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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天山破(10) 我不會輸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40章 天山破(10) 我不會輸




還有好多好多, 好多好多他們的過往,都在此刻湧上心頭。她突然有些喘不過氣來, 低下頭,感受着溫熱的眼淚劃過臉頰,落在地面,砸出很輕的一道聲響。




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她感覺自己又變成了爺爺靈堂前的那個她,赤腳跑到泥濘的山林中,獲得了短暫的自由,卻在片刻後陷入更糟糕的深淵。在那個世界, 她的前半生被密不透風地掌控着,而在這個世界, 也是這樣嗎?




她的肩膀顫抖着,眼淚接連不斷地往下落。




又是一陣嘈雜的聲響, 伴随着什麽東西爆炸的聲音, 柳沅感覺眼前一花,面前的宮牆轟然倒塌, 一群行動僵硬的修士跳了出來, 在他們身後, 慶安公主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她臉上帶着笑,眯着眼睛望向天空中出現的那些空洞, 又望向柳沅。




這一眼的情緒很淡, 帶着濃重的冷意, 柳沅心頭火起,一個閃身就朝她沖去。餘鳶拉不住她,只能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殺掉那些傀儡,順利來到了公主面前。




慶安公主的神色毫無波瀾, 看她們的眼神如同在看兩個死物。




柳沅想繞過她去宮殿內,慶安公主笑了,慢聲道:“他已經死了,進去也沒用,要怪就怪你沒早點來。”




“你胡說!”柳沅一陣心慌,跌跌撞撞地就往殿內跑,果然,在不遠處發現了一個人。她驀地站定,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世界突然變得很安靜,心髒在一點一點往下墜,直到徹底墜入寒潭。




她手腳發軟,砰的一聲摔倒在地。





公主的聲音從殿外傳來:“一切都結束了,我将建立新的秩序,世間的一切醜惡都将不複存在。他造了那麽多殺孽,這是他最好的結局。”




她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訴說一個毫不相關的人的故事。柳沅狠狠抹了一把眼淚,啞聲道:“可造下這些殺孽的明明是你,你有什麽資格,什麽立場說出這樣的話!”




話音剛落,慶安公主便感覺迎面吹來一陣風,再回過神時,脖子已經被人掐住了。望着柳沅通紅的雙眼,她波瀾不驚道:“可他的死,本來就與我無關。”




“他會淪為如今這個下場,是因為誰呢?”




掐在脖頸間的手抖了抖,慶安公主眯起眼睛,對着她微微一笑:“是因為你啊。”




“若不是你突然消失,我也沒那麽容易哄騙應無霁變強,他只是為了找到你就能破除戒律,重新主動吸收力量,那你要是會死,你猜他會不會替你死?”慶安公主的表情變得有些可憎,“要怪就怪你,若沒有你,就不會有那則預言,那應無霁的人生就不會變成如今這樣!”




“柳沅,一切都是因為你啊。”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柳沅松開手,又跌跌撞撞地往殿內跑。在大殿中央的柱子旁,應無霁被綁着,低着頭閉着眼睛,已經失去了生機。她替他解開繩子,把他抱在懷中,渾身發抖。




慶安公主輕蔑地看了她一眼,提步準備離開。卻沒想李懷朔在這時趕了過來。她有些忌憚地往後退了幾步,笑道:“怎麽?你也對制定新的規則感興趣?若是……”




她話還沒說完,左肩便狠狠被靈力貫穿,摔倒在地。李懷朔看都沒看她一眼就要往殿中走。慶安公主捂着不停留血的肩膀,尖聲道:“你現在進去又何妨,應無霁已經死了,世界規則已經被修改了,你做再多也都是無用功!”




聞言,李懷朔停下腳步,轉頭來到她身邊,彎腰對她一笑:“你覺得犧牲掉應無霁就能讓世界規則由你改寫嗎?”




慶安公主不喜歡他這樣審視人的目光,冷聲道:“是又如何。”




他鼓了鼓掌,臉上迸發出燦爛的笑容:“這個想法極好,簡直是太好了。”




看來他并不是來破壞她的計劃的,慶安公主對他的警惕心稍微消下去了一點,正準備游說他加入自己時,迎面一陣風襲來,她來不及躲閃,被結結實實地扇了一巴掌。




李懷朔收回左手,傲慢地直起腰,俯視着她,笑道:“你沒發現嗎?什麽改變都沒有,就連京都內抑制修為的詛咒都沒消失。”




說完,望着慶安公主震驚的神色,他補充道:“應無霁可不像你想的那樣,那麽容易就死了。”




與此同時,柳沅感覺懷中的身體突然爆發出一股巨大的能量,詭異的是,她并沒被這股力量傷到,反而将這些能量全部吸入了體內。懷中人的手指動了動,她很快感受到了,慌張地握住了他的手。




“應無霁,你,你……”她感覺喉嚨裏堵了一大團棉花,話還沒說完眼淚就流的非常兇,可她控制不住,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應無霁的臉,她只能拼命瞪大眼睛,企圖看清。




掌心的手被抽走,應無霁直起身,輕輕抱住了她,發出一聲微弱的嘆息:“你怎麽來了?”




說到這個柳沅心裏就委屈極了,她幾乎是泣不成聲:“我,我不能,不能,不能丢下你,你,你什麽都不和我說……”




說到這裏,她嘴一癟,把頭埋入了他的肩膀,哭道:“我真以為你,你……”




應無霁輕拍她的背,輕聲道:“我也以為我死了,但沒有,是我體內的另一個靈魂消失了,我湊巧活了下來。”




說完,他睫毛輕顫,自嘲道:“你,都知道了吧?”




“什麽?”柳沅問。




應無霁放在她腰間的手猛地收緊,聲音裏帶着十足的緊張:“我,我的過去,我是個罪人,你不應該來救我……還有這些力量,若是你吸收了,就正中李懷朔下懷了,我不能,不能看着你死……”




“所以你就擅自做決定替我去死嗎?”柳沅悶聲問道。




應無霁被問的啞口無言,很久沒有說話。




“我知道,我知道,我什麽都知道,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但是,”她又開始哽咽,“但是你是唯一對我這麽好的人了,我不能,我不能看着你死。”




“在那個世界,我從來沒有選擇,在這個世界,我想自己做選擇。”她道。




應無霁輕輕放開她,幫她擦掉眼角的眼淚,循着記憶中她喜歡的樣子笑了笑,想逗她開心,沒想到柳沅哭的更兇了。




他手忙腳亂地遞上自己的袖子給她擦眼淚,又驚覺上面有血跡,剛想放下就被柳沅強制拉了回去。白紅混雜的布料被液體浸濕,他心疼地看着她,心口一陣一陣地疼。




柳沅哭了一會兒,拉着他站了起來往外走。宮殿外站了許多人,有葉子桐,李桑字,方錦悠,宋扶湘,甚至還有已經死掉的楊桑落。一衆人站成一排,直勾勾地盯着柳沅,她心中淡然,只是握着應無霁的手更緊了些。




李懷朔從側面走過來,笑眯眯地掃過他們交疊在一起的手,問道:“怎麽,熟悉嗎?這些都是你那位系統所提到的關鍵人物吧?”




“我如今把他們全部送來,更可以方便你做任務不是嗎?”




李懷朔的話更加堅定了柳沅心中的猜想,她無畏地迎着他打量的目光,冷聲道:“想做什麽直接來吧,藏了這麽久,可別讓我失望。”




“好。”李懷朔贊賞地看了她一眼,笑道:“你過來,我告訴你我所有的籌謀。”




柳沅剛要動作,身後的應無霁便率先出擊,一掌拍向李懷朔。他吸收的那些力量全部湧入了柳沅的體內,此時力量微弱,但還是沖了上去,欲為她逃走拖延時間,但他沒想到的是,柳沅預判了他的動作,攔住了他。




“阿沅!”他震驚地望着她,聲音有些發抖。




柳沅卻表現得極為冷靜,強硬地将他拉至身後,低聲道:“他的目标是我,若是達不到目的,他不會罷休的,這場鬧劇已經持續夠久了,也該結束了。”




說完,她手握桃木枝對着應無霁輕輕一點,一股柔和的靈力将他定在了原地。柳沅一步一步地朝着李懷朔走去。




剛才在殿中,恍惚間,她被拉入一個漆黑的空間,再度見到了那位神明和系統。




“你們又來做什麽?”柳沅可還沒忘記,上次這倆差點把她殺了,于是質問道。




系統此時現出真身來,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她眉心一點紅,整張臉的五官像是匆忙拼湊出來的,處處透着詭異。系統上前一步,輕聲道:“世界線完全亂了,已經沒有掰回去的可能了。”




“那就順其自然,任由李懷朔毀掉它啊,找我乾什麽?”柳沅似笑非笑道。




系統說道:“我知道宿主你也不希望這個世界毀掉,我們也是,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了,你獨立于這個世界,不受我們控制,可得一線生機。”




“我,不受你們控制,什麽意思?”柳沅問道。




此刻,那個背對着柳沅的神明這才轉過身來,沒有五官的臉在漆黑的空間中散發着微光。




“如果用你們那個世界的話來說,這個世界更像是關押有罪靈魂的地獄,進入仙界位列仙班時總需要剔除罪惡,但罪惡也是人靈魂的一部分,若是随意安放會造成大亂。”他道。




“于是你們就造了這麽一方小天地,專門安放你們脫下的罪惡靈魂?”她問。




神明搖搖頭,淡漠道:“不是,我們選取了一方小世界,布下操縱靈魂的紅線,将罪惡融入生靈的魂魄中,希望它們能在轉世輪回中淨化。原本所有的一切都被寫好了,但恰恰出現了一個變數。”




“那個變數就是李懷朔,他不滿自己被安排的命運,竟然脫離了紅線的控制,逃出了原來的那一世,重生到了故事最開始的時候。後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他處處攪亂劇情,還殺掉關鍵人物,如今又要毀掉這個世界。”系統憤怒道。




難怪,難怪李懷朔總會出現在觸發系統任務劇情的地方,難怪他要強迫她吸收力量,原來都是為了利用預言,讓世界徹底混亂。柳沅之前的猜疑果然是對的。




“如果你能阻止世界的毀滅,我們會送你回到你原來的世界。”系統道。




聞言,柳沅愣了愣,問道:“莫非我原來的世界也是你們操縱的某一個小世界?”




“我們倒沒有這個閑情逸致,制造一個就夠頭疼了,哪有那麽多閑心思制造第二個?萬千世界萬千變化,我們以為的仙界也不過是某個小世界罷了。”神明道。




柳沅若有所思地望着系統和神明,答應了。




而此刻,她已經走到李懷朔跟前,透過他去看那些被他操縱着的角色們,心中一片淡然。




李懷朔果然如她所料将力量送入她體內,見她絲毫不反抗,意外地挑挑眉,笑道:“你倒是能坦然接受自己的結局?”




柳沅沒說完,輕輕閉上眼睛,感受着身體內靈力的流動。恍惚間,耳邊傳來幾道熟悉的聲音,好像是師兌和賀聽舟。




“天門已開,李懷朔,你的死期要到了!”賀聽舟大吼一聲,就要從李懷朔手中搶走柳沅。李懷朔輕笑一聲,一掌打向她的胸口,被師兌攔了下來。




“先從長計議,別沖動。”師兌救下賀聽舟,把她拉到了應無霁身邊。應無霁呆呆地望着柳沅,終究還是沒有動手。




“相信我,阿無,我有辦法對付他。”耳邊傳來柳沅的聲音,應無霁卻始終無法放心。李懷朔的手段他親自領教過,十分毒辣,柳沅落在他手中……




他不敢想。可此時湧入柳沅體內的力量實在太多,自動在她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保護圈,任何人都無法靠近,就連李懷朔也被隔開了。




他幾乎是跪倒在地,盯着因為柳沅吸收力量而變化的世界,癫狂地笑了。




“終于,”他的眼神泛起狂熱,“終于!”




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被莫名操縱的命運,終于要結束了,還有這個該死的世界,都要毀滅了!他尖聲笑着,聲音越來越大。地面突然震動起來,只聽得轟隆一聲,宮殿倒塌了,師兌拉着賀聽舟往外跑,但她掙開了他的手,沖着天空處那道莫名其妙出現的門沖去。




“你乾什麽?!”師兌大喊一聲,剛想追上去,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低頭一看,竟然是慶安公主。她表情慌亂,胡亂扯着手中的線,往殿外沖去。師兌難受地跪倒在地,不住地吐着血。應無霁趕來,把他從地上拉起來,避開地面的裂縫,還有從天上掉下來的妖魔鬼怪。




太陽完全覆蓋住了天空,公主手中的線徹底斷了,她僵在了半路,周身圍着的傀儡全都失去了控制,如同無知無覺的木偶倒下。她激動地抓住一個人的身體,使勁搖晃着,尖聲道:“不行,你們都不能就這樣倒下了,不行!”




她捂着耳朵,尖叫起來:“不,這不是我想要的!”




而此刻,更恐怖的事情降臨了,躺在地上的傀儡們突然開始蛻皮,漸漸變成了各種古怪的樣子,和夜間出現的那些妖魔鬼怪一模一樣。慶安公主摔倒在地,不可置信地望着這一切,反複地說着不可能。




“這一定都是假的,京都是最安全的地方,京都不會是這樣的!永遠都不會!”她的胸膛起伏着,大喊道。




“我不可能是錯的,”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勉強維持着端莊的樣子,繼續往外跑。可越往走,越只能看見游蕩的妖魔鬼怪,而這些怪物也并沒有攻擊她,似乎還并不知道自己變成了怪物。有幾個難得清醒的修士,意識迷蒙地朝公主行禮,被她一掌揮開。




“我不可能錯,不可能!”她捂着耳朵,繼續往外跑。而就在她快跑到宮門口處時,兩道模糊的身影突然出現,她奔跑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到最後,等她看清楚那站在宮門口的人,有一瞬的失态。不過她很快收拾好了情緒,冷眼瞧着那人朝她走來。




是李自風,張祉跟在他的身後。




李自風望向慶安的眼神裏滿是仇恨,她看得真切,這樣的眼神她看過無數次,根本無動于衷。




“殿下,好久不見。”他低聲道。




慶安公主冷笑一聲:“真沒想到啊,你竟然還活着。”




“李家的餘孽,竟然還活着。”




這話點燃了李自風心中壓抑的那份仇恨,他幾乎是嘶吼着沖上去,掐住她的脖頸,痛苦地問道:“為什麽?為什麽要對我們趕盡殺絕,我們明明什麽事情都沒做錯。”




慶安輕蔑一笑,盡管被掐着,但還是昂起頭,說道:“你問我為什麽?問你的滅族仇人為什麽?你該想想李家自己把手伸到了不該伸的地方,觸怒了皇權,那就應當承受後果。”




“只是不順從你的想法,就要對我們趕盡殺絕嗎?”李自風悲傷地問道。




他用的力度有些大,慶安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嘲諷道:“我就是皇權,你們既然不聽我的調遣,就應該被除掉。看來茍活并沒有讓你長點腦子,你現在該做的不就是殺了我嗎?竟然還來問我為什麽,不覺得可笑嗎?”




慶安公主的話戳中了李自風的痛處,他無力地收回手,眼神空茫。這麽多年來,支撐他活下去的只有這份仇恨,原以為手刃仇人會很痛快,但眼前這人,絲毫沒有悔恨,甚至輕視于他。




他頓時覺得自己的仇恨像一場笑話,大笑幾聲,舉起了右手的劍,插進了自己的心口。同時,左手一掌拍向了慶安公主的心口。




張祉沒想到他會這樣做,匆忙上前想輸送靈力救他,被他拂開了手。如今世界大變,籠罩在京都上空的陣法也早就煙消雲散,唯一能證明京都存在,證明他曾存在的只有慶安公主了,但此刻她也要死了。




“都……是一場夢……”他微張着嘴,面朝天空,定定地盯着那些空洞和裂縫,吐出幾個模糊的音節來,“都是……都是命……罷了……”




而旁邊的慶安公主捂着疼痛的胸口,艱難地往宮門口爬去。張祉看出她的時間不多了,冷眼看着她狼狽地爬到門口,又在看到外面的一切後失去了所有力氣。




外面的世界簡直猶如地獄,到處都是凡人變成的怪物,都是她最厭惡的惡人。慶安公主喘着氣,靠在宮牆處,突然開始笑。笑着笑着,她的眼眶突然紅了。




眼前一片模糊,胸口的疼痛越來越重,她能明顯地感覺到生機的流失,知道自己的終點要到了。




只不過,好不甘心啊,不甘心就這樣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彌留之際,她想起從前的很多事情。幼時,母親不受寵,身體又不好,父皇子女衆多,她和哥哥只能艱難地在夾縫中求生。皇宮中的人都是披着人皮的狼,慣會用善意行惡事這樣的伎倆,若不狠一些,她和哥哥根本活不到今天。




下人們見風使舵,随意克扣他們的用度和飯食,妃嫔們陷害他們,多的是虛情假意。她當時就想啊,這些惡人都該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永遠消失!




只差一點,只差一點她就能實現自己的理想了,就差一點。




她感覺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走了,後腦勺重重地磕到了地上。眼皮好重好重,耳邊也嗡嗡的,好像沉入了深水中。




“雲清。”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模糊的視線中,她看見謝觀南那雙溫柔的眼睛,突然就笑了。




“哥哥……”她伸出手,放進了他平攤的手掌。




謝觀南緊緊握住她的手,興奮道:“今日是母親的壽辰,快些,可別遲到了。今日父皇也會來呢,我們可是許久未見過父皇了。”




她突然感覺身體變得十分輕盈,胸口的痛也消失了,跟着謝觀南向前跑去。




張祉親眼看着慶安公主斷了氣,沉默了許久,正準備往宮殿的方向走,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淩厲的力量,她側身躲過,望向來者,是空桑。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公主的屍體前,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這一切,低吼一聲:“我要殺了你!”




張祉淡淡地望着他,搖搖頭:“我沒有殺她。”




“我是來找你的。”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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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把反派認成娘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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