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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天山破(1) 再探濟世堂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1章 天山破(1) 再探濟世堂
“他去買糖葫蘆了。”應無霁輕聲道。
柳沅乾巴巴地哦了一聲, 有些緊張地攥着袖子。
“我聽賀聽舟說你最近總是沒精神,現在有沒有好一點?”
應無霁說這些話的時候, 神情誠懇,語氣也很柔和,但柳沅聽在心裏,總覺得少了些什麽。斟酌了半天,她憋出句沒什麽,然後兩人之間又陷入了沉默。
“我以後可能要一直待在宮中了。”應無霁道。
“哦。”柳沅道,“宮中有太醫,你現在身體虛弱, 還是留在宮裏比較好。”
“柳沅,”他輕輕喊了她一聲。不知道為什麽, 應無霁望着她的眼神有些悲傷,柳沅的心裏莫名其妙地湧上些恐慌, 總覺得他要說些她并不想聽到的話。
“今天這是怎麽了?怎麽感覺我們之間變得這樣生疏?”她刻意用了開玩笑的口吻, 說道。但這樣并沒有戳破兩人之間的疏離,反而加劇了尴尬。
應無霁看着她, 輕聲道:“我記得在幽都, 我看見了你的過去, 你并不屬于這裏吧?”
柳沅心頭一跳,皺眉道:“你想說什麽?”
“對不起啊柳沅, ”應無霁擠出一抹笑, 沒有血色的唇抿緊了, “我從前說的,希望我們永遠在一起這句話太重了。我現在想起來總覺得愧疚。”
“是當時的我太沖動……”
啪!只聽一聲清脆的響聲,應無霁蒼白的臉頰瞬間就紅了。柳沅收回手掌,眼裏頓時湧起了淚花。
“你什麽意思?應無霁, 你到底什麽意思!”她氣的聲音都在發抖,質問着。
這一巴掌用的力着實不小,他的嘴角破了,淡淡的紅色浮現,倒是為他增添了幾分活氣。
“對不起。”他啞聲道,匆匆低下頭,不看去看她的神色。柳沅攥起拳頭要打他,應無霁也閉上眼不準備反抗,但最後她還是沒能狠下心。
柳沅低罵一聲,胸膛不住地起伏着,到最後,變成了細碎的抽泣。
“阿沅,我……對不起,我……”應無霁想去拉她的手,被柳沅躲開了。她控制不住地流着淚,緩緩蹲下身把自己抱住。街道上人來人往,很多人都好奇地看她,柳沅覺得這樣蹲在大街上哭挺丢人的,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頭湧上的委屈。
“你別碰我!”應無霁還想拉她,被她一巴掌揮開。
她把頭埋在膝蓋處,感受着眼淚浸濕了腿間的布料,起先有些燙,很快又變涼。其實她并不是完全是為了應無霁才留下,可也是因為他有了留下的念頭。可他現在竟然勸她回去,這顯得她之前的糾結和痛苦像個笑話。
系統多次警告她的話在耳邊回響。
“反派就是反派,他是無法拜托劇情線的控制的。”
“應無霁他可不是好人。”
所以他現在是和自己的白月光和好了,她就完全失去了作用了嗎?
柳沅越想越委屈,眼淚越流越多。她長久地蹲着,一動不動的,這樣越發吸引路人的注意,已經有好幾個人蠢蠢欲動想圍過來了。應無霁涼涼地看那些人一眼,站到她身邊,為她擋住了大半探究的目光。
他散發出的氣質太拒人于千裏之外了,那些人也不敢惹事,匆匆忙忙走了。
應無霁垂眼盯着肩膀不停抖動着的柳沅,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又動,想伸出手拍拍她的背,還是放下了。又過了一會兒,師兌拿着三個糖葫蘆回來了,一眼就看見了蹲在地上哭的柳沅,和站在一旁什麽也沒做的應無霁。
“這是怎麽了?”他連忙走到柳沅身邊,問道:“怎麽哭了……”
他話還沒說完,柳沅便站了起來,因為蹲的太久,她還踉跄了一下。師兌想伸手去扶,被她避開了。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她散落發絲下紅腫的雙眼。柳沅啞聲說了句先走了,轉身就離開。她走的速度很快,到後面甚至跑了起來,師兌什麽都沒來得及說,她就跑遠了。
他皺着眉頭,回頭望向應無霁。
“你乾什麽了?她怎麽會哭?”他嚴肅地問道。
應無霁失神地望着她離開的方向,眼神閃爍:“我……沒什麽……”
“沒什麽?”師兌被他的話氣笑了,質問道:“雖然你是我師弟,但是柳沅也是我認可的朋友,你們這段時間的別扭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可是,她并沒什麽錯吧?一直很關心你,倒是你突然那麽冷淡,你到底怎麽了?”
說到這裏,他不解地望着他,高聲道:“我不信你看不出公主別有用心,而且她對柳沅也并不像表面上那麽友好,你到底有什麽苦衷一直要和她走得那樣近?”
“師兄,這是我自己的事情。”應無霁道。
他這副無所謂的樣子差點把師兌氣死,他指着應無霁,你你你了半天,最後氣憤道:“要不是你是我師弟,我早就上手打你了!你不是喜歡柳沅嗎?為什麽又和公主保持着這樣的關系,你到底想乾什麽?”
“我喜不喜歡誰,對誰有什麽樣的舉動都和師兄你沒關系,我自己問心無愧。”應無霁淡淡道。
“好,”師兌被氣的差點背過氣去,賭氣道:“你既然這麽喜歡公主,這麽喜歡宮中,你最好以後一直待在那!”
聞言,應無霁沉默了一下,随後道:“師兄,我以後應該會一直待在宮中了。”
師兌憤怒的表情一時僵在了臉上,想繼續控訴他的話一下就卡在了喉嚨中,不上不下的,難受極了。應無霁朝他拱手行了個禮,繼續道:“多謝師兄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麻煩師兄幫我同沈大娘和張大爺道聲謝,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應無霁的眼神很淡,淡到師兌幾乎從裏面看不到什麽感情。他依舊怒視着應無霁,想說些什麽難聽的話,卻又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應無霁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輕聲道:“昆侖山弟子要走不同的道,我的道和師兄你的不同,咱們也算好聚好散。”
“那柳沅呢?”師兌問道。
應無霁頓了頓,垂下眼睛,掩住眼睛裏的情緒:“我已經同她解釋清楚了。”
“你同她解釋清楚了?”師兌覺得好笑,忍着怒氣問道:“你若是解釋清楚了,她會哭嗎?”
“我從沒見過她那樣過,應無霁,”師兌咬牙切齒地喊着他的名字,“既然做不到,當初就不要随便承諾,昆侖山弟子最忌諱的就是欺騙。”
應無霁無動于衷:“我早就不是昆侖山弟子了。”
“你!”師兌攥緊了拳頭,一副要動手的樣子。應無霁掃過他青筋暴起的手,順從地昂起了臉。
他最終還是沒能下手,應無霁淡淡地看他一眼,轉身就走。師兌望着他的背影,腦子裏滑過從前和近些日子應無霁的影子。他是個對什麽都很淡的人,看似冰冷什麽都不在意,實際認定了的東西誰都拉不回來。
唉。
師兌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希望接下來應無霁不會成為他們的敵人。混亂之下,手裏拿着的糖葫蘆還掉了一根。
他手忙腳亂地把剩下的兩根糖葫蘆拿穩,垂頭喪氣地往家的方向走。
院子裏倒是一如既往的熱鬧,張祉捉了幾只兔子回來,賀聽舟失手打翻了兔籠,這幾只兔子頑皮的很,到處上蹿下跳的,幾人圍着籬笆追來追去。讓師兌意外的是,柳沅也加入了抓兔子大軍,笑得還很開心。他不由得開始懷疑自己剛才看見的是假的柳沅了。
她剛才不還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嗎?他正疑惑,右胳膊突然被肘了一下,随後懷裏就被塞了一個毛茸茸軟綿綿的家夥。師兌的身體一下就僵住了,氣急敗壞地大喊道:“什麽,什麽東西!賀聽舟,你往我身上放了什麽東西!”
他這副吓壞了的模樣讓幾人全都忍俊不禁。方錦悠拍拍沾灰的袍子,嘲笑道:“那是兔子,你怎麽連兔子都怕?”
賀聽舟圍着他走了幾圈,新奇地盯着他的表情,不可置信道:“你不會怕兔子吧?”
此言一出,大家又笑了。師兌小心翼翼地拖着兔子的屁股,感受着手中這個溫熱的生命,哭喪着一張臉,卻硬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結巴道:“我,誰說我怕兔子了,這,這兔子多可愛,你們看,我還能把它托起來呢。”
說着,他把手臂往上一擡,可這時兔子突然不聽話了,咻的一下就朝着師兌的頭頂蹦去。他大叫一聲,下意識就往賀聽舟身後躲。這兔子也機靈,知道惹不起賀聽舟,調轉方向朝着柳沅站的地方蹦去,被她牢牢地捉在懷中。
“啊哈哈哈哈哈,你怎麽會怕兔子啊。”方錦悠指着師兌害怕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來。張祉也彎了彎唇角,柳沅也笑了,只不過表情有些勉強。師兌瑟縮着躲在賀聽舟身後,不服氣道:“誰,誰怕了?只不過剛才我腳滑了沒站穩而已。”
“你就嘴硬吧。”方錦悠顯然不信他的說辭,道。剩下的幾只兔子見同伴被抓,跑的跳的更歡了,張祉和方錦悠又開始滿院子地跑,倒是柳沅抱着兔子,坐在了那棵桂花樹下。
這時,師兌顫顫巍巍地從賀聽舟身後探出頭來,見沒有兔子再沖過來之後,才松了口氣。
“喂,”賀聽舟轉過身,盯着師兌,道:“柳沅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師兌警惕道。
賀聽舟看着坐在不遠處時不時走神的柳沅,沉聲道:“她狀态不對,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原來她也看出不對勁了。師兌嘆了一口氣,把剛才在街上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聽完後,賀聽舟神情嚴肅,喃喃道:“真是可惡啊。”
“你也覺得小無這樣很不負責對吧?其實你之前說他們之間氛圍不對我還沒感受到,可這段日子我看着柳沅屢次因為他心情低落,我就……”
“那根掉在地上的糖葫蘆,也太可惜了!”賀聽舟憤恨道:“怎麽能不愛惜食物!那可是糖葫蘆,糖葫蘆啊!”
師兌震驚地望着她:“我說的不是這個,你……”
“你不是說還有兩根糖葫蘆嗎?在哪?”
師兌懵懵地把右手捏着的兩根糖葫蘆遞給她,賀聽舟滿面笑容地接過,一手一個,把左手拿着的那根咬了一口,心滿意足地往桂花樹下走去。
“哎哎哎,”師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急急忙忙跟過去,發現賀聽舟走到柳沅身邊,遞給她一串糖葫蘆。
“謝謝,我……”柳沅剛想拒絕,賀聽舟便道:“別跟我說不想吃,必須拿着。”
她只好騰出手去接那串糖葫蘆。
師兌鬼鬼祟祟的,像個幽靈在旁邊盤旋着不敢過來,柳沅見狀,有些無奈。
“他這人就是腦子缺根筋。”賀聽舟道,朝着師兌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師兌裝作沒看見的樣子,依舊在周圍游蕩。還是柳沅發話他才過來。
走近了,他能清楚地看見柳沅紅腫的雙眼,有些不自在地說道:“我沒能攔下他,對不住。”
他這副心虛又垂頭喪氣的樣子實在是好笑,還沒等柳沅發話,賀聽舟首先就看不下去了,嘲諷道:“腿長在他身上,你就算趴在地上抱住他的腿,他想走還是會走,關你啥事。”
師兌還是愧疚,對着柳沅道:“我,我也不知道他會這樣做,我作為他的師兄,也算是看着他長大的,他如今這樣,我……”
“其實沒什麽,”柳沅朝他笑笑,輕聲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沒想到。但其實,其實不過是一件小事。”
這又有什麽值得難過的呢?柳沅感覺眼底熱熱的,慌忙低下頭去,不讓人看見自己的表情。不過是他食言了而已。她又不是為他而活,而且現在更重要的明明不是這個吧,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雖然她靠着這些大道理反複勸說自己,但柳沅也清楚自己還是無法接受,只好轉移話題道:“先不說這個了,我還是覺得修士和少女失蹤案沒有那麽簡單,這個妖怪出現的太巧了,我們三個好不容易湊到一起,現在也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不如再出去查查?”
她這副樣子落在師兌和賀聽舟眼裏,是強撐着。師兌的眼底泛起一絲心疼,轉頭望向賀聽舟。賀聽舟輕輕嘆了一口氣,搖搖頭,意思是順着柳沅的想法來。師兌連忙道:“那現在就走?”
柳沅感覺眼睛裏的那股酸意褪去了不少,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這時,張祉和方錦悠好不容易把剩下的兔子都關進了籠子裏,又從柳沅的懷中接過那只兔子,把它塞進了籠子裏。張祉見他們要出去,随口問了一句:“你們要去哪?”
“對啊,待會沈大娘會做好吃的,你們又要去哪?”方錦悠也問道。
不知道是不是柳沅的錯覺,方錦悠說話的聲音很抖,神色也有些怪異。她皺眉看了他好幾眼,說道:“師兌想做些新的菜,賀聽舟嘴饞,我想着家裏的水果也不太夠了,就想着出去買買,你要一起嗎?”
按往常來講,方錦悠一定會跟去的,但他沒有。這倒是奇怪,師兌和賀聽舟都有些疑惑。方錦悠露出疲憊的表情,解釋道:“我,我剛才抓兔子太累了,就不跟你們出去了,你們早點回來就行了。”
說完,他便轉過身去擺弄那幾個關着兔子的籠子。張祉的目光先是落在賀聽舟身上,又落在柳沅身上,帶着點輕微的憂慮。
“怎麽了?”柳沅試探性問道。張祉搖搖頭,只是叮囑他們早些回來。
三人于是朝外走去,這回不過是剛剛走出院子所在的小巷,三人便遠遠看見前邊圍了一群人。又是那群官兵,還有一男一女的屍體。男人穿着修士的衣服,露在外面的皮膚全是帶着紅斑的,有的地方甚至已經爛掉了,那女子也和之前死在桂花樹下的女子一樣,上半身呈現出年輕的狀态,下半身呈現出衰老的狀态。
柳沅輕輕閉上眼睛,再睜開時,果然看見那男人的頭頂有一條斷裂的紅線。
“怎麽近些日子京都總發生這樣的事?前些天官府不是說已經查清楚了嗎?說是什麽小鬼害的,今日怎麽又出現這樣的事情?”
“公主已經下令去查了,查出了結果和怎麽處理還是需要一點時間的。別太擔心。”
“不過這屍體是不是放太久了,味道怪怪的。”
“唉,你說這人乾嘛非要去和那種小鬼做生意呢,這不是自讨苦吃嗎?”
“誰知道呢?”
賀聽舟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兩具屍體,突然道:“那修士不是今日死的,你們看他手臂上的紅斑和脖頸處的紅斑,已經完全看不出皮膚的樣子了,細看還能看見骨頭。”
“這人絕對死了好幾天了,但現在才被擡出來放在這裏,估計是有人想驗證小鬼的說法,故意做的局。”
師兌也反應過來了,皺眉道:“會不會是現在才發現?”
“這套小鬼害人的說法,你們是從哪裏聽到的?”賀聽舟突然問。
“是李至秋告訴我們的。”柳沅道,“這修士身上有種味道很奇怪,我總感覺有些熟悉。”
賀聽舟從袖子裏拿出李至秋贈予她的那瓶藥丸,打開之後,一股淡淡的藥香立即飄了出來。柳沅立刻認出這藥丸的味道和那修士屍體散發出的味道一模一樣。
此時,官兵們已經要擡着屍體走了,師兌攔住了欲走的一個男子,問道:“這怎麽就走了?難道已經查出真兇了?”
那人詫異地望着他,反問道:“你剛才沒聽到大人說嗎?這可真是件冤枉事,這男子癡迷修仙,但實在沒什麽天賦,卻總想着一步登天,原本家裏有點小錢也夠他揮霍,但偏偏最不該染上賭。偏偏賭不夠,不知在哪聽說了那小鬼能實現願望,主動送上門了,結果你瞧,這不送命了嗎?”
“那,這位女子又是……”師兌繼續問道。
男子的臉上閃過一絲憐憫:“這女子是他的妻子,見他執迷不悟,家中債務累累,也跟着去了。估計變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也是那小鬼乾的。我說這些人啊,真不配留在京都。公主都說過了,好人才應該好好活着,像他們這些自甘堕落的人真是活該。”
“也就是在京都了,這些賭鬼在外面只能是那群妖魔鬼怪的食物。也只有在京都還會有公主殿下為他收屍。”
男人嘆着氣,說完後就走了。師兌皺着眉,望向柳沅,道:“又是賭場,怎麽樣,這藥是有什麽不對嗎?”
“李至秋給我的藥的氣味和這修士屍體散發出來的味道一模一樣。”柳沅道,“幸好你當時攔下了這瓶藥,如果當時我收下了,說不定真一個不注意吃掉了。”
“說不定下一個躺在大街上的人就是我。”她道。
賀聽舟蓋上藥瓶,又把它重新放回了袖子裏,挑眉道:“所以接下來?”
“去濟世堂。”師兌和柳沅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濟世堂所在的那條街并不算冷清,京都除了學院在的那條街道都是人來人往,略顯擁擠的。但今天這條街上除了他們三人,再無別人。寂靜帶來了危險和警惕,似乎李至秋知道他們要來,特意清退了人群。
“這看起來就有詐。”賀聽舟晃晃挂在腰間的小飯盒,慢悠悠道。
師兌倒是很不屑,已經取下了腰間的木牌:“雖然在京都不能動用靈力,但我還是有點身手的。”
他甩了甩木牌,看着柳沅道:“到時候要是他要耍什麽手段,你就躲到我們倆後面。”
“要是一群人我們就跑。”賀聽舟煞有介事道,“反正怎麽樣我們都有退路。”
他們倆這嚴陣以待的樣子把柳沅逗笑了,她搖搖頭,凝望着京都明亮的天空,開始調動感知。世界在她眼中再度變成了灰色,其中,某塊地方出現了大量紅色的線。那便是濟世堂的方向。
柳沅領着師兌和賀聽舟,快步朝濟世堂趕去。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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