,縱容地看着她。柳沅心情好了,吃的菜也多了些,過了一會兒,她似乎是回過味來了,突然放下筷子,忐忑不安地看了應無霁一眼。他正在安安靜靜地吃飯,吃的很快但又不急,看起來賞心悅目的。




“應無霁,”她試探性地喊了他一聲,心裏的那個猜測不停往上湧。應無霁見她眼神不對,咽下嘴裏的飯菜,含糊不清道:“還沒消氣嗎?”




“什麽?”她忍不住問道。可應無霁沒回答,快速鎖定賀聽舟準備夾的那盤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端到了柳沅跟前。這一操作把一桌子的人都整愣住了。賀聽舟收回筷子,忍無可忍地撸起袖子就要找應無霁乾架。




應無霁巍然不動地坐着,依舊一副淡然的樣子。




“你和我師弟較什麽勁?大度一點嘛。”師兌攔着她,勸說道。方錦悠也攔着,說了好多好話賀聽舟這才作罷。




“像餓死鬼投胎。”她白了應無霁一眼,怨恨道。




柳沅總算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應無霁聽見了她的笑聲,轉過頭問道:“現在消氣了?”




見賀聽舟一直盯着這邊,往嘴裏使勁塞着飯菜,咀嚼得很帶勁,似乎那是應無霁的肉。柳沅為了不激怒她,湊到應無霁耳邊,壓低了聲音:“你怎麽想出這麽損的招來整她,簡直是天才。”




聞言,應無霁有點受寵若驚,柳沅已經很久沒誇過他了,這話聽起來真是順耳,讓他不禁有些輕飄飄的。




“你開心就好。”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整個人暈暈的,像是喝醉了。見狀,柳沅又忍不住笑了,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道:“還沒喝酒呢?看起來怎麽像暈了?”




應無霁臉一紅,連忙正襟危坐,像個坐在學堂裏乖乖聽課的學生。柳沅被他這副樣子逗的笑得停不下來。




他被笑的有點無所适從,摸了摸通紅的耳根,低聲道:“別……別笑了,師兌在講故事呢,你要不要聽聽?”




柳沅卻沒回答這個問題,很認真地盯着他的眼睛,正色道:“多謝。”




“什麽?”他問道。




“我是說,”她又湊近了一些,應無霁的心突然飛快地跳起來,就在他感覺自己呼吸不過來快暈過去時,柳沅停了下來。此刻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四目相對,一種奇怪的暧昧氛圍開始發酵。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突然聽見柳沅疑惑地問:“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我……我有點熱。”他倉皇躲開她的手,語無倫次道。




“我算是明白你剛才為什麽要捉弄她了,”柳沅絲毫沒發現他的不對勁,狡黠地笑着,“原來是為了我。”




見應無霁呆呆地望着她,她做出兇狠的表情,道:“我可不是自作多情,你快說我說的是對的。”




應無霁的臉燙的實在是不像話,總感覺要燒起來了。而且似乎不是他的錯覺,大家的目光好像總是掃過他的臉。




他把臉用手蓋住,結巴道:“對。”




柳沅這才滿意地笑了,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誇他講義氣。




“不是。”他放下手,否認道,“這才不是義氣。”




柳沅的動作僵了僵,不自在地扭過頭,道:“呃,那……”




“是我……”




柳沅連忙打斷了他的話,對着衆人尴尬地笑笑。原來剛才飯桌上突然安靜下來,應無霁的聲音格外明顯。于是柳沅下意識就打斷了他的話。




肉麻什麽的,在這麽多人面前,也太尴尬了。應無霁還想說些什麽,被她抓住了手。




“有什麽待會再說。”柳沅匆忙轉頭朝他使了個眼色。




“哎,師兌你繼續講故事啊,乾嘛一直盯着我?”她乾笑一聲。師兌滿臉狐疑,目光不停在她和應無霁之間移動,最後遲疑道:“你們倆剛才在說什麽,怎麽一個兩個臉都紅成這樣?”




聞言,張大爺和沈大娘都忍不住笑了,賀聽舟還在吃,邊吃邊陰陽怪氣道:“你瞎啊,看不出來?”




“你別說話。”師兌白她一眼,還想問些什麽,柳沅連忙轉移話題道:“你說到你在昆侖山做飯的經歷,我好想知道,快說吧。”




頓了頓,她心虛地飛快看了應無霁一眼,抓緊了他的手,睜着眼睛說瞎話:“我們剛才也沒乾啥,是天氣太熱了,熱成這樣的。”




果然,師兌沒想那麽多,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繼續講自己在昆侖山的經歷。




“師父喜歡吃甜食,我就學着做糕點,對了,過段時間我還能給你再露一手呢。”他道。




賀聽舟晃晃她那法寶,剛剛見底的碗裏又裝滿了飯。她一邊吃一邊含糊道:“你做糕點?我怕是吃不了喽。”




“你怎麽就吃不到?”師兌皺眉。




她咽下一口飯,挑了挑眉。賀聽舟露出這副表情就是乾壞事的前兆,師兌有種不詳的預感,果然,賀聽舟笑道:“你得親手喂我啊。”




果然,依舊無恥。師兌絕望地閉了閉眼,一副嫌棄的樣子。賀聽舟見狀,哈哈大笑。




“當時,我記得好像還給餘師姐做過飯,她好像很喜歡吃一種花糕,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記不太清了。”師兌道。




應無霁搖搖頭:“她下山時,你還沒入門,應該是記錯了。”




是嗎?師兌有點迷糊,腦海裏好像真的有一段模糊的記憶,好像看的真切,又好像什麽都看不清。




許是他記岔了,師兌晃晃腦袋,看了眼桌上全空的盤子,笑道:“今日多謝各位賞臉了。”




“你本來做的就很好吃。”柳沅誇贊道。




“對啊對啊,柳沅姐姐說的挺對的,我也覺得味道不錯。”方錦悠也附和道。這聲柳沅姐姐刺耳得很,應無霁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沒想到方錦悠這人平時慣會看眼色的,這會像突然瞎了,看不懂應無霁已經煩他了,還沖着他笑。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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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把反派認成娘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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