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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過往,過往(5) 不會被取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5章 過往,過往(5) 不會被取代




柳沅又飄到了那個像監獄一樣的房子頂上, 這房屋四面都用鎖鏈圍着,鎖鏈上還挂着密密麻麻的黃符。房屋外部的牆面上塗着朱砂, 上面繪着詭異的圖畫和文字。只要一靠近它,柳沅就本能地感覺不舒服。




應無霁,不,現在應該叫他反派,設計出這樣一個屋子究竟意欲何為?她緩緩思考着,腦袋裏突然蹦出個不可思議的想法。




據她猜測,現在的應無霁暫時被什麽東西控制了,按照系統給出的部分信息, 這樣控制他的東西極有可能是原書中的反派。當時在院中,應無霁求她不要走時, 她還是能感覺到他是本人的,是什麽時候突然感覺變了個人呢?




她圍着這棟奇怪的建築, 思考着。




對, 她突然想起來,是幽都核心。應無霁從核心中出來後, 就變得無比不對勁, 連帶着餘鳶也是。而按照原書劇情, 反派會囚禁誰?折磨誰呢?




她突然緊張起來。




是她。她雖然陰差陽錯地換了身份,但原書中的角色消失, 那世界線會不會順理成章安排一個新的人補全原有的故事線呢?而她好巧不巧, 正好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幽都, 而按照現在劇情的發展來看,這個反派已經開始實施這個囚禁計劃了。




她确實被關在院子裏了,只不過是以較為溫和的方式。




想到這裏,面前的建築突然變成了一把懸在心頭的刀, 柳沅匆匆往上飛了點,開始俯瞰整個宅子的布局。可目光所及皆是迷霧,她什麽都看不清。





看來這反派早有準備。柳沅不禁有些擔憂。突然,身體裏湧入另外一股能量,她感覺眼前一花,世界突然變成了另一副樣子。樹木,天空,房子,全部變成了灰白色,唯有一抹紅色……




等等,是紅色的線。




她吃力地控制着輕飄飄的身體,朝着那根線的方向飄去。飄到某一個地方時,眼前突然一晃,大片大片的黑暗就那麽壓了下來。白天消失了,房子消失了,她猛地往後轉頭,發現面前立着一塊青黑色的石碑,上面用寫着紅色的幽都二字。




等等,她這是,回到幽都的出口了?




還來不及思考,她又感覺到了熟悉的力量耗盡的疼痛,再回過神時,已經回到了房間裏。




“怎麽樣?找到出口了嗎?”師兌擔心地問道。柳沅點點頭,但是內心隐隐有些不安。




“你說,他會這麽容易放我們走嗎?”她扶着下巴,思索道。




“不過你剛才是靠他不知道的方式發現的路,我覺得十有八九是真的。與其留在這裏,不如出去試試看。”師兌道。




說完,他用一種十分奇怪的眼神瞧了柳沅半晌,最後乾笑幾聲。柳沅一邊從地上爬起來,一邊疑惑地回望過去,奈何師兌雖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死都不開口。




她只當他是受到驚吓後一時神經錯亂,轉身推開門大跨步往外走去。外面的光暗了一些,原本懶洋洋在天空處游動的能量也變得有些焦躁,立在庭院中央的梧桐樹也平白無故地掉起葉子來。所有的一切都透露出一種詭異。




出去的過程比想象中順利,柳沅跟在師兌後面,若有所思地環顧着四周。




周圍的靈力波動,不一樣了。總感覺背後有股奇怪的涼意,柳沅警惕起來,果然,兩人走到一處轉角時,只聽一聲詭異的輕響,數片瓦片嘩啦啦地落了下來,伴随着幾十道攻擊力極強的靈力流。柳沅走在後面,能有時間反應過來往旁邊躲,而師兌就沒這麽好運了,被散落的瓦片砸了個正着。偏偏那些突然從天而降的昆侖山子弟像沒看見柳沅,一個勁地對着師兌出劍。




趁着混亂,柳沅飛身放飛上了屋頂,蹲下身來打量着四周。




不對,她總覺得不對。




地面上,師兌取下腰間的木牌,咬破手指,一股巨大的力量以他為中心爆發,掀翻了那群昆侖山弟子。待塵土散去,師兌仿佛變了一個人,以一副游刃有餘的姿态立在人群中央,皺眉道:“怎麽現在的弟子一代不如一代,這麽簡單的迷魂術都能中招。”




話音剛落,柳沅眼睛都沒眨,師兌已經出手把地下數十個弟子全部定住了,同時在他們眉心都留下了一滴血。




三秒過後,那些前面還表現得十分焦躁的弟子突然露出茫然的表情。有個身材魁梧的男弟子望着師兌,迷迷糊糊道:“師兄你怎麽也在幽都?”




“不對!”他大驚失色,突然大喊一聲:“我記起來了,是應師兄給我們下了迷魂咒,我們被控制了……”




師兌傲慢地抱臂,白了說話的弟子一眼,道:“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說應無霁無惡不作,都對同門下手了?”




那弟子聞言,露出驚喜的表情,傻乎乎地問道:“師兄您不愧是師兄,連這個也知道。對了,您來這邊是不是來救我們的,昆侖山怎麽樣了?聽說師父被應師兄,呸,這個叛徒氣病了,現在怎麽樣了?”




“誰是你師兄,按輩分,你應該喊我老祖宗。還有,”師兌實在忍無可忍,狠狠敲了下那弟子的頭,“打不過人家,還被人家下了迷魂咒,就說應無霁背叛師門?你怎麽不說自己無能呢?”




這番話屬實是驚天駭俗,那幾個弟子聽得一愣一愣的,表情十分扭曲,就連蹲在屋頂上看熱鬧的柳沅也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呢?說你呢,蹲在屋頂上那個,對,就是你。”師兌擡手一指,幾十道視線齊刷刷地飄了過去,柳沅的笑徹底僵在了臉上。




她驚疑不定地望着師兌,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這招我見你用過,是請仙人上身?”她走到他身邊,好奇問道。師兌笑笑,突然道:“我見過你。”




“您能見過我?我是……”




“總之,小心那個叫李懷朔的。不過現在說這話也晚了,你已在局中,破局之法,在于本心。”師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話中有話。




什麽意思?柳沅心裏咯噔一聲。這位被師兌請來的老祖宗,怎麽會認識她?又怎麽會知道李懷朔?原本她以為這只是一次簡單的穿書,和之前看過的穿書小說一樣,只需要完成系統安排的任務,補全劇情就可以順利回到現實世界。




可現在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不想回去是一回事,劇情不受控制又是另一回事。最重要的是這種可怕的未知感,她總感覺自己也成為了故事中的一個角色,這個世界根本不是虛假的小說世界,而是真實的。




或許她早已成為了書中人。那如今發生的一切,都在指向一個人,李懷朔。而李懷朔的目标,是她。




柳沅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師兌說完這句話後就暈了過去,在衆人的驚呼聲中,她伸手接住了他,又把他扔到了飛奔而來的弟子手中。




“你們想出去嗎?想出去就聽我的。”她嚴肅道。




幾十個弟子雖然面露警惕,但看到她和師兌是一起來的,都有些猶豫。




“他如果想對你們不利,就不會只下迷魂咒了。不過現在說不定了,唯一的活路只有出去。”柳沅無力地勾了勾唇角。




那個身材魁梧的弟子突然道:“你說的對,我其實一直覺得很奇怪,但說不清哪裏奇怪。你現在一說,我突然想起來了,是應師兄的性格。”




“他以前總是冷冰冰的,雖然不喜歡搭理人,但基本的禮貌還是有的,但是從某一天開始,他突然變得很奇怪。有時候,他會用看仇人一樣的目光盯着我們,甚至會故意做出一些傷害人的舉動。”




“雖然都是些小傷,但還是很奇怪。”




“對,我也記得,師兄當時總是陰沉沉的,很不對勁。”




弟子們開始七嘴八舌地講述應無霁的奇怪,柳沅越聽心越沉。現在最壞的可能就是應無霁已經完全被原書中的反派取代了。




她本能的不想相信這個推理,煩躁地捏緊了拳頭。




“先別說了,想出去的跟上我,我帶你們去出口。”她一邊說一邊飛上屋頂,夠着頭往前眺望。原本籠罩在宅子上空的霧氣散了很多,恍惚間,她又看見了那道粗壯的紅線。




不對勁,處處透露着不對勁。柳沅的心中漫上深切的不安。




如果應無霁真的被取代了,完全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她該怎麽辦?從此刻開始,她似乎變成了三年前的應無霁,體會到了當時她消失時的他的那份絕望。




不會的,她強壓下那種恐慌感,不會的,應無霁不會消失的。她相信他不會,一定不會的。




“我們憑什麽相信你,而且我見過你,你是應師兄……”那個魁梧的弟子話還沒說完,就被身邊一個瘦小的弟子捂住了嘴巴。




“對不住,我這位師兄有些沖動,我們願意跟着你的。”他道歉道。




“畢竟現在只有這一個辦法了,不是嗎?”柳沅攤攤手,白了那魁梧的弟子一眼,“走吧,跟上。”




于是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跟着屋頂上的柳沅,他們在院子裏繞來繞去,竟然還真的找到了一條路。當他們停下,不可思議地盯着眼前莫名其妙出現的門口時,紛紛對柳沅投去崇拜的目光。




“行了,快走吧。”柳沅抱臂立在大廳前,慢聲道。




“我為我剛才的魯莽向你道歉,”那魁梧弟子羞愧地低下了頭,“昆侖山弟子向來講道理,錯了就是錯了,如果你想懲罰我,什麽懲罰我都願意接受。”




柳沅盯着他鄭重的神色,突然笑了出來。




“只是一句不太好聽的話而已,你們昆侖山弟子還真是有意思,該認真的時候顯得不正經,不認真的時候又固執的可怕。”說到後半句時,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很是溫柔。




粉衣女子站姿舒展,面上含笑。盡管衣擺因為一番折騰染上了泥污,甚至臉頰邊也沾上了不少塵土,但這樣笑着,依舊顯得明媚。那魁梧弟子面皮一紅,結結巴巴問道:“你不和我們一起走嗎?”




柳沅搖搖頭,眉心的那兩顆小痣舒展開來,配上她沉靜的眼神,有種難言的生命力。




“我得留下來。”她輕聲道。彼時被一衆弟子攙扶着的師兌悠悠轉醒,恰巧聽見了她這一句話。他登時就瞪大了眼睛,大聲道:“你要留下來乾什麽?小師弟他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你這樣會……”




剩下的話不知道是什麽內容,不光是師兌,其他人的表情也變得十分奇怪,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這樣的情況出現好幾次了,縱使柳沅再置身事外,此刻也不免十分好奇。




“你們總是一副他會把我怎麽樣的表情,我現在的實力還算可以,不至于完全打不過他吧?”她無奈地擺手。




“不是,”師兌的表情十分糾結,強調道:“你必須跟我們一起走。”




“來不及了啊。”柳沅輕嘆一口氣。話音剛落,遠處突然掀起了一股詭異的能量波動,随後空間突然扭曲起來,師兌大喊一聲,和衆弟子一齊跌入了突然出現的黑洞。




這一切發生的十分迅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們便不見了,随後,她的身後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她沉着地轉身,果然,是應無霁。




他目光沉沉,臉上還帶着笑,一邊走一邊鼓掌。




“來的挺快。”她向他挑眉。




應無霁走到她面前,輕輕挑起她的下巴,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如果不是他非要愚蠢地阻攔我,他們一個都逃不出去。”




“但讓我意外的是,你竟然不逃走嗎?我可是差一點就沒能阻止你呢。”




柳沅扭頭掙脫開,平靜地直視着他:“我當然不能走。”




“哈,”他的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饒有趣味地盯着她,下一刻,柳沅一掌拍向他。這一掌帶着十足的勁力,而且事出突然,如果應無霁不躲,這一掌包含的靈力足以讓他身受重傷。




讓她意外的是,應無霁竟然真的沒躲。她暗罵一聲,生生将這一掌調轉了方向,拍倒了庭中的那棵樹。樹木倒下激起一陣塵土,柳沅的眼前一片模糊。




也正在這時,應無霁突然發難,輕巧地伸手繞過她的肩膀,狠狠将她往下一壓。柳沅登時就跪倒在地,膝蓋處傳來粉碎性的疼痛。




她還想反抗,卻驚奇地發現自己的經脈被封住了。




這家夥聲東擊西,仗着柳沅不敢真的對他動手,使了陰招。錯就錯在柳沅沒有戰鬥經驗,真的着了他的道。應無霁見目的達到,傲慢地昂起頭,輕笑一聲:“你應該慶幸你落在了我的手裏,不過是受些折磨,出去可是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說完,他有些嫌棄地掃掉袖邊沾上的塵土,道:“不過在這裏,你的瘋病似乎好了一點,如果你願意讨好我的話……”




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故意沒把話說完。果然,一個男人只要變得猥瑣,就算長得驚為天人都會讓人厭惡。柳沅實在無法接受應無霁這張臉上露出這樣惡心的表情。




系統之前說過的反派信息在腦海裏浮現,這家夥在原著中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大開後宮,殺人放火無惡不作。而她在原來的故事線中瘋狂地迷戀反派,寧願被他折磨也要愛。




且不說應無霁怎麽變成這樣的,目前最重要的是安全地活下去,而且依照他剛才的表現,似乎格外厭惡之前那個對他情根深種的少女。柳沅即刻調整表情,露出一副癡迷的樣子,激動道:“您終于願意接受我了嗎?其實我……”




應無霁在她變換表情的時候就厭惡地轉過頭,同時一掌拍向她,柳沅順勢往後飛去,哎喲一聲撞到了連廊的柱子上,裝模做樣地痛呼一聲。




“還以為這裏的你會變得不一樣,結果還是這副絲毫沒有尊嚴的樣子,要不是……”他表情輕蔑,卻在話語的最後突然住了嘴。




“算了,”他抱臂,居高臨下地瞟了她一眼,露出笑來:“你既然願意為我付出一切,那我就滿足你這個願望。”




柳沅感覺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再回過神時,自己已經來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應無霁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悶悶的。




“也不知道那個蠢貨為什麽偏偏喜歡你,簡直俗不可耐。你就先在這呆着吧。”




她仔細聽了聽,确認外面沒聲音後,拍拍摔痛的屁股,站起身來打量着周圍。窗戶都被鎖鏈和符咒封着,整個房間黑漆漆的,除了中央桌子上的蠟燭沒有一點光源。她試探着往前面走了幾步,袖子突然被什麽東西扯了扯。她低頭一看,竟然是許久不見的桃木枝。




它怎麽會在這裏?柳沅跟着他的指引向前走去,慢慢發現房間裏挂着很多紗幔,也不知道哪裏吹來的風,這些紗幔慢慢飄動着,配上不甚明亮的燭光,很像鬼片裏的恐怖鏡頭。




柳沅看着看着,突然覺得很是熟悉。好像,她來過這裏。




白色的紗幔,模糊的人影。




她突然停住了,任憑桃木枝怎麽拉她也不肯繼續往前走。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進入幽都之前,她似乎來過這個地方,當時在這裏面看見了應無霁,雖然只是一眼。




這個地方會藏着什麽嗎?能讓他恢複原來的樣子嗎?她的心不停地亂跳,難以忽視的恐慌感像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拍向她。柳沅輕輕彎腰,把桃木枝護在手心,輕聲問道:“你是要帶我去見你的主人嗎?”




桃木枝沒有動,她失望地垂下眼睛,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說實話,她并不是一個脆弱的人,從前那麽難的生活她都熬過來了,只是,只是這次……




她突然很想應無霁。




桃木枝躁動不安地晃動着,柳沅吸了吸鼻子,壓住那股直沖天靈蓋的哭意,放下捂住它的手,跟着它往前走。層層白紗後,什麽東西的輪廓緩緩顯現出來,首先是一面牆的畫。柳沅遲疑地掀開飄動到眼前的紗布,只一眼,猛地尖叫一聲。




她慌亂地捂住了眼睛,猛地背過身去。




不對,不對,不對!應無霁怎麽可能在牆面上畫這種東西。一定是什麽東西在搞鬼,一定是!




桃木枝圍着她轉了好幾個圈,枝條隐隐泛出淡淡的藍光。柳沅在心裏反複洗腦自己剛才看到的都是假的,這才敢緩緩放下手。藍光催生了一道幻影,正是應無霁。




他的狀态不是很好,蒼白的臉上全是細碎的血痕,那雙霧蒙蒙的眼睛也滿是血絲,看着像剛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他幾乎是趴在地上,墨沾的到處都是,但還是不停地用手畫着什麽。




“可是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他雙眼失焦地盯着自己滿是墨跡的手,幾乎是嘶吼着。




“為什麽?”他擡起頭,望着柳沅站着的方向,一滴血淚從他的眼尾落下來,讓柳沅的心猛地收緊。




“為什麽我怎麽做你都回不來呢?我都這樣畫你了,你會生氣的吧?”




柳沅心想你知道這樣會讓我生氣還做。但一看到應無霁委屈的神情,還有眼角滴落的淚,心就控制不住地軟了下來。




她皺着眉頭假裝沒看到那些畫,盯着他無助的雙眼,輕輕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他的頭頂。盡管她知道這只是一片幻影,但是還是忍不住心疼。




“沒事了,我現在回來了。”她放柔了語氣,“我會救你出來的,不會讓那個人取代你。”




桃木枝急急忙忙扯着她的袖子,要把她往更深的地方帶。柳沅最後不舍地看了一眼那道幻影,跟着桃木枝快步往前走去。




越往裏走白紗越多越厚,這房間從外面看着不大,但是該有的部分一點也沒少,柳沅甚至看到了一個很大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話本,還有一塊地方,甚至種了一棵樹。




只是這裏的東西越齊全,柳沅反而覺得恐怖,匆匆打量過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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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後把反派認成娘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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