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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番外二:大婚下 太子妃有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6章 番外二:大婚下 太子妃有孕
“我也沒有。”
沈之喚頃刻間便來到陳瑤筝跟前, 對上她略顯怒意的雙眸,眸光懇切的對她說:“你知道的,我, 早就心悅于你,我只是怕, 怕你厭棄我......”
兩人四目相對, 跳動的燭影落在二人眉眼之間。
陳瑤筝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沈之喚, 他是太子,是儲君, 在外人面前永遠沉穩自持, 喜怒不形于色。
可此刻, 在她們大婚的第一晚, 他卸下了所有所有僞裝, 把心底的那份惶惶不安盡數攤開在她跟前。
這份極致的坦誠,令她心緒起伏, 想到了六年前他倔強地站在她閨房外時的落寞身影。
陳瑤筝本就不是多言之人, 她承受不了他這般虔誠真摯的目光, 擡手将頭頂虛掩的鸾賬落了下來。
層層薄紗垂落,鸾賬上依稀倒映出兩個朦胧的人影正一點點靠近, 直到人影交疊。
臺面上的紅燭跳得正歡,朱紅的紗幔被微微帶起, 四角的赤金流蘇發出沙沙的輕響,鸾賬內卻安靜得出奇, 只有細碎的呼吸聲傳出, 守夜的下人還以為太子和太子妃早已安寝。
燭影将鸾賬上映出的手臂拉得又細又長,鸾賬之上的牡丹花被那只素手蹂躏得不成樣子,整個鸾賬泛起一圈又一圈破碎的褶皺。
華貴的鸾賬将忽明忽暗的燭光盡數隔絕在外, 陳瑤筝緊咬下唇,從表情來看她并沒有很好受。
“不許咬。”沈之喚霸道地将他的手指抵在她唇邊,不許她自虐式的承受。
陳瑤筝擡起眼皮,四周漆黑一片,什麽也分辨不出。
一次過後,沈之喚餍足的趴在她身前貪婪地呼吸專屬于她的每一寸氣息,陳瑤筝緩了好久方覺身上被重物壓得喘不過氣來。
剛想伸手将人推開,突覺玉頸下兩道清淺的骨棱間滾燙一片,她不明所以,漸漸的,那片滾燙慢慢擴大,身上的人也跟着輕輕顫抖起來。
“沈之喚。”陳瑤筝再開口時嗓音渾濁嘶啞。
沈之喚埋着頭,一手握上她伸過來的掌心,與之十指相扣,嘴唇輕輕碰了碰她溫熱的皮膚。
“你沒事吧?”
陳瑤筝再度開口,終于換來他的回應,沈之喚破碎的聲音從鼻腔中傳出,他顫着聲說:“我愛你......”
沒有等來想要的回答,沈之喚已經很滿足了,他并沒有氣餒,擡起頭來又在她下巴上如視珍寶般吻了吻。
良久,陳瑤筝才開口,她說:“我想喝水。”
沈之喚翻身下榻,陳瑤筝被突如其來的光暈晃得睜不開眼,她背過身去,拉過頭頂的錦被将整個人緊緊裹起來。
沈之喚端了溫水過來,他先喚了她一聲才輕輕掀開錦被,陳瑤筝就着他的手喝了兩口後又趴了回去。
沈之喚将鸾賬重新拉好,回來的時候手裏拿着一個錦盒,他打開,裏面是一對晶瑩剔透的冰花镯子。
他将镯子牢牢套在她腕上,陳瑤筝全程一動不動任其擺布,沈之喚擡手将她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目光深深地撫過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她好像睡着了,沒了往日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冷漠,安靜的像只順毛的狐貍守在他身側。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沈之喚被身邊人窸窣的動靜吵醒了。
伸手沒摸到人,他意識到不對勁猛然睜開眼,只見陳瑤筝捂着肚子獨自縮在床尾,唇色慘白,滿頭大汗。
“筝兒!”沈之喚大驚,忙叫人去傳太醫。
陳瑤筝拽着他的衣角說:“別,別傳太醫......”
大婚當晚傳太醫,傳出去丢死人了。
沈之喚哪還顧得上這個,讓下人火速去将東宮值守的太醫喚來,又叫人去太醫院再傳兩位太醫過來。
太醫到的很及時,沈之喚披了外衣,厚厚的鸾賬将整張雲榻遮得嚴嚴實實,只漏出一只搭了繡帕的素手。
率先趕來的是個留着羊角胡的老太醫,那老太醫的禮尚未行完便被沈之喚出聲打斷,讓其速速為太子妃搭脈。
老太醫踱步來到床邊,跪在地上探脈。
沈之喚焦急地緊盯着太醫手上的動作,只見老太醫才剛搭上脈便擡起手頓了頓,腦袋跟着晃了晃似乎還想觀察他的臉色。
陳瑤筝越是不吭聲他越是着急,眼前這老太醫還有心思分神,沈之喚不悅道:“太子妃如何?”
這......只見那老太醫驚慌後退,眼珠子死死盯着地面斟酌半晌不知如何開口。
“快說!”
沈之喚恨不得在裏面躺着的人是他。
太醫擡起頭來,不是他不說,實在是他不敢說啊!
但礙于太子殿下盛怒,他不得不說,只是不知他接下來的話說出口今日還能不能活着走出東宮。
老太醫顫巍巍道:“回禀殿下,太,太子妃已有孕,一,一月之餘......”
賀喜之詞實不敢說出口,他在剛搭上太子妃娘娘的脈時便意識到自己好像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所以才會百般糾結。
太子與太子妃新婚不過一日,太子妃娘娘便被診出已有一月身孕,任誰都會多想。
沈之喚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注意到露出來的那只手微微瑟縮了一下,他将自己的大手遞上,穩穩托住她。
“太子妃腹痛難忍如何緩解?”沈之喚問道。
“啊?”老太醫猛的一擡頭,他沒有聽錯吧?
太子殿下竟然還有閑心關心這個?
沈之喚的耐心相當有限,見他一而再不在狀态,揚言要立刻革他的職,換一位太醫來。
那老太醫被吓得一個勁的扣頭,急急說:“太子殿下贖罪,贖罪,微臣即刻為娘娘紮針止痛......”
說着便拿出針灸包,在陳瑤筝手腕上下了三針,沈之喚掀開鸾賬一角見她緊皺的眉頭果然漸漸舒展,替她擦了擦額角的汗液輕聲安撫道:“很快便好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陳瑤筝艱難地搖搖頭。
“今日之事若是透露出半個字,孤......”
他話未說完老太醫便砰砰在地上磕頭,發誓自己絕不會洩露出半個字,沈之喚這才叫人平身。
“敢問太子殿下,”老太醫都快将腦袋埋進鞋底了,他說,“昨夜可與娘娘......圓,圓房?”
這是自然,沈之喚冷冷“嗯”了一聲。
被他握在掌心的手稍稍用力想撤回鸾賬,他卻不肯放手。
“女子有孕前三月不可,不可同房。”老太醫補充道。
沈之喚心下了然,是因為他們......所以她才會腹痛。
“孤知道了,”這種事情被人當面點破,沈之喚一點都不覺羞恥,問他,“只施針太子妃便可痊愈?可需再服藥?”
“額......微臣鬥膽,娘娘除了腹痛可還有其他不适,有無見紅?”
沈之喚又一次掀開鸾賬,陳瑤筝沖他搖搖頭,沈之喚說:“并未。”
“臣這便去為娘娘煎藥。”太醫說着便要匆匆退下。
沈之喚将人攔下,面色有些不自在的問:“胎兒,可有礙?”
“無礙無礙,幸得娘娘平日将養得好,腹中胎兒并無大礙,以防萬一微臣會早晚來為娘娘請平安脈,請殿下安心。”
太醫離開後沈之喚連忙拉開鸾賬,陳瑤筝的腹痛基本緩解了,她阖着雙眸靠在玉枕上淺淺喘息。
沈之喚傾身,在她額頭上落下輕柔的一吻,對她說:“辛苦筝兒了。”
也不知他說的這句辛苦是在說她勞累了一夜又強忍病痛辛苦,還是在說她有孕辛苦。
陳瑤筝反正是沒力氣關心這些了,她疲憊地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閉上眼休息。
沈之喚此刻悲喜交加,一面心疼她的身子,一面又歡喜她們竟然有孩子了。
是他和筝兒的第一個孩子,他高興地不知說些什麽才好。
他知道,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筝兒或許再也離不開他了。
太醫端來藥後,沈之喚親自将藥吹得不燙了,一口一口喂她喝光。
大婚第二日的所有流程全都因陳瑤筝懷孕被沈之喚精簡到了極致,便是連午後的群臣拜賀都免了。
陳家人得到消息的時候還以為是陳瑤筝自己不願,太子殿下才破例免了。
沈之喚牢牢記着太醫的話,剛從馬車上下來,便将人抱在懷裏往寝殿走去。
一上午不到,東宮便暗中湊齊了一支專業的,伺候陳瑤筝從孕初到産後的大夫以及照顧她日常飲食,護理的經驗豐富的嬷嬷們。
回到寝殿,沈之喚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到窗邊的貴妃榻上,彎腰幫她脫去鞋子,又拿了薄毯來蓋在她腿上。
青冥端了老母雞湯來,說是兩位主子從天亮勞累到此刻先喝完熱湯暖暖身子。
沈之喚打發走青冥後作勢還要親手喂她喝湯,陳瑤筝推了他一把說:“我又不是沒長手。”
“我想喂你。”沈之喚舀了一勺熱湯吹了吹端到她嘴邊。
陳瑤筝看了他一眼,無奈張口喝下。
沈之喚見狀又舀了一勺,問:“燙不燙?”
她搖搖頭,張着唇還要再喝。
一碗熱騰騰的雞湯見底,沈之喚端起自己那碗仰頭一飲而盡,陳瑤筝打發他去看藥煎好了沒。
他走後,陳瑤筝忽的笑了,眉眼彎彎,笑得格外好看。
她将手伸到小毯子下,萬般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這裏竟然有一個小生命,是她和沈之喚的孩子......
作者有話說:
接下來是婚後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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